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於學春見趙明心!你果然是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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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翰林院內。

  趙明心坐於桌前,正在安靜的讀書,這是他這種偏於內向性格之人最好的消遣。

  他不喜歡交際、不喜歡往人堆里扎,就喜歡這種安安靜靜的獨處環境。

  不過,這兩天的讀書,他都沒有辦法真正靜下心來,緣由則是,其每每眼前都會浮現出於學春的身影。

  雖說對方嘴巴毒、還是唐寅的舔狗,經常惹得自己氣不打一處來,但連續多日未曾與對方相見,他的心中卻是有種空落落之感。

  趙明心放下書本,不由嘆了口氣,今後怕是都不會再見到這個討嫌的傢伙了!

  算算時日,對方前往河東已經過了這許多天,應該在那裡安家,跟唐寅日夜相守了吧?

  這不正是舔狗最想要的日子麼?算是得償所願了!

  至於他自己,今後便做翰林院的獨行俠吧!

  趙明心搖了搖頭,苦笑一聲,隨即拿起書本,準備繼續觀摩。

  然而,就在這時,腳步聲音響起,接著,房門打開,一道瘦削的身影邁步走了進來。

  依舊是那身行頭、依舊是那副神情,依舊是那股毒舌與舔狗兼備的氣質,然而,看在趙明心眼中,卻是盡皆化作了愕然之色,他不覺詫異開口,「你小子怎麼回來了?為何放著河東那般安生的日子不過,偏偏要回到京師這座牢籠?」

  風塵僕僕的於學春,露出一抹不值錢的笑容,「我早就說過,放不下致遠兄你嘛,自然要回來的,怎麼,很意外麼?」

  趙明心嘴角扯了扯,心中吐槽了一句真膩歪,嘴上則是淡淡道:「既然你傻傻的回到京師,便與我繼續在這座大號監牢內苦中作樂好了。」

  隨即,他強自轉移話題道:「對了,這次你回歸河東,可見到我父他們了?」

  於學春熟絡的拉了把椅子坐了下來,自顧自斟了杯茶,一口飲下,這才道:「如此重要的事情我怎會忘記?自是第一時間去看了伯父他們的,致遠兄你放心好了,他們在伯虎兄的照料下,過得比以往不知要滋潤了多少!」

  「甚至,趙伯父還言之,他在河東做縣令,比在其它地方做知府都要好得多!」

  「伯父讓你莫要有心理負擔,順其自然便好,今後終歸會有重逢之日!」

  趙明心只覺心中暖流涌動,但他表面上並沒有過多的表現出來,點了點頭道:「著實託了唐寅的福,不然,家父他們,乃至整個河東,早就陷入戰亂之苦了。」

  於學春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色,「致遠兄要想舔伯虎兄,放心大膽的說出來就好了,別這般欲說還休,欲拒還迎的。」

  趙明心瞪了對方一眼,沒接這個話茬,而是道:「對了,此番你回歸河東,可將此前種種蹊蹺事都打聽清楚了?」

  「十數萬流民,齊王和唐寅是怎麼安頓的?」

  「還有河東境內那一棟棟巍峨物事,到底是什麼?」

  「另外,近來我聽老師說,河東內里經常傳出怪異的汽笛聲音,那又是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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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學春笑吟吟開口起來,「以上種種,我自然弄得一清二楚,此番前來,便是要給致遠兄你好好說道說道!」

  嘴上如此說著,他心中不由嘀咕,在河東之際,我每每都被震驚得如同鄉巴佬一般,現在,該讓別人也化作鄉巴佬,平衡一下咱的心態了!

  接下來,於學春便抱著一抹惡趣味,繪聲繪色的講述起來。

  甚至,他講得比在勤政殿時還要詳細生動得多!

  什麼十層水泥鐵筋高樓、什麼畝產兩千斤的土豆紅薯、什麼逆天的蒸汽火車、什麼又快又好的機械化紡紗織布、什麼如同縮地成寸的蒸汽電梯、什麼魔幻的貸款買房,以及暖氣、自來水、玻璃、抽水馬桶等等,全都事無巨細的講述了出來!

  於學春每每見到趙明心臉上浮現出驚愕與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心中就一陣暗爽。

  一個敢聽、一個敢講,於是乎,這一口氣便是講述了足足大半個時辰的功夫,其間茶水都換了兩壺!

  趙明心深吸一口氣,臉上兀自帶著濃濃的愕然神色,「你所說這些,當真?」

  於學春聳了聳肩道:「致遠兄,我的嘴巴雖然稍毒了一些,但這些年來,你可曾聽我在你面前說過什麼虛言麼?」

  趙明心難掩震撼道:「這才幾年的功夫,河東就發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十層高樓、土豆紅薯、蒸汽火車……」

  「這些表面上你所看到的已經足夠顛覆認知,而河東內里的一些變化,恐怕更加驚人!」

  「以唐寅的性格,他背後肯定還有不少後手的!」

  「如此說來,河東即便只有一隅之地,但眼見在短短時間裡,也成長出能與朝廷和金人兩個龐然大物一爭高下的實力了!」

  於學春當即忍不住脫口而出,「要不然此番我怎麼又回京師來了呢,就是因為這些巨大變化使然!」


  「宋玉、蒙武、沈三多、葛浪、馮奎這些人,每每都為伯虎兄而奮力拼搏,我作為伯虎兄最為鐵桿的摯友怎能落於人後?故而我這次才甘冒其險,回歸京師的!」

  趙明心面無表情出聲,「先前你不是說,此番回來是因為放不下我麼?」

  此言一出,於學春臉上頓時露出一抹尷尬笑意,「咳,當然了,放不下致遠兄是一個決定性原因,另外,順便再做些別的事情嘛!」

  趙明心沒好氣的瞪了對方一眼,「我就知道,在你心中,我跟唐寅相比,始終就是個附屬品般的存在,此前你所說種種深情之言,都不過是虛情假意罷了。」

  隨即,他不等對方解釋,便面色一整,壓低聲音道:「且不說這些狗屁倒灶之事了,我來問你,此番你冒著巨大風險返回汴京這座牢籠,所圖者,應該是要為唐寅謀求天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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