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陳風雲入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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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錦衣公子笑得前仰後合,一杯酒飲盡,重重將杯子往桌上一頓,聲音洪亮。

  「我早就說了,一個女人家,不在家裡相夫教子,跑出來舞刀弄槍,成何體統!依我看,就該早早嫁人,免得出來拋頭露面,丟人現眼!」

  他話音剛落。

  整個喧鬧的大堂,忽然安靜了下來。

  說書先生停了嘴,食客們停了筷。

  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無地,瞟向了門口。

  那錦衣公子也察覺到氣氛不對,皺眉道:「都看什麼看?沒見過本公子喝酒?」

  他身旁的朋友,臉色已經嚇得煞白,桌子底下的腳拼命地踢他。

  「你踢我作甚...」

  他正要發作,一隻手,已經按住了他的腦袋。

  錦衣公子一愣,勃然大怒:「誰他媽敢......」

  砰!

  話未說完,他的腦袋已被死死按在桌子之上。

  酒水菜餚,碎了一地。

  滿堂皆驚。

  出手之人,一身玄色常服,面容俊朗,此刻卻覆著一層寒霜。

  正是宋知非。

  「你......」錦衣公子被按著臉,嘴裡含糊不清,猶自掙扎。

  「我什麼我?」宋知非手上加力,「你可知,若無你口中這個拋頭露面的女子,這京城裡,如今還藏匿著多少妖物?」

  他俯下身,湊到那公子耳邊,一字一頓。

  「三日之內,她領天龍衛清掃京畿,揪出三十七頭潛伏妖物,其中不乏化意境的大妖。」

  「若無她,你現在,可能已經成了哪只妖物的下酒菜,而不是在這裡,醉醺醺地大放厥詞。」

  「若無她,這京城百姓,還不知要死傷多少!」

  宋知非每說一句,手上的力道便重一分。

  那錦衣公子的臉,在桌面上摩擦,已是血肉模糊,再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只剩下嗚嗚的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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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舌頭長,見識短,仗著家裡有幾個臭錢,便敢對朝廷命官評頭論足,對京城的恩人出言不遜,誰給你的膽子?」

  宋知非猛地將他提起,又重重甩在地上。

  那公子癱在地上,像一灘爛泥。

  「滾。」

  他那幾個朋友,早已嚇得魂不附體,連忙爬過來,架起不省人事的錦衣公子,連滾帶爬地逃了出去。

  宋知非這才轉身,走向角落。

  晏泠音依舊安坐,帷帽下的手指,正捏著一顆花生米,慢悠悠地剝著殼。

  宋知非在她對面坐下,看著她這副模樣,有些無奈。

  「你就一點不生氣?」

  「我生什麼氣?」晏泠音將剝好的花生仁丟進嘴裡,聲音隔著帷帽,有些含糊,「跟一條狗計較,豈不是拉低了自己的身份?」


  沉默片刻,宋知非的神色重新變得凝重。

  「算了,不說這個。你隨我入宮一趟,出事了。」

  晏泠音剝花生的手停了下來。

  「怎麼了?」

  「沈家。」

  宋知非壓低聲音,「他們請動了欽天監的觀星樓主。」

  晏泠音眉頭微挑。

  「此人有何門道?」

  「他最擅長的,不是觀星,而是算人。」

  宋知非的臉色有些難看,「傳聞他有一門秘法,可耗損自身壽元,強行推演天機,窺探他人命格根腳,過去未來。」

  晏泠音心中一沉。

  耗損壽元,推演天機?

  這世上還有這種能力?

  聽起來,跟自己的金手指有點異曲同工之妙,只不過對方是氪命,自己是氪別人的命。

  「欽天監本不問朝堂之事,這是鐵律,然而這次,沈家不知道許諾了什麼代價......」

  晏泠音放在桌下的手,微微縮緊。

  嘶——

  她從未聽聞,還有這等人物。

  要遭!

  這特麼要是真能算出來,自己直接暴露了?

  「本來,這事可大可小,他就算能算,也未必能算出什麼。」

  宋知非的目光變得深邃,緊緊盯著她,「可沈家既然敢付出如此大的代價,只有一個可能。」

  「他們手上,已經有了你的把柄,或是說......他們已經有了明確的方向,只需要觀星樓主出手,來最終確認一件事。」

  宋知非頓了頓,緩緩湊近。

  「我總覺得,你身上,藏著什麼秘密。」

  ...

  官道之上。

  一隊人馬,不快不慢,朝著京城方向行進。

  隊伍前後皆是身著鎮妖司黑甲的騎士,腰佩長刀,神情肅殺。

  正中,是一輛尋常的青布馬車,車輪碾過乾涸的土路,發出單調的吱呀聲。

  車廂內。

  一名身形消瘦的老者,閉目端坐,雙手攏在袖中,任憑車身如何顛簸,身子都穩如山嶽。

  一旁,一名面容俊俏的男子,猶豫了許久,終是忍不住開了口。

  「陳指揮使,京城快到了。」

  陳風雲並沒有睜開眼,只是微微點頭。

  男子見狀,只能繼續道:「此番回京,是沈家的意思,他們狀告您失職之罪,要求三法司會審,這趟渾水...不好趟。」

  三法司,乃刑部,審刑院,監察司。

  能驚動這三家一同審理的案子,從來沒有小事。

  陳風雲終於有了些反應,他緩緩睜開眼,給自己倒了一杯早已涼透的茶水,抿了一口,皺了皺眉。

  「茶不好。」

  「......」

  男子一時語塞,嘆了口氣,「指揮使,都這個時候了,您還有心思品茶?」

  「人活一世,吃穿二字,總不能虧了嘴巴。」

  陳風雲放下茶杯,看向他,「許白,你來涼州府多少年了?」

  「五年。」

  「五年...不短了。」

  陳風雲點了點頭,「你是外司的副指揮使,此事本與你無關,何苦來蹚這趟渾水,押送我這麼個罪臣,傳出去,對你名聲不好。」

  許白臉上露出一抹苦笑。

  「指揮使說笑了,您若是有罪,那這大鄴鎮妖司里,便沒幾個乾淨的人,這趟差事,是兄弟們爭著搶著要來的。」

  他說的是實話。

  涼州府天高皇帝遠,鎮妖司的日子向來不好過,與妖物搏命是家常便飯。

  平日裡,內鬥或許不少,勾心鬥角也是常有。

  可真到了自家頂頭上司被京城那些大人物構陷,要押解回京受審的時候,這些在刀口上舔血的漢子,反倒生出一種同仇敵愾。

  誰心裡都清楚,所謂的失職之罪,不過是個由頭。

  無非是沈家嫡女死在了涼州府的地界上,他們尋不到真兇,便要拿鎮妖司的指揮使來開刀泄憤罷了。

  「一群蠢貨。」

  陳風雲罵了一句,嘴角卻不自覺地彎了彎。

  許白嘆了口氣,又道:「說起來那丫頭,也是我帶入鎮妖司的,如今聽聞京中有傳言...沈家在青丘找到了雷擊的痕跡......」

  「我估計...沈家,已經盯上那丫頭了。」

  ---------

  喲呼~

  本撲街竟然第一次有了存稿。

  碼了六章,先發五章。

  剩下的攢攢,哪天湊個十章一起發!

  嘿嘿~

  (對了,新書暫時不會去開的,只是個構思,各位不用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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