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來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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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錦衣衛能吃也就罷了,畢竟是習武的,沒想到陳大人一個文人也如此能吃。

  再看陳大人那消瘦的身形,真不知他究竟把飯吃哪兒去了。

  莫說那些民兵,就是陳硯也驚奇於自己的飯量。

  自從來到海寇島,他就跟海寇們一同訓練,旋即他的飯量就與日俱增。

  在松奉時,他還只能吃兩碗飯,到了此地,也入鄉隨俗,端著木盆吃飯,仿佛身體是個無底洞,怎麼也填不飽。

  島上民兵們既然要做大量訓練,必須要讓他們吃飽、吃好。

  身體健全的民兵全部納入編制,身體有殘疾的二百來號人另外組成一個大炊事排,專供島上民兵一日三餐。

  原本島上吃粥,如今改成三頓飯。

  原本島上多吃魚,現在除了魚,必要有肉。

  炊事排除了要做飯,還要在海寇島附近捕魚,上山砍柴,非常忙。

  即便如此,民兵們對炊事兵也是很羨慕的,畢竟做好了飯,炊事兵先吃。

  有人托關係,想要進炊事排,被陳硯嚴令禁止。

  想進炊事排,只一個要求:英勇作戰導致殘疾。

  原本要靠親朋好友救濟才能苟活的殘疾海寇們,搖身一變成了島上人人艷羨的對象,讓一眾炊事兵們揚眉吐氣。

  不過炊事兵們並不敢因此懈怠,畢竟那麼些人盯著他們的位子。

  如此多人的飯菜準備起來很不容。

  如此多人消耗的糧食更是天文數字。

  陳硯來到島上,就從趙驅手裡將銀錢、藥材與糧食都拿了過來,清點完再一算,若按一日三頓飯來算,只夠島上眾人吃半個月的。

  對此趙驅也有理由,以往本就是吃粥,這些糧食足夠吃一個多月。

  再者,他們每個月都要去搶走私,再將搶的貨物拿去賣了,再換成糧食拿回來也就行了。

  對此陳硯只道:「寧王一反,再沒走私的貨物能讓你們搶了。」

  如此多人要打仗,必須準備足夠的糧食。

  一旦海寇島被圍,島上的民兵沒有吃的,必會將他的頭割下來去找寧王投降。

  海寇島上的人雖已被他收服,然終究當了多年的海寇,身上是有匪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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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老虎訓練這一個來月雖讓他們身上多了正氣,可終究時長太短,想要徹底改變是不可能的。

  既然他已經給整個島的民兵打了一棒子,就該再給一顆紅棗。

  吃得飽、吃得好就是最好的紅棗。

  百姓只一個願望:吃飽飯。

  誰讓百姓吃飽飯,百姓就跟誰。

  那他陳硯不僅要讓跟著他的民兵吃飽飯,還要吃肉!每天有肉!

  陳硯拿出一半的糧食,讓趙驅領著陳知行與陸中等人一同前往

  正好,狂風幫底蘊深厚,陳硯立刻拿出一半的銀兩去南潭島。

  南壇島上不僅能買賣朝廷的走私貨物,更能買各國商販販賣來的各種物品,糧食與肉這等重要物資也有售賣。

  海寇島上的人銀子一撒,便是那些不願意賣糧食的商人也將糧食給賣了。

  大批糧食與牛羊等往島上運,連著好幾日,直到將三十五萬兩銀子花完,方才罷休。

  到了此時,陳硯便對那位狂風幫的前任幫主伍正青很是感激。

  感謝其慷慨解囊,為陳硯貢獻了六十萬兩紋銀,再加上被薛正與趙驅絞殺的寧王那些眼線的貢獻,陳硯花完三十五萬兩,還剩下三十八萬兩。

  如此富裕,陳硯自是要與一種民兵分享。

  譬如發軍餉。

  普通民兵一月一兩紋銀,班長一月二兩,排長一個月三兩,以此類推。

  光是普通民兵的收入,就已經比此前去賣命搶物資時要高,再往上看,那些班長們拿得更多,民兵們更眼紅。

  本就是靠考核升上去的,他們也無話可說。

  不過只要他們能立下戰功,就可往上升,每升一級,餉銀就會暴漲。

  除了每個月的餉銀,還有一項收入——軍功。

  軍功分一等功、二等功、三等功,每一級又分別對應不同的賞銀。


  要是一不小心戰死了,還能有撫恤銀送到親眷手裡。

  而撫恤銀又與軍功掛鉤……

  他們本就是為了一口飯吃而賣命的海寇,本就不畏死。

  當初拼死拼活,一年也就能給家裡送個一二兩銀子,如今只要肯拼命,掙的比以前多太多。

  原本因訓練苦的民兵們,自這獎賞體系出來,一個個訓練起來都嗷嗷叫,好似渾身有使不完的勁兒。

  按照陳硯預估,再過三個月,這些人就可脫胎換骨,再過半年,就能成一支精銳。

  可惜,寧王不會給他這個時間。

  剛吃完飯,民兵們各自洗了盆和筷子後,就要回去歇息,陳硯也準備去午休時,在外戒備的錦衣衛沖了回來,對著陸中匆忙行了個禮,就道:「有十艘炮船朝這邊駛來。」

  陸中立刻扭頭看向陳硯,陳硯沉聲問道:「多大的船?」

  「回大人,三艘千料大船,七艘百料船。」

  如此多炮船同時來轟此島,寧王還真是看得起他陳硯。

  陳硯摩挲著手指,沉思片刻,仰頭道:「所有人集合!」

  嗩吶一聲響,那些往各自房舍走的民兵們幾乎是同時轉身,朝著嗩吶方向狂奔,一刻鐘後,所有人集合完畢。

  陳硯領著陳老虎與四名營長進入忠義堂。

  當得知十艘炮船朝島上駛來的一刻,眾人均是一驚。

  「寧王的炮船極厲害,每年都要殺死我們不少人。」

  「十艘炮船,足以將我們整個島的人絞殺殆盡!」

  「趁著他們還未將島圍起來,我們快乘船離開此地,散在海上,他們不可能將所有人都抓住。」

  三名狂風幫原本的副幫主,如今的三個營長几乎是齊聲想逃。

  陳硯只靜靜聽著,並未開口。

  趙驅一拍桌子,盯上三人:「還未戰你們就想逃?」

  那三人被如此恐嚇,頗為不滿:「十艘炮船,我們怎麼打?」

  「他們光是圍著島炮轟就能將我等轟死大半!」

  「如此抵抗,不過是匹夫之勇。」

  三人幾乎是瞬間齊齊朝著趙驅圍攻。

  「再等下去,大船圍了島,再想走就走不了了。」

  「大人下令吧,等船走了,我等再回來就是。」

  「不可在此耽誤,我這就領著我的人走。」

  「咚!」

  吵吵鬧鬧中,一支嬰兒胳膊長的彎刀被插入木桌里,因力氣過大,那彎刀晃動不止。

  如此一招,瞬間便止住了三人的爭論。

  趙驅直接起身,不屑地看向三人:「一群孬種!」

  三人大怒,剛要再開口,陳硯舉手制止,三人只能強忍。

  陳硯端坐於椅子上,靜靜看著趙驅:「依趙營長之意,我等該如何?」

  趙驅站直身子,一如往日桀驁:「以我等划子入海,無異於找死,唯有守島死戰,才有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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