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風暴眼
2020年11月5日。
距離鴻遠飛鳥發布三條反擊聲明已經過去了四十八個小時。
在這四十八個小時裡，整個無人機行業乃至整個國內科技圈都像是被投入了一顆深水炸彈，輿論的衝擊波以遠超所有人預料的速度向外擴散。
微博熱搜榜上，#鴻遠飛鳥反擊#以超過2.3億閱讀量穩居第三位，緊隨其後的是#IDSA報告造謠#和#H-Link免費開源#兩個話題，分別占據了第七和第十二位。
知乎上，"如何評價鴻遠飛鳥宣布輕甲優先供應聯盟成員？"這個問題在兩天之內獲得了超過一千八百個回答，其中最高贊的回答來自一位航空材料領域的匿名用戶，獲贊超過四萬。
B站上，多位科技區UP主連夜製作的視頻播放量突破百萬，其中一個標題為《從IDSA報告看國際碳纖維利益鏈》的視頻，僅用三十分鐘就拆解了IDSA這個所謂"國際無人機安全聯盟"背後的資金來源——其主要贊助方赫然包括三家碳纖維巨頭的關聯基金會。
而在無數個微信群里，討論的熱度更是遠超公開平台。
一個名為"無人機技術交流群"的微信群中，此時正在進行著激烈的討論。
這個群里的成員大多是無人機行業的從業者，有做消費級無人機的小公司老闆，有做植保無人機的技術人員，也有幾位高校的研究生和在讀博士。
群成員"飛行者老陳"率先發話：
"你們看了沒有？鴻遠飛鳥那三條聲明，真他媽的硬氣！"
群成員"深圳小王"緊跟著回覆：
"看了看了！第一條輕甲優先供應聯盟成員，這招絕了！等於直接把輕甲變成聯盟的入場券，你想用輕甲？先加入飛鳥聯盟！"
"飛行者老陳"發了一個豎大拇指的表情包，然後繼續說道：
"第二條更狠！H-Link V2.0完全免費開源！你航信達通不是搞LDCL兩折優惠嗎？我直接免費！兩折再怎麼便宜也不可能比免費便宜吧？這一招直接把航信達通的底褲都扒了！"
"深圳小王"回復道：
"哈哈哈哈，航信達通估計現在氣得跳腳！他們剛花了兩個億搞的LDCL推廣計劃，現在全打水漂了。兩折優惠？人家直接免費開源了，你兩折和人家免費比？笑死我了。"
群主"無人機阿傑"此時也忍不住發言：
"說真的，我之前還在猶豫要不要加入飛鳥聯盟，畢竟航信達通那邊給的LDCL兩折確實挺香的。但現在H-Link直接免費開源了，這還猶豫個什麼？我今天下午就提交聯盟申請！"
"飛行者老陳"立馬回覆：
"阿傑你還沒加入聯盟？趕緊的！我告訴你，現在聯盟已經從217家暴漲到248家了！三天時間增加了31家！我聽說航信達通的百企計劃這三天一家都沒新增，哈哈哈！"
此時群里突然冒出一個平時不太說話的成員"冷靜分析師"，他發了一段長文字：
"雖然鴻遠飛鳥反擊的很爽快，但你們想過沒有，IDSA那份報告雖然是扯淡，但路透社和彭博社都轉發了。波音、東麗、Hexcel這些國際大客戶全部暫停合作，鴻遠飛鳥的國際訂單基本上沒了。輕甲來料加工外部收入降了至少六七成，這對鴻遠飛鳥來說損失不小啊。"
"飛行者老陳"看到這段話，沉默了幾秒後回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𝖳𝖶看書📕𝗌𝗁𝗎.𝗍𝗐】
"兄弟你說的有道理，但你想想，在IDSA報告出來之前，鴻遠飛鳥的日子就好過了嗎？航信達通聯合大疆搞供應鏈封鎖，LDCL兩折傾銷，M300降價15%……國際大客戶本來就在被人施壓。就算沒有IDSA報告，那些訂單能保住多久？"
"深圳小王"也跟著附和：
"就是！還記得S1手機被斷供晶片的事嗎？那時候誰幫蘇辰說話了？現在蘇辰硬懟回去，我覺得沒毛病！再說了，國內市場加上聯盟248家企業，這個基本盤夠大了。光是中航工業和華為的詢價郵件就有幾十封，這些才是真正的大客戶！"
"冷靜分析師"回復道：
"行吧，你們說的也有道理。不過我還是有點擔心，蘇辰這次把輕甲變成聯盟專屬，等於是自絕於國際市場了。短期內確實爽快，但長期來看……"
"飛行者老陳"打斷了他：
"長期來看怎麼了？你看看超級鋼化玻璃的例子！林軒當年斷供國外企業，結果怎樣？國內企業用超級玻璃做出來的產品在全球市場上碾壓對手！蘇辰的輕甲也是一樣的道理，國內企業有輕甲國外企業沒有，這就是競爭優勢！"
群里頓時刷出了一連串的"說得好""對對對""就是這個理"。
而在另一個名為"高校MEMS研究交流"的微信群里，討論的焦點卻不是輕甲和H-Link，而是另一件引起了學術圈震動的事情。
群成員"哈工大博士劉楊"首先拋出了消息：
"你們聽說了嗎？清華微電子所的周志遠教授要和鴻遠飛鳥合作，推MEMS傳感器開發板進高校！"
群成員"北航研二張偉"立即回覆：
"周教授？就是那個寫了《微機電系統設計基礎》的周志遠？他不是已經退休了嗎？"
"哈工大博士劉楊"回覆：
"退休了沒錯，但人家的影響力還在！你知道全國有多少所大學的MEMS課程用的是他參與編寫的教材嗎？至少二十所！據說蘇辰親自去清華拜訪他，兩人談了三個多小時。"
"北航研二張偉"發了一個震驚的表情：
"三個多小時？蘇辰找周教授幹什麼？就為了推開發板？"
"哈工大博士劉楊"回復道：
"不只是推開發板這麼簡單。據說蘇辰的計劃是做一套完整的MEMS實驗教學套件，包括開發板、傳感器模塊、配套教材和在線課程平台，成本壓到每套50塊錢，而且對高校完全免費！"
這個消息一出，群里瞬間炸了。
群成員"西工大副教授孫昊"第一個表示質疑：
"完全免費？成本50塊一套？這不是做慈善嗎？鴻遠飛鳥一家創業公司哪來的錢免費撒？而且我們現在用的博世和ST的實驗板雖然貴一些，但人家有完整的產品線支撐，學生學了馬上就能在工業界用上。鴻遠飛鳥的MEMS晶片連量產都還沒有，這時候就急著進教材，是不是操之過急了？"
"北航研二張偉"回覆：
"孫老師說的也有道理，博世和ST的晶片確實是行業標準，學生學了出去就能用。鴻遠飛鳥的晶片還在研發階段，進教材確實有點早了。"
但"哈工大博士劉楊"卻不這樣認為：
"你們說的我理解，但你們想過沒有，為什麼因特爾的51單片機能統治教育界幾十年？不是因為它性能多好，而是因為它第一個進了教材！學生從進入課堂的第一天起接觸的就是51系列，畢業後自然優先用51系列，這就是肌肉記憶。
鴻遠飛鳥現在做的事情和當年51單片機進教材是一模一樣的邏輯——你可以說它的產品不成熟，但等產品成熟了再進教材，黃花菜都涼了！"
"西工大副教授孫昊"沉默了片刻，回復道：
"這個觀點有一定道理，但前提是鴻遠飛鳥的MEMS晶片確實能量產，確實能形成完整的產品生態。如果兩三年後它的晶片還沒量產，那用它的開發板教出來的學生豈不是學了一身屠龍之術？"
"哈工大博士劉楊"回覆：
"所以這就是為什麼周志遠教授願意出來站台的原因啊！周教授在MEMS領域幾十年了，他不可能看不到這一點。他願意站台，說明他對鴻遠飛鳥的技術路線是認可的。"
討論還在繼續，兩派的觀點針鋒相對，誰也說服不了誰。
但無論是哪一派，他們都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鴻遠飛鳥這家成立還不到一年的公司，已經攪動了整個無人機行業乃至MEMS行業的格局。
而就在各大社交平台熱議紛紛的時候，蘇辰本人卻在微博上發了一條簡短的動態。
沒有長篇大論的宣言，沒有慷慨激昂的聲明，只有簡簡單單的三句話：
"技術不應該被用來威脅任何人。輕甲的每一克碳纖維，都是為了讓飛行更安全、更高效。鴻遠飛鳥的夥伴們，你們不會孤單。"
這條微博在發出後的兩個小時內被轉發超過十二萬次，評論超過八萬條，點讚超過四十五萬。
評論區的畫風出奇的一致：
"蘇總硬氣！"
"這才是中國企業家該有的樣子！"
"鴻遠飛鳥一生粉！"
"說得好！技術不應該被用來威脅任何人！IDSA那份狗屁報告就是在用技術威脅！"
"航信達通呢？你們的聲明呢？怎麼不出來說兩句？"
最後這條評論下面，網友們自發接起了長龍：
"航信達通不敢說話，因為他們就是幫凶。"
"LDCL兩折？人家H-Link直接免費了，航信達通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賀志強呢？出來走兩步？"
而在評論區的某個角落，一條不太起眼的評論卻獲得了超過兩萬點讚：
"三個月前蘇辰在產業峰會上說'鴻遠飛鳥不是要取代誰，而是要讓整個行業更好'。三個月後他用行動證明了這句話。輕甲優先供應聯盟成員，H-Link免費開源——這不是在搞壟斷，這是在建生態。蘇辰，好樣的。"
然而蘇辰本人此時並不在看微博。
他的手機放在辦公桌上，屏幕上的消息提醒已經多到數不清，但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另一件事情上。
"林薇，聯盟新增成員的審核進度怎麼樣了？"
蘇辰靠在辦公椅上，看著對面坐著的林薇問道。
林薇翻開手中的文件，快速匯報導：
"三天之內我們收到了57份聯盟申請，經過初步審核通過了31家，聯盟總數從217家增加到248家。其中有6家是從航信達通的百企計劃里跳過來的，還有3家是之前在觀望的中型無人機企業。"
"航信達通那邊什麼反應？"
"賀志強昨天在內部開了緊急會議。"林薇推了推眼鏡，嘴角微微上揚，"據說他把辦公桌上的茶杯都摔了。LDCL兩折優惠被我們的免費開源直接打沒了，百企計劃這三天不僅沒有新增，還流失了6家。他現在唯一能指望的就是大疆那邊M300的降價策略，還有他們半年後流片的'天樞'晶片。"
蘇辰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天樞"晶片。
這是航信達通最後的底牌——一款專為工業級無人機設計的飛控SoC，據說集成了AI視覺處理模塊和高精度IMU接口，性能定位直指鴻遠飛鳥的G1核心晶片。
如果"天樞"成功流片並量產，航信達通就有了和鴻遠飛鳥在晶片層面正面對抗的能力。
但賀志強不知道的是，蘇辰的DRIE刻蝕技術一旦突破，鴻遠飛鳥將擁有自主生產高性能MEMS傳感器的能力。到那時，G1搭配自研MEMS傳感器，在成本和性能上都將形成碾壓級的優勢。
這是一場時間的賽跑。
"天樞"半年後流片，而蘇辰的目標是兩個月內完成DRIE原型機驗證。
"還有一件事。"林薇看著蘇辰，神色變得嚴肅起來，"宇辰網和36氪聯合發起了一個行業圓桌討論，主題是'MEMS教育的國產化之路'。他們邀請了周志遠教授、博世中國的技術總監石川明、還有西工大的孫昊副教授。他們也邀請了你。"
"我？"蘇辰愣了一下。
"是的。時間定在後天下午兩點，線上直播。預計觀看人數會超過五十萬。"
蘇辰沉默了幾秒，然後搖了搖頭。
"讓周教授去就行了，他在學術界的話語權比我大得多。我去的話反而容易被人說成'企業家綁架教育'。"
"那你呢？"
"我？"蘇辰站起身來，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機塞進口袋，"我後天去蘇州。陳國棟那邊的DRIE腔體和導流槽組件已經到了，沈志明的氣流場數據分析也完成了。我得親自去盯200毫米腔體的第一次實測。"
林薇看著蘇辰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
外面的世界風暴翻湧，輿論、競爭、國際博弈，每一件事都足以讓一個創業公司的CEO焦頭爛額。
但蘇辰永遠是那個樣子——把能交給別人的事情交給別人，然後自己扎進最核心的技術攻關中。
她突然想起蘇辰之前說過的一句話："所有的商業策略，最終都要靠技術來兌現。"
是的。
輕甲聯盟化也好，H-Link開源也好，S1降價也好——這些都是防守和反擊的招數。
真正的殺手鐧，是蘇州實驗室里那台正在組裝的DRIE設備。
只要DRIE突破了，鴻遠飛鳥就將從一家"會做碳纖維和無人機的公司"，蛻變成一家"掌握MEMS核心製造工藝的公司"。
到那時，什麼IDSA報告，什麼航信達通，什麼"天樞"晶片……
都將變成笑話。
距離鴻遠飛鳥發布三條反擊聲明已經過去了四十八個小時。
在這四十八個小時裡，整個無人機行業乃至整個國內科技圈都像是被投入了一顆深水炸彈，輿論的衝擊波以遠超所有人預料的速度向外擴散。
微博熱搜榜上，#鴻遠飛鳥反擊#以超過2.3億閱讀量穩居第三位，緊隨其後的是#IDSA報告造謠#和#H-Link免費開源#兩個話題，分別占據了第七和第十二位。
知乎上，"如何評價鴻遠飛鳥宣布輕甲優先供應聯盟成員？"這個問題在兩天之內獲得了超過一千八百個回答，其中最高贊的回答來自一位航空材料領域的匿名用戶，獲贊超過四萬。
B站上，多位科技區UP主連夜製作的視頻播放量突破百萬，其中一個標題為《從IDSA報告看國際碳纖維利益鏈》的視頻，僅用三十分鐘就拆解了IDSA這個所謂"國際無人機安全聯盟"背後的資金來源——其主要贊助方赫然包括三家碳纖維巨頭的關聯基金會。
而在無數個微信群里，討論的熱度更是遠超公開平台。
一個名為"無人機技術交流群"的微信群中，此時正在進行著激烈的討論。
這個群里的成員大多是無人機行業的從業者，有做消費級無人機的小公司老闆，有做植保無人機的技術人員，也有幾位高校的研究生和在讀博士。
群成員"飛行者老陳"率先發話：
"你們看了沒有？鴻遠飛鳥那三條聲明，真他媽的硬氣！"
群成員"深圳小王"緊跟著回覆：
"看了看了！第一條輕甲優先供應聯盟成員，這招絕了！等於直接把輕甲變成聯盟的入場券，你想用輕甲？先加入飛鳥聯盟！"
"飛行者老陳"發了一個豎大拇指的表情包，然後繼續說道：
"第二條更狠！H-Link V2.0完全免費開源！你航信達通不是搞LDCL兩折優惠嗎？我直接免費！兩折再怎麼便宜也不可能比免費便宜吧？這一招直接把航信達通的底褲都扒了！"
"深圳小王"回復道：
"哈哈哈哈，航信達通估計現在氣得跳腳！他們剛花了兩個億搞的LDCL推廣計劃，現在全打水漂了。兩折優惠？人家直接免費開源了，你兩折和人家免費比？笑死我了。"
群主"無人機阿傑"此時也忍不住發言：
"說真的，我之前還在猶豫要不要加入飛鳥聯盟，畢竟航信達通那邊給的LDCL兩折確實挺香的。但現在H-Link直接免費開源了，這還猶豫個什麼？我今天下午就提交聯盟申請！"
"飛行者老陳"立馬回覆：
"阿傑你還沒加入聯盟？趕緊的！我告訴你，現在聯盟已經從217家暴漲到248家了！三天時間增加了31家！我聽說航信達通的百企計劃這三天一家都沒新增，哈哈哈！"
此時群里突然冒出一個平時不太說話的成員"冷靜分析師"，他發了一段長文字：
"雖然鴻遠飛鳥反擊的很爽快，但你們想過沒有，IDSA那份報告雖然是扯淡，但路透社和彭博社都轉發了。波音、東麗、Hexcel這些國際大客戶全部暫停合作，鴻遠飛鳥的國際訂單基本上沒了。輕甲來料加工外部收入降了至少六七成，這對鴻遠飛鳥來說損失不小啊。"
"飛行者老陳"看到這段話，沉默了幾秒後回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𝖳𝖶看書📕𝗌𝗁𝗎.𝗍𝗐】
"兄弟你說的有道理，但你想想，在IDSA報告出來之前，鴻遠飛鳥的日子就好過了嗎？航信達通聯合大疆搞供應鏈封鎖，LDCL兩折傾銷，M300降價15%……國際大客戶本來就在被人施壓。就算沒有IDSA報告，那些訂單能保住多久？"
"深圳小王"也跟著附和：
"就是！還記得S1手機被斷供晶片的事嗎？那時候誰幫蘇辰說話了？現在蘇辰硬懟回去，我覺得沒毛病！再說了，國內市場加上聯盟248家企業，這個基本盤夠大了。光是中航工業和華為的詢價郵件就有幾十封，這些才是真正的大客戶！"
"冷靜分析師"回復道：
"行吧，你們說的也有道理。不過我還是有點擔心，蘇辰這次把輕甲變成聯盟專屬，等於是自絕於國際市場了。短期內確實爽快，但長期來看……"
"飛行者老陳"打斷了他：
"長期來看怎麼了？你看看超級鋼化玻璃的例子！林軒當年斷供國外企業，結果怎樣？國內企業用超級玻璃做出來的產品在全球市場上碾壓對手！蘇辰的輕甲也是一樣的道理，國內企業有輕甲國外企業沒有，這就是競爭優勢！"
群里頓時刷出了一連串的"說得好""對對對""就是這個理"。
而在另一個名為"高校MEMS研究交流"的微信群里，討論的焦點卻不是輕甲和H-Link，而是另一件引起了學術圈震動的事情。
群成員"哈工大博士劉楊"首先拋出了消息：
"你們聽說了嗎？清華微電子所的周志遠教授要和鴻遠飛鳥合作，推MEMS傳感器開發板進高校！"
群成員"北航研二張偉"立即回覆：
"周教授？就是那個寫了《微機電系統設計基礎》的周志遠？他不是已經退休了嗎？"
"哈工大博士劉楊"回覆：
"退休了沒錯，但人家的影響力還在！你知道全國有多少所大學的MEMS課程用的是他參與編寫的教材嗎？至少二十所！據說蘇辰親自去清華拜訪他，兩人談了三個多小時。"
"北航研二張偉"發了一個震驚的表情：
"三個多小時？蘇辰找周教授幹什麼？就為了推開發板？"
"哈工大博士劉楊"回復道：
"不只是推開發板這麼簡單。據說蘇辰的計劃是做一套完整的MEMS實驗教學套件，包括開發板、傳感器模塊、配套教材和在線課程平台，成本壓到每套50塊錢，而且對高校完全免費！"
這個消息一出，群里瞬間炸了。
群成員"西工大副教授孫昊"第一個表示質疑：
"完全免費？成本50塊一套？這不是做慈善嗎？鴻遠飛鳥一家創業公司哪來的錢免費撒？而且我們現在用的博世和ST的實驗板雖然貴一些，但人家有完整的產品線支撐，學生學了馬上就能在工業界用上。鴻遠飛鳥的MEMS晶片連量產都還沒有，這時候就急著進教材，是不是操之過急了？"
"北航研二張偉"回覆：
"孫老師說的也有道理，博世和ST的晶片確實是行業標準，學生學了出去就能用。鴻遠飛鳥的晶片還在研發階段，進教材確實有點早了。"
但"哈工大博士劉楊"卻不這樣認為：
"你們說的我理解，但你們想過沒有，為什麼因特爾的51單片機能統治教育界幾十年？不是因為它性能多好，而是因為它第一個進了教材！學生從進入課堂的第一天起接觸的就是51系列，畢業後自然優先用51系列，這就是肌肉記憶。
鴻遠飛鳥現在做的事情和當年51單片機進教材是一模一樣的邏輯——你可以說它的產品不成熟，但等產品成熟了再進教材，黃花菜都涼了！"
"西工大副教授孫昊"沉默了片刻，回復道：
"這個觀點有一定道理，但前提是鴻遠飛鳥的MEMS晶片確實能量產，確實能形成完整的產品生態。如果兩三年後它的晶片還沒量產，那用它的開發板教出來的學生豈不是學了一身屠龍之術？"
"哈工大博士劉楊"回覆：
"所以這就是為什麼周志遠教授願意出來站台的原因啊！周教授在MEMS領域幾十年了，他不可能看不到這一點。他願意站台，說明他對鴻遠飛鳥的技術路線是認可的。"
討論還在繼續，兩派的觀點針鋒相對，誰也說服不了誰。
但無論是哪一派，他們都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鴻遠飛鳥這家成立還不到一年的公司，已經攪動了整個無人機行業乃至MEMS行業的格局。
而就在各大社交平台熱議紛紛的時候，蘇辰本人卻在微博上發了一條簡短的動態。
沒有長篇大論的宣言，沒有慷慨激昂的聲明，只有簡簡單單的三句話：
"技術不應該被用來威脅任何人。輕甲的每一克碳纖維，都是為了讓飛行更安全、更高效。鴻遠飛鳥的夥伴們，你們不會孤單。"
這條微博在發出後的兩個小時內被轉發超過十二萬次，評論超過八萬條，點讚超過四十五萬。
評論區的畫風出奇的一致：
"蘇總硬氣！"
"這才是中國企業家該有的樣子！"
"鴻遠飛鳥一生粉！"
"說得好！技術不應該被用來威脅任何人！IDSA那份狗屁報告就是在用技術威脅！"
"航信達通呢？你們的聲明呢？怎麼不出來說兩句？"
最後這條評論下面，網友們自發接起了長龍：
"航信達通不敢說話，因為他們就是幫凶。"
"LDCL兩折？人家H-Link直接免費了，航信達通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賀志強呢？出來走兩步？"
而在評論區的某個角落，一條不太起眼的評論卻獲得了超過兩萬點讚：
"三個月前蘇辰在產業峰會上說'鴻遠飛鳥不是要取代誰，而是要讓整個行業更好'。三個月後他用行動證明了這句話。輕甲優先供應聯盟成員，H-Link免費開源——這不是在搞壟斷，這是在建生態。蘇辰，好樣的。"
然而蘇辰本人此時並不在看微博。
他的手機放在辦公桌上，屏幕上的消息提醒已經多到數不清，但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另一件事情上。
"林薇，聯盟新增成員的審核進度怎麼樣了？"
蘇辰靠在辦公椅上，看著對面坐著的林薇問道。
林薇翻開手中的文件，快速匯報導：
"三天之內我們收到了57份聯盟申請，經過初步審核通過了31家，聯盟總數從217家增加到248家。其中有6家是從航信達通的百企計劃里跳過來的，還有3家是之前在觀望的中型無人機企業。"
"航信達通那邊什麼反應？"
"賀志強昨天在內部開了緊急會議。"林薇推了推眼鏡，嘴角微微上揚，"據說他把辦公桌上的茶杯都摔了。LDCL兩折優惠被我們的免費開源直接打沒了，百企計劃這三天不僅沒有新增，還流失了6家。他現在唯一能指望的就是大疆那邊M300的降價策略，還有他們半年後流片的'天樞'晶片。"
蘇辰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天樞"晶片。
這是航信達通最後的底牌——一款專為工業級無人機設計的飛控SoC，據說集成了AI視覺處理模塊和高精度IMU接口，性能定位直指鴻遠飛鳥的G1核心晶片。
如果"天樞"成功流片並量產，航信達通就有了和鴻遠飛鳥在晶片層面正面對抗的能力。
但賀志強不知道的是，蘇辰的DRIE刻蝕技術一旦突破，鴻遠飛鳥將擁有自主生產高性能MEMS傳感器的能力。到那時，G1搭配自研MEMS傳感器，在成本和性能上都將形成碾壓級的優勢。
這是一場時間的賽跑。
"天樞"半年後流片，而蘇辰的目標是兩個月內完成DRIE原型機驗證。
"還有一件事。"林薇看著蘇辰，神色變得嚴肅起來，"宇辰網和36氪聯合發起了一個行業圓桌討論，主題是'MEMS教育的國產化之路'。他們邀請了周志遠教授、博世中國的技術總監石川明、還有西工大的孫昊副教授。他們也邀請了你。"
"我？"蘇辰愣了一下。
"是的。時間定在後天下午兩點，線上直播。預計觀看人數會超過五十萬。"
蘇辰沉默了幾秒，然後搖了搖頭。
"讓周教授去就行了，他在學術界的話語權比我大得多。我去的話反而容易被人說成'企業家綁架教育'。"
"那你呢？"
"我？"蘇辰站起身來，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機塞進口袋，"我後天去蘇州。陳國棟那邊的DRIE腔體和導流槽組件已經到了，沈志明的氣流場數據分析也完成了。我得親自去盯200毫米腔體的第一次實測。"
林薇看著蘇辰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
外面的世界風暴翻湧，輿論、競爭、國際博弈，每一件事都足以讓一個創業公司的CEO焦頭爛額。
但蘇辰永遠是那個樣子——把能交給別人的事情交給別人，然後自己扎進最核心的技術攻關中。
她突然想起蘇辰之前說過的一句話："所有的商業策略，最終都要靠技術來兌現。"
是的。
輕甲聯盟化也好，H-Link開源也好，S1降價也好——這些都是防守和反擊的招數。
真正的殺手鐧，是蘇州實驗室里那台正在組裝的DRIE設備。
只要DRIE突破了，鴻遠飛鳥就將從一家"會做碳纖維和無人機的公司"，蛻變成一家"掌握MEMS核心製造工藝的公司"。
到那時，什麼IDSA報告，什麼航信達通，什麼"天樞"晶片……
都將變成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