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真巧,好久不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阮溪回到金城的第二周,一則新聞衝上了熱搜。

  國內國外聯合辦案,破獲了一樁驚世駭俗的拐賣重案。

  被拐人群多以小孩為主,全部是長相漂亮的小孩,男孩女孩,基本能看出成年後的模樣,都是容貌絕艷的那種。

  而案子能破掉,仰仗一大批人員落馬,安插在這些落馬人員身邊的男孩女孩攜手拼命,向外界遞出了不少關鍵線索,軍方出手介入了。

  那些被拐去的小孩經過訓練,在達官顯貴中流通輾轉,為拐賣頭目賺取穩定的資源,再由拐賣頭目將資源售賣,在黑市中形成了一條成熟的產業鏈。

  路小橋盯著這條新聞盯了很久。

  新聞報導得詳細,小孩被拐進去後要經過常人難以想像的訓練,熬得住的會被送出去,熬不住的會中途死掉,死掉後直接埋了或者扔進河裡。

  期間會有小孩試圖逃跑,第一次抓住會砍掉手指,然後將指骨做成項鍊,刻上小孩的名字再扔給小孩以作警戒。

  這種方式,一次就能讓試圖逃跑的小孩死心。

  路小橋懷裡的抱枕被她擠變了形。

  那根帶有「潯」字的指骨證明真正的「謝潯」曾逃跑過,但失敗了。

  那些被警方當場解救出來的孩子衣衫襤褸、瘦骨伶仃,眼神驚懼彷徨,不敢跟別人對視,對伸過來援助的手第一反應是閃躲,躲進角落捂住腦袋,身體瑟瑟發抖,仿佛下一秒就有酷刑落下來。

  都是些五到十歲左右的孩子。

  而那些達官顯貴身邊暴露出來的孩子最大的不超過20歲,彼時已經亭亭玉立、從容淡定,一舉一動都充斥著與年齡不符的陰沉和滄桑。

  路小橋當晚就病了。

  病的一塌糊塗。

  路爸路媽不容拒絕的把她送進醫院,醫生也查不出來原因,只能先給她退燒,再看著她躲進枕中不斷地掉著眼淚。

  路媽心疼的直抹眼睛。

  路小橋睜著神智不清的眼,不斷聲地說:「媽,我難受。」

  「媽知道,」路媽抱住她,「媽知道,會好的,你乖乖治,會好的。」

  路小橋喃道:「我難受。」

  路媽:「想要什麼,怎麼才能感覺舒服,媽給你辦。」

  路小橋頂著燒到酡紅的臉:「我想要冰塊。」

  「......」

  路媽偷偷給她嘴裡餵了一顆冰塊。

  路小橋嚼不動。

  其實她不是想吃冰塊。

  但她說不清楚她為什麼想要冰塊。

  她就想要涼涼的,又溫溫的,還有彈性的,能把她整個籠罩進去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順暢 】

  活的。

  她不知道。

  她含著冰塊睡著了。

  路媽擦掉她嘴角因冰塊融化的水,悄悄把冰塊摳了出來,怕嗆著她。

  路小橋的病斷斷續續幾天,期間王嘉佑和阮溪等人每天過來,韓星州也來過,被路媽給罵了出去。

  韓星州沒說話,把花和禮物放下安靜離開。

  路小橋徹底清醒那天,心臟咯噔一下:「途途呢!媽,不能讓途途自己出門!」

  「......」路媽狐疑,「他在幼兒園,什麼自己出門?」

  幼兒園有實時監控,路小橋忍著心慌打開手機,調出學校的監控,直到在畫面中看見路途跟同學面對面坐著畫畫,兩人還互相交換著看了看,她一顆提到半空的心臟才緩緩落下。

  出院後,路小橋寢食難安,思來想去,去找了宋明。

  她需要人守著路途。

  她不放心。

  宋明立刻應了。

  自從謝潯讓他回來,路小橋一次都沒用過他,他的存在原本就是為了自家太太和小少爺。

  由保鏢暗中守護,路小橋不至於整晚整晚的噩夢,生怕哪一天睜開眼,小朋友被司家搶走了。

  夜晚下了點細雨,路小橋給路途蓋了蓋被子,夜色撲到身上時,她下意識怔忪。

  她想,她現在的焦慮和不安,是不是當初謝潯的焦慮和不安。

  謝潯怕她消失。

  因而不擇手段。

  可她是媽媽,孩子是她的命。

  兩個獨立的、沒有血緣關係的成年人,誰又會成為誰的命。

  -

  十一國慶,路小橋答應了路途要帶他去國外買新上市的玩具套裝,為了讓他們母子開心,其他人皆是雙手雙腳的贊同,並報銷了遊玩費用,還用人脈幫他們安排好了行程。

  路途的沉穩遠超同齡小孩,有些過於穩重,路小橋總是很擔心,怕他有心結埋進去,天長日久,再變為沉疴痼疾。

  新上市的玩具套裝讓路途短暫地笑了笑,路小橋帶他多停留了幾天,把周邊幾個和玩具聯名的城鎮全部玩了一遍。

  返程時一些玩具套裝提前寄回國內,路小橋把路途最愛的一套留在了身邊,在機場候機時讓他拆了,母子倆頭對頭的拼裝。

  窗外暴雨,飛機晚點兩個小時。

  路小橋領著路途去吃了點東西,又在免稅店閒逛一圈,路途揉著眼睛:「媽媽,我累了。」

  路小橋:「媽媽抱...」

  「不要,」路途拒絕,「我是男子漢了。」

  哪來的中班男子漢。

  路小橋無奈,左手拎著購物袋,右手牽住他:「那咱們去候機室坐著。」

  「好。」

  機場人流如沸,這裡是中轉站,去往世界各地的遊人從身邊擦肩而過。

  機場跑道暴雨如注,大廳燈光亮到晃眼。

  某一刻,在四面八方的人流中,路小橋和路途不約而同地頓住。

  母子倆看的是同一個方向。

  男人肩寬腿長,高大堅硬,英俊的臉頰削瘦如柴,卻一點都不顯得難看,只凸顯出骨骼的優越和難言的性感,他在隔了幾米的地方站住,身體僵硬地看著他們。

  視線不經意被遊人遮擋,又很快恢復。

  路小橋看著那個雙腿打開與肩同寬的男人。

  他穿著休閒,腳上是雙包裹住腳踝的沙色牛津布馬丁靴,把兩條腿彰顯得頎長有力,仿佛下一秒就能飛腿掃飛敵人。

  沒有一個人動彈。

  好像全部石化了。

  半晌。

  路小橋輕輕頷首,率先回神,體面微笑:「真巧,好久不見。」

  謝潯顏色偏淡的唇艱難動了下。

  話卡在嘴邊,發不出聲音。

  路小橋安靜數秒,低眼,晃一晃路途的小手:「寶寶,打招呼。」

  路途幾乎跟她是同樣的表情,沖對面男人說:「你好,叔叔。」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