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唯我獨尊
【第三十年，你於鬧市之中，立起一座神像，那神像的面容，便是你自己，你開始篩選那些願力，只接納善念，摒棄惡念，香火漸盛，你感覺自身與這方天地的聯繫，愈發緊密】
【第一百二十年，你成為了信徒心中唯一的神，你的喜怒，便是天地的喜怒，你一念起，可令狂風驟雨，亦可令萬里無雲，你享受著這種言出法隨的力量，卻也發現，自己漸漸被信徒的願望所束縛，他們求雨，你便不能天晴，他們求財，你便要賜下好運】
【第七百年，你厭倦了當神，你推倒了自己的神像，化身帝王，建立起一個龐大的帝國，你不再依靠虛無的信仰，而是以律法、以軍隊、以權柄，來凝聚萬民之力】
【第七百二十年，帝國崩塌，王朝覆滅】
【第一千二百年，你漸漸明白了，敬畏與信仰一樣，都不可靠，因為人心，最是易變】
【第一千三百年，你捨棄了一切身份，成了一個說書人。】
【第一千九百年，你行走於茶館酒肆，將自己的經歷，編成一個個故事，你說神，說帝王，說英雄，也說小丑，你不求香火，不求敬畏，只求聽客能從故事中，悟出些自己的道理】
【第四千二百年，你坐在一棵老樹下，看著夕陽西下，孩童嬉鬧，你發現，萬民之願，它既非神恩，也非皇權，它本就存在於天地之間，存在於每一個生靈的心中】
【你於紅塵萬丈中，得見眾生百相，你於天地畫卷上，終可點下第一筆。】
【你悟了】
【你創出顯聖之法——《眾相生》】
【妖魔壽元：一萬四千一百一十三年】
「......」
什麼玩意兒？
顯聖之法？
她現在是什麼境界？
顯聖圓滿！
她需要的是從顯聖境，邁入法相境的通天大道！
不是返回新手村的路線圖！
晏泠音只覺得胸口有點悶。
那老王八，死了都不讓自己安生。
自己的《天魔變》，雖說路子野了點，可戰力卻是實打實的強橫。
難不成，讓她廢了《天魔變》，改修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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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讓驢踢了才會這麼幹。
「晏姑娘，您怎麼了？」身下的烏君似乎察覺到了她心情不好，連忙問道，「是不是我太快了？讓你不舒服了？」
「沒什麼，風太大，迷了眼。」
「哦，那我慢點。」
不。
不行。
花出去的壽元，就算是坨屎，也得嘗嘗是咸是淡。
她心一橫。
【確認灌注壽元，將《眾相生》推演至圓滿......】
【消耗壽元三千年，《眾相生》已達圓滿之境。】
【妖魔壽元：一萬一千一百一十三年】
剎那間，無數感悟湧入腦海。
嗯......
好像也沒什麼用。
其中記載的，不過是些陰聖的法門罷了。
難道，真就這麼算了？
她有些不甘心。
七千多年的壽元砸進去，就聽了個響。
這比殺了她還難受。
她閉上眼，在識海中，觀想那兩門截然不同的顯聖之法。
左邊，是《天魔變》，萬千魔影嘶吼，欲要吞天噬地。
右邊，是《眾相生》，眾生百相浮沉，於紅塵中輪轉。
一者，向內求，化身為魔，得大自在。
一者，向外求，身化眾生，承載萬願。
兩股氣息，涇渭分明，卻又隱隱之中，似乎有著某種聯繫。
一個念頭，自她腦海中冒了出來。
能不能......
把它們，融了？
這個想法一出現，再也按捺不住。
她取出一枚妖丹，正是那長天大聖的遺物。
【確認消耗顯聖妖丹一枚，灌注壽元一千年，凝結『武道源種』，開始融合推演《天魔變》與《眾相生》......】
幹了！
【妖魔壽元：一萬零一百一十三年】
轟！
【第一年，融合開始，天魔之意試圖吞噬眾生之願，卻被那願力消磨了形體，眾生之願試圖同化天魔之意，卻被那魔氣染上了猙獰】
【第一百年，兩種力量的衝突愈發劇烈，你的識海出現裂痕，你感覺自己隨時可能神魂俱滅】
【第三五十年，你以自身意志為犁，強行在兩股力量之間，開闢出一條通道】
魔入紅塵，化作販夫走卒心中的七情六慾。
眾生意念，凝成枷鎖，套在那魔影脖頸之上。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晏泠音的臉色，早已蒼白如紙。
豆大的汗珠自額角滑落，可她的眼神，卻前所未有的專注。
她看見了。
在那片混沌之中，看見了一絲可能。
【第一千三百年，平衡初成，魔不再是純粹的魔，眾生也不再是純粹的眾生，它們開始相互糾纏，相互滲透，化作一種全新的東西】
【第一千九百七十年，你以自身為熔爐，以意志為真火，開始煅燒這團混沌，你捨棄了天魔變的霸道，也捨棄了眾相生的溫吞，你只取其中最核心的一點】
是什麼？
是天魔的自在？
還是眾生的依存？
都不是。
是「我」。
那個前世在辦公樓里，看著窗外車水馬龍，渴望掙脫一切的我。
是那個今生在鎮妖司里，看著妖魔橫行，提劍斬之的我。
是那個立於潮聲城廢墟之上，看著滿城百姓，心中毫無波瀾的我。
【第三千年，你於混沌之中，重塑真我，你終於明白，所謂天魔，不過是極致的自我，所謂眾生，不過是萬千個我的集合】
【第四千五百年，混沌散去，真我顯現，一道全新的法門，在你心底緩緩流淌】
那道由妖丹和壽元凝成的武道源種，也耗盡了最後一絲光芒，徹底消散。
【推演成功，法相境功法——《唯我獨尊》（已習得）】
【《唯我獨尊》：天人是我，魔亦是我，眾生非我，我即眾生，登此道者，無需借天地之力，無需竊萬民之願，只需凝練本我法相】
【妖魔壽元：五千六百一十三年】
成了！
竟然真的是法相境的功法！
晏泠音猛地睜開雙眼，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她細細感悟著腦海中那篇名為《唯我獨尊》的法門，越看，眼神便越是古怪。
這法門，從頭到尾，只講了一件事。
如何凝聚法相。
而那所謂的本我法相，更是讓她覺得有些離譜。
尋常武者入法相，皆是觀想天地間的自然，再不濟，也是觀想自身所修武道的極致意境，如劍化山河，刀劈日月。
借假修真。
可這《唯我獨尊》，卻反其道而行之。
它不借任何外物，不觀想任何存在。
它要觀想的，便是自己。
將自身的魂、體、意、念，乃至過往經歷，未來所想，盡數熔於一爐，最終凝聚出的那尊法相，便是最真實的自己。
法相，即我。
我，即法相。
這......
晏泠音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評價。
怎麼感覺，自己一路走來，畫風越來越不對了？
別人的顯聖，是劍氣化虹，拳出風雷，引動天地異象，威風八面。
自己的顯聖，是天魔變，是把自己變成各種妖物的模樣。
如今好不容易摸到了法相境的門檻，結果這功法，更是離譜到了家。
觀想自己？
觀想哪個自己？
萬一到時候，真給自己弄出來一個坐在電腦前敲鍵盤的法相，那樂子可就大了。
「唉......」
一聲輕嘆，自唇邊逸出。
「姑娘，可是累了？」身下的烏君立刻聽到了她的嘆氣，連忙放緩了速度，聲音里滿是諂媚，「前方有處小島，風景尚可，不如我等先去歇歇腳？我這些日子新學了一套蹄法按摩，保管您舒坦。」
晏泠音沒理會。
她抬起頭，望向天空。
罷了罷了。
路子怪就怪點吧，總歸是一條能往上走的路。
只要能入法相，管他什麼牛鬼蛇神，能變強就是好功法。
【第一百二十年，你成為了信徒心中唯一的神，你的喜怒，便是天地的喜怒，你一念起，可令狂風驟雨，亦可令萬里無雲，你享受著這種言出法隨的力量，卻也發現，自己漸漸被信徒的願望所束縛，他們求雨，你便不能天晴，他們求財，你便要賜下好運】
【第七百年，你厭倦了當神，你推倒了自己的神像，化身帝王，建立起一個龐大的帝國，你不再依靠虛無的信仰，而是以律法、以軍隊、以權柄，來凝聚萬民之力】
【第七百二十年，帝國崩塌，王朝覆滅】
【第一千二百年，你漸漸明白了，敬畏與信仰一樣，都不可靠，因為人心，最是易變】
【第一千三百年，你捨棄了一切身份，成了一個說書人。】
【第一千九百年，你行走於茶館酒肆，將自己的經歷，編成一個個故事，你說神，說帝王，說英雄，也說小丑，你不求香火，不求敬畏，只求聽客能從故事中，悟出些自己的道理】
【第四千二百年，你坐在一棵老樹下，看著夕陽西下，孩童嬉鬧，你發現，萬民之願，它既非神恩，也非皇權，它本就存在於天地之間，存在於每一個生靈的心中】
【你於紅塵萬丈中，得見眾生百相，你於天地畫卷上，終可點下第一筆。】
【你悟了】
【你創出顯聖之法——《眾相生》】
【妖魔壽元：一萬四千一百一十三年】
「......」
什麼玩意兒？
顯聖之法？
她現在是什麼境界？
顯聖圓滿！
她需要的是從顯聖境，邁入法相境的通天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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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泠音只覺得胸口有點悶。
那老王八，死了都不讓自己安生。
自己的《天魔變》，雖說路子野了點，可戰力卻是實打實的強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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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姑娘，您怎麼了？」身下的烏君似乎察覺到了她心情不好，連忙問道，「是不是我太快了？讓你不舒服了？」
「沒什麼，風太大，迷了眼。」
「哦，那我慢點。」
不。
不行。
花出去的壽元，就算是坨屎，也得嘗嘗是咸是淡。
她心一橫。
【確認灌注壽元，將《眾相生》推演至圓滿......】
【消耗壽元三千年，《眾相生》已達圓滿之境。】
【妖魔壽元：一萬一千一百一十三年】
剎那間，無數感悟湧入腦海。
嗯......
好像也沒什麼用。
其中記載的，不過是些陰聖的法門罷了。
難道，真就這麼算了？
她有些不甘心。
七千多年的壽元砸進去，就聽了個響。
這比殺了她還難受。
她閉上眼，在識海中，觀想那兩門截然不同的顯聖之法。
左邊，是《天魔變》，萬千魔影嘶吼，欲要吞天噬地。
右邊，是《眾相生》，眾生百相浮沉，於紅塵中輪轉。
一者，向內求，化身為魔，得大自在。
一者，向外求，身化眾生，承載萬願。
兩股氣息，涇渭分明，卻又隱隱之中，似乎有著某種聯繫。
一個念頭，自她腦海中冒了出來。
能不能......
把它們，融了？
這個想法一出現，再也按捺不住。
她取出一枚妖丹，正是那長天大聖的遺物。
【確認消耗顯聖妖丹一枚，灌注壽元一千年，凝結『武道源種』，開始融合推演《天魔變》與《眾相生》......】
幹了！
【妖魔壽元：一萬零一百一十三年】
轟！
【第一年，融合開始，天魔之意試圖吞噬眾生之願，卻被那願力消磨了形體，眾生之願試圖同化天魔之意，卻被那魔氣染上了猙獰】
【第一百年，兩種力量的衝突愈發劇烈，你的識海出現裂痕，你感覺自己隨時可能神魂俱滅】
【第三五十年，你以自身意志為犁，強行在兩股力量之間，開闢出一條通道】
魔入紅塵，化作販夫走卒心中的七情六慾。
眾生意念，凝成枷鎖，套在那魔影脖頸之上。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晏泠音的臉色，早已蒼白如紙。
豆大的汗珠自額角滑落，可她的眼神，卻前所未有的專注。
她看見了。
在那片混沌之中，看見了一絲可能。
【第一千三百年，平衡初成，魔不再是純粹的魔，眾生也不再是純粹的眾生，它們開始相互糾纏，相互滲透，化作一種全新的東西】
【第一千九百七十年，你以自身為熔爐，以意志為真火，開始煅燒這團混沌，你捨棄了天魔變的霸道，也捨棄了眾相生的溫吞，你只取其中最核心的一點】
是什麼？
是天魔的自在？
還是眾生的依存？
都不是。
是「我」。
那個前世在辦公樓里，看著窗外車水馬龍，渴望掙脫一切的我。
是那個今生在鎮妖司里，看著妖魔橫行，提劍斬之的我。
是那個立於潮聲城廢墟之上，看著滿城百姓，心中毫無波瀾的我。
【第三千年，你於混沌之中，重塑真我，你終於明白，所謂天魔，不過是極致的自我，所謂眾生，不過是萬千個我的集合】
【第四千五百年，混沌散去，真我顯現，一道全新的法門，在你心底緩緩流淌】
那道由妖丹和壽元凝成的武道源種，也耗盡了最後一絲光芒，徹底消散。
【推演成功，法相境功法——《唯我獨尊》（已習得）】
【《唯我獨尊》：天人是我，魔亦是我，眾生非我，我即眾生，登此道者，無需借天地之力，無需竊萬民之願，只需凝練本我法相】
【妖魔壽元：五千六百一十三年】
成了！
竟然真的是法相境的功法！
晏泠音猛地睜開雙眼，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她細細感悟著腦海中那篇名為《唯我獨尊》的法門，越看，眼神便越是古怪。
這法門，從頭到尾，只講了一件事。
如何凝聚法相。
而那所謂的本我法相，更是讓她覺得有些離譜。
尋常武者入法相，皆是觀想天地間的自然，再不濟，也是觀想自身所修武道的極致意境，如劍化山河，刀劈日月。
借假修真。
可這《唯我獨尊》，卻反其道而行之。
它不借任何外物，不觀想任何存在。
它要觀想的，便是自己。
將自身的魂、體、意、念，乃至過往經歷，未來所想，盡數熔於一爐，最終凝聚出的那尊法相，便是最真實的自己。
法相，即我。
我，即法相。
這......
晏泠音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評價。
怎麼感覺，自己一路走來，畫風越來越不對了？
別人的顯聖，是劍氣化虹，拳出風雷，引動天地異象，威風八面。
自己的顯聖，是天魔變，是把自己變成各種妖物的模樣。
如今好不容易摸到了法相境的門檻，結果這功法，更是離譜到了家。
觀想自己？
觀想哪個自己？
萬一到時候，真給自己弄出來一個坐在電腦前敲鍵盤的法相，那樂子可就大了。
「唉......」
一聲輕嘆，自唇邊逸出。
「姑娘，可是累了？」身下的烏君立刻聽到了她的嘆氣，連忙放緩了速度，聲音里滿是諂媚，「前方有處小島，風景尚可，不如我等先去歇歇腳？我這些日子新學了一套蹄法按摩，保管您舒坦。」
晏泠音沒理會。
她抬起頭，望向天空。
罷了罷了。
路子怪就怪點吧，總歸是一條能往上走的路。
只要能入法相，管他什麼牛鬼蛇神，能變強就是好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