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我怕被你傳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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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山龍刀勢未盡,擰腰橫掃,沉重的鬼頭大刀帶著風聲攔腰斬來!

  柳驚鵲不閃不避。

  她腳尖猛蹬地面,整個人炮彈般撞進下山龍懷裡.

  半截斷棍毒蛇般向上疾刺,直取下山龍咽喉。

  下山龍沒料到柳驚鵲如此悍不畏死。

  刀鋒走空,收勢不及。

  龐大的身軀成了累贅,只能狼狽後仰。

  嗤啦!

  棍頭擦著他下巴划過,帶起一溜血珠。

  火辣辣的疼。

  「瘋子!」

  下山龍又驚又怒,踉蹌後退。

  柳驚鵲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她落地旋身,斷棍化作一片灰影,狂風暴雨般砸向他的頭面、關節。

  全是以命換命的打法。

  下山龍被逼得手忙腳亂,鬼頭大刀左支右絀。

  「老五!愣著等死嗎!」

  下山龍怒吼。

  旁邊的老匪一個激靈,挺刀撲向柳驚鵲後背。

  張揚也靠了過來,臉上帶著病態的潮紅。

  他有自知之明,沒有動手,而是在旁邊嘶喊,聲音尖利得破了音。

  「砍死她!」

  老匪的刀已遞到柳驚鵲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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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驚鵲背後仿佛長了眼睛。

  她猛地矮身,斷棍向後反撩,精準地磕在刀身上。

  「鐺!」

  火星四濺。

  老匪只覺得一股巨力傳來,虎口發麻,刀險些脫手。

  柳驚鵲借力前沖,斷棍如毒龍出洞,直刺下山龍心窩。

  下山龍橫刀格擋。

  斷棍點在厚重的刀面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下山龍心頭駭然。

  這女人的力氣怎麼突然變得如此恐怖?

  柳驚鵲雙目血紅,裡面翻湧著純粹的殺意。

  她一擊不中,手腕一抖,斷棍劃了個詭異的弧線,閃電般抽向下山龍持刀的手腕。

  又快又刁鑽。

  下山龍慌忙撤手,鬼頭大刀險些脫手。

  老匪再次揮刀上前,試圖解圍。

  刀光劈向柳驚鵲腰側。

  柳驚鵲像是沒看見。

  她全部的殺意都鎖死了下山龍。

  斷棍依舊不離下山龍的要害!

  竟是要拼著硬挨一刀,也要打死下山龍!

  老匪的刀鋒已觸及柳驚鵲的衣衫。

  張揚興奮地睜大了眼。

  就在此時——

  「噗!」

  一聲悶響。

  不是刀鋒入肉。

  而是斷棍末端狠狠捅進了下山龍倉促抬起格擋的左臂肘窩。

  下山龍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整條左臂瞬間軟垂下去。

  柳驚鵲腰肢一擰,硬生生避開了老匪砍向她後腰的刀刃。

  刀鋒只劃破了她的外衫,露出大片雪膩的肌膚。

  她旋身,斷棍順勢橫掃。

  棍影如鞭,帶著悽厲的風聲抽向老匪的面門。

  老匪驚懼後退。

  柳驚鵲看也不看他。

  猩紅的目光始終死死釘在踉蹌後退的下山龍身上。

  如同盯住獵物的母豹。

  不死不休!

  「攔住她!快給老子攔住這個瘋婆娘!」

  下山龍捂著劇痛發麻的左臂,又驚又怒地嘶吼。

  聲音里第一次帶上了恐懼。

  他也是練家子,又在生死戰鬥中磨練了那麼久,再加上天生的體魄,硬實力不會輸於柳驚鵲。

  但唯一的問題是,他還指望著去江西道成就一番大事業,自然不願意和柳驚鵲換命。

  如此以外,處處都捉襟見肘,難以招架。

  老匪一咬牙,再次撲上。

  柳驚鵲身形如鬼魅,在刀光中穿梭。

  斷棍每一次點出,都精準地打在老匪招式轉換的薄弱處,逼得他手忙腳亂。

  柳驚鵲根本不想和這老匪糾纏。

  她的目標只有一個——下山龍!

  張揚看著柳驚鵲狀若瘋魔,竟憑一己之力壓得下山龍和老五狼狽不堪。

  臉上露出無能狂怒的表情,但終究沒有加入戰鬥。

  他哪怕再恨柳驚鵲,也是有自知之明的,如果他上去,估計兩個照面就被當突破口了。

  「你們再堅持一下。」

  張揚猛地拔出腰間的匕首,繞過戰團,眼神怨毒地撲向那片寂靜的灌木叢。

  顧銘!

  他要親手割下他的人頭!

  灌木叢深處。

  顧銘仰面躺著沒有動靜,胸前衣衫被巨大的力量撕裂開一道長長的口子。

  露出裡面青紫的皮膚和一片血紅,觸目驚心。

  張揚癲狂地笑起來,高高舉起匕首:

  「狗賊!去死吧!」

  匕首帶著風聲,狠狠扎向顧銘的心口!

  千鈞一髮之際。

  一隻冰冷的手,鐵鉗般攥住了張揚的手腕,力量大得驚人!

  張揚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

  低頭對上了一雙睜開的眼睛。

  那是顧銘的眼睛。

  那裡面沒有瀕死的無力,只有冰冷的清醒和一絲……嘲弄?

  「你……」

  張揚只吐出一個字。

  顧銘攥著他手腕猛地向下一帶!

  同時,他的身體向側面一滾!

  噗嗤!

  張揚一擊落空,又被顧銘帶得失去平衡,正想再刺。

  手腕猛地一痛,幾乎要被顧銘捏得碎掉。

  手中匕首掉在地上。

  顧銘左手撿起匕首,沒有絲毫猶豫。

  噗!

  狠狠捅進了張揚的心口,刀身直沒至柄!

  張揚的身體猛地一僵,眼睛難以置信地瞪圓。

  顧銘的臉近在咫尺,臉上沾著泥土和草屑。

  只是不知為何,顧銘拉起衣衫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你……」

  張揚想說什麼。

  鮮血已經從他嘴裡涌了出來。

  顧銘貼到他耳邊,聲音仿佛來自陰曹:

  「我早就知道柳如煙懷了崑崙奴的野種,所以才故意不選她的。」

  嗡!

  張揚的腦子像是要炸開似的!

  柳如煙……

  崑崙奴……

  野種……

  這幾個字像淬毒的鋼針,狠狠扎進他最隱秘、最恥辱的傷疤。

  那是他一生都無法擺脫的噩夢。

  也是他淪為笑柄、前程盡毀的根源。

  他猛地抬頭。

  死死盯住顧銘近在咫尺的臉。

  「你……你怎麼……」

  張揚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怪響。

  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沫。


  隨即,又湧上一種病態的、瀕死的潮紅。

  巨大的恥辱和憤怒像岩漿般衝垮了他殘存的理智。

  看著顧銘捂著口鼻,張揚布滿血絲的眼睛凸出眼眶:

  「為什麼蒙面,不敢……堂堂正正……面對我?!」

  「是因為你對我有內疚嗎?」

  他不甘心!

  他要死個明白!

  顧銘看著他扭曲的臉,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他再次湊近張揚的耳邊。

  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輕說道:

  「因為我啊……」

  「怕被你傳染上花柳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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