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其實沒什麼不同。
婚姻徹底崩塌，沒有修復的可能。
兩人似乎都明白這一點。
路小橋被困在別墅，謝潯24小時的陪著她，他不怎麼外出了，也不怎麼去公司了，他鎖著她，銬著她，又小心翼翼討好她，哄著她，偶爾還會提前給她解開手銬和腳鏈，接路途回來陪陪她。
路小橋有時候都想不起來事情是怎麼到了這種境地的。
那些讓她不惜提出離婚的恐懼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被謝潯囚禁了。
謝成業被囚禁在地牢，她被囚禁在別墅。
路小橋不知道自己要被囚禁多久，可能會是一輩子吧。
不過也許她的一輩子會很短，中間等謝潯玩夠了，也可能會像殺掉二叔和真「謝潯」一樣殺掉她。
最多不過就是像謝成業一樣，被囚禁到死。
轉折發生在數月後，謝明赫突發心源性疾病，剛轉回到金城的醫院，正在搶救室搶救。
謝潯給她解開鐐銬，牽著她的手去了醫院。
謝明赫要見謝潯。
所有人都被打發走了。
醫院每一個出入口都守著保鏢，謝潯根本不擔心路小橋能在這種守衛下離開。
隔著半扇玻璃，路小橋看見謝潯背對著她，面向全身插滿管子的大哥，她看見謝潯伸手，看見他碰了碰謝明赫的氧氣面罩。
路小橋猛地轉過身。
半分鐘後，裡面傳出警報聲。
路小橋驚悚瞠目，在醫生和萬寶兒他們衝過來時踉蹌退開，魂飛魄散的遊蕩。
她走啊走，走啊走，沒有目標，沒有方向，眼前頻頻閃回謝潯搭到謝明赫氧氣面罩的手指上。
她討厭醫院。
討厭醫院的藥水和消毒液味道。
討厭醫院裡的死亡。
討厭死亡。
討厭製造死亡的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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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傳進耳畔時，路小橋才恍惚回神，她看著四周環境，還是在醫院裡，其實她並未離開多遠。
說話聲是從門內出來的，她注意力太緊繃，總能捕捉到一切不懷好意的動靜。
是三叔在跟誰說話，路小橋聽見了謝潯的名字。
她屏息凝神，斷斷續續聽見三叔懷疑謝父、二叔和謝明赫的死都和謝潯有關。
三叔說，謝明赫是在外地發的病，能撐著回到金城，怎麼可能謝潯一出現就沒了氣息。
他叫人去查。
往謝潯身上查，但千萬小心，不能被發現。
後面的話路小橋聽不太清，就側著耳朵往門上靠近，身體僵硬麻木的不像是她自己的，因而沒控制好力度，腳尖踢到了門上。
輕微的「砰」聲，門內動靜戛然停了。
路小橋脊椎一緊，臉龐是驚恐激起的疙瘩，轉身逃跑的動作宛若行將就木的老人。
下一秒她就被拽進一堵懷抱，視線短暫的眩暈旋轉，路小橋整個人就撲到了謝潯胸膛。
男人鋒利的長眸刀子似的掠過那扇門，落到她臉上時是掐出水的溫柔：「怎麼亂跑。」
路小橋呼吸很急，皮膚透著血紅。
謝潯皺眉，額頭貼到她臉龐探了探，又抵住她的額頭，喃道：「寶貝你發燒了，老公先帶你回家，是這邊病菌太多，抱歉。」
路小橋一場病反反覆覆，高燒退了起，起了退，難受的哼哼唧唧，眼淚無意識往下掉。
有人在吻她的眼淚，啞聲哄她，要帶她去醫院。
路小橋不要去醫院。
提到這兩個字她會不自覺的緊張。
她不去，她掙扎。
抱她的人忙不迭哄她，讓醫生到家裡給她餵藥掛點滴。
好像病了很久。
路小橋終於睜開眼，也有了點力氣下床，就是大腦還渾渾噩噩的，她知道自己病了，也不著急，就扶著牆壁往外走，任由思緒空白，神智短路。
有一扇門內透出燈光。
路小橋虛弱地過去。
裡面一道聲音在匯報事情：「謝總去後，您跟大太太的接觸...不知哪裡來的流言，說您娶太太都是為了給大太太鋪路，您跟太太是交易，跟大太太才是...」
青梅竹馬。
路小橋自動補全。
腦海中迅速織起一張大網，謝潯的白月光嫁了他大哥成了他的大嫂，現在大哥去世，謝潯不能眼睜睜看著心上人帶著孩子孤苦飄零，就送水送電送溫暖，一個沒收住讓流言傳了出來。
那她是誰。
她是什麼。
仰仗路媽愛看狗血劇的功勞，路小橋都不用冥思苦想，自然而然就有了定論。
她當然是交易。
為了掩人耳目的交易對象。
是交易就得有交有易。
他做得過火，傷了她的面子，就得給她補償。
路小橋理直氣壯：「我看上一隻翡翠手鐲，你買給我。」
你買給我。
那條鐲子出現在蘇富比拍賣行。
謝潯去給她拍了下來，同時，給萬寶兒拍了只並蒂蓮胸針。
很好。
很符合交易婚姻的本質。
該醒了。
你該醒了。
路小橋，你該清醒了。
-
朱儷累出了汗，心驚膽顫的扶住她：「我的執照都要毀你手裡，趕緊讓你姐請我吃飯。」
差點醒不過來。
路小橋神色虛弱，眼睛小鹿似的懵懂，覆著一層淺淺的水漬。
「怎麼樣，」朱儷關切問，「有沒有進展？」
路小橋唇色發白。
她好像做了一場冗長的夢。
夢境最初是兩隻相握的手，夢境最後是勞燕分飛。
「姐，」路小橋聲音很輕，輕到打飄，「我23歲那年，冤枉了一個人。」
朱儷：「嗯，然後呢？」
路小橋睫毛打下陰影：「我想要遠離他，他就囚禁了我。」
謝潯說得沒錯，她斷崖似的甩他，站在他的角度，她確實是斷崖似的甩他，她給出的離婚理由那麼荒謬，又很巧合的讓他以為自己是為了韓星州跳窗逃走。
「那不是扯平了嗎，」朱儷說，「你做了一件錯事，他用一件錯事去對待你的錯事，扯平了？」
路小橋木偶一般安靜。
扯平？
能扯平嗎？
不過，就算不能也能了。
她膽小怯懦，她稀里糊塗地簽了電影合同，又無法為後果負責，她滿腔愛意步入婚姻，又無法接受豪門陰暗，遇到困難，她總是會選最簡單的路——
臨陣退縮。
她跟瘋掉的秦舒曼，其實沒什麼不同。
兩人似乎都明白這一點。
路小橋被困在別墅，謝潯24小時的陪著她，他不怎麼外出了，也不怎麼去公司了，他鎖著她，銬著她，又小心翼翼討好她，哄著她，偶爾還會提前給她解開手銬和腳鏈，接路途回來陪陪她。
路小橋有時候都想不起來事情是怎麼到了這種境地的。
那些讓她不惜提出離婚的恐懼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被謝潯囚禁了。
謝成業被囚禁在地牢，她被囚禁在別墅。
路小橋不知道自己要被囚禁多久，可能會是一輩子吧。
不過也許她的一輩子會很短，中間等謝潯玩夠了，也可能會像殺掉二叔和真「謝潯」一樣殺掉她。
最多不過就是像謝成業一樣，被囚禁到死。
轉折發生在數月後，謝明赫突發心源性疾病，剛轉回到金城的醫院，正在搶救室搶救。
謝潯給她解開鐐銬，牽著她的手去了醫院。
謝明赫要見謝潯。
所有人都被打發走了。
醫院每一個出入口都守著保鏢，謝潯根本不擔心路小橋能在這種守衛下離開。
隔著半扇玻璃，路小橋看見謝潯背對著她，面向全身插滿管子的大哥，她看見謝潯伸手，看見他碰了碰謝明赫的氧氣面罩。
路小橋猛地轉過身。
半分鐘後，裡面傳出警報聲。
路小橋驚悚瞠目，在醫生和萬寶兒他們衝過來時踉蹌退開，魂飛魄散的遊蕩。
她走啊走，走啊走，沒有目標，沒有方向，眼前頻頻閃回謝潯搭到謝明赫氧氣面罩的手指上。
她討厭醫院。
討厭醫院的藥水和消毒液味道。
討厭醫院裡的死亡。
討厭死亡。
討厭製造死亡的魔鬼。
TW看書網
聲音傳進耳畔時，路小橋才恍惚回神，她看著四周環境，還是在醫院裡，其實她並未離開多遠。
說話聲是從門內出來的，她注意力太緊繃，總能捕捉到一切不懷好意的動靜。
是三叔在跟誰說話，路小橋聽見了謝潯的名字。
她屏息凝神，斷斷續續聽見三叔懷疑謝父、二叔和謝明赫的死都和謝潯有關。
三叔說，謝明赫是在外地發的病，能撐著回到金城，怎麼可能謝潯一出現就沒了氣息。
他叫人去查。
往謝潯身上查，但千萬小心，不能被發現。
後面的話路小橋聽不太清，就側著耳朵往門上靠近，身體僵硬麻木的不像是她自己的，因而沒控制好力度，腳尖踢到了門上。
輕微的「砰」聲，門內動靜戛然停了。
路小橋脊椎一緊，臉龐是驚恐激起的疙瘩，轉身逃跑的動作宛若行將就木的老人。
下一秒她就被拽進一堵懷抱，視線短暫的眩暈旋轉，路小橋整個人就撲到了謝潯胸膛。
男人鋒利的長眸刀子似的掠過那扇門，落到她臉上時是掐出水的溫柔：「怎麼亂跑。」
路小橋呼吸很急，皮膚透著血紅。
謝潯皺眉，額頭貼到她臉龐探了探，又抵住她的額頭，喃道：「寶貝你發燒了，老公先帶你回家，是這邊病菌太多，抱歉。」
路小橋一場病反反覆覆，高燒退了起，起了退，難受的哼哼唧唧，眼淚無意識往下掉。
有人在吻她的眼淚，啞聲哄她，要帶她去醫院。
路小橋不要去醫院。
提到這兩個字她會不自覺的緊張。
她不去，她掙扎。
抱她的人忙不迭哄她，讓醫生到家裡給她餵藥掛點滴。
好像病了很久。
路小橋終於睜開眼，也有了點力氣下床，就是大腦還渾渾噩噩的，她知道自己病了，也不著急，就扶著牆壁往外走，任由思緒空白，神智短路。
有一扇門內透出燈光。
路小橋虛弱地過去。
裡面一道聲音在匯報事情：「謝總去後，您跟大太太的接觸...不知哪裡來的流言，說您娶太太都是為了給大太太鋪路，您跟太太是交易，跟大太太才是...」
青梅竹馬。
路小橋自動補全。
腦海中迅速織起一張大網，謝潯的白月光嫁了他大哥成了他的大嫂，現在大哥去世，謝潯不能眼睜睜看著心上人帶著孩子孤苦飄零，就送水送電送溫暖，一個沒收住讓流言傳了出來。
那她是誰。
她是什麼。
仰仗路媽愛看狗血劇的功勞，路小橋都不用冥思苦想，自然而然就有了定論。
她當然是交易。
為了掩人耳目的交易對象。
是交易就得有交有易。
他做得過火，傷了她的面子，就得給她補償。
路小橋理直氣壯：「我看上一隻翡翠手鐲，你買給我。」
你買給我。
那條鐲子出現在蘇富比拍賣行。
謝潯去給她拍了下來，同時，給萬寶兒拍了只並蒂蓮胸針。
很好。
很符合交易婚姻的本質。
該醒了。
你該醒了。
路小橋，你該清醒了。
-
朱儷累出了汗，心驚膽顫的扶住她：「我的執照都要毀你手裡，趕緊讓你姐請我吃飯。」
差點醒不過來。
路小橋神色虛弱，眼睛小鹿似的懵懂，覆著一層淺淺的水漬。
「怎麼樣，」朱儷關切問，「有沒有進展？」
路小橋唇色發白。
她好像做了一場冗長的夢。
夢境最初是兩隻相握的手，夢境最後是勞燕分飛。
「姐，」路小橋聲音很輕，輕到打飄，「我23歲那年，冤枉了一個人。」
朱儷：「嗯，然後呢？」
路小橋睫毛打下陰影：「我想要遠離他，他就囚禁了我。」
謝潯說得沒錯，她斷崖似的甩他，站在他的角度，她確實是斷崖似的甩他，她給出的離婚理由那麼荒謬，又很巧合的讓他以為自己是為了韓星州跳窗逃走。
「那不是扯平了嗎，」朱儷說，「你做了一件錯事，他用一件錯事去對待你的錯事，扯平了？」
路小橋木偶一般安靜。
扯平？
能扯平嗎？
不過，就算不能也能了。
她膽小怯懦，她稀里糊塗地簽了電影合同，又無法為後果負責，她滿腔愛意步入婚姻，又無法接受豪門陰暗，遇到困難，她總是會選最簡單的路——
臨陣退縮。
她跟瘋掉的秦舒曼，其實沒什麼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