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麻煩找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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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過完正月十五,陳硯就知陳知行等人留在島上了。

  剩下的就是找準時機。

  即便海寇島是鐵桶一塊,他也要用金銀砸出缺口來。

  為此,陳硯足足出了十萬兩白銀,分為多次,由不同的人在不同的金店購買金器。

  只要時間足夠久,島上必出變故。

  過年時,陳硯特意讓人去買了一頭豬殺了,讓全村老少美美吃了一頓肉。

  村民們吃得喜笑顏開,正月里就繼續忙活建房子的事。


  在此時,陳硯就給各家分了一年的糧食,讓他們各自開火。

  一年時間,足夠他們開出一塊荒地種糧食。

  陳硯已經想好,就讓他們在山上種紅薯和土芋,產量高,能在較短時間內養活這些村民。

  待到各家糧食夠吃了,他們可再選擇種其他作物。

  忙碌又平靜的日子在正月十八這一天被一群衝進村子的人打破。

  六個人騎著馬大搖大擺走進院子,朗聲高喝:「按察使司辦案,同知陳硯何在?」

  村里人見來的是當官的,又在喊陳大人的名字,當即就高呼:「又有人來抓陳大人了,大家快來!」

  這麼一喊,村裡的男女老少們紛紛湧出來,將那六人給圍了。

  領頭的是一名身穿青色官服的男子,三十多歲,中等身形,見此情形絲毫不慌,目光不屑地掃過村民們,就朗聲喊道:「本官乃是按察使司僉事劉柄,奉命來拿松奉同知陳硯,誰敢阻攔,一併帶走!」

  一聲怒喝下,村民們並未讓開,反倒有一村民道:「陳大人要是被你們抓走就沒命了,我們死也不會讓你們害了陳大人!」

  「咱們連上千人都不怕,還怕他們六個人嗎?」

  「你們趕緊滾出我們村子!」

  在場村民們紛紛叫囂,仿佛要在此時就將他們全趕走。

  劉僉事嗤笑一聲,將手中的馬鞭對著其中一個村民:「敢阻礙按察使司拿人,來人,將他綁了!」

  立刻有一名下屬下馬,朝著劉僉事指著的那村民走去。

  其他村民見狀,一個個便要湧上來。

  「啪!」

  一條鞭子從天而降,將跑得最快的一個村民抽得胸前一副破了一條長長的鞭痕,旋即就是一聲怒喝:「誰敢妨礙我等拿人,一律按抗命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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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民們趕忙將那受傷的人扶走,再看劉僉事時,一雙雙憤怒的眼睛仿佛能噴火。

  劉僉事將鞭子捲起來,聲音越發傲慢:「今日誰敢傷我等六人,視同叛亂,下回再來此地的就是平叛大軍,陳硯就是叛亂頭子!本官勸你等快些去告知陳硯,否則他必被你等害死!」

  這一番話終於將在場百姓們盡數鎮住。

  他們不明白這裡面的彎彎繞繞,但這個官一口一個「叛亂」,一口一個「叛亂頭子」實在唬人得很。

  他們聽不懂,陳大人聽得懂啊。

  這六個人是肯定不能進村子,再派個人去告知陳大人此事。

  被人找到時,陳硯正在山上溜達找礦。

  萬一讓他找到礦了,團建村的村民往後就徹底吃喝不愁了。

  事實證明找礦很難,麻煩找上門倒是很容易。

  陳硯一聽按察使司的人來了,當即就往半山腰走。

  那村民見他要下去,趕忙跟著他勸:「他們是來抓大人您的,要不我們將他們趕走?他們才六個人,我們有五百多人。」

  陳硯道:「按察使司對地方官員有監察之責,我要是不露面,麻煩就大了。」

  那村民急了:「上回那位將軍帶著上千人來抓大人,大人都沒跟他走,這次才六個人,大人不用怕他!」

  「我是地方要員,馮勇為武將,就算帶一萬人來也無權帶走我,可按察使司不同,我歸他們管。」

  見那村民還是有些茫然,陳硯換了個說法:「好比你們族長讓人來拿你,你能不能逃?」

  一聽是族長拿人,村民立刻明白了。

  肯定不能逃,逃了就要被族裡除名了,還要連累家人。

  「那個官一看就不是好人,皇帝老子怎麼能讓他來管大人您!」

  村民又氣憤又無奈。

  陳硯笑了笑,當沒聽見此話。

  此地果然人才濟濟,輕易就想到新辦法來對付他。

  按察使司來拿人了,你若不願意去,就是抗命,是違背大梁律法,無罪也變有罪了,光是言官就能彈劾死他。

  若跟著去了,按察使司有的是辦法折磨他讓他認罪,還能讓人看不出來。

  明朝的楊鏈被抓後,魏忠賢的狗腿子為了逼楊鏈認罪,對楊鏈用的刑包括但不限於拷打、用銅錘砸胸口、將鐵釘釘入楊鏈的耳朵。

  陳硯若被按察使司這些人抓走,等待他的酷刑想來也不會少。

  陳硯並不想挑戰自己的氣節,要是自己有氣節,咬死不認,可能就會慘死殉道。

  要是自己沒有氣節,受不了折磨認罪,等待他的依舊是身死。

  此招實在歹毒,可謂將他的所有退路都封住了。

  經過這一次次的折騰,陳硯發現自己面對這等絕境時竟然很從容。

  他相信肯定會有破局之法,只是需要他在下山前就想到。

  如此緊迫的情況下,他需要更冷靜才能不影響判斷。

  陳硯腳步平緩,沿著來時的路一步步往回走,右手習慣性橫在肚子上。

  一見他這動作,陳老虎就攔住還要勸說的村民,對他搖搖頭。

  兩人就安靜地跟著陳硯往下走。

  離村子近了,更近了。

  陳硯的腳步始終不停。

  陳老虎連腳步都放輕了,呼吸更是幾乎聽不到。

  眼看已經到村子了,陳老虎覺得手心的疤痕又有了灼燒的痛感。

  他只得又對身後跟著的眾人做了個噤聲的動作,跟著他們的那幾人也放緩了呼吸。

  「咔!」

  枯枝被踩斷的聲音。

  陳老虎一雙虎目看過去,就見陳硯已然站定,腳邊是斷開的枯枝。

  旋即就聽陳硯仰頭看天,沉重地嘆了口氣:「麻煩了……」

  陳老虎一驚。

  莫不是……想不到法子了?

  陳老虎重重吐口氣,仿佛下了某種決心,仿若赴死一般大跨步走向陳硯:「硯老爺護好我老小,待我去殺了那六人,大人就可安心!」

  陳硯猛地抬起頭,眼珠子險些要瞪出來了。

  殺朝廷命官?

  怎麼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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