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0章 無解的難題？
第800章 無解的難題？
「埃隆，你會在意少數族裔的感受嗎？
當你在推特上動輒對於歐洲的民粹發聲的時候，會在意當地的少數族裔可能會因為你的話面臨更艱難的處境嗎？」
見馬斯克想要解釋什麼。
林燃擺了擺手繼續說道：「誠然你可以用非法移民來辯解自己的本意不是針對他們。
但你對他們的攻擊就是會蔓延到和這些非法族裔有著相同膚色，相同信仰的合法移民的身上。
和本地白人比起來，他們本來在競爭方面就有著劣勢。
你會考慮這些嗎？
埃隆，很顯然你不會，甚至內心隱隱覺得這是好事，你要保衛這個由白人創造的社會。
如果我用惡意揣測你，那我會認為，當除白人外的族裔人口因為惡劣環境而下降時，你的內心會有喜悅划過。
你尚且不會在意，又怎麼能指望我在意其他人種，其他國家，會在這個新秩序下怎麼生存呢？
我很喜歡一句話，生命自然會找到出路。
隨著華國的發展，其他國家自然會找到定位。」
作為白人至上者，保守到不行的馬斯克，第一次意識到，原來白左的思潮還是有威力的。
當你領先的時候你玩白左，那肯定是虧，但當你落後的時候你用白左標準寄希望於領先者也白左的時候，那就變成有益的了。
至少和現在的華國打交道，如果都保守派的情況下，一點便宜都占不到。
「那樣情況會很糟糕，沒有世界大戰的土壤，沒辦法把內部矛盾一次性的出清。
核武器導致大規模戰爭不會爆發，這會導致內部矛盾內部解決，世界上的動盪區域只會越來越多。」馬斯克沒有再去辯解什麼，自己不是這麼想的。
因為沒有意義。
他的爆典發言太多了，多到在林燃面前裝沒用的地步。
林燃思索片刻後說道：「其實我覺得世界最終會回到2010到2020年之間的秩序去。」
馬斯克有點驚訝：「啊？那個阿美莉卡主導的世界嗎？林，你這麼看好阿美莉卡？」
林燃解釋道：「不，是當華國實現了可控核聚變，做到了太空採礦之後，我們的地盤擴張到了火星之後。
埃隆，那樣會發生什麼？
華國自己就能自給自足，自己能滿足自己一切需求。
TW 看書網書庫廣，𝕤𝕙𝕦.𝕥𝕨任你選
連對外界的資源都沒有了需求，我們只需要從外界進口極少的原材料，那樣華國會自成一個體系，比現在更完善，更不依賴外界的體系。
華國和世界還有貿易往來，但會變得很薄弱。
在這個過程中，我們大概會逐漸提高商品價格，追求利潤而不是規模。」
馬斯克的眼睛亮了起來：「一個華國越強，越會讓出過去華國市場的世界？
阿美莉卡成為剩餘世界的中心？
一邊是一個接近自給自足，向著地外擴張的華國體系？
另外一邊，是仍然高度依賴國際貿易，國際金融和跨國資源配置的地球剩餘體系？
有意思，有意思。
華國變成了半脫離母星的超級文明，阿美莉卡是剩下的世界樞紐。」
林燃有些驚訝：「埃隆，這會鎖死阿美莉卡的發展空間。
這和基礎科學是一個道理，當低垂的果實被摘完之後，剩下的全部都是艱難的果實。
我們把太陽系的好位置給占了之後，太陽系裡可就沒有第二個宜居星球了。
，馬斯克苦笑著說道：「林，正如你所說的那樣，生命自然會找到出路。
我們也自然會想到辦法。
你沒有在阿美莉卡工作過，你不清楚阿美莉卡已經到了怎樣的地步。
除了還剩下優質的高等教育外，我們的地基已經沒有什麼東西了。
好的工人群體，有責任心的工程師群體，有規劃並且能持續的政策，有野心的企業。
什麼都沒有，又何談改造火星，把版圖擴張到太陽系呢？
現在的阿美莉卡做不到，不管有沒有華國的存在都做不到。
哪怕是人工智慧時代，在這樣的超級工程面前，人的素質才是最重要的，現在的阿美莉卡從人的素質到組織的管理能力，都做不到。
林，你所描繪的未來雖然華國在太陽系版圖上會占據絕對的上風，但當我們把視線拉到銀河系乃至全宇宙，華國還遠遠沒有到贏的那個地步。」
林燃笑了笑：「埃隆，你對太陽系都沒有自信，對銀河系乃至全宇宙反而有自信了？
「」
馬斯克理所當然道：「太陽系是一場千米的比賽，華國已經領先五百米了，我們沒有勝算。
但當尺度擴張到宇宙，那麼這是一場馬拉松，只要還在賽道上，總會有追上的機會出現。
華國能做小行星採礦，我們也可以。
而且宇宙尺度的限制決定了，這場馬拉松沒有終點。
你們隨隨便便發射一艘飛船去最近的宜居星球，也要花...
考慮到可控核聚變成熟，太空採礦工業化，能建設公里級的太空城市，把聚變推進技術點出來。
到最近的比鄰星b，離地球大概在4光年，那也要4200年。
如果你們能做到代達羅斯計劃中，用氦3每秒引爆數百次實現慣性約束聚變，最後靠著高速聚變等離子體噴出來推動飛船，那能做到光速的12%，那樣你們去比鄰星b也要大概五十到六十年的樣子。
這已經是最樂觀的估計了。
從到比鄰星b，再到利用比鄰星b，再到擴張成銀河系級別的文明，動輒以千年計算。
當尺度擴張到這個程度之後，我想競爭才剛剛開始。」
代達羅斯計劃是英格蘭星際協會在70年代組織了13名科學家和工程師搞的研究項目，他們希望能計算出，如果宇宙完全不充許超光速和蟲洞的存在，只用當時已知物理學和可以合理預見的技術，人類能不能造出一艘在50年內抵達另一顆恆星的飛船。
他們獲得的答案是一可以。
不過嘛，那艘飛船需要90%以上都是聚變材料，連續引爆數十億枚微型核聚變核彈作為動力。
它的自標是離太陽5.9光年的巴納德星，能夠達到最大速度是光速的12%左右。
並且只考慮掠過巴納德星，不考慮在巴納德星降落。
因為沒有減速燃料，讓它再從0.12C減速到零，甚至是完成降落。
林燃默然，因為他知道馬斯克說的是事實，哪怕他已經到了前不見古人後不見來者的地步，技術樹上的果實仍然越來越難摘。
「是的，我愈發意識到通用AGI不可能帶來智能爆炸，機器人更是遙遙無期。
精度會導致在很漫長的時間裡，人類的作用仍然無可替代。
越是像超大型工程，人的作用就愈發無法取代。
機器人的精度和成本，導致他們能做的工作是很少範圍的。
哪怕是希瓦娜，她在科學領域我相信有很多成果，在純理論領域有很多建樹，但一旦到了實踐層面，到了工程層面，到了具體要落地的時候，仍然要人。
大量的人，大量的優質工程師，他們才能量變引起質變。
林，你很了不起，你是這個時代最傑出的人才，但你的成功除了你本人之外，更是建立在華國所擁有的海量工程師和工業人口上。
以億為單位，同文同種，接受過良好教育，能抗壓，對工作任勞任怨的工業人口，是你們能擴張的最大底氣。
但這不代表阿美莉卡無法追上。
我們在紅州、東歐、袋鼠國的白人工程師項目已經啟動，這個項目將持續很多年很多年，為阿美莉卡重新製造工業人口。
所以我對短期很悲觀，對長期很樂觀。」
林燃凝視對方：「埃隆，你難道不好奇，羅斯威爾事件的真相嗎？
外星人怎麼來的？
我一直認為我們搞清楚這件事，我們就能節約大量的時間。
非常多非常多的時間。
現在要花五十年去比鄰星，搞清楚外星飛船怎麼來的，也許只用花十年，甚至更短。
也許我們能以更快的速度把足跡遍布銀河系。」
馬斯克無奈道：「林，我當過NASA的局長，我比你更了解羅斯威爾事件。
沒人知道真相，那是七十多年前的事情了，沒人能回到那一天，回到現場，搞清楚它是怎麼墜落的，又有沒有外星人，外星飛船的原貌是怎樣。
沒人知道。
你也看過檔案，檔案里也沒有真相。
他們從哪裡來，自的是什麼，地球上還有沒有其他外星人。
這些我也同樣好奇，但同樣無法獲得結果。
至於把外星飛船殘骸全部交給你研究，哦我想確實能節約很多時間。
畢竟你能復刻出SC—52，在復刻領域，你是絕對的大師級人物。
但問題在於，大T這樣的總統不會再出現了。
未來華國和阿美莉卡之間的關係再怎麼緩和，阿美莉卡總統也不可能把飛船殘骸交給你。
除非你們打進華盛頓。
不，哪怕打進華盛頓，我想我們也寧願毀掉，都不會讓你們得到。
除非你來阿美莉卡工作。
這是一個無解的難題。
華國拿不到飛船殘骸，阿美莉卡沒有像你這樣的人才對它進行破譯。」
林燃遙望申海的天空，他想，不，這不是無解的難題，解就擺在自己眼前。
比太空城市先進入宇宙的是基於SC—52的核聚變實驗堆。
一個巨大的甜甜圈，主體直徑超過了一百米，外圍是間隔很寬的環形磁體，再向外，伸展出幾片大面積銀色遮陽板。
SC—52作為一種低磁場的低溫超導體，做不到小型核聚變，那麼就把體積往大了做。
羲和0被發射到地月L1之後，太空人們乘坐宇宙飛船靠近它，然後靠著牽引繩，去完成最後的組裝。
漆黑的宇宙背景，中央懸浮著一座銀白色的環狀結構。
散熱翼向兩側舒展，旁邊是幾十米的工程船。
正是得益於工程船作為參照物，才體現了它的體積有多麼龐大。
「SC—52一號主線圈，負二百三十八點六攝氏度。」
「二號線圈，負二百三十七點九。」
「三號線圈，負二百三十九點一。」
「溫度穩定。」
「磁體持續電流模式建立。」
「環向磁場兩點八特斯拉。」
「偏濾器在線。」
「真空室壓力達到目標值。」
位於申海和文昌的控制中心裡，工程師們在監控著它的數據。
「中性束加熱準備。」
「準備完成。」
「氘氚注入。」
「正常。」
「允許點火。」
等離子體的溫度從兩千萬攝氏度，一路往上飆升，四千萬，六千萬...一億。
最後到了一億零七百萬攝氏度的時候穩定了下來。
「密度穩定。」
「約束正常。」
「Q值上升。」
Q值是聚變領域最重要的數字，Q小於1，意味著你燒進去的能量比聚變釋放的更多，那樣毫無意義。
只有Q超過1，才有意義。
但想要走到商業化，那要求遠不止1，因為產生的熱還要變成電。
「磁體熱負荷正在增加。」
「增加速度控制住了。」
SC—52的磁體溫度是另一個用於觀測的指標，它不能上升到脫離超導態的溫度。
好在從—238.5度只上升了一點點，在—237.8度的時候就穩定住了。
主散熱器把溫度向深空輻射。
這一切證明了，能夠約束聚變的巨大超導磁體，能僅僅依靠太空就確保低溫環境，不需要像地面的低溫基礎設施。
自然環境變成了聚變壯志的一部分。
十分鐘，二十分鐘，一個小時，羲和0穩定運行，熱功率則逐漸提升。
遠處工程飛船里，錢飛和趙建國看著屏幕里的畫面。
熱紅外相機把遠處羲和0的狀態變化忠實的記錄了下來。
原本冰冷的區域逐漸被點亮。
「老趙，你想過我們能有今天嗎？
在月球上種菜，在宇宙中組裝核電站，在拉格朗日點看原子爆炸。」錢飛說道。
趙建國凝視著舷窗外顯得格外美麗的人造物，他感慨道：「沒有想過，七年前，我們還在為無法第一個登月而哀嘆不已。
七年後，我們已經在拉格朗日點完成了一次過去從未有過的組裝和測試。
哪怕是現在的我，去告訴七年前的我，短短七年時間會發生這麼多，七年前的我恐怕都不會相信。」
、
「埃隆，你會在意少數族裔的感受嗎？
當你在推特上動輒對於歐洲的民粹發聲的時候，會在意當地的少數族裔可能會因為你的話面臨更艱難的處境嗎？」
見馬斯克想要解釋什麼。
林燃擺了擺手繼續說道：「誠然你可以用非法移民來辯解自己的本意不是針對他們。
但你對他們的攻擊就是會蔓延到和這些非法族裔有著相同膚色，相同信仰的合法移民的身上。
和本地白人比起來，他們本來在競爭方面就有著劣勢。
你會考慮這些嗎？
埃隆，很顯然你不會，甚至內心隱隱覺得這是好事，你要保衛這個由白人創造的社會。
如果我用惡意揣測你，那我會認為，當除白人外的族裔人口因為惡劣環境而下降時，你的內心會有喜悅划過。
你尚且不會在意，又怎麼能指望我在意其他人種，其他國家，會在這個新秩序下怎麼生存呢？
我很喜歡一句話，生命自然會找到出路。
隨著華國的發展，其他國家自然會找到定位。」
作為白人至上者，保守到不行的馬斯克，第一次意識到，原來白左的思潮還是有威力的。
當你領先的時候你玩白左，那肯定是虧，但當你落後的時候你用白左標準寄希望於領先者也白左的時候，那就變成有益的了。
至少和現在的華國打交道，如果都保守派的情況下，一點便宜都占不到。
「那樣情況會很糟糕，沒有世界大戰的土壤，沒辦法把內部矛盾一次性的出清。
核武器導致大規模戰爭不會爆發，這會導致內部矛盾內部解決，世界上的動盪區域只會越來越多。」馬斯克沒有再去辯解什麼，自己不是這麼想的。
因為沒有意義。
他的爆典發言太多了，多到在林燃面前裝沒用的地步。
林燃思索片刻後說道：「其實我覺得世界最終會回到2010到2020年之間的秩序去。」
馬斯克有點驚訝：「啊？那個阿美莉卡主導的世界嗎？林，你這麼看好阿美莉卡？」
林燃解釋道：「不，是當華國實現了可控核聚變，做到了太空採礦之後，我們的地盤擴張到了火星之後。
埃隆，那樣會發生什麼？
華國自己就能自給自足，自己能滿足自己一切需求。
TW 看書網書庫廣，𝕤𝕙𝕦.𝕥𝕨任你選
連對外界的資源都沒有了需求，我們只需要從外界進口極少的原材料，那樣華國會自成一個體系，比現在更完善，更不依賴外界的體系。
華國和世界還有貿易往來，但會變得很薄弱。
在這個過程中，我們大概會逐漸提高商品價格，追求利潤而不是規模。」
馬斯克的眼睛亮了起來：「一個華國越強，越會讓出過去華國市場的世界？
阿美莉卡成為剩餘世界的中心？
一邊是一個接近自給自足，向著地外擴張的華國體系？
另外一邊，是仍然高度依賴國際貿易，國際金融和跨國資源配置的地球剩餘體系？
有意思，有意思。
華國變成了半脫離母星的超級文明，阿美莉卡是剩下的世界樞紐。」
林燃有些驚訝：「埃隆，這會鎖死阿美莉卡的發展空間。
這和基礎科學是一個道理，當低垂的果實被摘完之後，剩下的全部都是艱難的果實。
我們把太陽系的好位置給占了之後，太陽系裡可就沒有第二個宜居星球了。
，馬斯克苦笑著說道：「林，正如你所說的那樣，生命自然會找到出路。
我們也自然會想到辦法。
你沒有在阿美莉卡工作過，你不清楚阿美莉卡已經到了怎樣的地步。
除了還剩下優質的高等教育外，我們的地基已經沒有什麼東西了。
好的工人群體，有責任心的工程師群體，有規劃並且能持續的政策，有野心的企業。
什麼都沒有，又何談改造火星，把版圖擴張到太陽系呢？
現在的阿美莉卡做不到，不管有沒有華國的存在都做不到。
哪怕是人工智慧時代，在這樣的超級工程面前，人的素質才是最重要的，現在的阿美莉卡從人的素質到組織的管理能力，都做不到。
林，你所描繪的未來雖然華國在太陽系版圖上會占據絕對的上風，但當我們把視線拉到銀河系乃至全宇宙，華國還遠遠沒有到贏的那個地步。」
林燃笑了笑：「埃隆，你對太陽系都沒有自信，對銀河系乃至全宇宙反而有自信了？
「」
馬斯克理所當然道：「太陽系是一場千米的比賽，華國已經領先五百米了，我們沒有勝算。
但當尺度擴張到宇宙，那麼這是一場馬拉松，只要還在賽道上，總會有追上的機會出現。
華國能做小行星採礦，我們也可以。
而且宇宙尺度的限制決定了，這場馬拉松沒有終點。
你們隨隨便便發射一艘飛船去最近的宜居星球，也要花...
考慮到可控核聚變成熟，太空採礦工業化，能建設公里級的太空城市，把聚變推進技術點出來。
到最近的比鄰星b，離地球大概在4光年，那也要4200年。
如果你們能做到代達羅斯計劃中，用氦3每秒引爆數百次實現慣性約束聚變，最後靠著高速聚變等離子體噴出來推動飛船，那能做到光速的12%，那樣你們去比鄰星b也要大概五十到六十年的樣子。
這已經是最樂觀的估計了。
從到比鄰星b，再到利用比鄰星b，再到擴張成銀河系級別的文明，動輒以千年計算。
當尺度擴張到這個程度之後，我想競爭才剛剛開始。」
代達羅斯計劃是英格蘭星際協會在70年代組織了13名科學家和工程師搞的研究項目，他們希望能計算出，如果宇宙完全不充許超光速和蟲洞的存在，只用當時已知物理學和可以合理預見的技術，人類能不能造出一艘在50年內抵達另一顆恆星的飛船。
他們獲得的答案是一可以。
不過嘛，那艘飛船需要90%以上都是聚變材料，連續引爆數十億枚微型核聚變核彈作為動力。
它的自標是離太陽5.9光年的巴納德星，能夠達到最大速度是光速的12%左右。
並且只考慮掠過巴納德星，不考慮在巴納德星降落。
因為沒有減速燃料，讓它再從0.12C減速到零，甚至是完成降落。
林燃默然，因為他知道馬斯克說的是事實，哪怕他已經到了前不見古人後不見來者的地步，技術樹上的果實仍然越來越難摘。
「是的，我愈發意識到通用AGI不可能帶來智能爆炸，機器人更是遙遙無期。
精度會導致在很漫長的時間裡，人類的作用仍然無可替代。
越是像超大型工程，人的作用就愈發無法取代。
機器人的精度和成本，導致他們能做的工作是很少範圍的。
哪怕是希瓦娜，她在科學領域我相信有很多成果，在純理論領域有很多建樹，但一旦到了實踐層面，到了工程層面，到了具體要落地的時候，仍然要人。
大量的人，大量的優質工程師，他們才能量變引起質變。
林，你很了不起，你是這個時代最傑出的人才，但你的成功除了你本人之外，更是建立在華國所擁有的海量工程師和工業人口上。
以億為單位，同文同種，接受過良好教育，能抗壓，對工作任勞任怨的工業人口，是你們能擴張的最大底氣。
但這不代表阿美莉卡無法追上。
我們在紅州、東歐、袋鼠國的白人工程師項目已經啟動，這個項目將持續很多年很多年，為阿美莉卡重新製造工業人口。
所以我對短期很悲觀，對長期很樂觀。」
林燃凝視對方：「埃隆，你難道不好奇，羅斯威爾事件的真相嗎？
外星人怎麼來的？
我一直認為我們搞清楚這件事，我們就能節約大量的時間。
非常多非常多的時間。
現在要花五十年去比鄰星，搞清楚外星飛船怎麼來的，也許只用花十年，甚至更短。
也許我們能以更快的速度把足跡遍布銀河系。」
馬斯克無奈道：「林，我當過NASA的局長，我比你更了解羅斯威爾事件。
沒人知道真相，那是七十多年前的事情了，沒人能回到那一天，回到現場，搞清楚它是怎麼墜落的，又有沒有外星人，外星飛船的原貌是怎樣。
沒人知道。
你也看過檔案，檔案里也沒有真相。
他們從哪裡來，自的是什麼，地球上還有沒有其他外星人。
這些我也同樣好奇，但同樣無法獲得結果。
至於把外星飛船殘骸全部交給你研究，哦我想確實能節約很多時間。
畢竟你能復刻出SC—52，在復刻領域，你是絕對的大師級人物。
但問題在於，大T這樣的總統不會再出現了。
未來華國和阿美莉卡之間的關係再怎麼緩和，阿美莉卡總統也不可能把飛船殘骸交給你。
除非你們打進華盛頓。
不，哪怕打進華盛頓，我想我們也寧願毀掉，都不會讓你們得到。
除非你來阿美莉卡工作。
這是一個無解的難題。
華國拿不到飛船殘骸，阿美莉卡沒有像你這樣的人才對它進行破譯。」
林燃遙望申海的天空，他想，不，這不是無解的難題，解就擺在自己眼前。
比太空城市先進入宇宙的是基於SC—52的核聚變實驗堆。
一個巨大的甜甜圈，主體直徑超過了一百米，外圍是間隔很寬的環形磁體，再向外，伸展出幾片大面積銀色遮陽板。
SC—52作為一種低磁場的低溫超導體，做不到小型核聚變，那麼就把體積往大了做。
羲和0被發射到地月L1之後，太空人們乘坐宇宙飛船靠近它，然後靠著牽引繩，去完成最後的組裝。
漆黑的宇宙背景，中央懸浮著一座銀白色的環狀結構。
散熱翼向兩側舒展，旁邊是幾十米的工程船。
正是得益於工程船作為參照物，才體現了它的體積有多麼龐大。
「SC—52一號主線圈，負二百三十八點六攝氏度。」
「二號線圈，負二百三十七點九。」
「三號線圈，負二百三十九點一。」
「溫度穩定。」
「磁體持續電流模式建立。」
「環向磁場兩點八特斯拉。」
「偏濾器在線。」
「真空室壓力達到目標值。」
位於申海和文昌的控制中心裡，工程師們在監控著它的數據。
「中性束加熱準備。」
「準備完成。」
「氘氚注入。」
「正常。」
「允許點火。」
等離子體的溫度從兩千萬攝氏度，一路往上飆升，四千萬，六千萬...一億。
最後到了一億零七百萬攝氏度的時候穩定了下來。
「密度穩定。」
「約束正常。」
「Q值上升。」
Q值是聚變領域最重要的數字，Q小於1，意味著你燒進去的能量比聚變釋放的更多，那樣毫無意義。
只有Q超過1，才有意義。
但想要走到商業化，那要求遠不止1，因為產生的熱還要變成電。
「磁體熱負荷正在增加。」
「增加速度控制住了。」
SC—52的磁體溫度是另一個用於觀測的指標，它不能上升到脫離超導態的溫度。
好在從—238.5度只上升了一點點，在—237.8度的時候就穩定住了。
主散熱器把溫度向深空輻射。
這一切證明了，能夠約束聚變的巨大超導磁體，能僅僅依靠太空就確保低溫環境，不需要像地面的低溫基礎設施。
自然環境變成了聚變壯志的一部分。
十分鐘，二十分鐘，一個小時，羲和0穩定運行，熱功率則逐漸提升。
遠處工程飛船里，錢飛和趙建國看著屏幕里的畫面。
熱紅外相機把遠處羲和0的狀態變化忠實的記錄了下來。
原本冰冷的區域逐漸被點亮。
「老趙，你想過我們能有今天嗎？
在月球上種菜，在宇宙中組裝核電站，在拉格朗日點看原子爆炸。」錢飛說道。
趙建國凝視著舷窗外顯得格外美麗的人造物，他感慨道：「沒有想過，七年前，我們還在為無法第一個登月而哀嘆不已。
七年後，我們已經在拉格朗日點完成了一次過去從未有過的組裝和測試。
哪怕是現在的我，去告訴七年前的我，短短七年時間會發生這麼多，七年前的我恐怕都不會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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