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是她不讓他撫養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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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家過去時組織早就因為司明決的出逃成功轉移陣地,司家只挖出了小孩的屍骨,好幾具,分不清誰是誰。

  而向他們報信的電話也聽不出來是誰的聲音,有點變聲期的渾濁。

  但他們堅信司明決還活著,堅信報信的人是他,若不是他,誰會知道司家才有能力找到組織的位置,一般小孩也不可能從戒備森嚴的組織內逃出去。

  只有司明決,他會走路起就跟著警衛出入訓練場,是被當成特種兵訓練的。

  可惜組織太過龐大,牽連甚廣,找到一個地方就只能解決這個地方,而無法一次性的連根拔起。

  司明決的性子與小謝潯截然相反,他太能闖禍了,也不乖,頑劣又陰沉,看不爽的就要毀掉,只有秦舒曼和謝明赫在他這邊能得到特例。

  可若沒有謝明赫的保護,司明決的下場照樣好不到哪裡去。

  謝明赫是在司明決初進謝家時發現他身份的。

  謝父著急跟女人約會,隨手把司明決的體檢交給了助理,由謝明赫陪同。

  說是體檢,其實是親子鑑定,丟失了半年,哪怕有點像但也變了模樣。

  謝潯懶得折騰,跟謝明赫直白說:「他死了,我過來幫他看看媽媽。」

  謝明赫震驚之餘問:「你是誰,你要回家嗎?」

  「孤兒,」司明決說,「流浪吧。」

  謝明赫思考片刻,認真道:「媽媽精神很差,她以為你是阿潯,如果你又突然消失,她會受不住的,你願意留下嗎?」


  秦舒曼的狀態司明決看到了,他答應了。

  謝明赫幫他解決了親子鑑定的事情。

  15歲那年,司明決捅了謝父和謝父情婦一刀,被謝父一刀扎了回來,大出血,謝明赫送他進醫院搶救,血型差點被別人發現,又是謝明赫幫他解決的。

  司明決差點死在十五歲。

  怕謝父衝進來,謝明赫寸步不離,對著高燒不退的司明決說:「別怕,大哥在,大哥會幫你處理好一切。」

  他藏下了司明決的身份。

  他縱容18歲的司明決把謝父關進地牢。

  兄弟倆在謝家相護攙扶著長大,直到謝明赫死去。

  路小橋眼睛裡翻滾著淋漓不盡的細雨,無聲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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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答完她的問題,謝潯自動退後半步,眼帘垂了下去。

  她真的想起來了。

  果然,他的存在於她而言就是陰霾,他離開了她才能想起來。

  「我明天,」謝潯艱澀道,「能帶途途玩一天嗎?」

  說到這,怕她不允,謝潯補充:「我後天就走,還有任務。」他絕對不會留下來打擾她、糾纏她。

  他是想讓她放心。

  路小橋既沒答應也沒拒絕,安靜幾分鐘,一腳油門轟了出去,開出去幾米又倒車回來,剛好停在他面前,把支票遞了出去,沒什麼表情:「拿命賺的,自己留著,你之前給的養一百個他都多。」

  「......」謝潯忽然就透不過氣,委屈挾著薄怒,「我錢髒嗎?」

  路小橋愕然:「我沒說它髒...」

  「孩子我也有份,」謝潯硬邦邦的,「我沒有撫養他,你也不要撫養費,你是不是想讓他別認我?」

  口吻中不知不覺的帶上控訴,像是在控訴她「你就是不想讓孩子認我,難怪他在機場喊我叔叔,我早就說過你是個離婚後就會翻臉無情的壞女人」。

  路小橋牙齒在口腔里咬著舌頭。

  是她不讓他撫養的嗎?

  不管是從前還是後來,她堅持的全部是共同撫養、和平分手、儘量減輕對孩子的傷害、就像他們沒離婚一樣共同陪伴...是她不讓他撫養的嗎!!!!

  可是視線一落到他手臂傷疤就不自覺的下移,停在他手錶上,話就說不出來了。

  謝潯覷她幾眼,手指小心翼翼捏住她拿著支票的手腕,輕輕一個旋轉,把支票轉了個方向,由車外轉到了車內。

  弱弱道:「養孩子,給他最好的。」他有在努力踐行曾經對她的承諾,他會努力愛孩子,拿命愛孩子,竭盡全力的愛孩子。

  「愛孩子」具體要怎麼愛他不會,只知道給小朋友花錢。

  「……」

  兩人無聲對峙。

  路小橋扔下一句:「明天九點來接。」

  把支票扔到副駕,一腳油門走了。

  這次沒再回來。

  謝潯期期艾艾的眼神縮了回去。

  他本來還想鼓起勇氣問她要不要一起的。

  她最喜歡那家遊樂場了。

  -

  路爸路媽對謝潯的出現喜出望外,即便小兩口離了婚,終究有途途在,他們希望小朋友能父母雙全、開心健康。

  謝潯帶著路途先去了墓園。

  小朋友一臉嚴肅的擺弄著金色的元寶,他知道這是另一個世界的東西,要燒掉對方才能收到。

  謝潯凝他片刻,嘴角彎了一彎。

  「媽媽昨晚在哭什麼?」

  路途茫然看他:「什麼?」

  「媽媽,」謝潯認真道,「昨晚,哭了。」

  路途:「沒有啊,你怎麼知道?」

  他還是不願喊爸爸。

  謝潯說:「我就是知道,她一哭,我就痛。」

  昨晚很短暫,一閃而過的痛意,可他知道,她一定在掉眼淚。

  都不知道出了什麼事。

  舞社、人際關係、經濟、來自司家的壓力...以上這些他都過濾了,任何有可能會出現的風險他都做過處理,尤其是司家,都解決了。

  是不是還有他不知道的困難。

  否則她為什麼又哭。

  謝潯看著謝明赫的笑容。

  「伯伯周年祭那天,謝宇哥哥金銀花過敏。」他喃道。

  路途點點小下巴:「我聽奶奶說了。」

  「金銀花被偷偷夾在謝宇哥哥的花束里,」謝潯說,「我還以為...」是某些他沒察覺到的危險開始了。

  他第一反應是因他和萬寶兒的流言導致暗中的危險轉嫁到了謝宇身上,然而當務之急是先把謝宇送到醫院,再騰出手去查詢真兇。

  他抱著謝宇經過路小橋身邊時甚至沒敢多看她一眼,他得承認在這件事上他對不起謝明赫,因為他當時的念頭是既然讓萬寶兒和謝宇擔了,就讓他們擔到底吧,既然大家都在誤會,連兇手都在誤會,那就讓誤會進行到底。

  他沒敢看路小橋,刻意跟她拉開了距離。

  至少,在查出兇手之前,別牽連到路小橋和路途身上。

  可他剛到醫院就得知迴路家必須經過的大橋發生斷裂,謝潯心魂俱裂,幾乎是本能的以為兇手布了兩條線,萬寶兒和謝宇這邊一條,路小橋和路途那邊一條。

  他根本無法理智思考,把大橋的斷裂都認定成是兇手所為。

  他追上路小橋,他連車帶人落進江里。

  是這樁陰謀論的結局。

  也是另一樁故事的起點。

  他失憶了,忘記了「兇手」這回事。

  事實證明金銀花和大橋斷裂各有各的原因,皆與他想像中的「兇手」無關。

  可他刻意造出的誤會,卻板上釘釘的留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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