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番外·歲歲煩心事（四）
面對這數十雙眼巴巴盯著自己的眼睛，許歲安都快冒冷汗了，支支吾吾吞吞吐吐地愣是說不出話，握著茶杯的手越收越緊，肉眼可見地泛了白。
「他....我.....」
許歲安實在不擅長撒謊，特別是在這麼多雙眼睛盯著的情況下，別說是撒謊，話都說不清楚。
清澈的眼眸中流淌著掙扎的光芒，最終牙關一咬，心虛地半垂著眼眸，張口欲要坦白一切。
然正在此時，船身猛然一滯，船上的所有人與物皆因為慣性向前倒去，船艙內頓時響起此起彼伏的驚呼聲和物體掉落在地上的桌球聲。
許歲安也被嚇了一跳，下意識抓住了旁邊的柱子，身旁的阿福也及時穩住身子，上前將他護住。
好在這突然的意外只是一瞬間，很快船內眾人便都穩住了身子，陸陸續續地站起身，拍打著身上的灰塵，整理著剛才被弄亂的衣裳。
人員也沒有什麼傷亡，只是有幾個被茶杯里晃出來的茶水打濕了衣裳。
「這怎麼回事？！」
有人不悅地詢問。
但沒有人給他回答，所有人都是一臉懵，有好幾人甚至都走了出去，想看看外面發生了什麼。
他們前腳才剛出去，後腳船家便神色匆匆地進來，對著眾人鞠躬歉意道：「各位公子，實在抱歉，前方水面上來了一艘船。此處水道本可兩船並行，可那船竟然不肯避讓，徑直橫在水道正中，小人無奈，只得將船暫且停下了。」
眾人聞言，皆不由皺了眉頭。
何子輕不悅道：「何人這般沒規矩？」
河道寬闊，兩船相遇相互避讓，順利錯船而行，這是默認的規矩。如今這人不但不避讓，反而還將船隻橫在河道中央，實在太過跋扈。
許歲安也微微蹙起了眉頭，這事對方船隻確實做得不厚道。
船家面露難色，猶豫片刻，還是回答道：「是盧尚書家的公子和他的朋友們。」
這話一出來，現場頓時陷入一片死寂。
盧尚書那可是二品大官，對他兒子盧曜那可是寵得很，就算圈子不同，他們也聽過盧曜的名字，赫赫有名的紈絝子弟。
雖沒幹過什麼欺男霸女的重大惡劣壞事，但素來驕縱任性，行事全憑喜好，仗著家世橫行京中，像這種沒規矩沒禮貌的事那簡直就是家常便飯。
何子輕的臉色很難看，但還是儘量保持語氣平和：「那他們那邊是什麼意思？」
船家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說是讓我們退後，先讓他們過去....可若是這樣，我們的船就得往後退很長一段路，這才能讓他們過去。」
場面再次陷入沉默，何子輕捏著摺扇的手緩緩收緊，額頭上的青筋都隱隱有暴起的趨勢。
「要不我去和他說說看，能否相互謙讓一下。」
許歲安清潤的聲音打破這沉寂的場面，眾人聞聲看去，皆不贊同道：「那盧曜不是個好說話的主兒，靜深你還是莫要去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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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是啊，盧曜驕橫慣了，說話做事混不吝，什麼污言穢語都說得出來，萬一起了言語衝突，屆時吃虧的反倒是你，犯不著浪費口舌上前理論。」
何子輕聲音緩和下來，也勸道：「靜深，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可那盧曜向來粗俗無禮，你性子溫和輕柔.....」
話還沒說完，許歲安便笑著出聲打斷他：「沒事的，我背後有人，不怕。」
反正葉戚說過，他可以在外面「仗勢欺人」，以前沒用過，現在用用應該沒什麼關係吧。
眾人：「.....」
他們雖然知道許歲安家世不俗，但從平日的穿著來看頂多也就是個有點閒錢的世家，而對方可是朝堂二品大員，手握權柄，真要鬧起來怕是討不好。
見這群人都不相信自己，許歲安汗顏，猶豫片刻斟酌了下話語，道：「其實我認識葉相.....」
然而話還沒說完，就被眾人用一種無奈又寵溺的語氣道：「靜深，這個緊要關頭，你就別開玩笑了。」
何子輕緊接著道：「我先出去看看，實在不行咱們就讓路吧。」
語氣里滿是無可奈何，說完這話便合上摺扇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其他人也陸陸續續跟了出去。
被留在原地的許歲安：「.....」
旁邊的阿福低頭捂嘴偷笑，許歲安轉頭瞪他，惡狠狠道：「阿福！你個叛徒！」
阿福一臉懵，什麼叛徒？他做什麼了就是叛徒？
不等他問話，許歲安邁著氣狠狠的步伐往船艙外走。
阿福趕忙邊喊公子邊小跑著追上去。
甲板上人群烏泱泱的擠在一起，嘈雜的聲音亂作一團。
許歲安尋著何子輕的方向擠過去，然而還沒走近，便聽到對方甲板上，盧曜囂張無比的聲音傳來。
「什麼避讓避讓的！這湖又不是你家的，老子想停哪兒就停哪兒，嫌擋路就自己調船繞路去，別在這礙老子的眼！」
緊接著便是何子輕他們幾人壓著火氣的聲音。
「公子此言差矣，湖面雖是公地，但行船自有行船的規矩，兩船相遇本應該相互避讓，還望公子行個方便。」
「子輕兄說得有道理，不過是挪船小事，公子何苦為難我等一眾遊人。」
「公子恃家世橫行，未免太過蠻橫！」
但他們這些話不但沒有起作用，反而還更加激怒了盧曜。
「吵什麼吵！擋你們路又怎樣！有本事就直接撞過來，沒本事就趕緊給老子滾遠點！老子就不挪船，若是不服，儘管去官府告我，看官府是信你們，還是信我爹！」
說完後面這句，盧曜還轉頭沖身邊的狐朋狗友一陣鬨笑。
何子輕等人氣得臉色發青，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偏在這個時候，盧曜的那群朋友還火上澆油。
「讓你們繞路就繞路，再多廢話，別怪我們不給你們留情面！」
「什麼風雅集會，我看就是群閒得慌的酸腐之徒。耽誤我們公子玩了，還真敢把自己當號人物！」
「少在這裡礙眼，識相點就趕緊.....」
話還沒說完，就見何子輕一行人臉色鐵青，一個個攥緊拳頭擼起袖子，就氣勢洶洶地沖了過去，沒了平日裡的溫文儒雅，全是壓不住的怒火。
「操你個狗日的賤人！士可殺不可辱！老子今天拼了！」
「混帳東西！仗著父輩橫行霸道，簡直無恥至極！」
「他....我.....」
許歲安實在不擅長撒謊，特別是在這麼多雙眼睛盯著的情況下，別說是撒謊，話都說不清楚。
清澈的眼眸中流淌著掙扎的光芒，最終牙關一咬，心虛地半垂著眼眸，張口欲要坦白一切。
然正在此時，船身猛然一滯，船上的所有人與物皆因為慣性向前倒去，船艙內頓時響起此起彼伏的驚呼聲和物體掉落在地上的桌球聲。
許歲安也被嚇了一跳，下意識抓住了旁邊的柱子，身旁的阿福也及時穩住身子，上前將他護住。
好在這突然的意外只是一瞬間，很快船內眾人便都穩住了身子，陸陸續續地站起身，拍打著身上的灰塵，整理著剛才被弄亂的衣裳。
人員也沒有什麼傷亡，只是有幾個被茶杯里晃出來的茶水打濕了衣裳。
「這怎麼回事？！」
有人不悅地詢問。
但沒有人給他回答，所有人都是一臉懵，有好幾人甚至都走了出去，想看看外面發生了什麼。
他們前腳才剛出去，後腳船家便神色匆匆地進來，對著眾人鞠躬歉意道：「各位公子，實在抱歉，前方水面上來了一艘船。此處水道本可兩船並行，可那船竟然不肯避讓，徑直橫在水道正中，小人無奈，只得將船暫且停下了。」
眾人聞言，皆不由皺了眉頭。
何子輕不悅道：「何人這般沒規矩？」
河道寬闊，兩船相遇相互避讓，順利錯船而行，這是默認的規矩。如今這人不但不避讓，反而還將船隻橫在河道中央，實在太過跋扈。
許歲安也微微蹙起了眉頭，這事對方船隻確實做得不厚道。
船家面露難色，猶豫片刻，還是回答道：「是盧尚書家的公子和他的朋友們。」
這話一出來，現場頓時陷入一片死寂。
盧尚書那可是二品大官，對他兒子盧曜那可是寵得很，就算圈子不同，他們也聽過盧曜的名字，赫赫有名的紈絝子弟。
雖沒幹過什麼欺男霸女的重大惡劣壞事，但素來驕縱任性，行事全憑喜好，仗著家世橫行京中，像這種沒規矩沒禮貌的事那簡直就是家常便飯。
何子輕的臉色很難看，但還是儘量保持語氣平和：「那他們那邊是什麼意思？」
船家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說是讓我們退後，先讓他們過去....可若是這樣，我們的船就得往後退很長一段路，這才能讓他們過去。」
場面再次陷入沉默，何子輕捏著摺扇的手緩緩收緊，額頭上的青筋都隱隱有暴起的趨勢。
「要不我去和他說說看，能否相互謙讓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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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子輕聲音緩和下來，也勸道：「靜深，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可那盧曜向來粗俗無禮，你性子溫和輕柔.....」
話還沒說完，許歲安便笑著出聲打斷他：「沒事的，我背後有人，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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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雖然知道許歲安家世不俗，但從平日的穿著來看頂多也就是個有點閒錢的世家，而對方可是朝堂二品大員，手握權柄，真要鬧起來怕是討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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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阿福低頭捂嘴偷笑，許歲安轉頭瞪他，惡狠狠道：「阿福！你個叛徒！」
阿福一臉懵，什麼叛徒？他做什麼了就是叛徒？
不等他問話，許歲安邁著氣狠狠的步伐往船艙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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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便是何子輕他們幾人壓著火氣的聲音。
「公子此言差矣，湖面雖是公地，但行船自有行船的規矩，兩船相遇本應該相互避讓，還望公子行個方便。」
「子輕兄說得有道理，不過是挪船小事，公子何苦為難我等一眾遊人。」
「公子恃家世橫行，未免太過蠻橫！」
但他們這些話不但沒有起作用，反而還更加激怒了盧曜。
「吵什麼吵！擋你們路又怎樣！有本事就直接撞過來，沒本事就趕緊給老子滾遠點！老子就不挪船，若是不服，儘管去官府告我，看官府是信你們，還是信我爹！」
說完後面這句，盧曜還轉頭沖身邊的狐朋狗友一陣鬨笑。
何子輕等人氣得臉色發青，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偏在這個時候，盧曜的那群朋友還火上澆油。
「讓你們繞路就繞路，再多廢話，別怪我們不給你們留情面！」
「什麼風雅集會，我看就是群閒得慌的酸腐之徒。耽誤我們公子玩了，還真敢把自己當號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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