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群英匯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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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2年7月12日，陝北吳家堡工業園區，陳常在家的那個老窯洞中，幾個人圍坐在土炕上。
炕中間的矮桌上擺放著一個大號的陶瓷茶壺，壺中泡著陳常在輕易不會拿出來的新春棗芽茶。
一壺茶配上一些瓜子花生還有兩包勝利牌香菸。
窯洞的窗戶和門都開著，一個小型的台式搖頭電風扇嗡嗡的響著，讓窯洞中的空氣流動了起來，外面炎熱的空氣隨著氣流湧進了窯洞之中，讓陰涼的窯洞也不顯得那麼陰冷了，反倒是有了一種舒適的感覺。
炕桌邊上的一個三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抽了一口煙後，說道：「這『勝利』牌香菸在美國可是妥妥的高檔香菸啊。
我雖然很少抽菸，可是每到想家的時候也會買上一包，抽上一口時，也能感覺到故鄉的味道。」
陳常在聽後哈哈笑道：「永懷先生，現在你已經回家了，以後你想抽什麼樣的煙就能抽到什麼樣的煙了。」
說道這裡，陳常在舉起了自己面前的茶杯，對桌邊的幾個人說道：「今日諸位大才能齊聚我這蝸居，可是讓我這陋室有了蓬蓽生輝之感。
今日我先以茶代酒敬諸位先生，華教授、鶴紱先生、永懷先生，學森先生、偉長先生、三強先生請。」
陳常在端起了茶杯，圍坐在炕桌周圍的幾人也都笑著端起了茶杯，大家一起輕碰了一下後，都一飲而盡。
溫熱的棗芽茶入口，一股甜香在唇齒間流轉，清爽的感覺頓時傳遍全身，七月的暑氣一下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可真的是好茶啊，我在法國的時候可是從來沒有喝過這麼清甜醇香的茶葉。
我在法國喝的茶，只能喝到各種調料的味道，我真的不知道他們到底是喝茶還是喝配料。」三強先生在喝完茶後不禁感慨地說道。
這時華教授和鶴紱先生相視一笑，華教授說道：「三強先生以後可是有口福了，我們喝的這茶可是陳院長親手種的棗樹上的春芽，還是陳院長親自炒制出來的，這可是陳院長的一個絕活。
我們請別人炒出來的春芽，就是沒有陳院長炒出來的味道純正，所以我們每年也都會來陳院長這裡討上一些。
不過陳院長也是小氣，每次都只給我們那一兩半兩的，我們只能省著點喝聊以解饞啊！」
聽了華教授的調侃，陳常在則是笑著說道：「華教授，你可是冤枉好人了啊，我那山坡上的二三十株棗樹，每年也就只有那些春芽，哪裡能弄出來很多。
每年來我這裡搶茶的人總是攔都攔不住，就連我自己也留不下多少，這還是我掖著藏著才留到現在的。
我給你留下的，可是我小心藏起來才沒被他們給搜颳了去，您竟然還抱怨我小氣，那我明年可就大方一些讓他們都拿走了。」
「可別，可別，您陳院長大氣，從來都不小氣行了吧，這茶這要是讓他們搶走了，我是找都找不到人去要了。」
華教授的話一出口，窯洞中頓時傳出來了一陣哄堂大笑之聲。
陳常在笑了一下後問道：「三位錢先生和郭先生，你們來到陝北也有三四天了，可習慣這裡的環境和生活？
要是有什麼不習慣的儘管和我說，我一定給你們解決，咱們到家了可就不能外道了，你們可是不能把我當外人啊。」
這時學森先生說道：「陳院長您可是太客氣了，現在我們的生活條件非常好，這已經完全超過了我們當初的預想了。
我們能夠吃的好，睡得好，還能看到這邊工業發展的這麼好，這簡直就像是天堂一樣了。
不過我們還是想能夠儘早的投入到工作當中去，我們也不能總是吃白飯不做事不是，那我們不就成了廢人了嗎！」
陳常在則笑道：「幾位先生先莫急，工作是有的，而且還有很多。只是總部領導們和我認為你們這幾千公里的舟車勞頓，總是要先歇一歇，緩一緩的。
不過幾位先生，你們倒是可以把需要的實驗設備和需求和我說一下，我這邊會儘快為你們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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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幾位先生在回來的時候也帶了很多東西回來，不過總還是有很多無法帶回來的東西。
我看看我們能不能自己給它造出來，要是實在不行我們再托人去買回來。」
對於搞科研的人來說什麼最重要？當然是實驗設備和技術資料，這些就是他們的全部生命。。
而陳常在今天能夠對他們說這些話，也算是有了一些底氣，因為他這邊也有著非常強大的工業底子，他認為自己還是能夠滿足在這個時代搞科研的需求的。
陳常在的話讓三位錢先生和那位郭先生非常高興，因為他們知道自己來對了地方，這個地方招待他們的並不是什麼香車美女，而是實實在在的科研精神。
這時學森先生說道：「陳院長，您知道我是搞噴氣推進、火箭原理和制導火箭研究的（1950年前沒有飛彈這個詞，這個詞是錢老回來後設定的，當時英德語對飛彈的描述五花八門）。
而想要搞這些研究，我這裡最需要的就是火箭發動機試車台、陀螺儀校準設備還有彈道測量設備以及風洞。
而我回來的時候卻沒有帶回來這幾樣最主要的設備，一個是它們太大也太複雜了，再一個卡門教授也沒有買到這幾種特殊設備。
即便是我帶來的高速風洞部件，也不過就是一台高壓空氣壓縮機。
所以剩下的這些只能我們自己想辦法，如果陳院長這裡條件允許的話，我想我可以親自帶隊對這些設備先進行研發。
只要給我兩年的時間，我就可以讓咱們完成全套研究實驗設備的研發製造工作。」
聽了學森先生的話後，陳常在說道：「學森先生，你要是說火箭發動機和噴氣式發動機的實驗台，我這裡倒是有的。
雖然我不知道是不是能夠和您在美國那邊大學中使用的實驗台相比，但是我們也在不斷的對實驗台進行改進。
而陀螺儀校準設備我們也有，您是知道的，我們這邊也可以生產飛機，而陀螺儀是飛機地平儀和方向儀中的核心裝備。
雖然我們在這塊發展的比較晚，但我想我們現在的設備應該還是能夠用一用的。
至於彈道測量設備，我們這裡已經有了彈道經緯儀、測角儀、高速攝影相機、跟蹤望遠鏡。
以及高精度計時的電秒表和脈衝計時器，天幕靶和光電靶這些設備我們也是有的。
還有無線電遙測接收機以及地面測距雷達，現在已經在成品實驗階段。
而且我們這裡還有可以計算炮彈以及火箭彈彈道的大型計算機。
至於風洞，我們可以進行兩馬赫之內有人飛行器風洞實驗的高速風洞，再過上一段時間也就可以完工了。
用於進行六馬赫之內火箭彈和炮彈彈體氣動外形試驗的高速風洞，也已經完成了技術論證，現在也進入了建設階段。
所以我想這些設備應該暫時能夠滿足學森先生的需求吧？」
陳常在在說話時，三位錢先生與郭先生這四人的臉色，從一開始就處於極度震驚的狀態。
他們說什麼也想不到陝北的科技已經發展到這樣的地步了。
尤其是當陳常在說他們這裡有可以計算彈道的大型電子管計算機的時候，這四人乾脆就全部石化了。
大型電子管計算機，這是他們從來都沒有聽過的東西。
要知道現在國際上主流的計算機還都是機械式計算機，區別不過就是大小不同，複雜程度不同而已。
不過他們倒是知道現在有人已經在機械式計算機上加裝了輔助電子管進行控制、開關和信號放大。
可是真正的電子管計算機，現在也只是有了初步的理論，還沒聽說誰能把它造出來呢。
可是在陝北這邊，竟然有了已經投入到實用中的電子管計算機了，這對四人的衝擊實在是太大了。
這時偉長先生有些不敢相信地小心問道：「電、電子管大型計算機？」
陳常在笑著說道：「是的，是大型電子管計算機，這是華教授親自主持的，歷時兩年多的時間才完成的一項壯舉，他可是開了世界計算機界的先河。
不過這台計算機現在還是我們這邊的絕密，所以還要請幾位先生幫我們保密啊！」
聽了陳常在的話後，學森先生他們四人齊齊地都咽下了一口口水。
大型電子管計算機這東西，不管在任何一個國家也絕對都是絕密級的存在，可今天眼前的這位陳院長卻和自己幾人說了，這合適嗎？
不過現在自己聽都聽到了還能怎麼樣，合不合適也就只能這樣了，反正自己也沒有打算離開這裡。
現在轉過頭來一想，陝北這裡既然有了計算能力這麼強大的計算機，那自己以後的科研項目，想要完成那些大量複雜的計算，豈不是可以更快了。
自己再也不用在紙上筆算，也不用去搖那些嘎吱作響的手搖計算機了。
想到這裡的時候，四個人又全都笑了起來。
這時他們看向華教授的時候，那種眼神中除了崇拜還是崇拜。
而一直沒有說話的盧鶴紱先生，也在微笑著看著眼前的這四個人，他也在回味著自己剛來到陝北時的那種震驚和狂喜的感覺。
轉眼間，盧鶴紱先生來到陝北已經兩年多了，這兩年來他只做了兩件事，一件事是不斷的挑選並且培養對核物理有靈性的學生。
第二件事就是帶著他的學生們開展核物理的基礎理論研究，以及在推進核物理研究的過程中，不斷的研發各種儀器設備。
而他這兩年最喜歡的事情就是和陳常在以及華教授聊天。
因為這兩個人，一個是思維天馬行空，總是能夠給他提出很多在核物理研究上的靈感，讓他能夠在困境之中突然豁然開朗。
而華教授則總是用他那嚴謹的數學，給他解開很多困擾他的一些難題，讓他少走很多的彎路。
現在每周末三個人的晚間聚會幾乎是雷打不動的。每次三個小時的相互暢談，大家總是能夠給對方一個驚喜。
這種科研氛圍對於痴迷於科學研究的盧鶴紱先生來說，簡直是有種生活在雲端之上的感覺，飄飄然而自由自在，胸懷暢快又思路飛揚。
這也讓他的核物理研究工作可以說是一日千里地在進步著。
如今他看到眼前的那位三強先生，他知道自己又多了一個好夥伴。
三強先生雖然今年還不到三十歲，可是他在核物理這個圈子中已經是小有名氣了。
他十幾歲的時候師從清華的企孫先生、有訓先生、忠饒先生、本棟先生、濟慈先生。
後來濟慈先生又把他引薦給了法國的小居里夫婦（居里夫人的大女兒和女婿）。
現在他的那些老師，大部分都在陝北和自己在一個核物理實驗室主持工作，或是在學校里教學核物理。
只是因為他們的工作都很忙，而且按著安全保密規則，現在還沒到三強先生和他的那些老師見面的時候。
自己現在倒是可以見他，只是三強先生還不知道他眼前的這個比他還年輕的年輕人，就是陝北核物理實驗室的第一人。
在短暫的震驚之後，新來的三錢和郭先生，全都對華教授詢問著現在那台電子管計算機的性能。
因為他們也都有著太多的課題需要去計算了，現在既然有了這麼一個天降神器，他們還不趕快去詳細了解這台電子管計算機的能力嗎？
面對眼前這幾個同齡人，華教授則是笑著說道：「我可不敢當這個帶隊研發出來電子管計算機的大功。
如果沒有陳院長參與其中，再給我十年的時間我也不可能攻下這個難關。
陳院長可是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啊。
不過我倒是可以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咱們第二代電子管計算機也快要成功了。
雖然它的計算能力，理論上只比我們第一代計算機快了一點五倍，還不能說是真正的疊代。
但只要這台計算機能夠成功，那麼就說明我們計算機疊代的思路沒有錯。
在幾年之後，我們拿出來真正的，運算速度達到第一代十倍的第二代計算機是完全有可能的。」
華教授的話再一次讓新來的這四個人全部石化了。
1942年7月12日，陝北吳家堡工業園區，陳常在家的那個老窯洞中，幾個人圍坐在土炕上。
炕中間的矮桌上擺放著一個大號的陶瓷茶壺，壺中泡著陳常在輕易不會拿出來的新春棗芽茶。
一壺茶配上一些瓜子花生還有兩包勝利牌香菸。
窯洞的窗戶和門都開著，一個小型的台式搖頭電風扇嗡嗡的響著，讓窯洞中的空氣流動了起來，外面炎熱的空氣隨著氣流湧進了窯洞之中，讓陰涼的窯洞也不顯得那麼陰冷了，反倒是有了一種舒適的感覺。
炕桌邊上的一個三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抽了一口煙後，說道：「這『勝利』牌香菸在美國可是妥妥的高檔香菸啊。
我雖然很少抽菸，可是每到想家的時候也會買上一包，抽上一口時，也能感覺到故鄉的味道。」
陳常在聽後哈哈笑道：「永懷先生，現在你已經回家了，以後你想抽什麼樣的煙就能抽到什麼樣的煙了。」
說道這裡，陳常在舉起了自己面前的茶杯，對桌邊的幾個人說道：「今日諸位大才能齊聚我這蝸居，可是讓我這陋室有了蓬蓽生輝之感。
今日我先以茶代酒敬諸位先生，華教授、鶴紱先生、永懷先生，學森先生、偉長先生、三強先生請。」
陳常在端起了茶杯，圍坐在炕桌周圍的幾人也都笑著端起了茶杯，大家一起輕碰了一下後，都一飲而盡。
溫熱的棗芽茶入口，一股甜香在唇齒間流轉，清爽的感覺頓時傳遍全身，七月的暑氣一下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可真的是好茶啊，我在法國的時候可是從來沒有喝過這麼清甜醇香的茶葉。
我在法國喝的茶，只能喝到各種調料的味道，我真的不知道他們到底是喝茶還是喝配料。」三強先生在喝完茶後不禁感慨地說道。
這時華教授和鶴紱先生相視一笑，華教授說道：「三強先生以後可是有口福了，我們喝的這茶可是陳院長親手種的棗樹上的春芽，還是陳院長親自炒制出來的，這可是陳院長的一個絕活。
我們請別人炒出來的春芽，就是沒有陳院長炒出來的味道純正，所以我們每年也都會來陳院長這裡討上一些。
不過陳院長也是小氣，每次都只給我們那一兩半兩的，我們只能省著點喝聊以解饞啊！」
聽了華教授的調侃，陳常在則是笑著說道：「華教授，你可是冤枉好人了啊，我那山坡上的二三十株棗樹，每年也就只有那些春芽，哪裡能弄出來很多。
每年來我這裡搶茶的人總是攔都攔不住，就連我自己也留不下多少，這還是我掖著藏著才留到現在的。
我給你留下的，可是我小心藏起來才沒被他們給搜颳了去，您竟然還抱怨我小氣，那我明年可就大方一些讓他們都拿走了。」
「可別，可別，您陳院長大氣，從來都不小氣行了吧，這茶這要是讓他們搶走了，我是找都找不到人去要了。」
華教授的話一出口，窯洞中頓時傳出來了一陣哄堂大笑之聲。
陳常在笑了一下後問道：「三位錢先生和郭先生，你們來到陝北也有三四天了，可習慣這裡的環境和生活？
要是有什麼不習慣的儘管和我說，我一定給你們解決，咱們到家了可就不能外道了，你們可是不能把我當外人啊。」
這時學森先生說道：「陳院長您可是太客氣了，現在我們的生活條件非常好，這已經完全超過了我們當初的預想了。
我們能夠吃的好，睡得好，還能看到這邊工業發展的這麼好，這簡直就像是天堂一樣了。
不過我們還是想能夠儘早的投入到工作當中去，我們也不能總是吃白飯不做事不是，那我們不就成了廢人了嗎！」
陳常在則笑道：「幾位先生先莫急，工作是有的，而且還有很多。只是總部領導們和我認為你們這幾千公里的舟車勞頓，總是要先歇一歇，緩一緩的。
不過幾位先生，你們倒是可以把需要的實驗設備和需求和我說一下，我這邊會儘快為你們解決。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超順暢，𝚜𝚑𝚞.𝚝𝚠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我知道幾位先生在回來的時候也帶了很多東西回來，不過總還是有很多無法帶回來的東西。
我看看我們能不能自己給它造出來，要是實在不行我們再托人去買回來。」
對於搞科研的人來說什麼最重要？當然是實驗設備和技術資料，這些就是他們的全部生命。。
而陳常在今天能夠對他們說這些話，也算是有了一些底氣，因為他這邊也有著非常強大的工業底子，他認為自己還是能夠滿足在這個時代搞科研的需求的。
陳常在的話讓三位錢先生和那位郭先生非常高興，因為他們知道自己來對了地方，這個地方招待他們的並不是什麼香車美女，而是實實在在的科研精神。
這時學森先生說道：「陳院長，您知道我是搞噴氣推進、火箭原理和制導火箭研究的（1950年前沒有飛彈這個詞，這個詞是錢老回來後設定的，當時英德語對飛彈的描述五花八門）。
而想要搞這些研究，我這裡最需要的就是火箭發動機試車台、陀螺儀校準設備還有彈道測量設備以及風洞。
而我回來的時候卻沒有帶回來這幾樣最主要的設備，一個是它們太大也太複雜了，再一個卡門教授也沒有買到這幾種特殊設備。
即便是我帶來的高速風洞部件，也不過就是一台高壓空氣壓縮機。
所以剩下的這些只能我們自己想辦法，如果陳院長這裡條件允許的話，我想我可以親自帶隊對這些設備先進行研發。
只要給我兩年的時間，我就可以讓咱們完成全套研究實驗設備的研發製造工作。」
聽了學森先生的話後，陳常在說道：「學森先生，你要是說火箭發動機和噴氣式發動機的實驗台，我這裡倒是有的。
雖然我不知道是不是能夠和您在美國那邊大學中使用的實驗台相比，但是我們也在不斷的對實驗台進行改進。
而陀螺儀校準設備我們也有，您是知道的，我們這邊也可以生產飛機，而陀螺儀是飛機地平儀和方向儀中的核心裝備。
雖然我們在這塊發展的比較晚，但我想我們現在的設備應該還是能夠用一用的。
至於彈道測量設備，我們這裡已經有了彈道經緯儀、測角儀、高速攝影相機、跟蹤望遠鏡。
以及高精度計時的電秒表和脈衝計時器，天幕靶和光電靶這些設備我們也是有的。
還有無線電遙測接收機以及地面測距雷達，現在已經在成品實驗階段。
而且我們這裡還有可以計算炮彈以及火箭彈彈道的大型計算機。
至於風洞，我們可以進行兩馬赫之內有人飛行器風洞實驗的高速風洞，再過上一段時間也就可以完工了。
用於進行六馬赫之內火箭彈和炮彈彈體氣動外形試驗的高速風洞，也已經完成了技術論證，現在也進入了建設階段。
所以我想這些設備應該暫時能夠滿足學森先生的需求吧？」
陳常在在說話時，三位錢先生與郭先生這四人的臉色，從一開始就處於極度震驚的狀態。
他們說什麼也想不到陝北的科技已經發展到這樣的地步了。
尤其是當陳常在說他們這裡有可以計算彈道的大型電子管計算機的時候，這四人乾脆就全部石化了。
大型電子管計算機，這是他們從來都沒有聽過的東西。
要知道現在國際上主流的計算機還都是機械式計算機，區別不過就是大小不同，複雜程度不同而已。
不過他們倒是知道現在有人已經在機械式計算機上加裝了輔助電子管進行控制、開關和信號放大。
可是真正的電子管計算機，現在也只是有了初步的理論，還沒聽說誰能把它造出來呢。
可是在陝北這邊，竟然有了已經投入到實用中的電子管計算機了，這對四人的衝擊實在是太大了。
這時偉長先生有些不敢相信地小心問道：「電、電子管大型計算機？」
陳常在笑著說道：「是的，是大型電子管計算機，這是華教授親自主持的，歷時兩年多的時間才完成的一項壯舉，他可是開了世界計算機界的先河。
不過這台計算機現在還是我們這邊的絕密，所以還要請幾位先生幫我們保密啊！」
聽了陳常在的話後，學森先生他們四人齊齊地都咽下了一口口水。
大型電子管計算機這東西，不管在任何一個國家也絕對都是絕密級的存在，可今天眼前的這位陳院長卻和自己幾人說了，這合適嗎？
不過現在自己聽都聽到了還能怎麼樣，合不合適也就只能這樣了，反正自己也沒有打算離開這裡。
現在轉過頭來一想，陝北這裡既然有了計算能力這麼強大的計算機，那自己以後的科研項目，想要完成那些大量複雜的計算，豈不是可以更快了。
自己再也不用在紙上筆算，也不用去搖那些嘎吱作響的手搖計算機了。
想到這裡的時候，四個人又全都笑了起來。
這時他們看向華教授的時候，那種眼神中除了崇拜還是崇拜。
而一直沒有說話的盧鶴紱先生，也在微笑著看著眼前的這四個人，他也在回味著自己剛來到陝北時的那種震驚和狂喜的感覺。
轉眼間，盧鶴紱先生來到陝北已經兩年多了，這兩年來他只做了兩件事，一件事是不斷的挑選並且培養對核物理有靈性的學生。
第二件事就是帶著他的學生們開展核物理的基礎理論研究，以及在推進核物理研究的過程中，不斷的研發各種儀器設備。
而他這兩年最喜歡的事情就是和陳常在以及華教授聊天。
因為這兩個人，一個是思維天馬行空，總是能夠給他提出很多在核物理研究上的靈感，讓他能夠在困境之中突然豁然開朗。
而華教授則總是用他那嚴謹的數學，給他解開很多困擾他的一些難題，讓他少走很多的彎路。
現在每周末三個人的晚間聚會幾乎是雷打不動的。每次三個小時的相互暢談，大家總是能夠給對方一個驚喜。
這種科研氛圍對於痴迷於科學研究的盧鶴紱先生來說，簡直是有種生活在雲端之上的感覺，飄飄然而自由自在，胸懷暢快又思路飛揚。
這也讓他的核物理研究工作可以說是一日千里地在進步著。
如今他看到眼前的那位三強先生，他知道自己又多了一個好夥伴。
三強先生雖然今年還不到三十歲，可是他在核物理這個圈子中已經是小有名氣了。
他十幾歲的時候師從清華的企孫先生、有訓先生、忠饒先生、本棟先生、濟慈先生。
後來濟慈先生又把他引薦給了法國的小居里夫婦（居里夫人的大女兒和女婿）。
現在他的那些老師，大部分都在陝北和自己在一個核物理實驗室主持工作，或是在學校里教學核物理。
只是因為他們的工作都很忙，而且按著安全保密規則，現在還沒到三強先生和他的那些老師見面的時候。
自己現在倒是可以見他，只是三強先生還不知道他眼前的這個比他還年輕的年輕人，就是陝北核物理實驗室的第一人。
在短暫的震驚之後，新來的三錢和郭先生，全都對華教授詢問著現在那台電子管計算機的性能。
因為他們也都有著太多的課題需要去計算了，現在既然有了這麼一個天降神器，他們還不趕快去詳細了解這台電子管計算機的能力嗎？
面對眼前這幾個同齡人，華教授則是笑著說道：「我可不敢當這個帶隊研發出來電子管計算機的大功。
如果沒有陳院長參與其中，再給我十年的時間我也不可能攻下這個難關。
陳院長可是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啊。
不過我倒是可以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咱們第二代電子管計算機也快要成功了。
雖然它的計算能力，理論上只比我們第一代計算機快了一點五倍，還不能說是真正的疊代。
但只要這台計算機能夠成功，那麼就說明我們計算機疊代的思路沒有錯。
在幾年之後，我們拿出來真正的，運算速度達到第一代十倍的第二代計算機是完全有可能的。」
華教授的話再一次讓新來的這四個人全部石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