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斗酒十千
恰在此時，店仆端著木盤來到陳禾坐席前，將盤中兩大壺酒和兩個方形耳杯放於席上，並主動將壺中酒分別倒入兩個耳杯，然後說了聲女客請，便轉身離去。
陳禾的注意力也重新聚焦在酒肆中，他點了兩種酒，酒肆便給配了兩個單獨耳杯，倒是挺講究。
耳杯挺大，約摸有五百毫升容量，楚國的一斗酒大概相當於現代兩升，一瓶大號礦泉水的量。
看著挺多，但陳禾不是正常人，他端起其中一隻耳杯噸噸噸幾口就干光，接著立刻倒滿再干光，如此四杯下去，一斗酒也就見底了。
這是他點的茅香酒，一斗25錢。瀝酒一斗
干光茅香酒，陳禾停頓了一下，這不是休息，是在分析這種酒的酒精濃度，結果是酒精濃度只比濁酒高2%左右，價格卻貴十多倍。
這玩意溢價點在它的香味而不是酒精濃度，對陳禾來說不划算。
接著他又把一斗瀝酒喝光，然後通過酒精提取量估算了一下，發現其酒精度在8~10度的樣子，酒香是真香，楚國美酒了，但一斗卻達到了五十錢，更不划算。
「酒保，乙排第二號席再上酒。」陳禾喊了一聲。
「女客需添多少酒？」店仆快步過來詢問，同時目光看向席上酒壺，他似乎在懷疑有沒有喝完。
「添十斗，要濁酒便可。」陳禾說了一個數，停頓一下問道，「敢問酒肆可有廁？」
「本酒肆乃雲夢縣邑最大酒肆，自然有，在後院。」店仆只當是客人喝多了上廁所，便如實回答。
這個時代的酒度數低，客人往往能喝很多，一般酒肆都會配有廁所。
事實上也是如此，陳禾問廁所就是為多喝準備，他開口道：「甚好，那便上一百斗濁酒。」
「呀？！」
多少？
聽到陳禾的話，店仆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收回空酒壺的手都僵在半空。
「一百斗。」陳禾耐心重複道。
確認自己沒聽錯的店仆狐疑道：「女客是要打包帶走？這可得裝十大壇，若是女客沒有準備酒罈，酒罈錢可得另算。」
「不帶走，當場打來予我喝。」陳禾抬頭，他語氣仍然平靜，並未有責怪店仆囉嗦的意思，畢竟他也知道那麼多酒當場喝對這些人來說肯定很匪夷所思。
「這……女客一個人喝？」店仆邁不開腳，因為他真的想不通怎麼可能有人能喝那麼多酒，要不是陳禾剛剛喝了兩斗，他都懷疑陳禾對一百斗沒有概念了。
「汝還怕我給不起酒錢？」陳禾蹙眉，說著便從懷中摸出錢袋『啪嗒』一聲放席上，搞得像個暴發戶。
引得同在乙子一排的其他酒客紛紛側目，其中兩位酒客原本都要起身離去，看到這動靜也不由重新坐下好奇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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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女客稍待片刻。」店仆是知道察言觀色的，立刻拿了倆空壺轉身而去。
店仆剛走，角落那席的倆酒客就小聲議論起來。
「嘿，你說那女子真能喝一百斗酒？」
「能，怎麼不能，反正又未規定時間，她喝個數天也就喝完了。」
「可我看不像，她說便在此處喝……我等且看看。」
「看看，我倒要看這女子能喝多少，你且看好了一會她喝一斗，我亦一斗，怎能被一女子比下去……」
不多時，店仆便抱了一壇酒來，恰好十斗。
那會兒的十斗大約相當於現代二十升，那罈子看著有一個桶裝水那麼大，裝滿剛好十斗。
一壇、兩壇、三壇、四壇、五壇……
隨著店仆將酒罈送入乙字一排，店中其他酒客也被勾起了好奇心，八卦之心什麼時代都一樣，都想知道到底發生了啥。
坐在臨近一排的眾人紛紛伸手撥開竹簾偷窺，卻看到十壇酒整整齊齊排在一個漂亮女客面前，搞得這群人紛紛眼睛發光。
我看到了啥？
難道是這女子和誰拼酒？
其他客人還在猜怎麼回事，剛剛將陳禾與店仆對話聽個真切的鄰席之人則一會看向那一壇壇酒，一會看向陳禾，心中那獵奇的火花早已熊熊燃燒。
若非沒有手機，這幫人估計已經掏出手機開錄了。
陳禾也知道這么喝引人注目，但將十壇酒弄回山村實在太麻煩，所以他也不管那麼多了，打算先喝個夠，補滿燃料再說。
正準備開喝的陳禾瞅了一眼，發現壇口太大酒太滿，不好直接喝，便抓起席上大號耳杯當打酒器，噗噗噗幾聲裝滿，然後噸噸噸幾聲全部下肚。
接著仍然重複這個動作，兩大杯下去，半斗酒就被他干光。
兩杯、四杯、八杯……
陳禾一杯接著一杯完全不帶停，跟喝涼水一樣，看著旁邊酒客從好奇到懵逼，一個個瞪大了眼睛看他無限續杯。
一壇酒十斗的量，被喝了差不多三分之一後，陳禾更是直接雙手抓起酒罈往嘴裡灌。
一時之間，旁邊觀看的酒客們無不鴉雀無聲，只聽到陳禾「噸噸噸噸」的喝酒聲，每一聲都好像撞在酒客們的內心深處。
剛剛那個說要隔空拼酒的酒客，這會兒正拿著酒壺給自己斟酒，耳杯都滿了還不自知。
不知過了多久，恍惚中的酒客們發現，陳禾已經將酒罈喝了個底朝天。
「彩！」
也不知道是誰在這時候大喝一聲彩，嚇了陳禾一跳，差點把酒罈給摔了。
「彩！」
「大女子，彩！」
「女子海量，彩！」
有人帶頭，一時間無數酒客喝彩聲不斷。
其實在這個時代，人們並沒有拼酒嗜酒的習慣，大家一起喝酒也都是菜過五味酒過三巡，喝個微醺就差不多了，不會有人勸酒強迫客人喝，因為那樣做很容易被人認為侮辱人格，脾氣火爆的直接給你來一個「匹夫一怒血濺五步」。
因此像陳禾這樣一口氣干一桶更是見都沒見過，傳說都沒聽過。
故而如今在場酒客也只是將之當成一種奇聞軼事在看，喝彩則多是驚嘆於一女子竟能如此喝酒。
甚至還有酒客不顧禮法盯著陳禾腹部看，似乎在想為啥喝了那麼多，沒有鼓起一點。有的酒客則好奇他一口氣喝了那麼多到底有沒有醉。
「呃……」放下酒罈的陳禾才注意到自己被圍觀了。
陳禾懶得搭理他們，愛怎麼想怎麼想，他現在只想去把水排了，然後回來繼續喝，繼續提取剩下九壇酒里的酒精。
他估算了一下，滿電把這十壇酒都幹完，提取到的燃料起碼能讓自己在晚上休眠白天正常運動量的情況下，支撐二十三到二十五天。
話不多說，陳禾大步出了乙字號一排，轉身向店仆說的廁所位置而去。
不一會，開閘放水之後的陳禾便回到坐席，在諸多酒客目瞪口呆之中，繼續「噸噸噸噸」地幹完第二壇。
接著又去放水，再來喝……
四五次之後，酒肆所有酒客都發現了這裡發生了怪事，就連酒肆掌柜都忍不住好奇心起，加入了獵奇圍觀行列。
前面兩壇還有人喝彩，可隨著陳禾越喝越多，酒客們的腦海里就只剩下驚嘆、迷惑、駭然思緒了。
十壇幹完，早就知道自己成為關注焦點的陳禾快速摸出酒錢，數夠了數量放席上，而後趁著眾人還在懵逼之際一溜煙出了酒肆，幾個拐彎，就消失在人群中。
當真是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陳禾的注意力也重新聚焦在酒肆中，他點了兩種酒，酒肆便給配了兩個單獨耳杯，倒是挺講究。
耳杯挺大，約摸有五百毫升容量，楚國的一斗酒大概相當於現代兩升，一瓶大號礦泉水的量。
看著挺多，但陳禾不是正常人，他端起其中一隻耳杯噸噸噸幾口就干光，接著立刻倒滿再干光，如此四杯下去，一斗酒也就見底了。
這是他點的茅香酒，一斗25錢。瀝酒一斗
干光茅香酒，陳禾停頓了一下，這不是休息，是在分析這種酒的酒精濃度，結果是酒精濃度只比濁酒高2%左右，價格卻貴十多倍。
這玩意溢價點在它的香味而不是酒精濃度，對陳禾來說不划算。
接著他又把一斗瀝酒喝光，然後通過酒精提取量估算了一下，發現其酒精度在8~10度的樣子，酒香是真香，楚國美酒了，但一斗卻達到了五十錢，更不划算。
「酒保，乙排第二號席再上酒。」陳禾喊了一聲。
「女客需添多少酒？」店仆快步過來詢問，同時目光看向席上酒壺，他似乎在懷疑有沒有喝完。
「添十斗，要濁酒便可。」陳禾說了一個數，停頓一下問道，「敢問酒肆可有廁？」
「本酒肆乃雲夢縣邑最大酒肆，自然有，在後院。」店仆只當是客人喝多了上廁所，便如實回答。
這個時代的酒度數低，客人往往能喝很多，一般酒肆都會配有廁所。
事實上也是如此，陳禾問廁所就是為多喝準備，他開口道：「甚好，那便上一百斗濁酒。」
「呀？！」
多少？
聽到陳禾的話，店仆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收回空酒壺的手都僵在半空。
「一百斗。」陳禾耐心重複道。
確認自己沒聽錯的店仆狐疑道：「女客是要打包帶走？這可得裝十大壇，若是女客沒有準備酒罈，酒罈錢可得另算。」
「不帶走，當場打來予我喝。」陳禾抬頭，他語氣仍然平靜，並未有責怪店仆囉嗦的意思，畢竟他也知道那麼多酒當場喝對這些人來說肯定很匪夷所思。
「這……女客一個人喝？」店仆邁不開腳，因為他真的想不通怎麼可能有人能喝那麼多酒，要不是陳禾剛剛喝了兩斗，他都懷疑陳禾對一百斗沒有概念了。
「汝還怕我給不起酒錢？」陳禾蹙眉，說著便從懷中摸出錢袋『啪嗒』一聲放席上，搞得像個暴發戶。
引得同在乙子一排的其他酒客紛紛側目，其中兩位酒客原本都要起身離去，看到這動靜也不由重新坐下好奇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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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女客稍待片刻。」店仆是知道察言觀色的，立刻拿了倆空壺轉身而去。
店仆剛走，角落那席的倆酒客就小聲議論起來。
「嘿，你說那女子真能喝一百斗酒？」
「能，怎麼不能，反正又未規定時間，她喝個數天也就喝完了。」
「可我看不像，她說便在此處喝……我等且看看。」
「看看，我倒要看這女子能喝多少，你且看好了一會她喝一斗，我亦一斗，怎能被一女子比下去……」
不多時，店仆便抱了一壇酒來，恰好十斗。
那會兒的十斗大約相當於現代二十升，那罈子看著有一個桶裝水那麼大，裝滿剛好十斗。
一壇、兩壇、三壇、四壇、五壇……
隨著店仆將酒罈送入乙字一排，店中其他酒客也被勾起了好奇心，八卦之心什麼時代都一樣，都想知道到底發生了啥。
坐在臨近一排的眾人紛紛伸手撥開竹簾偷窺，卻看到十壇酒整整齊齊排在一個漂亮女客面前，搞得這群人紛紛眼睛發光。
我看到了啥？
難道是這女子和誰拼酒？
其他客人還在猜怎麼回事，剛剛將陳禾與店仆對話聽個真切的鄰席之人則一會看向那一壇壇酒，一會看向陳禾，心中那獵奇的火花早已熊熊燃燒。
若非沒有手機，這幫人估計已經掏出手機開錄了。
陳禾也知道這么喝引人注目，但將十壇酒弄回山村實在太麻煩，所以他也不管那麼多了，打算先喝個夠，補滿燃料再說。
正準備開喝的陳禾瞅了一眼，發現壇口太大酒太滿，不好直接喝，便抓起席上大號耳杯當打酒器，噗噗噗幾聲裝滿，然後噸噸噸幾聲全部下肚。
接著仍然重複這個動作，兩大杯下去，半斗酒就被他干光。
兩杯、四杯、八杯……
陳禾一杯接著一杯完全不帶停，跟喝涼水一樣，看著旁邊酒客從好奇到懵逼，一個個瞪大了眼睛看他無限續杯。
一壇酒十斗的量，被喝了差不多三分之一後，陳禾更是直接雙手抓起酒罈往嘴裡灌。
一時之間，旁邊觀看的酒客們無不鴉雀無聲，只聽到陳禾「噸噸噸噸」的喝酒聲，每一聲都好像撞在酒客們的內心深處。
剛剛那個說要隔空拼酒的酒客，這會兒正拿著酒壺給自己斟酒，耳杯都滿了還不自知。
不知過了多久，恍惚中的酒客們發現，陳禾已經將酒罈喝了個底朝天。
「彩！」
也不知道是誰在這時候大喝一聲彩，嚇了陳禾一跳，差點把酒罈給摔了。
「彩！」
「大女子，彩！」
「女子海量，彩！」
有人帶頭，一時間無數酒客喝彩聲不斷。
其實在這個時代，人們並沒有拼酒嗜酒的習慣，大家一起喝酒也都是菜過五味酒過三巡，喝個微醺就差不多了，不會有人勸酒強迫客人喝，因為那樣做很容易被人認為侮辱人格，脾氣火爆的直接給你來一個「匹夫一怒血濺五步」。
因此像陳禾這樣一口氣干一桶更是見都沒見過，傳說都沒聽過。
故而如今在場酒客也只是將之當成一種奇聞軼事在看，喝彩則多是驚嘆於一女子竟能如此喝酒。
甚至還有酒客不顧禮法盯著陳禾腹部看，似乎在想為啥喝了那麼多，沒有鼓起一點。有的酒客則好奇他一口氣喝了那麼多到底有沒有醉。
「呃……」放下酒罈的陳禾才注意到自己被圍觀了。
陳禾懶得搭理他們，愛怎麼想怎麼想，他現在只想去把水排了，然後回來繼續喝，繼續提取剩下九壇酒里的酒精。
他估算了一下，滿電把這十壇酒都幹完，提取到的燃料起碼能讓自己在晚上休眠白天正常運動量的情況下，支撐二十三到二十五天。
話不多說，陳禾大步出了乙字號一排，轉身向店仆說的廁所位置而去。
不一會，開閘放水之後的陳禾便回到坐席，在諸多酒客目瞪口呆之中，繼續「噸噸噸噸」地幹完第二壇。
接著又去放水，再來喝……
四五次之後，酒肆所有酒客都發現了這裡發生了怪事，就連酒肆掌柜都忍不住好奇心起，加入了獵奇圍觀行列。
前面兩壇還有人喝彩，可隨著陳禾越喝越多，酒客們的腦海里就只剩下驚嘆、迷惑、駭然思緒了。
十壇幹完，早就知道自己成為關注焦點的陳禾快速摸出酒錢，數夠了數量放席上，而後趁著眾人還在懵逼之際一溜煙出了酒肆，幾個拐彎，就消失在人群中。
當真是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