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覆海營建立
「討伐青丘？」
晏泠音皺起眉頭。
陳風雲從身旁的案几上，拿起一份落了些灰的卷宗，隨手丟了過來。
「你自己看。」
晏泠音伸手接住，拍了拍封面上的灰塵，打開。
「涼州府城往東三百里，有山名青丘，方圓百里，妖物橫行，尋常人踏入，十死無生。」
「那地方，與其說是妖物巢穴，不如說是一個小小的妖國。」
「國？」
「不錯，國。」陳風雲端起茶杯，「那裡的妖物，已非尋常野獸開啟靈智那般簡單，它們有自己的秩序，有自己的子民，甚至，有自己的王。」
「青丘妖王，自號玄塗真君。」
「此妖實力深不可測，據司內的情報推斷，至少已是化意境後期，甚至......更高。」
晏泠音翻動卷宗的手指一頓。
化意境後期？
卷宗上記載的，比陳風雲說的更加觸目驚心。
鎮妖司在過去五十年間，曾三次組織大規模的清剿行動，意圖拔除青丘這顆毒瘤。
第一次，由一名化意境中期的副指揮使帶隊，一千精銳，大敗而歸，死傷過半，副指揮使戰死。
第二次，調集兩名副指揮使，三千人馬，深入青丘腹地，卻中了埋伏，幾乎全軍覆沒，兩名副指揮使，一死一重傷，不久後傷重不治。
第三次，便是十年前，陳風雲親自帶隊，一番血戰，雖重創了青丘，卻也未能傷及那玄塗真君的根本，最終也只得退兵。
卷宗的末尾，是那三次清剿行動中，鎮妖司陣亡校尉的名單，密密麻麻，一長串的名字，看得人頭皮發麻。
晏泠音合上卷宗，麻了。
「死了兩位副指揮使，連您親自出馬都未能竟全功。」晏泠音抬起頭，直視著陳風雲，「您現在，讓我帶著覆海營，去完成這個任務？」
「我給你最大的權限，給你最好的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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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風雲頓了頓，聲音沉了下來。
「我只要一個結果。」
「我要青丘，從涼州府的版圖上，徹底消失。」
「我要那玄塗真君的腦袋，擺在我這張桌子上。」
「做得到，覆海營，便是鎮妖司第五支真正的精銳，你晏泠音，在涼州府，便能站穩腳跟。」
「做不到......」
陳風雲沒有說下去，意思卻不言而喻。
廳堂內一時間陷入了沉默。
晏泠音低著頭，沒人看得清她臉上的神情。
她想不明白。
這老頭子把自己扶持到副指揮使的位置，又是給資源又是給功法。
總不可能是圖自己長得好看，想認個干孫女吧？
他沒有理由讓自己去送死。
除非......這任務本身，另有玄機。
她點了點頭。
「好。」
陳風雲的嘴角，勾起了一絲弧度，像是早就料到她會答應。
「老夫知道，這擔子很重。」
「那玄塗真君被我重傷，一身實力大打折扣，哪怕過去這麼多年，也難以恢復至巔峰，這，便是你的機會。」
晏泠音心中鬆了口氣。
這老頭子果然有後手。
不過嘴上，還是忍不住問道：
「大人就不怕，我把整個覆海營，都賠進去？」
「年輕人，不拿命去搏一搏，怎麼知道自己究竟有幾斤幾兩？」
「你晏泠音，不是那安分守己的池中物。」
「老夫給你這個機會，就看你能不能接得住了。」
言盡於此。
晏泠音不再多問，站起身，對著陳風雲端正地行了一禮。
「卑職，告退。」
...
陳風雲的效率很高。
或者說，涼州鎮妖司那幾位副指揮使，很給他面子。
只過了三日。
覆海營新劃撥的駐地校場上，便黑壓壓地站滿了一片人。
玄狼、破陣、赤甲、定山，四營湊出來的人手，不多不少，足足一千二百餘人。
晏泠音站在點將台上，雙手負後，打量著眾人。
這一千二百人，質量卻是不怎麼樣。
站得歪歪扭扭，隊列鬆散，交頭接耳者不在少數。
周沖跟在晏泠音身後，看著底下這幫歪瓜裂棗，臉色有些難看。
他在鎮妖司多年，豈會看不出質量？
這些人，與其說是各營勻出來的精銳，倒不如說是些不受待見，或是犯了錯被發配過來的刺頭。
晏泠音卻像是沒看到底下眾人的反應，神色平靜。
這麼多人，她自然管不過來。
「我不管你們以前在哪個營，歸誰管，從今天起，你們只有一個身份，覆海營校尉。」
「以前的規矩，都給我忘了。」
「在覆海營，只有一條規矩。」
晏泠音頓了頓，目光變得銳利。
「那就是我的話，便是真理。」
台下起了一陣細微的騷動，一些人的臉上，露出了不以為然的神色。
晏泠音沒有理會。
「凝罡境的，出列。」
話音落下，台下安靜了一瞬。
片刻之後，人群中稀稀拉拉地走出了四個人。
第一個，是個頭髮花白的老卒，臉上滿是刀疤，眼神渾濁，一副行將就木的模樣，身上卻透著一股凝而不散的血氣。
第二個，是個身材魁梧的壯漢，扛著一柄比人還高的斬馬刀，滿臉橫肉，眼神兇悍。
第三個，則是個三十出頭的漢人，麵皮白淨，相貌俊朗，可嘴角一副冷笑。
最後一個，是個身材中等，其貌不揚的中年人，看著普普通通，丟進人堆里就找不出來。
四個人，皆是凝罡境的修為。
晏泠音看著這四人，點了點頭。
「從今日起，你們四個，便是覆海營的百戶。」
「每人領三百人，半個時辰內，我要看到四支整整齊齊的隊伍，站在這裡。」
「做不到，你們四個，可以滾了。」
那四人皆是一愣，隨即神色各異。
那老卒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抱拳道：「卑職，遵命！」
說罷，轉身便走向人群，中氣十足地吼了起來。
另外三人見狀，也紛紛領命，各自開始挑選人手，整編隊伍。
原本亂糟糟的校場，一時間雞飛狗跳，呵斥聲，叫罵聲，不絕於耳。
晏泠音只是靜靜地看著，並未插手。
她轉過頭，看向身後的周沖，石敢當，劉三，以及那十幾個覆海營的老弟兄。
「至於你們，」晏泠音的語氣緩和了幾分，「從今日起，便是我晏泠音的親衛。」
周沖等人聞言，身子一挺，胸膛瞬間鼓了起來，臉上是抑制不住的激動與自豪。
「誓死效忠晏副指揮使！」
晏泠音微微頷首，目光重新投向下方那片混亂的校場。
三個月。
就憑這支剛剛拼湊起來的隊伍。
好像...還真有點難啊......
晏泠音皺起眉頭。
陳風雲從身旁的案几上，拿起一份落了些灰的卷宗，隨手丟了過來。
「你自己看。」
晏泠音伸手接住，拍了拍封面上的灰塵，打開。
「涼州府城往東三百里，有山名青丘，方圓百里，妖物橫行，尋常人踏入，十死無生。」
「那地方，與其說是妖物巢穴，不如說是一個小小的妖國。」
「國？」
「不錯，國。」陳風雲端起茶杯，「那裡的妖物，已非尋常野獸開啟靈智那般簡單，它們有自己的秩序，有自己的子民，甚至，有自己的王。」
「青丘妖王，自號玄塗真君。」
「此妖實力深不可測，據司內的情報推斷，至少已是化意境後期，甚至......更高。」
晏泠音翻動卷宗的手指一頓。
化意境後期？
卷宗上記載的，比陳風雲說的更加觸目驚心。
鎮妖司在過去五十年間，曾三次組織大規模的清剿行動，意圖拔除青丘這顆毒瘤。
第一次，由一名化意境中期的副指揮使帶隊，一千精銳，大敗而歸，死傷過半，副指揮使戰死。
第二次，調集兩名副指揮使，三千人馬，深入青丘腹地，卻中了埋伏，幾乎全軍覆沒，兩名副指揮使，一死一重傷，不久後傷重不治。
第三次，便是十年前，陳風雲親自帶隊，一番血戰，雖重創了青丘，卻也未能傷及那玄塗真君的根本，最終也只得退兵。
卷宗的末尾，是那三次清剿行動中，鎮妖司陣亡校尉的名單，密密麻麻，一長串的名字，看得人頭皮發麻。
晏泠音合上卷宗，麻了。
「死了兩位副指揮使，連您親自出馬都未能竟全功。」晏泠音抬起頭，直視著陳風雲，「您現在，讓我帶著覆海營，去完成這個任務？」
「我給你最大的權限，給你最好的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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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風雲頓了頓，聲音沉了下來。
「我只要一個結果。」
「我要青丘，從涼州府的版圖上，徹底消失。」
「我要那玄塗真君的腦袋，擺在我這張桌子上。」
「做得到，覆海營，便是鎮妖司第五支真正的精銳，你晏泠音，在涼州府，便能站穩腳跟。」
「做不到......」
陳風雲沒有說下去，意思卻不言而喻。
廳堂內一時間陷入了沉默。
晏泠音低著頭，沒人看得清她臉上的神情。
她想不明白。
這老頭子把自己扶持到副指揮使的位置，又是給資源又是給功法。
總不可能是圖自己長得好看，想認個干孫女吧？
他沒有理由讓自己去送死。
除非......這任務本身，另有玄機。
她點了點頭。
「好。」
陳風雲的嘴角，勾起了一絲弧度，像是早就料到她會答應。
「老夫知道，這擔子很重。」
「那玄塗真君被我重傷，一身實力大打折扣，哪怕過去這麼多年，也難以恢復至巔峰，這，便是你的機會。」
晏泠音心中鬆了口氣。
這老頭子果然有後手。
不過嘴上，還是忍不住問道：
「大人就不怕，我把整個覆海營，都賠進去？」
「年輕人，不拿命去搏一搏，怎麼知道自己究竟有幾斤幾兩？」
「你晏泠音，不是那安分守己的池中物。」
「老夫給你這個機會，就看你能不能接得住了。」
言盡於此。
晏泠音不再多問，站起身，對著陳風雲端正地行了一禮。
「卑職，告退。」
...
陳風雲的效率很高。
或者說，涼州鎮妖司那幾位副指揮使，很給他面子。
只過了三日。
覆海營新劃撥的駐地校場上，便黑壓壓地站滿了一片人。
玄狼、破陣、赤甲、定山，四營湊出來的人手，不多不少，足足一千二百餘人。
晏泠音站在點將台上，雙手負後，打量著眾人。
這一千二百人，質量卻是不怎麼樣。
站得歪歪扭扭，隊列鬆散，交頭接耳者不在少數。
周沖跟在晏泠音身後，看著底下這幫歪瓜裂棗，臉色有些難看。
他在鎮妖司多年，豈會看不出質量？
這些人，與其說是各營勻出來的精銳，倒不如說是些不受待見，或是犯了錯被發配過來的刺頭。
晏泠音卻像是沒看到底下眾人的反應，神色平靜。
這麼多人，她自然管不過來。
「我不管你們以前在哪個營，歸誰管，從今天起，你們只有一個身份，覆海營校尉。」
「以前的規矩，都給我忘了。」
「在覆海營，只有一條規矩。」
晏泠音頓了頓，目光變得銳利。
「那就是我的話，便是真理。」
台下起了一陣細微的騷動，一些人的臉上，露出了不以為然的神色。
晏泠音沒有理會。
「凝罡境的，出列。」
話音落下，台下安靜了一瞬。
片刻之後，人群中稀稀拉拉地走出了四個人。
第一個，是個頭髮花白的老卒，臉上滿是刀疤，眼神渾濁，一副行將就木的模樣，身上卻透著一股凝而不散的血氣。
第二個，是個身材魁梧的壯漢，扛著一柄比人還高的斬馬刀，滿臉橫肉，眼神兇悍。
第三個，則是個三十出頭的漢人，麵皮白淨，相貌俊朗，可嘴角一副冷笑。
最後一個，是個身材中等，其貌不揚的中年人，看著普普通通，丟進人堆里就找不出來。
四個人，皆是凝罡境的修為。
晏泠音看著這四人，點了點頭。
「從今日起，你們四個，便是覆海營的百戶。」
「每人領三百人，半個時辰內，我要看到四支整整齊齊的隊伍，站在這裡。」
「做不到，你們四個，可以滾了。」
那四人皆是一愣，隨即神色各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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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三人見狀，也紛紛領命，各自開始挑選人手，整編隊伍。
原本亂糟糟的校場，一時間雞飛狗跳，呵斥聲，叫罵聲，不絕於耳。
晏泠音只是靜靜地看著，並未插手。
她轉過頭，看向身後的周沖，石敢當，劉三，以及那十幾個覆海營的老弟兄。
「至於你們，」晏泠音的語氣緩和了幾分，「從今日起，便是我晏泠音的親衛。」
周沖等人聞言，身子一挺，胸膛瞬間鼓了起來，臉上是抑制不住的激動與自豪。
「誓死效忠晏副指揮使！」
晏泠音微微頷首，目光重新投向下方那片混亂的校場。
三個月。
就憑這支剛剛拼湊起來的隊伍。
好像...還真有點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