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布政使葛青松瞠目!唐寅直面都指揮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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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政司衙門內。

  顧青川邁步進入書房,面上含笑道:「大人,您猜,接替我學政之位者是何人?」

  埋首於公文之中的葛青松抬起頭來,捏了捏眉心,開口出聲,「聽聞是個年輕人?怎麼,他來了?」

  「來了!當然來了!」

  顧青川臉上笑容擴大,「此番,他便隨我一同來三司報備的。」

  布政使葛青松狐疑的看向對方,「你這老貨笑得這般怪異是怎麼回事?此人難不成有什麼特別的麼?亦或者,是你我之熟人?」

  顧青川朝著對方調皮的眨了眨眼,「熟人!大大的熟人吶!與大人你淵源還頗深呢!一會兒您看到他就知曉了,絕對出乎大人意料!」

  葛青松被對方這番眨眼放電之舉噁心得不行,正要呵斥兩句,便聽聞腳步聲響起,隨即眼見一道身影邁步走了進來。

  當他看清來人後,葛青松這位堂堂河東行政一把手不由自主站起身來,瞠目道:「伯虎!怎麼是你?」

  唐寅忍著笑意,一板一眼行禮開來,「下官參見大人!」

  葛青松揮了揮手,「別來這些虛禮了!快說說,你怎麼來河東做學政了?高中狀元,不應該留京為翰林,向內閣奮進麼?」

  說到此處,他忽然想到了什麼,目光灼灼看著對方,沉聲道:「莫非,陛下為了平衡之故,這才如此安排的?」

  旁側,顧青川由衷道:「還是大人厲害,一下就猜出了原委,不像是我,首次見到唐寅之際,整個人都是蒙的,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布政使葛青松斜睨了對方一眼,「你這老貨,自己出了丑,就想讓本官復刻一下,是也不是?」

  顧青川尬然而笑,「反正顧某馬上就要離任了,臨走前再不跳脫一下,便沒機會了!」

  葛青松當真有些哭笑不得,隨之他收斂笑意,看向被發配到地方來的某人,嘆了口氣,「哎,可惜了,伯虎,若你不是趕上這般局面,以你之才,當是應該衝擊那宰輔之位的!」

  唐寅絲毫沒有失落之意,反而正義凜然開口,「大人言重了,吾倒是覺得,不管在朝堂還是地方,只要是為陛下、為大乾、為百姓出力辦事,那便沒有什麼可惜的!」

  「正所謂,我是一塊磚,哪裡需要哪裡搬!」

  此言一出,布政使葛青松不由嗆了一下,隨即苦笑出聲,「伯虎,你竟是如此想得開,單單是這份兒心性,便是天生做官的料子!」

  唐寅頓時打蛇隨棍上道:「葛大人,今後下官在河東任職,可全要仰仗您之幫扶與提攜了!鞍前馬後隨您差遣,只求大人多多照拂,莫讓下官三餐難繼、仕途擱淺吶!」

  葛青松面向顧青川,手指則點向唐寅,一副哭笑不得模樣開口,「瞧瞧,這小子還沒如何便攀附起關係來了,你看他哪有半分初出茅廬的樣子,分明就是一個在官場混跡多年的老油條!」

  原學政顧青川也嘖嘖稱奇,讚嘆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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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政使葛青松無論是出於自身對唐寅的欣賞、還是因為『葛浪』這層關係,他自是不會對唐寅有絲毫難為的,當即三兩下便將報備公文簽署完畢開去。

  隨即,他目光灼灼出聲,「相比於布政司,後續的『都指揮使司』怕是就沒有這般簡單了,伯虎,你到了那裡,當好自為之。」

  接下來,葛青松又囑託了兩句,唐寅和顧青川二人這才告辭離去。

  都指揮使司所在。

  當唐寅的身影出現在此處之際,都指揮使馮勝的臉上先是浮現出一抹驚色、隨即便是有著惱意升騰、接下來又被一抹複雜神情所代替,當真變換良多,複雜難明!

  一方面,他著實沒有想到,唐寅這個『連中六元』之人竟是沒有留在京師,反而來到河東做起了學政;

  另一方面,兩人因為其嫡子『馮奎』的緣故,而結下了不小的仇怨,但與此同時,又因其庶子『馮寂』的原因,二者的關係又微妙如斯!

  如此錯綜複雜的思緒衝擊,讓馮勝這個武官的頭腦,在那麼一瞬間都宕機開來。

  「參見大人,下官有禮了!」

  唐寅不卑不亢的聲音響起,這才讓馮勝那宕機的大腦恢復了清明。

  「小子,說起來,你將馮奎斷腿這筆帳,我還沒與你算回來!不過……」

  說到此處,都指揮使馮勝面上浮現出一抹掙扎神色,「你不計前嫌,一直不輟的幫扶馮寂,令我馮家出了一個進士之舉,我又當感謝於你!」

  「如此,一個仇怨、一個感激,老子一個粗人也算不清了!那便當扯平就是!」

  「今後,你不該我、我也不欠你,咱們各安其事,井水不犯河水!」

  聽此言語,唐寅嘴角微翹,「老實說,以往我對大人是有不小看法的,不過,而今眼見您如此恩怨分明,如此深明大義,下官著實佩服!」

  馮勝翻了翻眼皮,對唐寅給其戴高帽之舉,並沒有言語什麼。

  一旁,顧青川擔心時間長了再有什麼變故,連忙出聲道:「馮大人,若沒有什麼問題,還請您簽發一番我二者的交接報備文書。」

  都指揮使馮勝又深深看了唐寅一眼,隨即提起筆,便是在公文上寫了起來。

  豈料,就在這時,腳步聲由遠及近響起,下一刻,面色陰冷的馮奎快步走入其間,一眼便是盯上了唐寅,「小子,你果然在這!當真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隨之,馮奎咬牙切齒出聲,「爹,你快下令將他拿下!給我報仇雪恨!」

  他面色有些扭曲的恨聲道:「每每想到這個賊子,我的腿便隱隱作痛,若非讓他以腿換腿,讓吾順過這口氣,今後我的科舉之路怕是再難有寸進!」

  「爹!這次他自己送上門來了,可再不能讓他脫身而去!」

  原學政顧青川面色一變,心中嘀咕,真是怕什麼來什麼,終於還是出了事情!

  而唐寅卻是抱著肩膀,面帶笑意的看著張狂無度的馮奎,眼中浮現出絲絲微妙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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