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先削誰？東方默：當然是齊王！
勤政殿內，新君洪翊文定下『削藩』的既定策略，首輔溫景淳、次輔顧青川二者心中即便還有諸多想法，但也無從提及了。
他們二者的性格本就是偏軟的那種，不然，當初孝宗也不會將他們留在朝堂中樞了，而今眼見新皇下定決心要大動干戈折騰一番，即便兩位閣臣覺得極為不妥，但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這一刻，首輔溫景淳無限懷念楚江嵐與郎克榮，這兩個老傢伙雖然每日裡因為南北之爭而打得不可開交，但有事情是真的上，如若今日他們二者在場，定然不會讓『削藩』的事情如此輕易的推行下去！
此時間，新皇洪翊文的聲音此刻響了起來，「既是你我君臣商議妥當，確定要進行削藩策略，那麼，該如何削呢？」
「是朕下一道詔書，將天下間擁兵自重的藩王一股腦兒全都削藩？還是分出層次，逐一進行？一個一個的削？」
兵部侍郎蘇五陽開口言道：「陛下，臣以為，天下藩王眾多，其中有著不少都是實力強悍之輩，若是一口氣全要削藩，怕是要引發大的亂子！」
「茲事體大，還是徐徐圖之為妙！」
便是蘇五陽這個激進的主戰派都如此說，更不遑其他人了，大家紛紛點頭，表示認可這個路數。
新皇洪翊文微微頷首，「既是逐步削藩，那麼便涉及到一個順序的問題，先削誰？後削誰呢？諸位愛卿可有什麼好的策略可說？」
而今涉及到具體實施層面，誰也沒有百分百的把握，一時之間場面不由安靜下來。
洪翊文眉頭微蹙，不由點名道：「溫閣老，你作為百官之首，責無旁貸，先來開個頭吧？」
內閣首輔溫景淳心中哼了一聲，現在知道我是百官之首了？剛剛我的一番說辭，卻是沒有幾個聽的！
老夫不想削藩！你讓我說個什麼勁兒？
要說，你也該讓剛剛力主削藩之人開口才是！
這位首輔大人對方才東方默、蘇五陽、乃至閹黨頭子魏連英三者沆瀣一氣之舉，著實情緒滿滿。
不過，雖說溫景淳心中腹誹不已，但他是個老好人性格，自是不會說出難聽之言，隨即順著對方的話，想了想道：「臣以為，若是涉及到削藩，那麼，先從『弱藩』開始，循序漸進，如此方才穩妥！」
先從『弱藩』來麼？
也就是說，從南域諸王開始削藩！
南域幾無戰事，諸王都是較弱的存在，諸如閩王洪秀、贛王洪成、湘王洪松、楚王洪熙這般的一些藩王；
而北方多戰事，每個藩王都不是易與之輩，其中尤其以齊王洪常荀、遼王洪恪、晉王洪泰等尤甚！
首輔溫景淳的意思，便是要從南域的湘王洪松這般弱藩開始，由弱到強，循序漸進！
新皇洪翊文目光微閃間道：「溫卿有心了。」
隨之，他看向另一人開口起來，「顧閣老，你也來說說吧？這削藩，該從何處削起呢？」
顧青川心中還沒拐過削藩這道彎來，他雖然性子偏軟，但也沒軟到溫景淳這般唾面自乾的程度，當下搖頭嘆息道：「此事干係重大，臣一時之間還未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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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語之間雖然有些轉圜，但任誰都能聽出其間的一抹消極之意。
洪翊文眼眸中閃過一抹異色，隨之開口言道：「既是如此，顧閣老慢慢思慮便是。」
接下來，他轉頭看向其他人，出聲起來，「蘇侍郎，你是何等看法？且說來聽聽。」
身材壯碩的蘇五陽目光灼灼道：「吾之想法倒與溫閣老有所不同，若要削藩，當從『強藩』開始，朝廷集中力量將難啃的骨頭先啃下來，如此能夠起到殺雞儆猴之效，其他藩王眼見強藩都被拿下，或許便會望風而降，根本無需朝廷再動手去削！」
一旁，首輔溫景淳翻了翻眼睛，不由冷哼出聲，「先削『強藩』？你說的倒是輕鬆，強藩是這麼好削的麼？若是朝廷陷入泥潭，無法第一時間削藩，其他藩王有所異動，乃至金人倭寇趁虛而入，那豈非無解之局？」
蘇五陽當即反駁道：「溫閣老，大乾朝堂集中力量，以有心算無心之下，若連偏安一隅的藩王都不能快速拿下，那麼，按照您的意思，先削弱藩，將這個強藩逼迫得有所異動，其以全盛之姿對抗朝廷，當如何？」
他的意思顯然是，若我這個先削強藩的策略不行的話，那麼，你那先削弱藩的策略就更菜了！
溫景淳還待出聲辯白，新皇洪翊文卻是衝著最後一個沒發聲之人開口起來，「先生，我看您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樣，可是有了什麼好主意？」
太常寺卿東方默聽對方點名問詢，他這才出聲道：「陛下，削藩的最佳選擇，不是有個現成的擺在面前麼？在吾想來，根本無需討論什麼！」
聽此言語，洪翊文目光灼灼開口，「先生，你且說來，削藩於何人才是最佳抉擇？」
東方默成竹在胸的開口吐出兩個字，「齊王！」
此言一出，場間眾人的面色不由紛紛變化起來！
齊王洪常荀，是已故孝宗之弟，資格最老，其實力也是深不可測，東方默開口便談及削藩於這位老資格，著實讓人驚詫不已。
新皇洪翊文目光微閃間問詢出聲，「先生，您為何說要先削齊王之藩呢？」
東方默迎著對方的目光，信誓旦旦道：「或許陛下與各位都覺得齊王實力強悍如斯，不容易對付，然則，大家有沒有想過——」
「孝宗在世時，下達了一道挑戰天下道統的旨意，封郡主洪青一個女流為王，惹得天下聲討如斯，若非魏公公統領天策衛壓制，怕是早就爆發開來！」
「而今，朝廷對齊王削藩，豈不是恰恰順應了道義與道統麼？」
「不僅氏族豪強們會站在朝廷一邊，就是各路藩王也說不出什麼來，畢竟，當初他們也都是極力反對『女子為王』，對齊王府也都頗有微詞！」
聽此言語，場間幾人的面上不由都露出意動神色，顯然也都認可了對方的說辭。
新皇洪翊文雙眸灼灼有光，激動開口，「先生所說當真是金石良言，讓朕茅塞頓開！」
隨即，他眉頭微蹙，出聲道：「不過，朝廷要削藩於實力強悍的齊王，對方若有所抗拒，當如何呢？還請先生教我！」
他們二者的性格本就是偏軟的那種，不然，當初孝宗也不會將他們留在朝堂中樞了，而今眼見新皇下定決心要大動干戈折騰一番，即便兩位閣臣覺得極為不妥，但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這一刻，首輔溫景淳無限懷念楚江嵐與郎克榮，這兩個老傢伙雖然每日裡因為南北之爭而打得不可開交，但有事情是真的上，如若今日他們二者在場，定然不會讓『削藩』的事情如此輕易的推行下去！
此時間，新皇洪翊文的聲音此刻響了起來，「既是你我君臣商議妥當，確定要進行削藩策略，那麼，該如何削呢？」
「是朕下一道詔書，將天下間擁兵自重的藩王一股腦兒全都削藩？還是分出層次，逐一進行？一個一個的削？」
兵部侍郎蘇五陽開口言道：「陛下，臣以為，天下藩王眾多，其中有著不少都是實力強悍之輩，若是一口氣全要削藩，怕是要引發大的亂子！」
「茲事體大，還是徐徐圖之為妙！」
便是蘇五陽這個激進的主戰派都如此說，更不遑其他人了，大家紛紛點頭，表示認可這個路數。
新皇洪翊文微微頷首，「既是逐步削藩，那麼便涉及到一個順序的問題，先削誰？後削誰呢？諸位愛卿可有什麼好的策略可說？」
而今涉及到具體實施層面，誰也沒有百分百的把握，一時之間場面不由安靜下來。
洪翊文眉頭微蹙，不由點名道：「溫閣老，你作為百官之首，責無旁貸，先來開個頭吧？」
內閣首輔溫景淳心中哼了一聲，現在知道我是百官之首了？剛剛我的一番說辭，卻是沒有幾個聽的！
老夫不想削藩！你讓我說個什麼勁兒？
要說，你也該讓剛剛力主削藩之人開口才是！
這位首輔大人對方才東方默、蘇五陽、乃至閹黨頭子魏連英三者沆瀣一氣之舉，著實情緒滿滿。
不過，雖說溫景淳心中腹誹不已，但他是個老好人性格，自是不會說出難聽之言，隨即順著對方的話，想了想道：「臣以為，若是涉及到削藩，那麼，先從『弱藩』開始，循序漸進，如此方才穩妥！」
先從『弱藩』來麼？
也就是說，從南域諸王開始削藩！
南域幾無戰事，諸王都是較弱的存在，諸如閩王洪秀、贛王洪成、湘王洪松、楚王洪熙這般的一些藩王；
而北方多戰事，每個藩王都不是易與之輩，其中尤其以齊王洪常荀、遼王洪恪、晉王洪泰等尤甚！
首輔溫景淳的意思，便是要從南域的湘王洪松這般弱藩開始，由弱到強，循序漸進！
新皇洪翊文目光微閃間道：「溫卿有心了。」
隨之，他看向另一人開口起來，「顧閣老，你也來說說吧？這削藩，該從何處削起呢？」
顧青川心中還沒拐過削藩這道彎來，他雖然性子偏軟，但也沒軟到溫景淳這般唾面自乾的程度，當下搖頭嘆息道：「此事干係重大，臣一時之間還未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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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語之間雖然有些轉圜，但任誰都能聽出其間的一抹消極之意。
洪翊文眼眸中閃過一抹異色，隨之開口言道：「既是如此，顧閣老慢慢思慮便是。」
接下來，他轉頭看向其他人，出聲起來，「蘇侍郎，你是何等看法？且說來聽聽。」
身材壯碩的蘇五陽目光灼灼道：「吾之想法倒與溫閣老有所不同，若要削藩，當從『強藩』開始，朝廷集中力量將難啃的骨頭先啃下來，如此能夠起到殺雞儆猴之效，其他藩王眼見強藩都被拿下，或許便會望風而降，根本無需朝廷再動手去削！」
一旁，首輔溫景淳翻了翻眼睛，不由冷哼出聲，「先削『強藩』？你說的倒是輕鬆，強藩是這麼好削的麼？若是朝廷陷入泥潭，無法第一時間削藩，其他藩王有所異動，乃至金人倭寇趁虛而入，那豈非無解之局？」
蘇五陽當即反駁道：「溫閣老，大乾朝堂集中力量，以有心算無心之下，若連偏安一隅的藩王都不能快速拿下，那麼，按照您的意思，先削弱藩，將這個強藩逼迫得有所異動，其以全盛之姿對抗朝廷，當如何？」
他的意思顯然是，若我這個先削強藩的策略不行的話，那麼，你那先削弱藩的策略就更菜了！
溫景淳還待出聲辯白，新皇洪翊文卻是衝著最後一個沒發聲之人開口起來，「先生，我看您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樣，可是有了什麼好主意？」
太常寺卿東方默聽對方點名問詢，他這才出聲道：「陛下，削藩的最佳選擇，不是有個現成的擺在面前麼？在吾想來，根本無需討論什麼！」
聽此言語，洪翊文目光灼灼開口，「先生，你且說來，削藩於何人才是最佳抉擇？」
東方默成竹在胸的開口吐出兩個字，「齊王！」
此言一出，場間眾人的面色不由紛紛變化起來！
齊王洪常荀，是已故孝宗之弟，資格最老，其實力也是深不可測，東方默開口便談及削藩於這位老資格，著實讓人驚詫不已。
新皇洪翊文目光微閃間問詢出聲，「先生，您為何說要先削齊王之藩呢？」
東方默迎著對方的目光，信誓旦旦道：「或許陛下與各位都覺得齊王實力強悍如斯，不容易對付，然則，大家有沒有想過——」
「孝宗在世時，下達了一道挑戰天下道統的旨意，封郡主洪青一個女流為王，惹得天下聲討如斯，若非魏公公統領天策衛壓制，怕是早就爆發開來！」
「而今，朝廷對齊王削藩，豈不是恰恰順應了道義與道統麼？」
「不僅氏族豪強們會站在朝廷一邊，就是各路藩王也說不出什麼來，畢竟，當初他們也都是極力反對『女子為王』，對齊王府也都頗有微詞！」
聽此言語，場間幾人的面上不由都露出意動神色，顯然也都認可了對方的說辭。
新皇洪翊文雙眸灼灼有光，激動開口，「先生所說當真是金石良言，讓朕茅塞頓開！」
隨即，他眉頭微蹙，出聲道：「不過，朝廷要削藩於實力強悍的齊王，對方若有所抗拒，當如何呢？還請先生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