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租界崗哨
調度室比想像中更破。屋頂鋼板被炸彎了一角，月光從缺口漏下來，在地上畫出一道慘白的線。陳默站在門口沒進去，先聽——風聲、遠處零星的槍響、老鼠在瓦礫堆里竄動的聲音，還有自己隊伍的呼吸。
「老魏，你帶小滿上屋頂，找高點架槍，別露頭。鬼子要是摸過來，打腿，別求殺傷，只求遲滯。」陳默低聲吩咐。
魏大勇點頭，拍了拍羅小滿的肩：「走，小子，跟老子上去學點真本事。」
等兩人上了爛了一半的樓梯，陳默轉向沈秋萍：「地下室入口在東南角，被柜子擋著。我先進，你掩護後方。濕布準備好，防的不是毒氣，是灰塵。」
撬開生鏽的鐵蓋，地下室的霉味撲面而來。陳默第一個下去，刺刀橫在胸前。確認安全後，他借著燭光，眼神卻越來越沉。
「北站。」他突然對著牆壁說，聲音低啞，「有我們的人。」
沈秋萍一愣：「你怎麼知道？」
陳默沒回答，只是摸出那八塊軍牌，指尖划過最新那塊的凹痕。「遊戲裡，NPC不會隨機換位置。現實里，人的習慣更固定。北站外圍的崗哨，換崗時間比條例晚了三分鐘，抽菸時喜歡把菸灰彈在左腳邊——這不是鬼子正規軍的做派，是有人故意在打亂節奏。」
沈秋萍沒說話，她知道這人的腦子轉得比誰都快。
樓上突然傳來魏大勇的壓低聲音：「陳哥！鐘樓方向有光！」
陳默幾步躥上屋頂。鐘樓頂層掃過手電光，對方在搜索，但光束始終偏向紡織廠方向。
「他們信了那個箭頭。」陳默嘴角扯了一下，「注意力全在東邊。這是我們的機會。」
「機會？」魏大勇皺眉，「趁亂溜？」
「不，是趁亂進去。」陳默的眼神銳利起來，「北站是鬼子補給樞紐。我要那張鐵路調度圖。」
「不是硬闖。」陳默語氣平靜得像在推演棋局，「崗哨兩個守衛，一個左撇子，一個右肩有舊傷。我只需要製造一點混亂，引開那個左撇子。老魏，你的槍法最准，等下聽我信號，打掉鐘樓附近的路燈。沈秋萍，你和小滿準備，如果得手，我們立刻從下水道撤。」
沒等他們再勸，陳默已經像貓一樣融入了夜色。
北站鐵道口，昏黃的燈泡下，兩個守衛正縮著脖子禦寒。陳默沒有選擇正面硬剛，而是繞到視線死角，從地上撿起半截生鏽的鐵軌零件，用力甩向五十米外的一堆空油桶。
「哐當——！」
巨響在夜裡炸開。左撇子守衛立刻端槍沖了過去查看，而那個右肩有舊傷的守衛則留在原地，緊張地四處張望。
就是現在。
陳默從背後悄無聲息地貼近，左手如鐵鉗般卡住舊傷守衛的脖子，右手的刺刀柄精準地敲擊在他的後頸神經叢上。守衛哼都沒哼一聲，軟了下去。陳默迅速將他拖進陰影，剝下他的軍大衣和帽子，胡亂套在自己身上，又抓起地上的步槍。
幾分鐘後，去查看油桶的左撇子守衛罵罵咧咧地回來：「媽的，野貓……」
話音未落，後腦傳來一陣劇痛。陳默用槍托給了他一下，乾淨利落。
平房內，煤油燈昏暗。陳默將俘虜綁結實，用破布堵住嘴，扔進煤棚。他沒有浪費時間審問，而是直接走向站長室。
「真正的情報，不會藏在俘虜的嘴裡，只會藏在死物的縫隙里。」他心裡默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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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屜沒鎖，但他沒找到圖。他的目光掃過房間，最終落在床板上——不是因為俘虜招供，而是因為他注意到床板邊緣有細微的、不自然的刮痕，且比普通床板厚出一截。
掀開床板，夾層里果然有圖紙。但他沒有立刻捲走，而是快速翻看，用大腦像掃描儀一樣記下關鍵節點。
就在他合上夾層的瞬間，他的餘光瞥見桌上的筆記本下，壓著一個被揉皺的煙盒紙。紙上用鉛筆畫著三個併攏的手指，旁邊寫著一行小字：「亥時三刻，水塔。」
陳默瞳孔微縮。這是聯絡暗號。看來，北站里不僅有自己人，而且正在策劃什麼。
他沒有動那張紙，而是原樣壓好。拿走圖紙，他像幽靈一樣退出了房間。
夜色中，他回頭看了一眼黑洞洞的北站，低聲自語：「原來如此。那這盤棋，就好玩了。」
「老魏，你帶小滿上屋頂，找高點架槍，別露頭。鬼子要是摸過來，打腿，別求殺傷，只求遲滯。」陳默低聲吩咐。
魏大勇點頭，拍了拍羅小滿的肩：「走，小子，跟老子上去學點真本事。」
等兩人上了爛了一半的樓梯，陳默轉向沈秋萍：「地下室入口在東南角，被柜子擋著。我先進，你掩護後方。濕布準備好，防的不是毒氣，是灰塵。」
撬開生鏽的鐵蓋，地下室的霉味撲面而來。陳默第一個下去，刺刀橫在胸前。確認安全後，他借著燭光，眼神卻越來越沉。
「北站。」他突然對著牆壁說，聲音低啞，「有我們的人。」
沈秋萍一愣：「你怎麼知道？」
陳默沒回答，只是摸出那八塊軍牌，指尖划過最新那塊的凹痕。「遊戲裡，NPC不會隨機換位置。現實里，人的習慣更固定。北站外圍的崗哨，換崗時間比條例晚了三分鐘，抽菸時喜歡把菸灰彈在左腳邊——這不是鬼子正規軍的做派，是有人故意在打亂節奏。」
沈秋萍沒說話，她知道這人的腦子轉得比誰都快。
樓上突然傳來魏大勇的壓低聲音：「陳哥！鐘樓方向有光！」
陳默幾步躥上屋頂。鐘樓頂層掃過手電光，對方在搜索，但光束始終偏向紡織廠方向。
「他們信了那個箭頭。」陳默嘴角扯了一下，「注意力全在東邊。這是我們的機會。」
「機會？」魏大勇皺眉，「趁亂溜？」
「不，是趁亂進去。」陳默的眼神銳利起來，「北站是鬼子補給樞紐。我要那張鐵路調度圖。」
「不是硬闖。」陳默語氣平靜得像在推演棋局，「崗哨兩個守衛，一個左撇子，一個右肩有舊傷。我只需要製造一點混亂，引開那個左撇子。老魏，你的槍法最准，等下聽我信號，打掉鐘樓附近的路燈。沈秋萍，你和小滿準備，如果得手，我們立刻從下水道撤。」
沒等他們再勸，陳默已經像貓一樣融入了夜色。
北站鐵道口，昏黃的燈泡下，兩個守衛正縮著脖子禦寒。陳默沒有選擇正面硬剛，而是繞到視線死角，從地上撿起半截生鏽的鐵軌零件，用力甩向五十米外的一堆空油桶。
「哐當——！」
巨響在夜裡炸開。左撇子守衛立刻端槍沖了過去查看，而那個右肩有舊傷的守衛則留在原地，緊張地四處張望。
就是現在。
陳默從背後悄無聲息地貼近，左手如鐵鉗般卡住舊傷守衛的脖子，右手的刺刀柄精準地敲擊在他的後頸神經叢上。守衛哼都沒哼一聲，軟了下去。陳默迅速將他拖進陰影，剝下他的軍大衣和帽子，胡亂套在自己身上，又抓起地上的步槍。
幾分鐘後，去查看油桶的左撇子守衛罵罵咧咧地回來：「媽的，野貓……」
話音未落，後腦傳來一陣劇痛。陳默用槍托給了他一下，乾淨利落。
平房內，煤油燈昏暗。陳默將俘虜綁結實，用破布堵住嘴，扔進煤棚。他沒有浪費時間審問，而是直接走向站長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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掀開床板，夾層里果然有圖紙。但他沒有立刻捲走，而是快速翻看，用大腦像掃描儀一樣記下關鍵節點。
就在他合上夾層的瞬間，他的餘光瞥見桌上的筆記本下，壓著一個被揉皺的煙盒紙。紙上用鉛筆畫著三個併攏的手指，旁邊寫著一行小字：「亥時三刻，水塔。」
陳默瞳孔微縮。這是聯絡暗號。看來，北站里不僅有自己人，而且正在策劃什麼。
他沒有動那張紙，而是原樣壓好。拿走圖紙，他像幽靈一樣退出了房間。
夜色中，他回頭看了一眼黑洞洞的北站，低聲自語：「原來如此。那這盤棋，就好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