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這筆帳，就只能找你算了
縣門口早已聚滿了人。
在縣令暗中散播下，整個清平縣的百姓，都知道晏泠音獨自出縣城，去斬豬妖王。
晏守財站在最前頭，身後跟著晏府的管家和一眾下人，全都伸長脖子往城外張望。
「老爺，您別急，小姐吉人天相，一定會平安回來的。」管家小聲寬慰。
晏守財沒搭理他，只是來回踱步，時不時抬頭看看天色。
雨停了，但天還是陰沉沉的。
人群中議論紛紛。
「你們說，那晏女俠能贏嗎？」
「難說啊，那可是豬妖王，晏小姐再厲害，也不可能是它的對手。」
「就是，縣衙那麼多捕快都拿它沒辦法，她一個人怎麼可能...」
「噓，小聲點，別讓晏老爺聽見。」
晏守財雖然沒回頭，但這些話全落在耳朵里。
他本就擔心女兒，聽到這些風言風語，頓時火冒三丈。
他猛地轉身，指著那些說閒話的人，怒吼道：
「現在你們知道音兒不是對手了！當初誰逼她要去的？你們就不能盼她點好？！！」
「我女兒冒著生命危險去除妖，你們不感恩就算了，還在這裡說三道四！」
「有本事你們自己去殺妖啊！一群只會躲在後面放嘴炮的慫包！」
被訓斥的百姓們面面相覷，都不敢吭聲。
「老爺，要不咱們回府等消息吧？」管家試探著問。
「回個屁！」晏守財瞪了他一眼，「音兒還沒回來，老子哪也不去！」
話音剛落，城門外忽然有了動靜。
一道纖細的身影緩緩出現。
晏守財眼睛一亮，剛要說話，卻發現女兒的狀態有些不對。
身上的衣裳破了幾個口子，還沾著些血跡。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左手提著的那個東西。
一顆碩大的豬頭。
血淋淋的，還在往下滴血。
人群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的議論聲都戛然而止。
晏泠音面無表情地走到縣門前，揚手將那顆豬頭往地上一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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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巨大的頭顱砸在地上，濺起一片血花。
那雙血紅的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臥槽...」
人群中有人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晏泠音這才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
「南林的豬妖王，死了。」
說完，她轉身就走。
晏守財連忙迎上去，上下打量女兒，確認沒有大礙後才鬆了口氣。
「音兒，你...」
晏泠音搖頭：「我沒事。」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晏守財長舒一口氣，伸手要拉女兒，「走，咱們回家。」
晏泠音卻抬腿繼續向前走。
「音兒？」晏守財愣了愣，「這不是晏府的方向。」
「我知道。」
「那你...」
「還有點事沒辦完。」晏泠音頭也不回，腳步不停。
晏守財心中一驚，連忙追上去：「音兒，你要去哪？」
「縣衙。」
...
縣衙之內。
劉主簿又一次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
錢松年正笑呵呵地調戲身邊的小丫鬟，一隻手不老實地在人家腰間遊走。
「大人，奴家害怕...」小丫鬟羞紅了臉。
「怕什麼，本官又不會吃了你。」錢松年哈哈大笑。
晏家那丫頭，這兩天就如同懸在心尖的一根刺。
如今，那丫頭馬上就要死了。
他心情很好。
以後這清平縣，還是他說了算。
「大人！大人！」劉主簿撞門而入，「不好了！不好了！」
錢松年臉一沉：「又是什麼事？本官不是說了，今日不見客。」
「大人，豬妖王被...被晏家那丫頭給斬了！」
「什麼？！」
錢松年蹭地站起身，手中的茶盞啪嗒掉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小丫鬟嚇得花容失色，連忙躲到一旁。
「你說什麼？」錢松年臉色煞白，「豬妖王死了？」
「千真萬確！那晏泠音現在正往縣衙來呢！」
錢松年只覺得天旋地轉，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徹底完了。
他與豬妖王的勾當，晏守財那老傢伙之前也有參與。
晏泠音多少應該有所察覺。
現在豬妖王死了，她肯定要來找自己算帳。
「大人，咱們快逃吧！」劉主簿哭喪著臉。
「逃？往哪逃？」錢松年苦笑，「她連豬妖王都能殺，咱們這點本事，逃得了嗎？」
正說著，外面傳來一陣嘈雜聲。
「讓讓！都讓讓！晏女俠來了！」
錢松年聽得心驚膽戰，雙腿開始打擺子。
「大人，要不咱們裝病？」劉主簿出了個餿主意。
「裝你娘的病！」錢松年恨得牙痒痒，「她又不是傻子！」
話音剛落，縣衙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錢松年嚇得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
「錢大人。」晏泠音拍了拍手上的血跡，「咱們來聊聊。」
「晏...晏女俠，下官有眼不識泰山，還請女俠饒命啊！」
他一把鼻涕一把淚，哪還有半點縣令的威嚴。
晏泠音走進來，隨意掃了眼這間不算豪華的公堂。
「錢大人這是做什麼？」
錢松年連連磕頭：「下官知錯了！下官真的知錯了！還請女俠大人有大量！」
「知錯？」晏泠音挑眉，「你錯在哪了？」
「下官...下官不該與那豬妖王勾結！不該想著借妖除人！」錢松年哭得稀里嘩啦，「下官豬油蒙了心，被那妖物蠱惑，這才做下糊塗事！」
晏泠音點點頭：「還算有點自知之明。」
錢松年大喜，以為有了轉機：「女俠寬宏大量！下官願意將這些年所有積蓄都獻給女俠，只求女俠放下官一條生路！」
「你覺得我缺錢？」
「這...」錢松年愣住了。
晏泠音在椅子上坐下，翹起二郎腿：「我倒是想知道，你們是怎麼搭上線的？」
錢松年不敢隱瞞，戰戰兢兢道：「當初下官剛到清平縣上任，那豬妖王便派手下來找過下官...」
「然後呢？」
「它說只要下官定時上供，它就不進城傷人，雙方井水不犯河水...」
晏泠音冷笑：「真是個好買賣。」
錢松年額頭冷汗直冒：「下官當時想著，既然能保一縣平安，便...便答應了。」
「保一縣平安？」晏泠音站起身，「那些被豬妖吃掉的百姓，算什麼？」
「下官...下官...」錢松年張口結舌。
正在這時，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音兒！」
晏守財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看到縣衙內的情形，心中一緊。
「音兒，你在做什麼？」
晏泠音頭也不回：「跟錢大人聊天。」
晏守財急了，連忙上前拉住女兒的袖子：「音兒，咱們回家吧！這事已經了結了！」
「了結？」晏泠音轉頭看向老爹，「老爹覺得這就了結了？」
「音兒，你聽爹說...」晏守財壓低聲音，「錢松年雖然與妖魔勾結，可畢竟是朝廷命官，你若殺了他，朝廷那邊怎麼交代？」
「所以老爹的意思是，我該放過他？」
晏守財急得滿頭大汗，「音兒，實不相瞞，我已經讓你哥上報州府，不日，鎮妖司便會來處理！」
錢松年聽到這話，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連忙道：「對對對！讓鎮妖司處理！下官願意將所有罪行如實招供！」
晏泠音看看跪在地上的錢松年，又看看一臉焦急的老爹。
半晌，她忽然笑了。
「老爹說得對。」
晏守財鬆了口氣。
錢松年更是大喜過望：「多謝女俠！多謝女俠！」
晏泠音慢悠悠地走到錢松年面前，蹲下身子，與他平視。
「錢大人，我問你件事。」
「晏大小姐請說！下官知無不言！」
「小玉是你殺的，還是豬妖王殺的？」
錢松年一愣，想起來對方說的是那個丫鬟。
支支吾吾道：「是...是豬妖王...」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
錢松年被扇得眼冒金星，嘴角流血。
「再說一遍，是誰殺的？」
錢松年捂著臉，顫聲道：「是...是豬妖王殺的！下官只是告訴了它晏府的動向...」
「哦。」晏泠音點頭，「原來只是提供情報啊。」
她站起身，拍拍手：「那就沒事了。」
錢松年剛要鬆口氣，卻聽晏泠音接著說：
「反正豬妖王已經死了，這筆帳，就只能找你算了。」
在縣令暗中散播下，整個清平縣的百姓，都知道晏泠音獨自出縣城，去斬豬妖王。
晏守財站在最前頭，身後跟著晏府的管家和一眾下人，全都伸長脖子往城外張望。
「老爺，您別急，小姐吉人天相，一定會平安回來的。」管家小聲寬慰。
晏守財沒搭理他，只是來回踱步，時不時抬頭看看天色。
雨停了，但天還是陰沉沉的。
人群中議論紛紛。
「你們說，那晏女俠能贏嗎？」
「難說啊，那可是豬妖王，晏小姐再厲害，也不可能是它的對手。」
「就是，縣衙那麼多捕快都拿它沒辦法，她一個人怎麼可能...」
「噓，小聲點，別讓晏老爺聽見。」
晏守財雖然沒回頭，但這些話全落在耳朵里。
他本就擔心女兒，聽到這些風言風語，頓時火冒三丈。
他猛地轉身，指著那些說閒話的人，怒吼道：
「現在你們知道音兒不是對手了！當初誰逼她要去的？你們就不能盼她點好？！！」
「我女兒冒著生命危險去除妖，你們不感恩就算了，還在這裡說三道四！」
「有本事你們自己去殺妖啊！一群只會躲在後面放嘴炮的慫包！」
被訓斥的百姓們面面相覷，都不敢吭聲。
「老爺，要不咱們回府等消息吧？」管家試探著問。
「回個屁！」晏守財瞪了他一眼，「音兒還沒回來，老子哪也不去！」
話音剛落，城門外忽然有了動靜。
一道纖細的身影緩緩出現。
晏守財眼睛一亮，剛要說話，卻發現女兒的狀態有些不對。
身上的衣裳破了幾個口子，還沾著些血跡。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左手提著的那個東西。
一顆碩大的豬頭。
血淋淋的，還在往下滴血。
人群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的議論聲都戛然而止。
晏泠音面無表情地走到縣門前，揚手將那顆豬頭往地上一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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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巨大的頭顱砸在地上，濺起一片血花。
那雙血紅的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臥槽...」
人群中有人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晏泠音這才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
「南林的豬妖王，死了。」
說完，她轉身就走。
晏守財連忙迎上去，上下打量女兒，確認沒有大礙後才鬆了口氣。
「音兒，你...」
晏泠音搖頭：「我沒事。」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晏守財長舒一口氣，伸手要拉女兒，「走，咱們回家。」
晏泠音卻抬腿繼續向前走。
「音兒？」晏守財愣了愣，「這不是晏府的方向。」
「我知道。」
「那你...」
「還有點事沒辦完。」晏泠音頭也不回，腳步不停。
晏守財心中一驚，連忙追上去：「音兒，你要去哪？」
「縣衙。」
...
縣衙之內。
劉主簿又一次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
錢松年正笑呵呵地調戲身邊的小丫鬟，一隻手不老實地在人家腰間遊走。
「大人，奴家害怕...」小丫鬟羞紅了臉。
「怕什麼，本官又不會吃了你。」錢松年哈哈大笑。
晏家那丫頭，這兩天就如同懸在心尖的一根刺。
如今，那丫頭馬上就要死了。
他心情很好。
以後這清平縣，還是他說了算。
「大人！大人！」劉主簿撞門而入，「不好了！不好了！」
錢松年臉一沉：「又是什麼事？本官不是說了，今日不見客。」
「大人，豬妖王被...被晏家那丫頭給斬了！」
「什麼？！」
錢松年蹭地站起身，手中的茶盞啪嗒掉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小丫鬟嚇得花容失色，連忙躲到一旁。
「你說什麼？」錢松年臉色煞白，「豬妖王死了？」
「千真萬確！那晏泠音現在正往縣衙來呢！」
錢松年只覺得天旋地轉，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徹底完了。
他與豬妖王的勾當，晏守財那老傢伙之前也有參與。
晏泠音多少應該有所察覺。
現在豬妖王死了，她肯定要來找自己算帳。
「大人，咱們快逃吧！」劉主簿哭喪著臉。
「逃？往哪逃？」錢松年苦笑，「她連豬妖王都能殺，咱們這點本事，逃得了嗎？」
正說著，外面傳來一陣嘈雜聲。
「讓讓！都讓讓！晏女俠來了！」
錢松年聽得心驚膽戰，雙腿開始打擺子。
「大人，要不咱們裝病？」劉主簿出了個餿主意。
「裝你娘的病！」錢松年恨得牙痒痒，「她又不是傻子！」
話音剛落，縣衙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錢松年嚇得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
「錢大人。」晏泠音拍了拍手上的血跡，「咱們來聊聊。」
「晏...晏女俠，下官有眼不識泰山，還請女俠饒命啊！」
他一把鼻涕一把淚，哪還有半點縣令的威嚴。
晏泠音走進來，隨意掃了眼這間不算豪華的公堂。
「錢大人這是做什麼？」
錢松年連連磕頭：「下官知錯了！下官真的知錯了！還請女俠大人有大量！」
「知錯？」晏泠音挑眉，「你錯在哪了？」
「下官...下官不該與那豬妖王勾結！不該想著借妖除人！」錢松年哭得稀里嘩啦，「下官豬油蒙了心，被那妖物蠱惑，這才做下糊塗事！」
晏泠音點點頭：「還算有點自知之明。」
錢松年大喜，以為有了轉機：「女俠寬宏大量！下官願意將這些年所有積蓄都獻給女俠，只求女俠放下官一條生路！」
「你覺得我缺錢？」
「這...」錢松年愣住了。
晏泠音在椅子上坐下，翹起二郎腿：「我倒是想知道，你們是怎麼搭上線的？」
錢松年不敢隱瞞，戰戰兢兢道：「當初下官剛到清平縣上任，那豬妖王便派手下來找過下官...」
「然後呢？」
「它說只要下官定時上供，它就不進城傷人，雙方井水不犯河水...」
晏泠音冷笑：「真是個好買賣。」
錢松年額頭冷汗直冒：「下官當時想著，既然能保一縣平安，便...便答應了。」
「保一縣平安？」晏泠音站起身，「那些被豬妖吃掉的百姓，算什麼？」
「下官...下官...」錢松年張口結舌。
正在這時，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音兒！」
晏守財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看到縣衙內的情形，心中一緊。
「音兒，你在做什麼？」
晏泠音頭也不回：「跟錢大人聊天。」
晏守財急了，連忙上前拉住女兒的袖子：「音兒，咱們回家吧！這事已經了結了！」
「了結？」晏泠音轉頭看向老爹，「老爹覺得這就了結了？」
「音兒，你聽爹說...」晏守財壓低聲音，「錢松年雖然與妖魔勾結，可畢竟是朝廷命官，你若殺了他，朝廷那邊怎麼交代？」
「所以老爹的意思是，我該放過他？」
晏守財急得滿頭大汗，「音兒，實不相瞞，我已經讓你哥上報州府，不日，鎮妖司便會來處理！」
錢松年聽到這話，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連忙道：「對對對！讓鎮妖司處理！下官願意將所有罪行如實招供！」
晏泠音看看跪在地上的錢松年，又看看一臉焦急的老爹。
半晌，她忽然笑了。
「老爹說得對。」
晏守財鬆了口氣。
錢松年更是大喜過望：「多謝女俠！多謝女俠！」
晏泠音慢悠悠地走到錢松年面前，蹲下身子，與他平視。
「錢大人，我問你件事。」
「晏大小姐請說！下官知無不言！」
「小玉是你殺的，還是豬妖王殺的？」
錢松年一愣，想起來對方說的是那個丫鬟。
支支吾吾道：「是...是豬妖王...」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
錢松年被扇得眼冒金星，嘴角流血。
「再說一遍，是誰殺的？」
錢松年捂著臉，顫聲道：「是...是豬妖王殺的！下官只是告訴了它晏府的動向...」
「哦。」晏泠音點頭，「原來只是提供情報啊。」
她站起身，拍拍手：「那就沒事了。」
錢松年剛要鬆口氣，卻聽晏泠音接著說：
「反正豬妖王已經死了，這筆帳，就只能找你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