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皇帝之死
「妖孽！」
「受死！」
他高高舉起手中的長劍，用盡全身的力氣，朝著晏泠音的頭頂，狠狠劈下。
晏泠音嘆了口氣。
這皇帝，真的是瘋了。
她緩緩抬起了手。
那隻沾滿了血污與塵土的手，輕而易舉地，便抓住了皇帝的臉。
皇帝的動作，戛然而止。
他手中的劍，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她抓著皇帝的臉，就這麼，把他從深坑邊上，提了過來。
然後，手臂下壓。
砰！
一聲悶響。
大鄴天子的臉，與那地面，來了一次親密無間的接觸。
皇帝的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隨後，瞬間清醒。
他清醒地意識到，自己錯了。
錯在不該衝上來。
錯在不該以為這妖孽油盡燈枯，便任由自己拿捏。
錯在，他堂堂天子，九五之尊，竟將自己送到了一個瘋子的手裡。
他後悔了。
不是後悔下令誅殺晏泠音，而是後悔自己為何要親自動手。
「妖......妖孽......」他口齒漏風，聲音含糊不清，「朕乃天子！你......你敢弒君......」
晏泠音面無表情，只是拎著他的頭髮，將那張已經看不出本來面目的臉，又提了起來。
而後，再次按下。
砰！
又是一聲悶響。
「你這賤婢！亂臣賊子！朕要誅你九族！！」
砰！
砰！
晏泠音就這麼面無表情地，一下，一下，將這位大鄴天子的頭，往地上砸。
遠處，沈負舟與宋氏老祖的臉，都綠了。
他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一個詞。
豬隊友。
局勢原本盡在掌握。
徐清風是強，可他們二人聯手，鎮壓，擒拿，不過是時間問題。
至於事後如何分贓，那是後話。
可現在，皇帝成了人質。
他們可以不在乎百官的命，不在乎皇城的存毀。
可皇帝的命，他們不能不在乎。
天子，是國之象徵，是宋氏皇權的根基。
他若死在這裡，那這天下，就不是塌了一座皇城那麼簡單了。
是天，要塌了。
「豎子！爾敢！」
沈負舟一聲暴喝，再也顧不得與徐清風對峙，渡世石舟轟然漲大，便要越過徐清風，去救下那個不斷被砸臉的皇帝。
宋氏老祖比他還急，那可是他宋家的子孫，大鄴的皇帝！
紫金小龍發出一聲哀鳴，強行凝聚光華，便要衝過去。
兩人都急了。
可他們快，有人比他們更快。
徐清風只是不緊不慢地橫移一步，便擋在了二人身前。
「二位，稍安勿躁。」
他依舊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安你媽個逼的躁！」宋氏老祖徹底破防，活了近千年，頭一次在人前爆了粗口，「徐清風！給老夫滾開！若是陛下有半點差池，老夫要你整個鎮妖司陪葬！」
徐清風笑了笑，雙手負後，那方【人間正道】大印懸於頭頂，垂下道道玄光，任憑兩位法相的氣機如何衝擊，自是巋然不動。
「你！」
就在兩位老祖被死死拖住，急得眼皮狂跳之際。
砰！
砰！
砰！
那單調而富有節奏的撞擊聲，還在繼續。
皇帝的咒罵，早已變成了意義不明的嗚咽。
最後，連嗚咽聲都微弱下去。
整個人像是一灘爛泥，被晏泠音提著頭髮，只有後頸還在微微抽搐。
終於，晏泠音停下了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她身上。
或者說，匯聚在她手上那個人的身上。
殺，還是不殺？
晏泠音的腦子裡，一片混亂。
殺了，固然痛快。
這一樁樁，一件件，此人，也算半個始作俑者。
殺了他，一了百了。
可然後呢？
晏泠音看向遠處被徐清風攔住的兩位老祖。
她若殺了皇帝，徐清風便坐實了謀逆之罪，鎮妖司將與整個大鄴為敵。
這兩位老祖，怕是會立刻發瘋，不計任何代價，將她和徐清風當場格殺。
可不殺？
她看著手上這張血肉模糊的臉。
她能想像得到，今日之事過了，此人會如何瘋狂地報復。
她的家人，整個晏家都將迎來滅頂之災。
這似乎，成了一個死局。
一道送命題。
晏泠音的手，微微收緊。
那皇帝的脖頸中，發出了輕微的骨裂聲。
宋氏老祖的瞳孔，驟然收縮。
「住手！！」
「晏泠音！」
「有話好說！！」
晏泠音卻像是沒聽見。
她只是抬起眼，看向了徐清風。
「徐大人。」
「我在。」
「你說，我若是殺了他。」晏泠音的聲音有些沙啞，「鎮妖司，會如何？」
徐清風沉默了片刻。
「鎮妖司，還是鎮妖司。」
他答非所問，卻又像是什麼都回答了。
晏泠音懂了。
「媽的。」
她低聲罵了一句。
「這破天下。」
「朕......朕要你晏家......死無......葬身......」
皇帝的身體還在微微抽搐，嘴上，卻還是不停咒罵。
晏泠音手上的力道，微微鬆了松。
遠處，被死死攔住的宋氏老祖見狀，以為她有了悔意，連忙喊道：「晏泠音！放了陛下！今日之事，或可從長計議！老夫以宋氏列祖列宗起誓，絕不傷你晏家分毫！」
晏泠音咧了咧嘴，看向了那片由她親手種下的無垠花海。
真漂亮。
「不過可惜了。」
她輕聲說了一句。
「可惜什麼？」被她提在手裡的皇帝，意識似乎清醒了一瞬，含混不清地問道。
「可惜你再也看不見了。」
話音落下。
她那隻鬆開的，抓著皇帝頭髮的手，猛然握緊。
咔嚓。
一聲清脆的，像是擰斷一根枯枝的聲音，在這片死寂的平地上，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皇帝那雙因恐懼和憤怒而瞪大的眼睛，瞬間失去了所有神采。
大鄴天子，駕崩。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那片開得正盛，絢爛如錦的花海，那萬紫千紅的顏色，似乎在這一瞬間，都黯淡了下去。
沈負舟與宋氏老祖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豬隊友......
不，是這頭豬，真的被人宰了。
宋氏老祖那張保養得極好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你......該，死。」
「受死！」
他高高舉起手中的長劍，用盡全身的力氣，朝著晏泠音的頭頂，狠狠劈下。
晏泠音嘆了口氣。
這皇帝，真的是瘋了。
她緩緩抬起了手。
那隻沾滿了血污與塵土的手，輕而易舉地，便抓住了皇帝的臉。
皇帝的動作，戛然而止。
他手中的劍，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她抓著皇帝的臉，就這麼，把他從深坑邊上，提了過來。
然後，手臂下壓。
砰！
一聲悶響。
大鄴天子的臉，與那地面，來了一次親密無間的接觸。
皇帝的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隨後，瞬間清醒。
他清醒地意識到，自己錯了。
錯在不該衝上來。
錯在不該以為這妖孽油盡燈枯，便任由自己拿捏。
錯在，他堂堂天子，九五之尊，竟將自己送到了一個瘋子的手裡。
他後悔了。
不是後悔下令誅殺晏泠音，而是後悔自己為何要親自動手。
「妖......妖孽......」他口齒漏風，聲音含糊不清，「朕乃天子！你......你敢弒君......」
晏泠音面無表情，只是拎著他的頭髮，將那張已經看不出本來面目的臉，又提了起來。
而後，再次按下。
砰！
又是一聲悶響。
「你這賤婢！亂臣賊子！朕要誅你九族！！」
砰！
砰！
晏泠音就這麼面無表情地，一下，一下，將這位大鄴天子的頭，往地上砸。
遠處，沈負舟與宋氏老祖的臉，都綠了。
他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一個詞。
豬隊友。
局勢原本盡在掌握。
徐清風是強，可他們二人聯手，鎮壓，擒拿，不過是時間問題。
至於事後如何分贓，那是後話。
可現在，皇帝成了人質。
他們可以不在乎百官的命，不在乎皇城的存毀。
可皇帝的命，他們不能不在乎。
天子，是國之象徵，是宋氏皇權的根基。
他若死在這裡，那這天下，就不是塌了一座皇城那麼簡單了。
是天，要塌了。
「豎子！爾敢！」
沈負舟一聲暴喝，再也顧不得與徐清風對峙，渡世石舟轟然漲大，便要越過徐清風，去救下那個不斷被砸臉的皇帝。
宋氏老祖比他還急，那可是他宋家的子孫，大鄴的皇帝！
紫金小龍發出一聲哀鳴，強行凝聚光華，便要衝過去。
兩人都急了。
可他們快，有人比他們更快。
徐清風只是不緊不慢地橫移一步，便擋在了二人身前。
「二位，稍安勿躁。」
他依舊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安你媽個逼的躁！」宋氏老祖徹底破防，活了近千年，頭一次在人前爆了粗口，「徐清風！給老夫滾開！若是陛下有半點差池，老夫要你整個鎮妖司陪葬！」
徐清風笑了笑，雙手負後，那方【人間正道】大印懸於頭頂，垂下道道玄光，任憑兩位法相的氣機如何衝擊，自是巋然不動。
「你！」
就在兩位老祖被死死拖住，急得眼皮狂跳之際。
砰！
砰！
砰！
那單調而富有節奏的撞擊聲，還在繼續。
皇帝的咒罵，早已變成了意義不明的嗚咽。
最後，連嗚咽聲都微弱下去。
整個人像是一灘爛泥，被晏泠音提著頭髮，只有後頸還在微微抽搐。
終於，晏泠音停下了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她身上。
或者說，匯聚在她手上那個人的身上。
殺，還是不殺？
晏泠音的腦子裡，一片混亂。
殺了，固然痛快。
這一樁樁，一件件，此人，也算半個始作俑者。
殺了他，一了百了。
可然後呢？
晏泠音看向遠處被徐清風攔住的兩位老祖。
她若殺了皇帝，徐清風便坐實了謀逆之罪，鎮妖司將與整個大鄴為敵。
這兩位老祖，怕是會立刻發瘋，不計任何代價，將她和徐清風當場格殺。
可不殺？
她看著手上這張血肉模糊的臉。
她能想像得到，今日之事過了，此人會如何瘋狂地報復。
她的家人，整個晏家都將迎來滅頂之災。
這似乎，成了一個死局。
一道送命題。
晏泠音的手，微微收緊。
那皇帝的脖頸中，發出了輕微的骨裂聲。
宋氏老祖的瞳孔，驟然收縮。
「住手！！」
「晏泠音！」
「有話好說！！」
晏泠音卻像是沒聽見。
她只是抬起眼，看向了徐清風。
「徐大人。」
「我在。」
「你說，我若是殺了他。」晏泠音的聲音有些沙啞，「鎮妖司，會如何？」
徐清風沉默了片刻。
「鎮妖司，還是鎮妖司。」
他答非所問，卻又像是什麼都回答了。
晏泠音懂了。
「媽的。」
她低聲罵了一句。
「這破天下。」
「朕......朕要你晏家......死無......葬身......」
皇帝的身體還在微微抽搐，嘴上，卻還是不停咒罵。
晏泠音手上的力道，微微鬆了松。
遠處，被死死攔住的宋氏老祖見狀，以為她有了悔意，連忙喊道：「晏泠音！放了陛下！今日之事，或可從長計議！老夫以宋氏列祖列宗起誓，絕不傷你晏家分毫！」
晏泠音咧了咧嘴，看向了那片由她親手種下的無垠花海。
真漂亮。
「不過可惜了。」
她輕聲說了一句。
「可惜什麼？」被她提在手裡的皇帝，意識似乎清醒了一瞬，含混不清地問道。
「可惜你再也看不見了。」
話音落下。
她那隻鬆開的，抓著皇帝頭髮的手，猛然握緊。
咔嚓。
一聲清脆的，像是擰斷一根枯枝的聲音，在這片死寂的平地上，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皇帝那雙因恐懼和憤怒而瞪大的眼睛，瞬間失去了所有神采。
大鄴天子，駕崩。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那片開得正盛，絢爛如錦的花海，那萬紫千紅的顏色，似乎在這一瞬間，都黯淡了下去。
沈負舟與宋氏老祖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豬隊友......
不，是這頭豬，真的被人宰了。
宋氏老祖那張保養得極好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你......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