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你不要怪阿潯。
才凌晨一點。
路小橋被氣到內火灼燒，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點開手機在黑暗裡刷了半個小時的短視頻，越看越煩躁，恨不得給謝潯兩刀。
小朋友在床上翻了個身。
路小橋把手機關掉，凝住他的方向。
黑夜重新變得寧靜。
下一瞬，路小橋輕輕蹙眉，察覺到路途的呼吸比平常重，手探到他額頭試了試溫度。
果然發燒了。
春寒料峭，早晚氣溫差太大，小朋友和老人疾病多發的季節。
路途身體素質一直不錯，半年沒生過病了，路小橋不大放心，換了衣服抱著他準備去醫院看看。
出門時路雪的房門打開了，許是聽見動靜：「怎麼了？」
「發燒，」路小橋託了托懷裡的孩子，「我帶他去醫院驗個血。」
路雪戴上黑色框架眼鏡：「我開車。」
「好。」
到醫院才凌晨三點，急診並沒有因為夜晚就少一點病人，路小橋抱著孩子等，路雪去掛號排隊。
面診、聽肺音、抽血、等結果。
就是普通的細菌感染，不嚴重，拿上藥就可以離開。
小朋友想要小便，路小橋搜尋一圈，剛好一位帶著兒子的爸爸從洗手間出來，路小橋拜託他幫忙帶一下路途。
男人面相很好，主動把自己兒子交給她和路雪：「那麻煩你們幫我看一下我兒子。」
路小橋連聲應了。
路雪雙手抱臂，大大的黑框眼鏡遮住幾分她的艷麗。
「就算謝潯沒有出軌，我也能理解你想要離婚的心情了。」
路小橋：「什麼。」
路雪冷笑：「途途上廁所還要跟別人借爸爸。」
「......」路小橋抿了抿唇，「應該的，孩子是咱們家的。」
讓路途姓路時她就有準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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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不能既要又要。
路家就她和路雪兩個女兒，路雪前些年懷過一次孕，雙胞胎，五個月時胎死腹中，這麼大的胎兒流出來跟生一次孩子沒有區別，那次路雪傷了身體，怕是很難有孕了。
這些年路雪和蔡君昊沒有避過孕，但一次都沒懷上過。
路父萎靡不振了很久，家裡的小廠子都不怎麼打理了，老人生活沒了盼頭。
直到路小橋把路途帶回來，路家才算有了生機和希望。
有謝宇在，路途姓路最好，這樣就不會有人阻礙到謝宇繼承集團的路，路小橋一直是這麼認為的，因而跟謝潯提出讓路途姓路時也沒什麼負擔。
謝潯直接答應了。
既然路途是她們家的，有些事就不必抱怨。
只要謝潯別逼路途像她忍讓萬寶兒一樣忍讓謝宇就行。
孩子沒有這個義務。
這是路小橋的底線。
陌生男人抱著路途出來，還幫他洗了手，路小橋感激不盡。
小朋友生病要賴在媽媽懷裡，路小橋親親他燙呼呼的小臉，路雪拎著病歷和藥，三人往出口走。
經過輸液大廳，身後一道熟悉的聲音：「小橋？」
路小橋回頭。
萬寶兒赫然站在那裡。
旁邊還有謝潯，左臂抱著謝宇，右手舉著正往下滴著藥水的輸液瓶。
大概是小朋友坐不住吧，就抱著他到處遊蕩。
萬寶兒手裡拎著張毯子，看樣子是打算給謝宇蓋上。
路途懵懵：「爸爸。」
謝潯眉峰簇成一團，抱著謝宇過來：「怎麼了，我離開時還好好的...」
「不怎麼，」眼前場景讓路小橋刺心得厲害，「你們怎麼了？」
萬寶兒搶先一步：「哦，小宇食物中毒，我就麻煩阿潯幫下忙。」
謝潯把掛著輸液瓶的支架放到地上，抬手探到路途的額頭。
手將碰未碰時，路小橋側身一轉，仿佛是無意間避開：「那你們忙，我們先回了。」
謝潯臉就沉了：「途途怎麼了？」
見兩人之間無形升起硝煙，路雪拍拍手：「姨媽抱，讓媽媽休息一會。」
路途乖乖地到了她懷裡。
路雪看了路小橋一眼，附她耳邊，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生別的氣就算了，這個沒必要，孤兒寡母的，他要是不管他大哥留下的孩子，那跟畜生有什麼區別。」
路家沒人知道謝潯跟萬寶兒的流言。
他們沒往其他地方想過。
謝明赫一走，路家人對萬寶兒和謝宇都是同情和憐憫，也認為謝潯確實該在大哥離去後，多多照顧一下他們母子。
路雪的勸導，是站在萬寶兒僅是謝潯大哥遺孀的角度。
「凍著了，有點發燒，」路雪平靜交待了一聲，「不要緊的。」
又跟路小橋說：「我們去車裡等你。」
說罷抱著孩子走了。
謝潯目光追著她懷裡的孩子，直到看不見。
「這邊弄完我就過去。」他說。
路小橋：「不用了，我們家人多，都可以照顧的。」
其實謝家和萬家人更多，什麼時候非他不可了。
聽出她的嘲諷，謝潯沉鬱地看著她。
懶得多說多看，路小橋緊步離開。
身後倉促的腳步聲，萬寶兒追了過來：「小橋，你聽我解釋...」
路小橋直接氣笑了，驟然一個轉身：「你解釋什麼？」她有說她想要解釋嗎。
謝潯抱著謝宇站在原地看著她們。
她嚷什麼。
還嚷得那麼大聲。
恨不得全世界都聽見。
「奶奶佛堂的金佛不見了，」萬寶兒好像很著急，匆匆道，「你知道的，謝家現在是我在管，少東西自然要找我負責，那邊一群人催我給奶奶交待，這邊小宇上吐下泄，我沒辦法，只能把阿潯喊回來...」
萬寶兒嘴裡的奶奶是謝老太太。
老太太常年吃齋念佛，金佛就是她的命。
自謝明赫接手了集團，萬寶兒就是謝家的掌家太太，兩人都居住在謝家老宅，即便謝明赫去世，萬寶兒掌家太太的身份還在。
尷尬的是，現在集團話事人成了謝潯。
身份關係上有了某種錯位。
老宅從上到下，就明里暗裡的不大服管，不怎麼聽萬寶兒的了。
這恐怕是萬寶兒必須牢牢捆綁住謝潯的原因之一。
「我懷疑...」萬寶兒垂淚，「小宇的中毒，是人為，這才麻煩阿潯的。」
路小橋點頭：「好。」
萬寶兒：「？」
定格稍許。
萬寶兒突然詭異地沖她笑，音量沒有任何減輕，聲線卻帶著一絲惶恐：「你不要怪阿潯，都是我不好，要怪就怪我吧。」
路小橋被氣到內火灼燒，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點開手機在黑暗裡刷了半個小時的短視頻，越看越煩躁，恨不得給謝潯兩刀。
小朋友在床上翻了個身。
路小橋把手機關掉，凝住他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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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發燒了。
春寒料峭，早晚氣溫差太大，小朋友和老人疾病多發的季節。
路途身體素質一直不錯，半年沒生過病了，路小橋不大放心，換了衣服抱著他準備去醫院看看。
出門時路雪的房門打開了，許是聽見動靜：「怎麼了？」
「發燒，」路小橋託了托懷裡的孩子，「我帶他去醫院驗個血。」
路雪戴上黑色框架眼鏡：「我開車。」
「好。」
到醫院才凌晨三點，急診並沒有因為夜晚就少一點病人，路小橋抱著孩子等，路雪去掛號排隊。
面診、聽肺音、抽血、等結果。
就是普通的細菌感染，不嚴重，拿上藥就可以離開。
小朋友想要小便，路小橋搜尋一圈，剛好一位帶著兒子的爸爸從洗手間出來，路小橋拜託他幫忙帶一下路途。
男人面相很好，主動把自己兒子交給她和路雪：「那麻煩你們幫我看一下我兒子。」
路小橋連聲應了。
路雪雙手抱臂，大大的黑框眼鏡遮住幾分她的艷麗。
「就算謝潯沒有出軌，我也能理解你想要離婚的心情了。」
路小橋：「什麼。」
路雪冷笑：「途途上廁所還要跟別人借爸爸。」
「......」路小橋抿了抿唇，「應該的，孩子是咱們家的。」
讓路途姓路時她就有準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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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不能既要又要。
路家就她和路雪兩個女兒，路雪前些年懷過一次孕，雙胞胎，五個月時胎死腹中，這麼大的胎兒流出來跟生一次孩子沒有區別，那次路雪傷了身體，怕是很難有孕了。
這些年路雪和蔡君昊沒有避過孕，但一次都沒懷上過。
路父萎靡不振了很久，家裡的小廠子都不怎麼打理了，老人生活沒了盼頭。
直到路小橋把路途帶回來，路家才算有了生機和希望。
有謝宇在，路途姓路最好，這樣就不會有人阻礙到謝宇繼承集團的路，路小橋一直是這麼認為的，因而跟謝潯提出讓路途姓路時也沒什麼負擔。
謝潯直接答應了。
既然路途是她們家的，有些事就不必抱怨。
只要謝潯別逼路途像她忍讓萬寶兒一樣忍讓謝宇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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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路小橋的底線。
陌生男人抱著路途出來，還幫他洗了手，路小橋感激不盡。
小朋友生病要賴在媽媽懷裡，路小橋親親他燙呼呼的小臉，路雪拎著病歷和藥，三人往出口走。
經過輸液大廳，身後一道熟悉的聲音：「小橋？」
路小橋回頭。
萬寶兒赫然站在那裡。
旁邊還有謝潯，左臂抱著謝宇，右手舉著正往下滴著藥水的輸液瓶。
大概是小朋友坐不住吧，就抱著他到處遊蕩。
萬寶兒手裡拎著張毯子，看樣子是打算給謝宇蓋上。
路途懵懵：「爸爸。」
謝潯眉峰簇成一團，抱著謝宇過來：「怎麼了，我離開時還好好的...」
「不怎麼，」眼前場景讓路小橋刺心得厲害，「你們怎麼了？」
萬寶兒搶先一步：「哦，小宇食物中毒，我就麻煩阿潯幫下忙。」
謝潯把掛著輸液瓶的支架放到地上，抬手探到路途的額頭。
手將碰未碰時，路小橋側身一轉，仿佛是無意間避開：「那你們忙，我們先回了。」
謝潯臉就沉了：「途途怎麼了？」
見兩人之間無形升起硝煙，路雪拍拍手：「姨媽抱，讓媽媽休息一會。」
路途乖乖地到了她懷裡。
路雪看了路小橋一眼，附她耳邊，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生別的氣就算了，這個沒必要，孤兒寡母的，他要是不管他大哥留下的孩子，那跟畜生有什麼區別。」
路家沒人知道謝潯跟萬寶兒的流言。
他們沒往其他地方想過。
謝明赫一走，路家人對萬寶兒和謝宇都是同情和憐憫，也認為謝潯確實該在大哥離去後，多多照顧一下他們母子。
路雪的勸導，是站在萬寶兒僅是謝潯大哥遺孀的角度。
「凍著了，有點發燒，」路雪平靜交待了一聲，「不要緊的。」
又跟路小橋說：「我們去車裡等你。」
說罷抱著孩子走了。
謝潯目光追著她懷裡的孩子，直到看不見。
「這邊弄完我就過去。」他說。
路小橋：「不用了，我們家人多，都可以照顧的。」
其實謝家和萬家人更多，什麼時候非他不可了。
聽出她的嘲諷，謝潯沉鬱地看著她。
懶得多說多看，路小橋緊步離開。
身後倉促的腳步聲，萬寶兒追了過來：「小橋，你聽我解釋...」
路小橋直接氣笑了，驟然一個轉身：「你解釋什麼？」她有說她想要解釋嗎。
謝潯抱著謝宇站在原地看著她們。
她嚷什麼。
還嚷得那麼大聲。
恨不得全世界都聽見。
「奶奶佛堂的金佛不見了，」萬寶兒好像很著急，匆匆道，「你知道的，謝家現在是我在管，少東西自然要找我負責，那邊一群人催我給奶奶交待，這邊小宇上吐下泄，我沒辦法，只能把阿潯喊回來...」
萬寶兒嘴裡的奶奶是謝老太太。
老太太常年吃齋念佛，金佛就是她的命。
自謝明赫接手了集團，萬寶兒就是謝家的掌家太太，兩人都居住在謝家老宅，即便謝明赫去世，萬寶兒掌家太太的身份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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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小橋點頭：「好。」
萬寶兒：「？」
定格稍許。
萬寶兒突然詭異地沖她笑，音量沒有任何減輕，聲線卻帶著一絲惶恐：「你不要怪阿潯，都是我不好，要怪就怪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