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天亮之後，他們一定會來
「想過！」周世鋒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一直在想，每一秒都在想，我告訴自己，動一下就好，翻個身就好，把火撲滅就好，但是……。」
「但是我一想到主播的直播系統，我就不敢動了，如果因為我導致任務失敗，我一輩子都會抬不起頭來。」
「我的連長就在旁邊，他一直在低聲跟我說，『忍住，想想那些先輩』，我當時也有想過，先輩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
「可你最後還是……」主持人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很明白。
周世鋒低下頭，沉默了很久，主持人也沒催促。
「我忍不住了。」猶豫片刻後， 周世峰直面鏡頭，道：
「我真的忍不住了，那種痛，不是人能承受的。」
「我當時就想，寧可死，也不想再受那個罪了，所以我把匕首頂在脖子上，一壓……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周世鋒頓了頓，繼續說道：「馬老師，我知道很多人拿我跟先輩比，說我是英雄，是『當代xxx』。」
「但我想說，我不是，我沒資格跟先輩比，先輩在火里一動不動，直到最後一口氣，但我沒有做到，且只堅持了幾分鐘，就堅持不住了。」
「所以我想對全國觀眾說，我不是英雄，更配不上『當代xxx』這個稱呼。」
周世鋒的聲音說到這裡，有些哽咽，心中有些後悔，後悔沒有堅持下去：
「我只是一個普通士兵，一個在戰場上被火燒著了、最後為了部隊不暴露忍不住選擇自我了斷的普通士兵。」
「我不想美化自己，也不想醜化自己，我只想實話實說，那種痛，我真的忍不住。」
會議室里安靜極了，只有幾人呼吸的聲音。
主持人沉默了片刻，緩緩點了點頭：
「周世鋒同志，謝謝你！謝謝你說了實話。」
他知道，這段視頻一經播出，必將引發巨大反響。
一定會有人敬佩，有人質疑，褒貶不一。
但無論如何，周世鋒的誠實，讓所有人看到了一個真實的、有血有肉的華國軍人。
他不是神，不是鋼，不是鐵，他也會痛，也會怕，也會忍不住。
但他在最痛苦的時候，依然守住了華國軍人的底線。
雖然方式並不完美，但也同樣值得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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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國。
此刻，從東北以西塔爾巴干高地，到吉省防川，從朝國北部咸鏡南道，到江原道，數千公里，處處戰火紛飛。
一支支軍隊，日夜不停，從濟城出發，向北、向東、向西，奔赴各個戰場。
一路上，他們乘火車，坐卡車，騎馬、走路，總之，怎麼能最快到達前線就怎麼走。
從天空看去，整個華北、東北，無論是公路、土路。還是鄉間小道，到處都是行軍的長龍。
東北、朝國打得激烈，海上的戰鬥，也將一觸即發。
對馬海峽，凌晨四五點。
七月凌晨的海面，風不大，只有一層灰白色的薄霧附在深黑色的水面上，像一塊洗舊了的紗巾。
海面上，能見度不到三海里，遠處的一切都只剩模糊的影子，分不清是浪，還是潛伏了一夜的戰艦。
空氣又濕又悶，除了輪機的轟鳴聲，還有那一浪接一浪的波浪聲，便再無別的聲響。
高海文站在「濟城」號艦橋上，半夜醒來後，便再沒有合眼。
他的眼睛布滿血絲，嘴唇乾裂，臉上的皮膚被海風吹得粗糙發紅，但他卻沒有離開艦橋，甚至沒有坐下。
高海文就像一根釘在甲板上的樁子，從深夜兩點到現在，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看著北方的海面。
「司令，您去休息一會兒吧。」剛剛醒來的一名參謀，手裡端著一杯熱茶，走向高海文：
「我在這盯著，有情況我叫您。」
高海文接過茶杯，輕輕吹了吹，喝了一口，隨後把茶杯還給那名參謀，搖了搖頭：
「睡不著，就在這兒盯著吧。」
那名參謀沒有再勸。
他跟高海文認識時間雖然不長，但同是軍人的他知道，大戰前夕，真正的指揮官是不會離開指揮崗位的。
就是他自己，一夜沒睡幾個小時，一醒來便直奔艦橋。
這便是華國軍人從骨子裡滲出來的責任感。
這種責任感，比任何命令都管用。
「司令。」參謀將茶杯放到一旁，問道：「潛艇那邊有消息嗎？
「最後一條消息是兩小時前。」高海文頭也沒回，目光依舊望著遠處海面：
「十二艘潛艇已全部就位，前出到海峽北口，建立了偵察警戒線。」
「不過，目前為止，沒有發現敵艦前移。」
「敵艦沒有前移，不等於他們不會前移。」參謀低聲說道，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提醒高海文。
高海文轉頭看向參謀，微微點了點頭：「他們在等天亮。」
「天亮之前，不會動手，天亮之後，他們一定會來。」
此刻，在對馬海峽以北大約八十海里的海面上，停著一支西方聯合艦隊。
這支艦隊並非西方主力艦隊，而是由英國遠東艦隊為主、搭配西方各國一些老式戰列艦、巡洋艦的佯攻艦隊！
他們的任務不是突破對馬海峽，而是吸引華夏軍團的鎮北、鎮南艦隊的注意，將其拖在對馬海峽，為西方聯軍的其他國家艦隊繞過東瀛創造機會。
這個時候，英國遠東艦隊在這個星球上，雖不能稱霸四海，但其海上實力仍令各國不敢小覷。
也正因為如此，麥克阿瑟才放心把佯攻任務交給英國人。
而且，這支佯攻艦隊，除英國遠東艦隊外，那些老舊戰艦，數量也足夠多。
在麥克阿瑟看來，這樣一支看起來足夠唬人的艦隊，華夏軍團一定會相信西方聯軍主力要從對馬海峽硬闖。
而他，則親率米國陸軍、太平洋艦隊與英國遠東艦隊、荷蘭東印度艦隊、澳大利亞皇家海軍、法國太平洋艦隊……繞過東瀛，直奔夏國、琉球、東番，準備打華夏軍團一個措手不及。
鎮北艦隊司令高海文、鎮南艦隊司令陳鋒兩人，還不知道他們面前的是一支佯攻艦隊。
不，或者說，他們知道西方聯合艦隊有可能不走對馬海峽，繞過東瀛直奔夏國、琉球、東番，但在沒有收到確切消息前，他們也不敢擅自撤離對馬海峽。
時間慢慢流逝，天開始亮了起來，霧漸漸散去後，東方的天際出現了一抹魚肚白。
海面慢慢從黑色變成灰色，從灰色變成藍色，遠處的對馬島也露出了一絲輪廓。
「司令！」就在這時，瞭望塔上傳來一道喊聲：
「北方海平面發現煙柱！」
高海文猛地舉起望遠鏡，向北看去。
望遠鏡視野里，北方海平面上，一縷縷黑色的煙柱，從海面上升起，在天空中擴散開來。
煙柱的數量很多，一眼望不到頭，說明有大量艦船正在向南行駛。
「來了。」高海文放下望遠鏡，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早就預料到的事情。
「命令各艦，進入戰鬥準備。
「所有戰艦按計劃展開，第一、第二驅逐艦分隊，前出至海峽最窄處，魚雷艇隱蔽在南口的小島後面。」
「所有艦艇，聽我的命令開火。」
高海文的命令通過無線電、旗語很快傳遍整個艦隊，傳到所有士兵耳中。
短短几分鐘內，收到命令的驅逐艦開始加速前出，魚雷艇也貼悄然隱藏在小島邊邊緣。
戰艦上，一眾華夏軍團海軍士兵已經各就各位，所有炮管皆已指向北方。
只等高海文一聲令下，所有戰艦上的所有火炮，將同時怒吼。
「一直在想，每一秒都在想，我告訴自己，動一下就好，翻個身就好，把火撲滅就好，但是……。」
「但是我一想到主播的直播系統，我就不敢動了，如果因為我導致任務失敗，我一輩子都會抬不起頭來。」
「我的連長就在旁邊，他一直在低聲跟我說，『忍住，想想那些先輩』，我當時也有想過，先輩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
「可你最後還是……」主持人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很明白。
周世鋒低下頭，沉默了很久，主持人也沒催促。
「我忍不住了。」猶豫片刻後， 周世峰直面鏡頭，道：
「我真的忍不住了，那種痛，不是人能承受的。」
「我當時就想，寧可死，也不想再受那個罪了，所以我把匕首頂在脖子上，一壓……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周世鋒頓了頓，繼續說道：「馬老師，我知道很多人拿我跟先輩比，說我是英雄，是『當代xxx』。」
「但我想說，我不是，我沒資格跟先輩比，先輩在火里一動不動，直到最後一口氣，但我沒有做到，且只堅持了幾分鐘，就堅持不住了。」
「所以我想對全國觀眾說，我不是英雄，更配不上『當代xxx』這個稱呼。」
周世鋒的聲音說到這裡，有些哽咽，心中有些後悔，後悔沒有堅持下去：
「我只是一個普通士兵，一個在戰場上被火燒著了、最後為了部隊不暴露忍不住選擇自我了斷的普通士兵。」
「我不想美化自己，也不想醜化自己，我只想實話實說，那種痛，我真的忍不住。」
會議室里安靜極了，只有幾人呼吸的聲音。
主持人沉默了片刻，緩緩點了點頭：
「周世鋒同志，謝謝你！謝謝你說了實話。」
他知道，這段視頻一經播出，必將引發巨大反響。
一定會有人敬佩，有人質疑，褒貶不一。
但無論如何，周世鋒的誠實，讓所有人看到了一個真實的、有血有肉的華國軍人。
他不是神，不是鋼，不是鐵，他也會痛，也會怕，也會忍不住。
但他在最痛苦的時候，依然守住了華國軍人的底線。
雖然方式並不完美，但也同樣值得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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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國。
此刻，從東北以西塔爾巴干高地，到吉省防川，從朝國北部咸鏡南道，到江原道，數千公里，處處戰火紛飛。
一支支軍隊，日夜不停，從濟城出發，向北、向東、向西，奔赴各個戰場。
一路上，他們乘火車，坐卡車，騎馬、走路，總之，怎麼能最快到達前線就怎麼走。
從天空看去，整個華北、東北，無論是公路、土路。還是鄉間小道，到處都是行軍的長龍。
東北、朝國打得激烈，海上的戰鬥，也將一觸即發。
對馬海峽，凌晨四五點。
七月凌晨的海面，風不大，只有一層灰白色的薄霧附在深黑色的水面上，像一塊洗舊了的紗巾。
海面上，能見度不到三海里，遠處的一切都只剩模糊的影子，分不清是浪，還是潛伏了一夜的戰艦。
空氣又濕又悶，除了輪機的轟鳴聲，還有那一浪接一浪的波浪聲，便再無別的聲響。
高海文站在「濟城」號艦橋上，半夜醒來後，便再沒有合眼。
他的眼睛布滿血絲，嘴唇乾裂，臉上的皮膚被海風吹得粗糙發紅，但他卻沒有離開艦橋，甚至沒有坐下。
高海文就像一根釘在甲板上的樁子，從深夜兩點到現在，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看著北方的海面。
「司令，您去休息一會兒吧。」剛剛醒來的一名參謀，手裡端著一杯熱茶，走向高海文：
「我在這盯著，有情況我叫您。」
高海文接過茶杯，輕輕吹了吹，喝了一口，隨後把茶杯還給那名參謀，搖了搖頭：
「睡不著，就在這兒盯著吧。」
那名參謀沒有再勸。
他跟高海文認識時間雖然不長，但同是軍人的他知道，大戰前夕，真正的指揮官是不會離開指揮崗位的。
就是他自己，一夜沒睡幾個小時，一醒來便直奔艦橋。
這便是華國軍人從骨子裡滲出來的責任感。
這種責任感，比任何命令都管用。
「司令。」參謀將茶杯放到一旁，問道：「潛艇那邊有消息嗎？
「最後一條消息是兩小時前。」高海文頭也沒回，目光依舊望著遠處海面：
「十二艘潛艇已全部就位，前出到海峽北口，建立了偵察警戒線。」
「不過，目前為止，沒有發現敵艦前移。」
「敵艦沒有前移，不等於他們不會前移。」參謀低聲說道，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提醒高海文。
高海文轉頭看向參謀，微微點了點頭：「他們在等天亮。」
「天亮之前，不會動手，天亮之後，他們一定會來。」
此刻，在對馬海峽以北大約八十海里的海面上，停著一支西方聯合艦隊。
這支艦隊並非西方主力艦隊，而是由英國遠東艦隊為主、搭配西方各國一些老式戰列艦、巡洋艦的佯攻艦隊！
他們的任務不是突破對馬海峽，而是吸引華夏軍團的鎮北、鎮南艦隊的注意，將其拖在對馬海峽，為西方聯軍的其他國家艦隊繞過東瀛創造機會。
這個時候，英國遠東艦隊在這個星球上，雖不能稱霸四海，但其海上實力仍令各國不敢小覷。
也正因為如此，麥克阿瑟才放心把佯攻任務交給英國人。
而且，這支佯攻艦隊，除英國遠東艦隊外，那些老舊戰艦，數量也足夠多。
在麥克阿瑟看來，這樣一支看起來足夠唬人的艦隊，華夏軍團一定會相信西方聯軍主力要從對馬海峽硬闖。
而他，則親率米國陸軍、太平洋艦隊與英國遠東艦隊、荷蘭東印度艦隊、澳大利亞皇家海軍、法國太平洋艦隊……繞過東瀛，直奔夏國、琉球、東番，準備打華夏軍團一個措手不及。
鎮北艦隊司令高海文、鎮南艦隊司令陳鋒兩人，還不知道他們面前的是一支佯攻艦隊。
不，或者說，他們知道西方聯合艦隊有可能不走對馬海峽，繞過東瀛直奔夏國、琉球、東番，但在沒有收到確切消息前，他們也不敢擅自撤離對馬海峽。
時間慢慢流逝，天開始亮了起來，霧漸漸散去後，東方的天際出現了一抹魚肚白。
海面慢慢從黑色變成灰色，從灰色變成藍色，遠處的對馬島也露出了一絲輪廓。
「司令！」就在這時，瞭望塔上傳來一道喊聲：
「北方海平面發現煙柱！」
高海文猛地舉起望遠鏡，向北看去。
望遠鏡視野里，北方海平面上，一縷縷黑色的煙柱，從海面上升起，在天空中擴散開來。
煙柱的數量很多，一眼望不到頭，說明有大量艦船正在向南行駛。
「來了。」高海文放下望遠鏡，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早就預料到的事情。
「命令各艦，進入戰鬥準備。
「所有戰艦按計劃展開，第一、第二驅逐艦分隊，前出至海峽最窄處，魚雷艇隱蔽在南口的小島後面。」
「所有艦艇，聽我的命令開火。」
高海文的命令通過無線電、旗語很快傳遍整個艦隊，傳到所有士兵耳中。
短短几分鐘內，收到命令的驅逐艦開始加速前出，魚雷艇也貼悄然隱藏在小島邊邊緣。
戰艦上，一眾華夏軍團海軍士兵已經各就各位，所有炮管皆已指向北方。
只等高海文一聲令下，所有戰艦上的所有火炮，將同時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