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昌隆帝駕崩!齊王哭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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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昌隆三十五年十一月十一,老皇洪常洛崩於勤政殿!

  無病無災,安然離世,當日奏摺盡皆批閱完畢,思路清晰,嚴謹得不像是一個即將離世之人所批。

  昌隆帝絕對算得上是一代中興之主了!

  在他之前,天下動亂,盜匪外敵橫行,民不聊生,苦不堪言,大乾江山眼見有搖搖欲墜之勢;

  待昌隆帝登基,內安百姓、外御強敵、勵精圖治、維穩江山,讓帝國復又安定了下來,如此足足持續了三四十年之久!

  洪常洛在位期間,武備精良,文道更是昌隆如斯,科舉大興,其後更是出現了唐寅這般劃時代的連中六元人物!

  更甚者,唐寅隨即創辦的衡水學府崛起,一舉扭轉了科舉南強北弱數百年之格局!

  這一切的源頭,都來自於昌隆帝這三十五年的安穩統治!

  然而,當下這位開啟中興盛世的君王卻是龍馭歸天而去!

  跟太子洪承乾的猝然薨逝不同,昌隆帝的龍馭歸天,大家早就心知肚明,甚至,對方由於唐寅的一首《龜雖壽》而又熬了這許多年,眾人都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不過,縱然所有人都預見到老皇會有這一天,但當這一天真正來臨的時候,眾人仍舊因支撐大乾的擎天之柱倒塌而心中惶惶不已,一時之間都感覺沒有了主心骨!

  其後,洪翊文以太孫之身,總覽朝政,主持昌隆帝的大喪事宜,這位年輕的儲君挑起了沉重的擔子,如此,滿朝文武的心思這才稍稍安定了一些。

  隨之,在首輔溫景淳、次輔顧青川、以及太孫洗馬東方默等人的諫言下,皇太孫下令,暫且不宣昌隆帝龍馭歸天的消息、以皇家禁軍嚴守皇城、同時,昭告一眾藩王,不得進京奔喪!

  如此種種舉措,算是最大程度避免了皇位更替之際,有意外情況發生!

  當然,一國之君駕崩,想要完全封鎖消息,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不消多長時間,在京中有耳目的各路藩王、各地豪強、乃至金人與倭寇,便都紛紛得知了訊息!

  一時之間,整個天下都因昌隆帝的龍馭歸天而蠢蠢欲動起來!

  ……

  河東,齊王府所在。

  銀安殿內,業已搭建起了靈座,其間擺放著先皇的牌位、香燭、酒醴、果品等物。

  全員身著素服,悲戚哽咽之聲不絕於耳。

  相關人等,正輪流祭拜著。

  齊王洪常荀雙眼布滿血絲,顯然,他對昌隆帝的離世,悲痛得有些難以自持。

  洪常荀目光凝視著牌位,心中不由呢喃,皇兄,你我兄弟情深,若非生在帝王家,若非我不得不來至河東坐鎮一方,咱們弟兄二人當始終在一處才是!

  帝王之家,表面上看起來風光無限,但卻有著常人難以想像的種種宿命枷鎖束縛。

  你為皇、我為王,兄弟二人相隔千里,數十年來卻是都未曾見上幾面!

  但即便如此,你我的情分也並未因此而變得寡淡,這些年間,我等都心繫著彼此!

  當年,青青這個被我慣壞的孩子,女扮男裝赴京趕考,皇兄你竟是包容如斯,大開方便之門,准許其考了會試與殿試,著實令人動容不已!

  更甚者,適時,你還跟青青這丫頭說,准許其繼承齊王府的衣缽,可令其為女王,以此來撫慰我無子之苦!

  那一日,當青青告知我這一樁事情的時候,臣弟整個人都是懵的,不曾想,皇兄你這般穩重之人,為了我,竟是做出這般激進之決定!

  後來,太子薨逝,我本以為讓青青為王的事情也要隨著不了了之,然則,皇兄竟是心心念念著此事,下達了一道令青青為女齊王的詔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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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誠然,這其中有著皇兄為了河東安定、以及為了太孫鋪路的考量,但若非皇兄念著舊情,惦記著臣弟,是決計不會下達這樣一道挑戰天下道統旨意的!

  皇兄,你且一路走好!臣弟定不負所托,守好河東之地,守好我洪家疆土!

  ……

  齊王洪常荀之後,小郡主洪青也手持祀香,祭拜了起來。

  她跟老皇帝的感情純粹而深厚,香菸繚繞間,其眼前浮現出一幕幕與對方交互的畫面。


  一樁樁、一件件往事浮上心頭,小郡主念及對方種種慈愛之處,淚水止不住的流淌,一雙眸子都哭得紅腫開來。

  其後在唐寅的勸慰下,小郡主這才抽噎著離開。

  隨即,唐寅也進行了祭拜,說起來,他跟老皇的關係,自然比不得跟太子洪承乾,甚至,從當年老皇將連中六元的他外放到地方為官這一點來說,兩人還算有些『過節』的,不過,唐寅並未因此而怠慢什麼,他誠心誠意的對著牌位祭拜了一番!

  陛下,你走後,亂局怕是馬上便要顯現,這一期間,別的我不敢說,但河東之地,只要有我在,我定不會讓倭寇與金人在此間肆意踐踏!

  接下來,布政使葛青松、都指揮使馮勝、按察使王守義等河東官吏也紛紛前來,遙祭昌隆帝!

  其後,眾人暫且收拾起悲傷情緒,坐在一處,商討起了應對接下來天下即將大變的事宜!

  昌隆帝這個大乾的擎天柱倒了,異族仇寇、乃至眾多宵小怕是馬上就要露頭,若非好好謀劃一番,整個天下,乃至他們所在的河東,估計用不了多久便都有傾覆之危!

  除了齊王洪常荀之外,遠在遼東的二皇子洪恪、以及鎮守三晉之地的三皇子洪泰等藩王,當下也幾乎都做著大同小異的事情!

  照耀大乾三十五年的太陽熄滅了,世間陷入黑暗,原先被烈日震懾的狼蟲虎豹、蠅營狗苟,全要走出巢穴,禍亂世間!

  然而,這般動亂前夕,毫不知情的天下百姓,仍舊過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他們根本不會想到,這種寧靜的日子,很快就要被打破!

  亂世,馬上便即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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