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對我而言，不過手到擒來
演武場上，霎時間鴉雀無聲。
方才還帶著幾分看好戲神情的校尉們，此刻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周沖瞳孔驟縮，他曾親眼見過晏泠音出手，卻遠不及此刻這般駭人。
「這...這是......」
狼煙聚，罡影生。
《狼煙罡影秘法》！
是為涼州鎮妖司唯一一部凝罡功法，眾人自然認得出。
「她...她竟然已經是凝罡境了？！」
譁然聲四起，眾人看向晏泠音的目光，滿是不可思議。
秦少游只覺肩頭壓上了兩座無形山嶽，雙腿顫顫，膝蓋不受控制地彎曲。
他引以為傲的通脈後期修為，在這股力量面前，渺小無比。
不可能！
怎麼可能會有如此年輕的凝罡境！
而且還是一介女子！
大鄴立朝以來，三百餘載，要說天賦最為驚人的，便是那位坐鎮京師的總指揮使麾下大弟子，如今官拜鎮妖將軍之首，威名赫赫的那位。
可即便是那位驚才絕艷的將軍，也是二十有二，方才堪堪踏入凝罡之境。
眼前的晏泠音，瞧這樣子，怕是連雙十都未到。
太年輕了。
年輕到讓人懷疑人生。
幾縷被罡氣餘波盪起的烏黑髮絲，輕輕拂過晏泠音那張俏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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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渾不在意地抬手，將那幾縷髮絲隨意撥至耳後。
「還有誰，和他一樣的？」
無人應聲。
三十名校尉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出。
「很好。」晏泠音點點頭，「既然沒有異議，那咱們就說點正事。」
「我知道你們很多人心裡在想什麼，無非就是覺得我年紀輕，資歷淺，憑什麼管你們這群老油條。」
眾人面面相覷，卻無人敢反駁。
「但是現在，」晏泠音聲音平淡，「我就是你們的總旗，這是事實，不服的，可以申請調離，我不攔著。」
開玩笑。
像今天這種事情，發生一次就夠了。
她哪有時間天天操心自己手底下人的事。
還不如趁現在，直接說開。
有不想在她手下做事的，那便直接離開。
省的她費心。
等了一陣，見無人離去。
她點頭道：「很好，但既然留下來，就給我安分點，我這人脾氣不太好，尤其不喜歡別人在背後嚼舌根。」
「聽清楚了嗎？」
「是！」×30
聲音稀稀拉拉。
「媽了個巴子的，沒吃飯啊？」
「是！！！」×30
聲音整齊劃一，震徹雲霄。
晏泠音這才收斂罡氣，臉上又恢復了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行了，沒別的事？沒別的事就散了吧。」
晏泠音揮揮手，腦海里已經開始琢磨那顆妖丹的事兒了。
「晏總旗。」
周沖卻是喊住了她。
「嗯？還有什麼事？」
「按照規矩......」周沖舔了舔嘴唇，「新的旗頭兒上任，需要帶著兄弟們去殺妖，俗稱開刃。」
晏泠音眨了眨眼。
「開刃？」
「就是......」周沖撓了撓頭，「新官上任，得立威，帶著手下弟兄們出去走一遭，斬些妖物，立個威風，也算是給弟兄們開開張。」
「大夥都已經見了你的本事，自然心服口服...可這規矩...」
其他校尉紛紛點頭，連方才被壓得滿臉慘白的秦少游，此刻也恢復了幾分血色，神色複雜地看著她。
「行吧，那就開刃！」
周沖鬆了口氣。
「那晏總旗，咱們去哪兒開刃？」
晏泠音哪裡知道去哪開刃。
她來涼州府左右不過幾天時間。
「嗯...你說說，有什麼適合的。」
「回晏總旗，這開刃的妖物，說來也有講究，不能太弱，太弱了，弟兄們瞧著沒勁，也顯不出總旗您的威風，別的隊伍也會看輕咱們，可也不能太狠......」
他話說到一半，頓住了，似乎想起了什麼不好的事情，臉色都白了幾分。
旁邊一個瞧著有些年歲的校尉接口道：「是啊，總旗，太強了，那可就是去送死了。」
晏泠音眉梢一挑，「哦？怎麼說？莫非以前出過事？」
周沖嘆了口氣，點了點頭，「不瞞總旗，咱們上一任的總旗，就是折在這開刃上了。」
「上一任總旗？」晏泠音來了點興趣，「什麼境界？」
「是通脈圓滿，」周沖臉上帶著幾分唏噓，又有些後怕，「那位爺，也是個心氣高的主兒，新官上任，急著立威，偏偏就挑了個硬茬子。」
「挑了什麼？」
「涼州府東邊，有條黑水河，河裡頭盤踞著一頭水怪，那水怪修行了多少年，沒人說得清，只知道厲害得很，前任總旗帶著弟兄們去，本想著仗著人多，能拿下那畜生，結果......」
周沖苦笑一聲，搖了搖頭，「弟兄們折損了七八個，總旗大人他......他自己沒上來。」
「淹死的？」
「被那水怪，一口吞了。」
「......」
什麼當場去世的劇情......
她摸了摸光潔的下巴，眸子轉了轉，「那水怪，什麼境界？」
周沖回憶了一下，神色凝重：「那水怪妖氣衝天，怕是......怕是也快摸到凝罡境的邊兒了，甚至可能已經是凝罡境，水裡頭的妖物，本就比陸上的難纏幾分，占盡了地利。」
晏泠音點了點頭。
一個通脈境的總旗，帶著一群大多也是通脈境的校尉，去干一個可能是凝罡境的水怪，還是在對方的主場。
這位前任總旗，腦子多少沾點水。
「所以，這開刃，弟兄們的意思是，穩妥些好。」
晏泠音瞥了他一眼，「你們怕我跟前頭那個一樣，帶著你們去送人頭？」
周沖連忙擺手，額角見了汗：「不敢不敢，總旗神威蓋世，我等親眼所見，自然信得過總旗，只是......只是那黑水河的水怪，著實兇悍，咱們還是避開為妙，犯不著去啃那硬骨頭。」
晏泠音看著他們這副模樣，心中卻活絡起來。
自己踏入凝罡境，又有圓滿境界的控鶴擒龍。
不挑個凝罡境的妖物，怎麼能試出自己如今的實力究竟如何？
況且哪怕不敵，她也自信能逃的出來。
「不。」
晏泠音搖頭。
「就挑這頭妖物了。」
此話一出，三十名校尉，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傻了眼。
「您......您三思啊！那黑水河的水怪，非同小可！前任總旗他......」
話未說完，便被晏泠音抬手打斷了。
「他是他，我是我，區區水怪，對我而言，不過手到擒來！」
方才還帶著幾分看好戲神情的校尉們，此刻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周沖瞳孔驟縮，他曾親眼見過晏泠音出手，卻遠不及此刻這般駭人。
「這...這是......」
狼煙聚，罡影生。
《狼煙罡影秘法》！
是為涼州鎮妖司唯一一部凝罡功法，眾人自然認得出。
「她...她竟然已經是凝罡境了？！」
譁然聲四起，眾人看向晏泠音的目光，滿是不可思議。
秦少游只覺肩頭壓上了兩座無形山嶽，雙腿顫顫，膝蓋不受控制地彎曲。
他引以為傲的通脈後期修為，在這股力量面前，渺小無比。
不可能！
怎麼可能會有如此年輕的凝罡境！
而且還是一介女子！
大鄴立朝以來，三百餘載，要說天賦最為驚人的，便是那位坐鎮京師的總指揮使麾下大弟子，如今官拜鎮妖將軍之首，威名赫赫的那位。
可即便是那位驚才絕艷的將軍，也是二十有二，方才堪堪踏入凝罡之境。
眼前的晏泠音，瞧這樣子，怕是連雙十都未到。
太年輕了。
年輕到讓人懷疑人生。
幾縷被罡氣餘波盪起的烏黑髮絲，輕輕拂過晏泠音那張俏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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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渾不在意地抬手，將那幾縷髮絲隨意撥至耳後。
「還有誰，和他一樣的？」
無人應聲。
三十名校尉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出。
「很好。」晏泠音點點頭，「既然沒有異議，那咱們就說點正事。」
「我知道你們很多人心裡在想什麼，無非就是覺得我年紀輕，資歷淺，憑什麼管你們這群老油條。」
眾人面面相覷，卻無人敢反駁。
「但是現在，」晏泠音聲音平淡，「我就是你們的總旗，這是事實，不服的，可以申請調離，我不攔著。」
開玩笑。
像今天這種事情，發生一次就夠了。
她哪有時間天天操心自己手底下人的事。
還不如趁現在，直接說開。
有不想在她手下做事的，那便直接離開。
省的她費心。
等了一陣，見無人離去。
她點頭道：「很好，但既然留下來，就給我安分點，我這人脾氣不太好，尤其不喜歡別人在背後嚼舌根。」
「聽清楚了嗎？」
「是！」×30
聲音稀稀拉拉。
「媽了個巴子的，沒吃飯啊？」
「是！！！」×30
聲音整齊劃一，震徹雲霄。
晏泠音這才收斂罡氣，臉上又恢復了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行了，沒別的事？沒別的事就散了吧。」
晏泠音揮揮手，腦海里已經開始琢磨那顆妖丹的事兒了。
「晏總旗。」
周沖卻是喊住了她。
「嗯？還有什麼事？」
「按照規矩......」周沖舔了舔嘴唇，「新的旗頭兒上任，需要帶著兄弟們去殺妖，俗稱開刃。」
晏泠音眨了眨眼。
「開刃？」
「就是......」周沖撓了撓頭，「新官上任，得立威，帶著手下弟兄們出去走一遭，斬些妖物，立個威風，也算是給弟兄們開開張。」
「大夥都已經見了你的本事，自然心服口服...可這規矩...」
其他校尉紛紛點頭，連方才被壓得滿臉慘白的秦少游，此刻也恢復了幾分血色，神色複雜地看著她。
「行吧，那就開刃！」
周沖鬆了口氣。
「那晏總旗，咱們去哪兒開刃？」
晏泠音哪裡知道去哪開刃。
她來涼州府左右不過幾天時間。
「嗯...你說說，有什麼適合的。」
「回晏總旗，這開刃的妖物，說來也有講究，不能太弱，太弱了，弟兄們瞧著沒勁，也顯不出總旗您的威風，別的隊伍也會看輕咱們，可也不能太狠......」
他話說到一半，頓住了，似乎想起了什麼不好的事情，臉色都白了幾分。
旁邊一個瞧著有些年歲的校尉接口道：「是啊，總旗，太強了，那可就是去送死了。」
晏泠音眉梢一挑，「哦？怎麼說？莫非以前出過事？」
周沖嘆了口氣，點了點頭，「不瞞總旗，咱們上一任的總旗，就是折在這開刃上了。」
「上一任總旗？」晏泠音來了點興趣，「什麼境界？」
「是通脈圓滿，」周沖臉上帶著幾分唏噓，又有些後怕，「那位爺，也是個心氣高的主兒，新官上任，急著立威，偏偏就挑了個硬茬子。」
「挑了什麼？」
「涼州府東邊，有條黑水河，河裡頭盤踞著一頭水怪，那水怪修行了多少年，沒人說得清，只知道厲害得很，前任總旗帶著弟兄們去，本想著仗著人多，能拿下那畜生，結果......」
周沖苦笑一聲，搖了搖頭，「弟兄們折損了七八個，總旗大人他......他自己沒上來。」
「淹死的？」
「被那水怪，一口吞了。」
「......」
什麼當場去世的劇情......
她摸了摸光潔的下巴，眸子轉了轉，「那水怪，什麼境界？」
周沖回憶了一下，神色凝重：「那水怪妖氣衝天，怕是......怕是也快摸到凝罡境的邊兒了，甚至可能已經是凝罡境，水裡頭的妖物，本就比陸上的難纏幾分，占盡了地利。」
晏泠音點了點頭。
一個通脈境的總旗，帶著一群大多也是通脈境的校尉，去干一個可能是凝罡境的水怪，還是在對方的主場。
這位前任總旗，腦子多少沾點水。
「所以，這開刃，弟兄們的意思是，穩妥些好。」
晏泠音瞥了他一眼，「你們怕我跟前頭那個一樣，帶著你們去送人頭？」
周沖連忙擺手，額角見了汗：「不敢不敢，總旗神威蓋世，我等親眼所見，自然信得過總旗，只是......只是那黑水河的水怪，著實兇悍，咱們還是避開為妙，犯不著去啃那硬骨頭。」
晏泠音看著他們這副模樣，心中卻活絡起來。
自己踏入凝罡境，又有圓滿境界的控鶴擒龍。
不挑個凝罡境的妖物，怎麼能試出自己如今的實力究竟如何？
況且哪怕不敵，她也自信能逃的出來。
「不。」
晏泠音搖頭。
「就挑這頭妖物了。」
此話一出，三十名校尉，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傻了眼。
「您......您三思啊！那黑水河的水怪，非同小可！前任總旗他......」
話未說完，便被晏泠音抬手打斷了。
「他是他，我是我，區區水怪，對我而言，不過手到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