第85章 背後之人
高個子還在胡思亂想。
「噗通！」
身旁矮個子竟已雙膝跪地，納頭便拜。
「大人饒命！饒命啊！此事......此事與我二人無關！是沈家！都是沈家指使的！」
高個子瞠目結舌，一口氣險些沒上來，怒道：「你——！」
那矮個子哪裡還顧得上他，只一股腦地將所有事情都抖了出來，語速極快，生怕慢了半拍便性命不保：「是沈家的大小姐，沈徽音！她說大人您在涼州府行事乖張，恐有不軌之心，才命我二人暗中查探！大人明鑑，我二人也是被逼無奈，那沈家勢大，沈徽音更是......我們不敢不從啊！」
晏泠音金色豎瞳微微眯起。
沈徽音。
她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涼州府鎮妖司鎮撫使？
晏泠音與這位沈鎮撫使只見過一面，當初強行讓自己參與黑風潭一役，又命自己作先鋒，本以為只是因為陳老爺子的囑咐......
可如今看來，倒不是這麼簡單。
可她自問，從入鎮妖司至今，與這位沈大小姐並無任何交集，更談不上什麼仇怨。
為什麼對方會盯上自己？
晏泠音不喜歡麻煩，尤其不喜這種不清不楚，便要取她性命的麻煩。
「沈徽音說我圖謀不軌，她可有說，我圖謀何物？又不軌在何處？」
「這......這小的就不知了，沈鎮撫使只是這麼吩咐的，說您行事不合規矩，恐釀大禍。」
晏泠音點頭，並未再問什麼，轉身朝著遠行去。
高個子與矮個子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劫後餘生的狂喜。
得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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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人走遠，那矮個子率先支撐著從雪地上爬起，拍了拍膝蓋上的雪，長長舒了口氣，「乖乖，還好老子機靈，把沈家那娘們供出去了！以後這鎮妖司的渾水，打死我也不蹚了！」
高個子也鬆了口氣，剛想說些什麼，臉色卻驟然一變，瞳孔猛地收縮。
「小...」
矮個子察覺到異樣，疑惑地順著他的目光回頭。
視線之中，密密麻麻的冰槍，不知從何處顯現，撕裂風雪，呼嘯而來。
...
晏泠音心念一動，收回身體的變化。
額角的骨角緩緩退回，血跡斑斑的痕跡很快癒合。
那雙金色豎瞳也逐漸恢復成尋常的黑眸。
遠處戰場已陷入尾聲。
青丘雖號稱小妖國，可經歷數次討伐，除了那頭狐妖，其餘的也不成什麼氣候。
覆海營雖然傷亡不小，但總算將這些妖物清理乾淨。
這讓本想再補充點壽元的晏泠音有些無奈。
「頭兒！頭兒！」
周沖一瘸一拐地跑來，身上掛了彩，臉上卻滿是興奮。
見晏泠音安然無恙，神色一喜：「那頭狐妖呢？」
「解決了。」
劉三也跟著湊了過來，滿臉堆笑：「頭兒神威！我早便知道那廝不是您的對手！」
晏泠音不置可否。
周沖從身後一名校尉手中接過一物，雙手奉上：「頭兒，這是那狐妖逃竄時落下的劍，兄弟們撿到了。」
晏泠音接過。
長劍入手微沉，劍鞘暗啞，劍柄幽深，正是玄塗真君那柄「離離千世」。
她抽出寸許，劍刃寒光一閃，隱有悲鳴。
「倒也是柄好劍。」
晏泠音淡淡道，隨手將劍歸鞘，繫於腰間。
雖然自己如今已將劍法拿來當做融合材料了。
可好東西在手，怎能埋沒？
大不了回去之後，再學一門劍法便是。
「傷亡如何？」
周沖收起嬉笑，正色道：「死了三十七人，重傷五十多個，輕傷的還沒算......」
晏泠音點點頭。
以一千二百人攻破青丘，傷亡已算輕微。
「收拾收拾，特別是那什麼寶庫，別遺漏了。」
「是！」
周沖應了一聲，轉身去傳令。
晏泠音站在雪地里，望著遠處已成廢墟的青丘。
這一趟，不僅白賺了把上好的兵器，繳獲無數妖魔，更重要的是，她終於踏入了顯聖境。
雖說這個顯聖境，有些奇怪。
天魔通推演完成後，她的確踏入了顯聖初境。
可這門功法的表現，著實讓她難以心安。
只要不運轉功法，自己與常人無異。
可額角生角，瞳孔變為豎瞳，御雷掣電，呼風喚雨。
又像是妖物一樣。
難不成...
我變人妖了？
...
寒風吹過涼州府城，街頭巷尾多了些說不出的輕鬆。
茶樓里，說書人拍醒驚堂木。
「諸位客官可知，新年剛過，咱涼州府迎來了件好事！」
台下有人捧哏：「什麼好消息？」
「青丘被滅了！」
這話一出，滿堂譁然。
年輕些的面面相覷，不知何為青丘。
倒是幾個年長的老人，目露感慨，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青丘啊......」一個花白鬍鬚的老者搖頭嘆息，「那可是妖物聚集之地，還記得當年......」
旁邊年輕人這才恍然。
哦，原來是個妖窩。
人的記憶終有限，這句話不假。
只要沒發生在自己身上，便不會太過在意。
說書先生見氣氛正熱，清了清嗓子接著說：「此番剿妖，乃是我鎮妖司覆海營......」
話音未落，樓下忽然傳來馬蹄聲。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街上密密麻麻的黑衣騎兵緩緩而過，一眼望不到頭。
為首那人，正是個年輕女子，一身玄色大氅，腰懸長劍，神色淡然。
「就是她！就是那位晏副指揮使！」
有人認出，壓低聲音道。
茶樓里瞬間安靜下來。
晏泠音騎馬過街，並未理會路人的目光。
她如今正琢磨著另一件事。
回來的路上，她打開面板細細研究了一番。
終於是發現了端倪。
【當前境界：顯聖·初境】
【當前武學】
【《天魔變》（一重·【龍之意】）】
【特性：劍心通明（修習劍類武學時，悟性略微提升，修煉速度加快）
妖魔化·玄鯊尾（脊椎末端可生化骨尾，迅猛如鞭，堅逾精鐵，尾梢骨刺鋒銳，蘊含水行之力，大幅提升水中行動之能。）】
《天魔變》一重，龍之意。
她皺眉思索。
往日功法修煉，皆是入門、小成、大成、圓滿這般循序漸進。
可如今這《天魔變》，竟是以「重」來計算境界。
更令她在意的，是後面那三個字——龍之意。
「噗通！」
身旁矮個子竟已雙膝跪地，納頭便拜。
「大人饒命！饒命啊！此事......此事與我二人無關！是沈家！都是沈家指使的！」
高個子瞠目結舌，一口氣險些沒上來，怒道：「你——！」
那矮個子哪裡還顧得上他，只一股腦地將所有事情都抖了出來，語速極快，生怕慢了半拍便性命不保：「是沈家的大小姐，沈徽音！她說大人您在涼州府行事乖張，恐有不軌之心，才命我二人暗中查探！大人明鑑，我二人也是被逼無奈，那沈家勢大，沈徽音更是......我們不敢不從啊！」
晏泠音金色豎瞳微微眯起。
沈徽音。
她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涼州府鎮妖司鎮撫使？
晏泠音與這位沈鎮撫使只見過一面，當初強行讓自己參與黑風潭一役，又命自己作先鋒，本以為只是因為陳老爺子的囑咐......
可如今看來，倒不是這麼簡單。
可她自問，從入鎮妖司至今，與這位沈大小姐並無任何交集，更談不上什麼仇怨。
為什麼對方會盯上自己？
晏泠音不喜歡麻煩，尤其不喜這種不清不楚，便要取她性命的麻煩。
「沈徽音說我圖謀不軌，她可有說，我圖謀何物？又不軌在何處？」
「這......這小的就不知了，沈鎮撫使只是這麼吩咐的，說您行事不合規矩，恐釀大禍。」
晏泠音點頭，並未再問什麼，轉身朝著遠行去。
高個子與矮個子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劫後餘生的狂喜。
得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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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人走遠，那矮個子率先支撐著從雪地上爬起，拍了拍膝蓋上的雪，長長舒了口氣，「乖乖，還好老子機靈，把沈家那娘們供出去了！以後這鎮妖司的渾水，打死我也不蹚了！」
高個子也鬆了口氣，剛想說些什麼，臉色卻驟然一變，瞳孔猛地收縮。
「小...」
矮個子察覺到異樣，疑惑地順著他的目光回頭。
視線之中，密密麻麻的冰槍，不知從何處顯現，撕裂風雪，呼嘯而來。
...
晏泠音心念一動，收回身體的變化。
額角的骨角緩緩退回，血跡斑斑的痕跡很快癒合。
那雙金色豎瞳也逐漸恢復成尋常的黑眸。
遠處戰場已陷入尾聲。
青丘雖號稱小妖國，可經歷數次討伐，除了那頭狐妖，其餘的也不成什麼氣候。
覆海營雖然傷亡不小，但總算將這些妖物清理乾淨。
這讓本想再補充點壽元的晏泠音有些無奈。
「頭兒！頭兒！」
周沖一瘸一拐地跑來，身上掛了彩，臉上卻滿是興奮。
見晏泠音安然無恙，神色一喜：「那頭狐妖呢？」
「解決了。」
劉三也跟著湊了過來，滿臉堆笑：「頭兒神威！我早便知道那廝不是您的對手！」
晏泠音不置可否。
周沖從身後一名校尉手中接過一物，雙手奉上：「頭兒，這是那狐妖逃竄時落下的劍，兄弟們撿到了。」
晏泠音接過。
長劍入手微沉，劍鞘暗啞，劍柄幽深，正是玄塗真君那柄「離離千世」。
她抽出寸許，劍刃寒光一閃，隱有悲鳴。
「倒也是柄好劍。」
晏泠音淡淡道，隨手將劍歸鞘，繫於腰間。
雖然自己如今已將劍法拿來當做融合材料了。
可好東西在手，怎能埋沒？
大不了回去之後，再學一門劍法便是。
「傷亡如何？」
周沖收起嬉笑，正色道：「死了三十七人，重傷五十多個，輕傷的還沒算......」
晏泠音點點頭。
以一千二百人攻破青丘，傷亡已算輕微。
「收拾收拾，特別是那什麼寶庫，別遺漏了。」
「是！」
周沖應了一聲，轉身去傳令。
晏泠音站在雪地里，望著遠處已成廢墟的青丘。
這一趟，不僅白賺了把上好的兵器，繳獲無數妖魔，更重要的是，她終於踏入了顯聖境。
雖說這個顯聖境，有些奇怪。
天魔通推演完成後，她的確踏入了顯聖初境。
可這門功法的表現，著實讓她難以心安。
只要不運轉功法，自己與常人無異。
可額角生角，瞳孔變為豎瞳，御雷掣電，呼風喚雨。
又像是妖物一樣。
難不成...
我變人妖了？
...
寒風吹過涼州府城，街頭巷尾多了些說不出的輕鬆。
茶樓里，說書人拍醒驚堂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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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有人捧哏：「什麼好消息？」
「青丘被滅了！」
這話一出，滿堂譁然。
年輕些的面面相覷，不知何為青丘。
倒是幾個年長的老人，目露感慨，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青丘啊......」一個花白鬍鬚的老者搖頭嘆息，「那可是妖物聚集之地，還記得當年......」
旁邊年輕人這才恍然。
哦，原來是個妖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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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沒發生在自己身上，便不會太過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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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街上密密麻麻的黑衣騎兵緩緩而過，一眼望不到頭。
為首那人，正是個年輕女子，一身玄色大氅，腰懸長劍，神色淡然。
「就是她！就是那位晏副指揮使！」
有人認出，壓低聲音道。
茶樓里瞬間安靜下來。
晏泠音騎馬過街，並未理會路人的目光。
她如今正琢磨著另一件事。
回來的路上，她打開面板細細研究了一番。
終於是發現了端倪。
【當前境界：顯聖·初境】
【當前武學】
【《天魔變》（一重·【龍之意】）】
【特性：劍心通明（修習劍類武學時，悟性略微提升，修煉速度加快）
妖魔化·玄鯊尾（脊椎末端可生化骨尾，迅猛如鞭，堅逾精鐵，尾梢骨刺鋒銳，蘊含水行之力，大幅提升水中行動之能。）】
《天魔變》一重，龍之意。
她皺眉思索。
往日功法修煉，皆是入門、小成、大成、圓滿這般循序漸進。
可如今這《天魔變》，竟是以「重」來計算境界。
更令她在意的，是後面那三個字——龍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