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裝是裝不了一輩子的。
路小橋發現謝潯這人極其不要臉。
失憶之前他也常常過來，那時路小橋已經搬了回來，她騙爸媽說大哥剛去世，謝潯得把集團接過來，謝家又亂，都得他處理，她不想自己在歐景住，因而二老從沒懷疑。
但她搬回來後，謝潯也隔三差五就來，老婆孩子都在這邊，他過來似乎很正常，二老舉雙手歡迎，私下跟鄰居聊天時總是誇他，說他那麼忙，還記得惦記老婆孩子，惹得鄰居們紛紛羨慕。
路小橋沒想到失憶後的他已經忘記她了，居、然、還、會、過、來！
女婿是貴客，何況是一位權勢滔天、對他們平易近人、還十分疼愛他們女兒的女婿。
二老親自到廚房和保姆一起給他加菜。
喊路雪「姐」時倒是沒喊錯，畢竟客廳只有路雪在，這要喊錯了，只能證明謝潯是個智障。
路雪沒什麼表情，淡淡點頭回應。
路途噠噠噠地跑過來，手裡拿了個東西：「爸爸，你看，爺爺給我雕的竹蜻蜓。」
「......」謝潯嘴角輕抿，難以言喻的刺痛了下，「飛給爸爸看看。」
路途拉著他到院裡，歡快的讓他陪著玩。
小朋友火力旺，很快就玩出了汗，謝潯蹲在那裡環住他，指腹抹掉他腦門上的汗：「咱們進去喝點水。」
路途重重點頭：「要用爸爸給我買的杯子！」
謝潯頓住。
杯架上掛著十幾隻杯子。
其中有三隻卡通的，一看就知道全是兒童杯。
但哪只是他買的，他認不出來。
路途小小一隻站在那裡，仰著頭看他，一副耐心等他幫自己拿杯子倒水的乖巧。
謝潯喉嚨滾了兩圈。
直到一隻纖細均勻的手伸過來，從杯架上取下了一隻黃色蛋仔的陶瓷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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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潯目光追過去。
路小橋看都沒看他，轉身到另一側去倒水：「寶寶過來。」
「爸爸你太慢了，」路途不覺有異，「讓媽媽搶先一步啦。」
金碧輝煌的土豪式裝修，謝潯獨自站在一邊，不容忽視的樣貌和氣質，卻仿佛一瞬間陷入暗淡。
路雪坐在那邊做自己的事，路小橋不理他，唯有路途歡歡快快的，什麼事都喊上他。
小朋友純真懵懂，對他一片赤誠。
就仿佛他這位「爸爸」是獨一無二。
獨一無二。
讓謝潯產生一種無法名狀的暖意。
他能為了他的小傢伙去死。
三歲的小傢伙捧著水杯往嘴裡送，下一秒水杯被人接過去，路途笑嘻嘻的：「爸爸。」
謝潯蹲在那裡，一條手臂小心翼翼環住他柔軟的小身子，頎長有力的手握著水杯，送到他嘴邊：「爸爸喂，喝慢點。」
路小橋掃他一眼，轉身去了廚房。
吃飯時路途坐在謝潯腿上，小朋友的用餐習慣養得很好，原本是不需要大人哄著餵的，但人家親爸願意，小朋友也開心，二老就樂呵呵地看著。
家裡阿姨燒了盆栗子燉雞，兩隻雞腿照樣是路小橋一隻，路途一隻。
路小橋照樣把雞腿夾到路雪面前，人機似地走了一遍流程。
路途學著她的樣子，小手抓著雞腿，咧著嫩生生的小米牙：「爸爸，你吃。」
謝潯低眼。
路途抬高小手臂，像他餵自己喝水一般，努力把雞腿送到他嘴邊。
餐桌前的幾人都詭異地安靜下去。
一桌子豐富的吃食，擺在謝潯面前的只有各種素菜，不沾一點葷腥。
他不吃肉。
尤其不吃雞。
路家所有人都知道。
場面持續五秒，路小橋耐不住性子：「寶寶...」
話停了。
謝潯已經托起小朋友胖乎乎的手臂，協助他把雞腿送過來，張嘴咬了一口。
路途歡呼雀躍：「爸爸，這隻都給你。」
謝潯把那隻雞腿全部吃掉了。
「好了，」路爸慈愛道，「途途坐到自己的椅子上，讓爸爸好好吃飯。」
路媽也說：「吃點肉好，魚蝦都要吃點，對身體好，阿潯這臉色怎麼像生病了...」
路小橋打斷她：「媽，姐夫寄回來的水果呢，我想吃。」
「吃飯呢，吃什麼水果，」路媽斥她，「吃飯跟我要水果，待會別人吃水果了你再跟我要飯，你看我揍不揍你。」
路小橋嘟唇：「我就要。」
路媽受不了她：「廚房。」
路小橋：「愛你。」
目送她去了廚房，路媽看向謝潯，不好意思：「幸好你們自己住，她這種性子要是進了你們老宅，那家規都不夠她踩的，為難你了。」
「是為難她了，」謝潯放下筷子，裝的一副深情，「她都是為了我。」
路媽窩心，誰不喜歡能體諒對方難處的孩子呢。
路雪不咸不淡地撩了他一眼。
謝潯面不改色，夾了筷素菜吃掉：「姐夫幾號回來，我請他喝酒。」
路雪：「他酒精過敏。」
謝潯：「......」
路小橋端著切好的水果回來，恰好聽見這句。
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m的。
失憶了就少說話行嗎！
路爸路媽跟著看過來，滿臉疑惑。
蔡君昊酒精過敏也是路家所有人都知道的事，謝潯還曾經見過他應酬時不得不陪酒結果住進醫院的事。
路雪一點面子都沒給。
路小橋在桌下踢她的腳。
幹嘛！
「你接話接這麼快幹嘛，」路小橋乾巴巴的，找補，「他話都沒完，是請姐夫喝九華山的白茶，茶園的新貨，剛送來，就想著姐夫了。」
路爸路媽鬆了口氣。
路雪都沒理她，繼續往嘴裡送米飯。
路小橋順勢問：「但姐夫幾號回來。」
路雪：「三五天吧。」
這話題就揭了過去。
飯一吃完，路小橋就把謝潯拉到了臥室，壓著聲怒道：「你少說話，一句一個雷，保持沉默好嗎！」
謝潯沒吭聲。
路小橋：「說話！不是讓你現在沉默！」
男人忽然捂著胃，臉色白里透灰：「衛生間...」
怕他吐自己房間，路小橋驚慌失措地指了方向。
謝潯回來時洗過臉，頭髮濕漉漉的散在額頭，嘴唇濕潤蒼白，虛弱硬把陰鷙的氣息壓了下去。
「不能吃你就別吃，」路小橋諷道，「裝是裝不了一輩子的。」
這話意有所指。
謝潯抹了把臉頰的水，把額發捊上去，露出山脊似鋒利的眉：「我要他。」
路小橋：「？」
路小橋：「！！！」
失憶之前他也常常過來，那時路小橋已經搬了回來，她騙爸媽說大哥剛去世，謝潯得把集團接過來，謝家又亂，都得他處理，她不想自己在歐景住，因而二老從沒懷疑。
但她搬回來後，謝潯也隔三差五就來，老婆孩子都在這邊，他過來似乎很正常，二老舉雙手歡迎，私下跟鄰居聊天時總是誇他，說他那麼忙，還記得惦記老婆孩子，惹得鄰居們紛紛羨慕。
路小橋沒想到失憶後的他已經忘記她了，居、然、還、會、過、來！
女婿是貴客，何況是一位權勢滔天、對他們平易近人、還十分疼愛他們女兒的女婿。
二老親自到廚房和保姆一起給他加菜。
喊路雪「姐」時倒是沒喊錯，畢竟客廳只有路雪在，這要喊錯了，只能證明謝潯是個智障。
路雪沒什麼表情，淡淡點頭回應。
路途噠噠噠地跑過來，手裡拿了個東西：「爸爸，你看，爺爺給我雕的竹蜻蜓。」
「......」謝潯嘴角輕抿，難以言喻的刺痛了下，「飛給爸爸看看。」
路途拉著他到院裡，歡快的讓他陪著玩。
小朋友火力旺，很快就玩出了汗，謝潯蹲在那裡環住他，指腹抹掉他腦門上的汗：「咱們進去喝點水。」
路途重重點頭：「要用爸爸給我買的杯子！」
謝潯頓住。
杯架上掛著十幾隻杯子。
其中有三隻卡通的，一看就知道全是兒童杯。
但哪只是他買的，他認不出來。
路途小小一隻站在那裡，仰著頭看他，一副耐心等他幫自己拿杯子倒水的乖巧。
謝潯喉嚨滾了兩圈。
直到一隻纖細均勻的手伸過來，從杯架上取下了一隻黃色蛋仔的陶瓷杯。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好用，𝖘𝖍𝖚.𝖙𝖜隨時看
謝潯目光追過去。
路小橋看都沒看他，轉身到另一側去倒水：「寶寶過來。」
「爸爸你太慢了，」路途不覺有異，「讓媽媽搶先一步啦。」
金碧輝煌的土豪式裝修，謝潯獨自站在一邊，不容忽視的樣貌和氣質，卻仿佛一瞬間陷入暗淡。
路雪坐在那邊做自己的事，路小橋不理他，唯有路途歡歡快快的，什麼事都喊上他。
小朋友純真懵懂，對他一片赤誠。
就仿佛他這位「爸爸」是獨一無二。
獨一無二。
讓謝潯產生一種無法名狀的暖意。
他能為了他的小傢伙去死。
三歲的小傢伙捧著水杯往嘴裡送，下一秒水杯被人接過去，路途笑嘻嘻的：「爸爸。」
謝潯蹲在那裡，一條手臂小心翼翼環住他柔軟的小身子，頎長有力的手握著水杯，送到他嘴邊：「爸爸喂，喝慢點。」
路小橋掃他一眼，轉身去了廚房。
吃飯時路途坐在謝潯腿上，小朋友的用餐習慣養得很好，原本是不需要大人哄著餵的，但人家親爸願意，小朋友也開心，二老就樂呵呵地看著。
家裡阿姨燒了盆栗子燉雞，兩隻雞腿照樣是路小橋一隻，路途一隻。
路小橋照樣把雞腿夾到路雪面前，人機似地走了一遍流程。
路途學著她的樣子，小手抓著雞腿，咧著嫩生生的小米牙：「爸爸，你吃。」
謝潯低眼。
路途抬高小手臂，像他餵自己喝水一般，努力把雞腿送到他嘴邊。
餐桌前的幾人都詭異地安靜下去。
一桌子豐富的吃食，擺在謝潯面前的只有各種素菜，不沾一點葷腥。
他不吃肉。
尤其不吃雞。
路家所有人都知道。
場面持續五秒，路小橋耐不住性子：「寶寶...」
話停了。
謝潯已經托起小朋友胖乎乎的手臂，協助他把雞腿送過來，張嘴咬了一口。
路途歡呼雀躍：「爸爸，這隻都給你。」
謝潯把那隻雞腿全部吃掉了。
「好了，」路爸慈愛道，「途途坐到自己的椅子上，讓爸爸好好吃飯。」
路媽也說：「吃點肉好，魚蝦都要吃點，對身體好，阿潯這臉色怎麼像生病了...」
路小橋打斷她：「媽，姐夫寄回來的水果呢，我想吃。」
「吃飯呢，吃什麼水果，」路媽斥她，「吃飯跟我要水果，待會別人吃水果了你再跟我要飯，你看我揍不揍你。」
路小橋嘟唇：「我就要。」
路媽受不了她：「廚房。」
路小橋：「愛你。」
目送她去了廚房，路媽看向謝潯，不好意思：「幸好你們自己住，她這種性子要是進了你們老宅，那家規都不夠她踩的，為難你了。」
「是為難她了，」謝潯放下筷子，裝的一副深情，「她都是為了我。」
路媽窩心，誰不喜歡能體諒對方難處的孩子呢。
路雪不咸不淡地撩了他一眼。
謝潯面不改色，夾了筷素菜吃掉：「姐夫幾號回來，我請他喝酒。」
路雪：「他酒精過敏。」
謝潯：「......」
路小橋端著切好的水果回來，恰好聽見這句。
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m的。
失憶了就少說話行嗎！
路爸路媽跟著看過來，滿臉疑惑。
蔡君昊酒精過敏也是路家所有人都知道的事，謝潯還曾經見過他應酬時不得不陪酒結果住進醫院的事。
路雪一點面子都沒給。
路小橋在桌下踢她的腳。
幹嘛！
「你接話接這麼快幹嘛，」路小橋乾巴巴的，找補，「他話都沒完，是請姐夫喝九華山的白茶，茶園的新貨，剛送來，就想著姐夫了。」
路爸路媽鬆了口氣。
路雪都沒理她，繼續往嘴裡送米飯。
路小橋順勢問：「但姐夫幾號回來。」
路雪：「三五天吧。」
這話題就揭了過去。
飯一吃完，路小橋就把謝潯拉到了臥室，壓著聲怒道：「你少說話，一句一個雷，保持沉默好嗎！」
謝潯沒吭聲。
路小橋：「說話！不是讓你現在沉默！」
男人忽然捂著胃，臉色白里透灰：「衛生間...」
怕他吐自己房間，路小橋驚慌失措地指了方向。
謝潯回來時洗過臉，頭髮濕漉漉的散在額頭，嘴唇濕潤蒼白，虛弱硬把陰鷙的氣息壓了下去。
「不能吃你就別吃，」路小橋諷道，「裝是裝不了一輩子的。」
這話意有所指。
謝潯抹了把臉頰的水，把額發捊上去，露出山脊似鋒利的眉：「我要他。」
路小橋：「？」
路小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