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每回都這樣,就不能收斂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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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其實早就在沈寧的意料之中,她今日過來只是想驗證一下。

  靈泉水果然有奇效。

  但嘴上她卻不能說:「我估摸著是地里的鹼被水衝散了。所以昨日陳家兄弟挑那一百桶水還是有用的。」

  「怎麼樣?你早起跟我過來不虧吧?否則,如何能看到這樣的奇蹟發生。」

  顧林安一把拉住她的手,春山含笑:「我媳婦最能幹了,天下無雙。」

  聽到他的誇讚,沈寧心中美得很,卻抬手指向他的面頰:「貧嘴。你何時學會恭維人了?」

  「從帶你回家那日起……」顧林安將她輕輕攬進,「這不是恭維,是出自內腑的真心話。」

  顧林安發覺自從沈寧出現在他的生命中之後,他的日子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原本面前的路陰沉一片,看不到一絲光亮,自從沈寧出現,生活處處充滿奇蹟與欣喜。

  他不僅愛笑了,心情也與從前大不相同,讚美的話語總是不自覺地脫口而出。

  沈寧趴在他懷中感慨道:「林安,我們的日子總算走上了正道。」

  「現如今,種子已全部種下,又有馮縣令照應,就等著幾個月後的收成了。」

  「我很期待那一刻的到來。連作夢都會夢到。」

  上一世,她研究農學,剛到一家農業公司研究所工作,本想大展伸手,可惜剛上班一周,人就掛了。

  這一世,老天竟然又給她一次展示自己的機會,她一定要好好把握。

  顧林安抬頭掃視一圈面前的田地,慢慢扳起沈寧的肩膀。

  「阿寧,這裡四下沒人,不如,我教你一些防身術吧?」

  沈寧擺擺手:「我可學不了那些。」

  上一世,父母為了她的安全,特意給她報了一個跆拳道班。

  可她沒上幾天,就受不了,直接退學了。

  防身術應該和那個差不多,她可吃不了那種苦。

  顧林安握住她的肩膀,認真地注視著她。

  「阿寧,如今世道亂,你必須學會保護自己。」

  這些天,陳毒婦與蘇青多次向她使壞,他每日都提心弔膽。

  明槍好躲,暗箭難防。萬一哪日他們做出更狠的陰招來,那可啥辦?

  再說,他最近打算出趟遠門,最不放心的就是沈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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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日之所以會和蘇青說上話,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沈寧笑著抱住他的腰:「你不是說要一直陪我種地嗎?有你在,我啥都不怕。」

  顧林安卻沉聲道:「若是我外出不在呢?」

  沈寧心頭一震:「你說這麼話啥意思?難道你想回到軍營?」

  「不是。」顧林安知道瞞不住她了,直接將心中早就盤算的計劃說了出來,「近日,我打算出趟遠門,幫我的救命兄弟沈康尋找家人。」

  「這是他在臨終前,我親口答應他的。也不知他家中還有什麼人?他父母還健不健在?」

  沈寧以前聽他說起過這個叫沈康的士兵,用自己的命替他擋了一箭,否則戰死殺場的人就應該是他了。

  「好。我學。」

  沈寧知道顧林安這一趟遠行必須要去,而自己只有按照他的要求去做,他才能安心。

  兩人找到一塊空地,顧林安本想直接教她動作,可一試她的手臂與下盤太無力了,只能從基本功——扎馬步開始。

  站了一會兒,沈寧有些不情願,嘟著小嘴道:「你不是說教我防身術嗎?這是哪門子防身術呀?」

  「你體格太弱,得先練兩日基本功。」顧林安站到她的身側和她一起做起來,「我陪你一起。」

  沈寧白了他一眼,練了一會兒雙腿便開始發抖,扛不住了。

  這個男人真是太可氣了,昨晚她可累了一夜,現在卻讓她扎馬步,練基本功,他的心怎麼這麼狠。

  「我累了。要不明天再練吧。」沈寧越想越生氣,直接耍賴不幹了。

  顧林安走上前,細心安慰她:「你再堅持一會兒,今日家中大小事都由我來做,行嗎?」

  「真的?」沈寧向他眨了眨了眼,「那你晚上也不准找我。」

  聞言,顧林安下意識地摸了下鼻子:「行。練完後,你只管休息。」

  「但這幾日,你必須每日都要早起跟我練習。」

  為了她的安全,有些事情他可以忍,更何況日子還長著呢。

  「那行吧。」沈寧又一次蹲下去。

  吃點苦就吃點苦吧。這個時代兵荒馬亂,人心複雜,確實得習一些防身術自保。

  兩人練了半個時辰後,才向家中走去。

  沈寧累得筋疲力盡,滿頭是汗,連走路姿勢都有些變形了。

  顧林安本想上去扶她,卻被沈寧一把推開。

  「不用。我自己可以走。」

  沒想到原主的身體素質竟跟她前世差不多。

  不行,在這方面她不能總想著依賴男人,得自己強大起來。

  正如顧林安所說,他不可能時時刻刻都陪在自己身邊。

  而這一幕恰好被剛出門的蘇青瞧個正著,唇角不自覺揚了起來。

  看來這兩人昨晚一定是吵架了。

  「沈寧,你瞧你如今連走路都變形了,不會是種地累的吧?」

  「女人還是安分些好,太逞強,不僅會累著自己,男人也不會喜歡的。」

  沈寧卻停下腳步,輕笑一聲:「呵呵,被你猜錯了。」

  「我走路變形是因為昨晚在床上累的,與種地無關。」

  「我男人對我喜歡得很,夜夜折騰到天亮。這不,怕我太累,到哪都得跟著。」

  「不像有些人,播了一次種後,人就消失不見了。這澆水、施肥的活呀,都得自己扛。」

  「你……」蘇青被她暗諷得面紅耳赤,一句話也回不出。

  因為沈寧說的句句是事實,她根本無法反駁。

  田衡自那日將來她從獄中保釋出來後,再也沒有回來過。

  緊接著,沈寧突然「哎呦」一聲,將手遞給顧林安,「相公,我……我實在走不動了,你得背我回家。」

  「好。上來吧。」顧林安二話沒說,直接蹲到她面前。

  沈寧慢慢爬到他身上,一臉嗔怒地輕捶了一下。

  「都怪你,真是討厭,每回都這樣,就不能收斂一點嗎?」

  蘇青直接看傻眼了,這兩人難道真的夜夜都做那事?

  她和田衡只是偷偷做了一次,而且很不順利。

  有了孩子後,田衡和她娘似乎並不喜歡,難道……難道自己當初選錯了?

  望著沈寧那一臉得意的樣子,蘇青直接罵出口。

  「真是不要臉!房中之事竟然掛在嘴邊,還讓男人背著回家。」

  沈寧轉頭回道:「你不就是對這事很好奇嗎?我不告訴你,你如何能死心。」

  「說起不要臉這事,咱們石景村你排第二,就沒人能排第一。」

  「還沒成婚的大姑娘,就私下懷了別人的孩子,別說是你的臉,就是我們整個石景村的臉都被你一人給丟盡了。」

  俗話說: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

  可在蘇青身上就得反著來,不然,她根本不知道疼。

  果然,蘇青被她頂得臉色慘白,啞口無言,灰溜溜地轉身進了家門。

  「咋的了?誰把你氣成這樣?」蘇母從主屋走出來,見她面色難看,喘著粗氣,關心地問出口。

  蘇青猛然在原地跺了一下腳:「還能是誰?沈寧那個賤人唄。」

  「她總是嘲諷我腹中的孩子。」

  「我的小祖宗,你可得注意點,不能總跺腳。」

  「萬一孩子不慎流掉了,那可就全完了。」

  蘇母一臉緊張,連忙上前扶住她。

  「你未出嫁就先有了身孕,難免受人指點,但你得學會忍。」

  「等日後做了田夫人,再回來報復那些瞧不起你的人,為時不晚。」

  她倒不覺得自己女兒有啥丟人的,那些人都是老思想、老觀念。

  能攀上田衡這樣的讀書人,也是她女兒的本事。

  蘇青反手握住母親的手:「娘,你說田衡哥真的會娶我嗎?」

  「他若是考上功名,不要我了,那我可咋辦呀?」

  「怎麼會?」蘇母斬釘截鐵,「他若是真做那樣的負心漢,我拼了這把老骨頭也不會放過他。」

  「不過,青兒,你沒事也得去你未來婆婆那多走動,拉攏拉攏感情。」

  蘇青卻撇著嘴道:「她不喜歡我,我才不要熱臉貼她冷屁股呢。」

  前幾日在顧家門前,周玉萍當眾甩給自己一巴掌,她到現在還記著。

  那個老婆子不待見自己拉倒,等田衡將來把她接走了,就留那個老太婆一人在鄉下過。

  看她到時還神氣不神氣。

  蘇母卻點了她額頭一下:「傻丫頭,她越不喜歡你,你越要去討好她。」

  「別忘了,田衡可最聽他娘的話了。你若是早點拿下周玉萍,田衡娶你過門那可就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蘇青聽罷,覺得母親說的似乎也有道理。

  「好吧。那我這幾日多去她那裡轉轉。」

  不過,對於沈寧,她也不能放過,得先想個法子整整她。

  另一邊,顧林安背著沈寧慢慢向家中走去,一路上遇到許多婦人投來羨慕的目光。

  「你們瞧,林安多疼自己媳婦呀,沈寧可真有福。」

  「誰說不是呢。我們家那口子可從來沒背過我。」

  「我們家更是,別說背了,平時抱一下都難。除非在床上做那事,其他時間碰都不碰一下。」

  沈寧聽著她們的議論直想笑,原來讓自己男人背一下,在這個時代竟會讓人如此羨慕。

  他們不知道的是,這可不是顧林安第一次背自己了。

  比起村上的其他糙漢,自己男人好優秀呀。

  不管長相、身高、能力,還是疼媳婦,他都能位居第一名。

  沈寧越想心裡越得意,情不自禁地趴在顧林安的後背上。

  這時,前方男人冷不丁地開口:「阿寧,你的嘴可真能講,瞧方才把蘇青氣得臉都青了。」

  兩人配合也很默契,一個負責行動,一個負責動嘴皮子,直逼得蘇青無言以對,真是太解氣了,

  沈寧抬起頭,美麗的杏眼來回流轉。

  「那當然。我可是得禮不饒人。蘇青渾身都是把柄,拿住她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聞言,顧林安不覺笑出聲:「說得沒錯。我媳婦不僅做事能耐大,嘴巴也厲害。」

  兩人說著笑便進了家門,顧家人一瞧,全都擔心地圍上來。

  「二嫂,你這是咋的了,受傷了?」

  「是呀。弟妹,一大早,我就聽娘說你倆不在家,這……這是去哪兒了?咋還受傷了呢?」

  顧母更是向自己兒子肩上用力錘了一下。

  「林安,你咋回事?娘說的話,你都當耳旁風了?」

  「小寧身子弱,你們又在努力要孩子,怎麼能一大早就帶她出去瘋跑呢?」

  沈寧一見,連忙從顧林安背上跳下來。

  「娘,不是你想的那樣,是我一早硬拉著林安去看秧苗的。」

  「回來時,我有些累了,他主動要求背著我呢。」

  顧母拉住她,上下打量半晌,確定真沒傷,這才撫了撫自己的胸脯。

  「那就好,那就好。嚇了我一跳。」

  顧梨拉住沈寧的手臂問:「二嫂,那咱們的秧苗怎麼樣了?」

  「是呀。弟妹,你快說,我正準備下地瞧瞧呢。」

  杜秀娥既好奇又擔心,她昨日不在家,晚上回來才得知昨日發生的事。

  沈寧還沒來得急回,顧林安卻激動地接過去。

  「全活過來了,並且比前幾日長勢還要好。」

  聞言,顧家人臉上都露出開心的笑,看來是那一百桶水起到了效果,紛紛誇讚沈寧能幹。

  這可比要那虛無的十兩銀子來得實在。

  吃完早飯,回到房間,沈寧筋疲力盡地直接向床上倒去。

  方才在家人面前,她都是強撐著的。

  顧林安心疼地坐在床邊,突然有些後悔。

  「阿寧,我看防身術你還是別學了。要不,我暫時不去找我兄弟的家人了,還是在家陪你吧。」

  沈寧一聽,瞬間從床上坐起來。

  「那怎麼成?做人要有誠信。你可不能因為我失信於你的兄弟。」

  「你放心,我會好好學的。可能是第一日不太適應,我睡一覺就好了。」

  接下來幾日,顧林安每早都會領著沈寧到田地旁教授她防身術。

  不僅教了她「金絲纏腕」與「順手牽羊」,還教會她如何利用隨身物品作暗器。

  顧家人沒有一個知曉此事,只當是兩人每日去地里看望秧苗。

  蘇青這幾日倒也算安分,心思全花在討好自己未來婆婆身上了。

  周玉萍見她百般殷勤,對她的態度倒是暫時好轉了些。

  顧家院中能食用的葫蘆又賣了幾茬,亞腰小葫蘆與手捻小葫蘆都已成熟曬乾。

  沈寧帶著顧家女眷在家編掛繩,準備拿到城內售賣。

  「二嫂,你確定這些上葫蘆真的有人要?」

  顧梨還是難以相信這些不能吃的葫蘆會有人買。

  沈寧笑著回:「當然。城裡的有錢人可不只關注吃飯,飾品、玩物對他們來說同樣重要。」

  幾人正說著話,顧家兩兄弟架著驢車從外面走進來。

  他們今日上山砍了一車木棍,留作田裡葫蘆搭架子用。

  顧梨一見,拿起一個剛編好紅色掛繩的手捻小葫蘆跑過去。

  「二哥,你快瞧,這是二嫂做的葫蘆項飾,我們打算明日拿著它們去城內售賣。」

  顧林安盯著那個小葫蘆,不禁心頭一驚。

  它的模樣竟與沈康留給自己的那半個小葫蘆極為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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