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舌戰百官1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坐著的永安帝只覺渾身暢快無比。

  熱切的目光在陳硯身上轉悠了好一會兒,竟有些捨不得移開。

  他連著咳嗽好幾聲,才掩住笑意,重又變得威嚴,這才將目光落到徐鴻漸身上:「徐閣老可有話說?」

  徐鴻漸依舊是那處變不驚之態,悠然道:「百官哭諫究竟是受人指使,還是百官忠君愛國之心,只需讓他們與陳硯對質就知。」

  這是要讓陳硯與百官直接對上了。

  縱使陳硯口條了得,怕也不是百官的對手。

  永安帝沉默下來。

  陳硯暗罵一聲老狐狸,輕易又將局勢逆轉。

  他本想將矛盾直接轉化徐鴻漸身上,剛剛是因劉守仁攻擊他,他順嘴反擊罷了,最終還是要將此次百官哭諫轉圜為黨爭,如此一來,他就可全身而退。

  最好的辦法,就是在暖閣內與徐鴻漸正面硬剛。

  徐鴻漸不愧是三朝元老,根本不下場,還將陳硯推到與百官對峙。

  與之相比,劉守仁與其實在不是一個層次的對手。

  百官就是徐鴻漸的籌碼,既然拿了出來,他陳硯就只能與百官正面交鋒了。

  陳硯捏了下袖子,心定下,仰頭,目光堅定對永安帝道:「臣願意與百官對峙,還望陛下成全!」

  永安帝深深看向陳硯,提醒道:「想清楚了再說。」

  莫說陳硯,就是他這個君主對上百官,也是吃虧的份。

  焦志行攥緊了拳頭。


  可那至關重要的信已經被劉守仁撕得粉碎,陳硯的底牌沒了,想要達成目的,無異於痴心妄想。

  必要讓陳硯知道信不在了,及時撤退,莫要一頭扎進去。

  否則這倒徐不成,反倒要將自己陷進去。

  焦志行搶在陳硯之前開口:「陛下,按照慣例,官員被彈劾後需上自辯疏,陳硯被彈劾諸多罪行,也該按照規制辦事。」

  永安帝頗為贊同地看了眼焦志行。

  一旦讓陳硯上書自辯,就是給了此事緩和之機。

  全網首發更新 讀小說就上 TW 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超順暢

  這陳硯厲害得很,只拜訪了焦志行一面,就能「治好」焦志行的病,再給他些時日,未嘗不可度過危機……

  徐鴻漸卻是回頭瞥了焦志行一眼,悠然道:「百官哭諫,總要給個說法,不能一直讓他們堵在此處。焦閣老以為,他們會答應先撤退,讓陳硯上自辯疏?」

  焦志行道:「徐首輔乃百官之首,德高望重,若您出面,他們定會聽之。」

  一句話,又將此事推到徐鴻漸頭上。

  徐鴻漸卻嘆息:「縱使本官在朝有些聲望,於家國大義面前也是不夠看的,熒惑守心之天象重現,誰敢亂言,就是國之罪人。」

  又將事推了出去,還絕了焦志行等人出頭的路。

  就連永安帝,此次都不好出頭。

  這一交手,焦志行再次落敗。

  他便知道,此次陳硯必要與百官相爭,不由轉頭看向陳硯,在陳硯看過來時,他微微搖頭。

  陳硯仿若沒看懂,再次對上永安帝,朗聲道:「陛下,臣一身清正之名,不可被奸佞小人辱沒,臣願與百官對峙!」

  中氣十足的聲音,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桀驁,如同一把尖刀,直刺入混濁的朝堂。

  永安帝心底不由生出幾分意氣。

  這些時日,他也憋了一肚子氣,此時就借這把最鋒利的刀發泄出去。

  「好,就由陳硯當眾自辯!」

  天子開口,事情便定下。

  徐鴻漸眼中一抹殺氣轉瞬即逝,再次恢復一貫的老態龍鍾。

  劉守仁難掩猙獰,眼中儘是期盼。

  唯有焦志行憂心忡忡。

  陳硯謝過恩,起身後面對緊閉的大門而立。

  內侍們快步上前,抓著暖閣內兩個單邊的門,緩緩打開,外面的光便照進來,現在陳硯身子正中間形成一條光線,隨著門朝兩邊打開,那光線漸漸變寬,稱為光柱,光柱漸漸將陳硯的整個身子包裹。

  暖閣外的寒風中,百官們聽到「吱呀」的開門聲,紛紛抬頭看去,就見門被打開後,門內的陳硯緩緩出現在他們面前。

  光是站在原地,他們就已感覺到從陳硯身上散發出的極具壓迫感的官威。

  這一刻,暖閣外的哭聲小了許多。

  內侍一步踏出暖閣,雙手交疊,站在門口道:「傳陛下口諭,陳硯於百官面前自辯!」

  百官在一瞬的震驚後,隨之而來的便是大喜。

  永安帝此舉,已然是妥協了。

  於百官面前自辯?

  這與找死何異?

  此刻,他們也終於知道陳硯為何氣勢如此之盛,原來是背水一戰。

  莫不是他以為自己能贏過百官?

  想到此種可能,百官均是心中冷笑。

  董燁給田方使了個眼色,田方會意,第一個站起身,朝著陳硯發難:「陳硯你可知罪?」

  陳硯仰起頭,氣勢十足:「本官何罪之有?」

  「到現在還敢嘴硬,」田方冷笑,「你自上任松奉,去衙門點卯時日滿打滿算不足三個月,如此懶怠,豈不是置松奉府務於不顧,置民生於不顧?」

  百官此時也不哭了,紛紛叫好附和。

  哭是一件極消耗體力的事,他們為了造勢,還需哭喊,更消耗體力。

  到此時,他們已經哭喊了兩個多時辰,既然把陳硯逼了出來,他們自是不會再讓自己行如此疲累之事。

  陳硯嗤笑一聲,目露輕蔑:「本官自上任,先賑災、稽查私鹽,再查明寧王養私兵意圖造反一事,種種政績,莫不是田大人都瞧不見?田大人身為言官,不好生查明實情,坐在衙門裡一拍腦袋就給人定罪彈劾,便是蒙蔽聖聽!真不知你這等國之蛀蟲殘害了多少忠良。」

  百官譁然。

  這竟就變成田方殘害忠良了?

  田方被氣得「呀呀呀」直叫,指著陳硯怒極道:「狡辯之言!」

  「田大人整天顧著去衙門點卯,扳倒了哪位真正的奸臣佞臣?」

  眼見田方臉變成醬紫色,陳硯聲音陡然提高:「任職多年,竟從未幫我大梁除掉一名奸臣,你這言官有何臉面立於朝堂?我若是你這般無能,此刻就該脫下官服致仕歸鄉!你既無能,就該讓位給能者!」

  田方指著陳硯的手抖個不停,只「你你你」了好一會兒,竟氣暈過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