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血色競技場
第275章 血色競技場
「當然————不能。」
萊德教授看著他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搖頭道：「這血斗棋的棋盤，常規使用的情況下，魔像被破壞，那裡面被囚禁的靈魂也會被一同擊碎，而持有血斗棋的龍，會不斷地往裡面補充靈魂。」
「我們可沒有靈魂能往裡面補充，而且，這東西裡面的靈魂已經和棋盤基本融為一體，裡面的靈魂破壞，棋盤本身也會破壞。」
「格雷姆經過重新調整之後，可以通過冥想盆，攝取棋盤內靈魂的記憶思維，形成戰場和魔像。」
「沒有冥想盆，你也用不了這座棋盤。」
「聽說你還加入了鐘樓那邊的「夢境俱樂部」是吧？」
「是的，教授。」
克勞斯看了他一眼，點頭確認。
「那你應該嘗試過使用那邊的冥想盆和棋盤進行對戰吧？」
聽到這句話，他不由得扭頭再次看向那座血斗棋棋盤。
他當然用過，難不成這玩意會像是夢境對戰那樣，隨機上手棋子嗎？
抱著這樣的想法，克勞斯將疑惑的視線再次投向了萊德教授。
然後，他就聽到萊德教授繼續道：「這座血斗棋棋盤過去囚禁了許多作為奴隸的種族的靈魂，在長久的時間中，它們已經徹底和這座棋盤融為了一體。」
「從心靈層面上，這座棋盤內部十分混亂，我和格雷姆已經進行了幾次梳理，將大部分區域進行了穩定。但即使是這樣，自前來說，夢境世界相比也不差多少，在心靈層面上有極強的干擾。」
「在這種環境，你試圖呼喚自己的棋子的行動，也會出現誤差。」
「你需要做的，就是在這混亂的心靈環境中，堅定自己的意志，什麼時候能夠穩定地呼喚出自己想要的棋子，那麼目的就達成了。」
聽到這些，克勞斯大致明白了這座棋盤確實可能會比較接近在夢境俱樂部時，和粉兔子菈比對戰時的那種情況。
而他要訓練的，就是在這種接近隨機抽卡，隨機獲取棋子的情況下，做到狗掏一精準地掏出自己想要的棋子。
然後————
「所以我可以現在試試嗎？」
克勞斯再次躍躍欲試。
「當然————不行。」
萊德教授再次拒絕了他試圖嘗試的打算：「使用冥想盆也是要消耗精神和心靈力量的。」
聽到教授再次拒絕，克勞斯也沒有再堅持，他就是想看看裡面到底啥樣，有啥東西而已。
「那冥想盆呢？」
克勞斯好奇地看向那個大寶箱。
「格雷姆說已經做好了，但是————這個血斗棋的棋盤，有一些比較麻煩的影響，為了避免意外，我讓他再增加一層能夠自行恢復的防護，要進行一些最後的調整，再過幾天。」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還特意盯著克勞斯，意思再明顯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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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勞斯則是一臉無辜，無頭騎士能夠擊穿抗性又不能怪他，是基盤的問題，不是他的問題。
幾天後，清晨。
克勞斯踏著雪，再次來到了湖邊小屋。
站定在湖邊小屋的門前，他看了一眼在冰面上滑冰玩耍的學員們。
「已經快到1月了啊，在那邊的世界的話，今天應該是聖誕節？」
只不過，這邊並沒有聖誕節這個某一神教的節日，就算有也是教國那邊才有，王國這邊只有個類似冬至日的節日。
感慨了一句之後，他開門走進了小屋之中。
進門之後，他就直奔小屋的魔像測試間。
進入到這間平時他偶爾也會用來鍛鍊魔咒施法的房間之後，他看到了血斗棋的棋盤。
房間之中，比起昨天多了一張桌子，然後，又多了一個————冥想盆。
桌子上擺放著一個巨大的冥想盆，在上方，接近三分之二的區域，被血斗棋的棋盤占據————
他注意到，這個巨大的冥想盆，被那血斗棋棋盤壓住的部分，下面的水已經變成了血紅色，甚至就連冥想盆本身的盆體都變成了暗紅色。
克勞斯感受到了，一股異質的不死系氣息。
就在這個時候，萊德教授走進了房間。
一路來到他面前，站定在血斗棋的棋盤旁邊，萊德教授敲了敲冥想盆沒有被染紅的盆體邊沿，發出了一陣奇異的響聲。
幾乎是盆體響起響聲的那一刻，那些暗紅色快速褪去。
而克勞斯也是，原本多少還有些困意，但在這一瞬，隨著響聲，他完全清醒起來，就連困意都完全消除。
這讓他不由得想起了鐘樓的鐘聲。
「之前說的、要注意的事情，記住了吧？」
聞言，他對著教授點了點頭，以複述來示意自己記住了：「感覺到心靈力量耗盡，就直接離開，不要逗留。」
「如果發現自己的心靈狀態有異常，也要及時離開。」
他重複了幾條萊德教授叮囑過的事情。
見他確實記住了自己的叮囑之後，萊德教授才點點頭：「很好，可以開始了，雙手接觸冥想盆，然後向冥想盆外延感知。」
克勞斯也在萊德教授的話後，坐到了椅子上，按照教授的叮囑，嘗試著開始了操作。
而萊德教授看著他的動作，心中卻不由得想起了拿到冥想盆的時候，格雷姆對他說過的話：「比起保護和防守，他的能力更適合進攻。」
「活不下來，怎麼進攻？」
想起格雷姆的這兩句話，萊德不由得在心中暗罵一句，這傢伙又想把自己學生拐走：
思緒間，他將目光放到了克勞斯的身上。
克勞斯一開始聽教授的說明時，還覺得和鐘樓那邊，和夢境俱樂部時的情況類似。
但這一刻，他確定了，和夢境俱樂部時的狀況是不一樣的。
他按照教授的指導，靠著冥想盆將自己的意識完全沉入心靈。
平時僅靠自己冥想，他僅僅只能夠看到自己肉體和靈魂之間的界域，看到那兩座基盤之間的棋子本體，以俯瞰的視角觀察到那被黑色迷霧籠罩的山谷。
而之前，在鐘樓與粉兔子菈比對戰時，也是將意識投射在作為王棋的棋子上，並不是真正地將意識心靈直接投射到其中。
但這一次，通過冥想盆，他似乎整個人的意識，都進入了其中。
並沒有那種如隔膜般，如同附身一般的遠程操控感，而是仿佛本體進入了其中。
甚至，有種解除了束縛的感覺，輕盈而靈活。
肉體，仿佛只是限制行動的枷鎖一般。
但也正是在這一刻，克勞斯發現了自己的視角，多少有些奇怪此時此刻的他，視角有點偏————左？
也正是這一刻，他才發現，自己呈現在這個心靈界域中的「身軀」形象。
身著灰色鎧甲的、沒有頭顱的人形騎士，軀體顯得有些朦朧，看上去似乎並不具備實體，像是一片灰霧。
而在這片灰霧構成的無頭騎士的肩膀上，一隻黑鴉矗立一這幅形體姿態，一如入學時，與那座改變了形體的雕像有六七成相似。
當他的視線下移，看到烏鴉腳爪的那一刻，克勞斯才意識到，無頭騎士，沒有眼睛，沒有視野，沒有方向。
自己的視線來源，是位於左邊肩膀上的黑鴉。
「我的意識體，是這種樣子的嗎？」
克勞斯多少有些好奇。
隨著他做出抬手的動作，肩部黑鴉和下方的無頭騎士一同有了動作。
黑鴉抬起翅膀，無頭騎士同步地抬起了左手。
不過，在那種脫離了束縛的感覺中，他很是輕易地就明白了該如何控制自己這個意識體。
下一刻，再次抬起的，就只有無頭騎士的右手和長劍。
肩上的黑鴉反而放下了左邊的翅膀。
甚至，他稍微嘗試了一下讓黑鴉飛起。
這種早已在操控魔像時習慣了的視角，並沒有對他操控無頭騎士形態的意識軀體有什麼影響。
不過，就在黑鴉飛起的時候，他無意間看到了自己的身後他所在的位置，似乎就是他的心靈意識與冥想盆的邊界。
在這個邊界往後的位置，隱約間，他看到了一片朦朧的幻影。
被染黑的迷霧山谷。
他知道，那是他的精神界域，那片迷霧山谷是他的基盤，也是即將完成的思維宮殿。
從最開始沒有具體的形象，到現在呈現出初始的，接近他基盤性質、猶如迷霧山谷般的外觀。
甚至，他還能夠看到，在那被迷霧籠罩的基盤內部，還有一片破敗的宮殿隱約能看出來類似【暴君奇美拉】和【解放之獅心王】的棋子基座的外觀。
隱約間還能夠看到一隻只獸人的幻影，似乎是【斬首獸人】發生決戰的地點。
而在這片區域邊緣的臨近處，黑霧作為間隔、同樣也被黑霧籠罩的區域，是一片漆黑晦暗但滿地冰雪的雪地光景。
那是屬於【冬夜行進】的棋子的地帶。
只不過，比起迷霧山谷，它們更加虛幻沒有戰車棋將這個界域向外投射出去。
但————
在那邊冰雪地帶的邊緣，還擴展出了一片更加虛幻的海域。
克勞斯似乎隱約能夠看到一片海域下有一道巨大的黑影。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另一側傳來了呼響一紅色。
仿佛無窮無盡的回音，在這一刻，在克勞斯的耳畔迴響。
興奮的吶喊、暴怒的咆哮、恐懼的呼喊、瘋狂的嘶吼一他聽到了各種各樣的聲音。
而在這種狀況下，他的「視野」也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巨大的競技場。
在他的前方，有著一座與羅馬角斗場十分近似的形制的巨大建築，和學院的決鬥場也高度相近。
他甚至能夠聽到類似觀眾歡呼聲的聲音。
只不過，這座角斗場，通體都是晶紅色。
仿佛整座決鬥場都是由某種血色的寶石鑄造而成。
但看上去，又隱隱有種巢穴一般的感覺，仿佛一座龍巢。
在他出現在決鬥場外圍的那一刻，那股無休止但多少顯得有些機械的歡呼聲，隱約間變得更加響亮。
甚至，整座血色的競技場都在隱隱發亮。
他仿佛聽見了呼喚，呼喚他向前，加入血斗和廝殺。
那片血色，還在不斷地向著克勞斯所在的方位蔓延過來。
就像是從外部查看時，血色侵染冥想盆的景象。
沒有猶疑，克勞斯向前踏出。
身後，迷霧山谷也隨著他的步伐，向前瀰漫。
「當然————不能。」
萊德教授看著他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搖頭道：「這血斗棋的棋盤，常規使用的情況下，魔像被破壞，那裡面被囚禁的靈魂也會被一同擊碎，而持有血斗棋的龍，會不斷地往裡面補充靈魂。」
「我們可沒有靈魂能往裡面補充，而且，這東西裡面的靈魂已經和棋盤基本融為一體，裡面的靈魂破壞，棋盤本身也會破壞。」
「格雷姆經過重新調整之後，可以通過冥想盆，攝取棋盤內靈魂的記憶思維，形成戰場和魔像。」
「沒有冥想盆，你也用不了這座棋盤。」
「聽說你還加入了鐘樓那邊的「夢境俱樂部」是吧？」
「是的，教授。」
克勞斯看了他一眼，點頭確認。
「那你應該嘗試過使用那邊的冥想盆和棋盤進行對戰吧？」
聽到這句話，他不由得扭頭再次看向那座血斗棋棋盤。
他當然用過，難不成這玩意會像是夢境對戰那樣，隨機上手棋子嗎？
抱著這樣的想法，克勞斯將疑惑的視線再次投向了萊德教授。
然後，他就聽到萊德教授繼續道：「這座血斗棋棋盤過去囚禁了許多作為奴隸的種族的靈魂，在長久的時間中，它們已經徹底和這座棋盤融為了一體。」
「從心靈層面上，這座棋盤內部十分混亂，我和格雷姆已經進行了幾次梳理，將大部分區域進行了穩定。但即使是這樣，自前來說，夢境世界相比也不差多少，在心靈層面上有極強的干擾。」
「在這種環境，你試圖呼喚自己的棋子的行動，也會出現誤差。」
「你需要做的，就是在這混亂的心靈環境中，堅定自己的意志，什麼時候能夠穩定地呼喚出自己想要的棋子，那麼目的就達成了。」
聽到這些，克勞斯大致明白了這座棋盤確實可能會比較接近在夢境俱樂部時，和粉兔子菈比對戰時的那種情況。
而他要訓練的，就是在這種接近隨機抽卡，隨機獲取棋子的情況下，做到狗掏一精準地掏出自己想要的棋子。
然後————
「所以我可以現在試試嗎？」
克勞斯再次躍躍欲試。
「當然————不行。」
萊德教授再次拒絕了他試圖嘗試的打算：「使用冥想盆也是要消耗精神和心靈力量的。」
聽到教授再次拒絕，克勞斯也沒有再堅持，他就是想看看裡面到底啥樣，有啥東西而已。
「那冥想盆呢？」
克勞斯好奇地看向那個大寶箱。
「格雷姆說已經做好了，但是————這個血斗棋的棋盤，有一些比較麻煩的影響，為了避免意外，我讓他再增加一層能夠自行恢復的防護，要進行一些最後的調整，再過幾天。」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還特意盯著克勞斯，意思再明顯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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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勞斯則是一臉無辜，無頭騎士能夠擊穿抗性又不能怪他，是基盤的問題，不是他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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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定在湖邊小屋的門前，他看了一眼在冰面上滑冰玩耍的學員們。
「已經快到1月了啊，在那邊的世界的話，今天應該是聖誕節？」
只不過，這邊並沒有聖誕節這個某一神教的節日，就算有也是教國那邊才有，王國這邊只有個類似冬至日的節日。
感慨了一句之後，他開門走進了小屋之中。
進門之後，他就直奔小屋的魔像測試間。
進入到這間平時他偶爾也會用來鍛鍊魔咒施法的房間之後，他看到了血斗棋的棋盤。
房間之中，比起昨天多了一張桌子，然後，又多了一個————冥想盆。
桌子上擺放著一個巨大的冥想盆，在上方，接近三分之二的區域，被血斗棋的棋盤占據————
他注意到，這個巨大的冥想盆，被那血斗棋棋盤壓住的部分，下面的水已經變成了血紅色，甚至就連冥想盆本身的盆體都變成了暗紅色。
克勞斯感受到了，一股異質的不死系氣息。
就在這個時候，萊德教授走進了房間。
一路來到他面前，站定在血斗棋的棋盤旁邊，萊德教授敲了敲冥想盆沒有被染紅的盆體邊沿，發出了一陣奇異的響聲。
幾乎是盆體響起響聲的那一刻，那些暗紅色快速褪去。
而克勞斯也是，原本多少還有些困意，但在這一瞬，隨著響聲，他完全清醒起來，就連困意都完全消除。
這讓他不由得想起了鐘樓的鐘聲。
「之前說的、要注意的事情，記住了吧？」
聞言，他對著教授點了點頭，以複述來示意自己記住了：「感覺到心靈力量耗盡，就直接離開，不要逗留。」
「如果發現自己的心靈狀態有異常，也要及時離開。」
他重複了幾條萊德教授叮囑過的事情。
見他確實記住了自己的叮囑之後，萊德教授才點點頭：「很好，可以開始了，雙手接觸冥想盆，然後向冥想盆外延感知。」
克勞斯也在萊德教授的話後，坐到了椅子上，按照教授的叮囑，嘗試著開始了操作。
而萊德教授看著他的動作，心中卻不由得想起了拿到冥想盆的時候，格雷姆對他說過的話：「比起保護和防守，他的能力更適合進攻。」
「活不下來，怎麼進攻？」
想起格雷姆的這兩句話，萊德不由得在心中暗罵一句，這傢伙又想把自己學生拐走：
思緒間，他將目光放到了克勞斯的身上。
克勞斯一開始聽教授的說明時，還覺得和鐘樓那邊，和夢境俱樂部時的情況類似。
但這一刻，他確定了，和夢境俱樂部時的狀況是不一樣的。
他按照教授的指導，靠著冥想盆將自己的意識完全沉入心靈。
平時僅靠自己冥想，他僅僅只能夠看到自己肉體和靈魂之間的界域，看到那兩座基盤之間的棋子本體，以俯瞰的視角觀察到那被黑色迷霧籠罩的山谷。
而之前，在鐘樓與粉兔子菈比對戰時，也是將意識投射在作為王棋的棋子上，並不是真正地將意識心靈直接投射到其中。
但這一次，通過冥想盆，他似乎整個人的意識，都進入了其中。
並沒有那種如隔膜般，如同附身一般的遠程操控感，而是仿佛本體進入了其中。
甚至，有種解除了束縛的感覺，輕盈而靈活。
肉體，仿佛只是限制行動的枷鎖一般。
但也正是在這一刻，克勞斯發現了自己的視角，多少有些奇怪此時此刻的他，視角有點偏————左？
也正是這一刻，他才發現，自己呈現在這個心靈界域中的「身軀」形象。
身著灰色鎧甲的、沒有頭顱的人形騎士，軀體顯得有些朦朧，看上去似乎並不具備實體，像是一片灰霧。
而在這片灰霧構成的無頭騎士的肩膀上，一隻黑鴉矗立一這幅形體姿態，一如入學時，與那座改變了形體的雕像有六七成相似。
當他的視線下移，看到烏鴉腳爪的那一刻，克勞斯才意識到，無頭騎士，沒有眼睛，沒有視野，沒有方向。
自己的視線來源，是位於左邊肩膀上的黑鴉。
「我的意識體，是這種樣子的嗎？」
克勞斯多少有些好奇。
隨著他做出抬手的動作，肩部黑鴉和下方的無頭騎士一同有了動作。
黑鴉抬起翅膀，無頭騎士同步地抬起了左手。
不過，在那種脫離了束縛的感覺中，他很是輕易地就明白了該如何控制自己這個意識體。
下一刻，再次抬起的，就只有無頭騎士的右手和長劍。
肩上的黑鴉反而放下了左邊的翅膀。
甚至，他稍微嘗試了一下讓黑鴉飛起。
這種早已在操控魔像時習慣了的視角，並沒有對他操控無頭騎士形態的意識軀體有什麼影響。
不過，就在黑鴉飛起的時候，他無意間看到了自己的身後他所在的位置，似乎就是他的心靈意識與冥想盆的邊界。
在這個邊界往後的位置，隱約間，他看到了一片朦朧的幻影。
被染黑的迷霧山谷。
他知道，那是他的精神界域，那片迷霧山谷是他的基盤，也是即將完成的思維宮殿。
從最開始沒有具體的形象，到現在呈現出初始的，接近他基盤性質、猶如迷霧山谷般的外觀。
甚至，他還能夠看到，在那被迷霧籠罩的基盤內部，還有一片破敗的宮殿隱約能看出來類似【暴君奇美拉】和【解放之獅心王】的棋子基座的外觀。
隱約間還能夠看到一隻只獸人的幻影，似乎是【斬首獸人】發生決戰的地點。
而在這片區域邊緣的臨近處，黑霧作為間隔、同樣也被黑霧籠罩的區域，是一片漆黑晦暗但滿地冰雪的雪地光景。
那是屬於【冬夜行進】的棋子的地帶。
只不過，比起迷霧山谷，它們更加虛幻沒有戰車棋將這個界域向外投射出去。
但————
在那邊冰雪地帶的邊緣，還擴展出了一片更加虛幻的海域。
克勞斯似乎隱約能夠看到一片海域下有一道巨大的黑影。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另一側傳來了呼響一紅色。
仿佛無窮無盡的回音，在這一刻，在克勞斯的耳畔迴響。
興奮的吶喊、暴怒的咆哮、恐懼的呼喊、瘋狂的嘶吼一他聽到了各種各樣的聲音。
而在這種狀況下，他的「視野」也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巨大的競技場。
在他的前方，有著一座與羅馬角斗場十分近似的形制的巨大建築，和學院的決鬥場也高度相近。
他甚至能夠聽到類似觀眾歡呼聲的聲音。
只不過，這座角斗場，通體都是晶紅色。
仿佛整座決鬥場都是由某種血色的寶石鑄造而成。
但看上去，又隱隱有種巢穴一般的感覺，仿佛一座龍巢。
在他出現在決鬥場外圍的那一刻，那股無休止但多少顯得有些機械的歡呼聲，隱約間變得更加響亮。
甚至，整座血色的競技場都在隱隱發亮。
他仿佛聽見了呼喚，呼喚他向前，加入血斗和廝殺。
那片血色，還在不斷地向著克勞斯所在的方位蔓延過來。
就像是從外部查看時，血色侵染冥想盆的景象。
沒有猶疑，克勞斯向前踏出。
身後，迷霧山谷也隨著他的步伐，向前瀰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