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拆門即死,不拆人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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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7地下深處的通道里,氣氛壓抑。

  段鵬渾身肌肉緊繃,盯著距離鼻尖不到一掌寬的黑鐵門。

  門把手下方那道極窄的門縫處,拉著一根極細的透明膠線。

  「隊長,是暗雷。我把它剪了!」

  身旁的老兵從戰術背心裡摸出一把特製的老虎鉗,向前挪動了半寸。

  「別動!把手縮回來!」

  段鵬一把按住老兵的手腕,聲音低沉。

  他的目光順著那根膠線,一點點向牆根處延伸。

  「這不是單一的絆發雷,你看門軸底座,膠線繞了整整三圈,最後連著牆縫裡的震動片,這幫畜生把雷管直接嵌在承重牆裡!」

  段鵬咬著牙。

  「只要你剪斷這根線,或者強行去推這扇門,震動片一松,整個C7地下外層立馬就會塌下來,咱們全得被活埋!」

  老兵的手僵在了半空。

  就在這時,那扇厚重的黑鐵門內,突然傳來了一陣沉悶的摩擦聲。

  門內傳來重物拖拽的聲音。

  緊接著,是一陣劇烈而壓抑的咳嗽聲。

  「走快點!別他媽裝死!」

  一道生硬粗暴的越語喝罵聲隔著鉛氈傳了出來,伴隨著皮帶抽打在肉體上的悶響。

  「黑名,你給老子老實點,別以為你的耳朵有多金貴!」

  「再敢亂動,老子現在就把你的耳朵打聾,讓你連只死狗都不如!」

  這句越語隔著鐵門傳出,雖然聲音被削弱了大半,但段鵬聽得真真切切。

  段鵬握緊刀柄,手背青筋暴起。

  黑名就在門後!

  被對外宣稱變成焦屍的黑名還活著,就在不到三米的地方!

  段鵬清楚,絕不能踹開這扇門。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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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不能開,必須找別的地方聽聲……」

  段鵬貼著冰冷的牆壁,目光在昏暗的通道里快速掃視。

  突然,他的視線停在了鐵門右側的牆角。

  那裡有一根暴露在外的舊暖氣管。

  管壁極厚,表面雖然被厚重的鉛氈半包覆著,但仍有一小截生鏽的鐵管裸露在外。

  一頭深深扎進了門內的屏蔽室,另一頭則通向未知的地下深處。

  段鵬湊了過去,將耳朵緊貼在那截裸露的鐵管上。

  與此同時,地面之上的臨時指揮所內。

  趙剛聽著通訊器里傳來的暗雷匯報,臉色沉靜。

  「門後有雷……」

  轉過身,目光越過滿屋子的儀器,落在了正埋頭記錄的小泥鰍身上。

  「小泥鰍!」

  趙剛厲聲喝道。

  「到!」

  小泥鰍立刻抓緊了手中的舊鉛筆。

  「把你手裡那份《屏蔽室緊急卷》翻到最新一頁,立刻記下來!」

  趙剛指著桌面上的時間戳。

  「凌晨四點十五分,敵方在關押中方活口的外層鐵門後,蓄意設置連環殺傷陷阱,這是鐵證!」

  「給我把蓄意滅口四個字,釘在他們的謊言上!」

  「是!」

  小泥鰍提筆迅速記錄。

  一旁的李雲龍在狹窄的掩體裡來回踱步。

  「他娘的!段鵬還在磨蹭什麼!」

  「既然知道人在裡面,直接把牆炸開,把人搶出來不就完了!」

  一把揪下帽子,狠狠摔在桌子上。

  「這也不讓動,那也不讓碰,難道眼睜睜看著弟兄在裡面被人打死!」

  「老李!你給我閉嘴!」

  趙剛猛地轉頭,冷聲打斷了他的話。

  「你這一門開錯,這一雷炸響,不是在救人,是在替敵人殺人!」

  李雲龍硬生生把火氣壓了回去。

  「趙政委說得對,硬闖就是中計。」

  電台旁,賈詡搖了搖羽扇,目光緊緊盯著監聽儀器上的波段跳動。

  迅速拿起送話器,切入段鵬的頻道。

  「段鵬,接入我配給你的簡易高頻聽筒,把它貼在鉛氈沒包住的那截暖氣管上!」

  地下通道里,段鵬立刻從戰術背心上扯下那個只有拇指大小的黑色聽筒,用力按在冰冷的管壁上,另一端塞進耳朵里。

  起初,聽筒里傳來的只有悶悶的雜音。

  就在這時……

  「滴答!」

  通道深處閃過一道紅光。

  緊接著,是一陣沉重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咔噠……砰!」

  段鵬身後的外層通道里,一道厚重的鐵栓從天花板上轟然落下,卡住了退路的一半。

  「隊長!三紅一鎖開始了!他們這是要關門打狗!」

  老兵的臉色瞬間慘白,握著槍的手心全是冷汗。

  門內的拖拽聲更加急促,正準備將黑名拖入屏蔽室死角。


  段鵬咬緊後槽牙,從腰間拔出那把漆黑的軍刀。

  用刀柄底部的金屬圓頭,對準暖氣管裸露的部分,極輕、極穩地敲了兩下。

  「噠、噠。」

  聲音微弱得幾乎連段鵬自己都聽不見。

  一息。

  兩息。

  三息。

  沒有任何回應,管子裡依舊只有空洞的風聲。

  老兵臉色灰敗,聲音顫抖。

  「隊長……他是不是已經昏迷了?撤吧,再不撤咱們全得死在這兒!」

  「放屁!老子的兵,沒那麼容易死!」

  段鵬將手指骨節貼上管壁,改用穿透力最強的求應簡碼。

  「噠噠噠……噠。」

  三短,一停。

  節奏清晰,力道透過厚重的鐵管,拼命向內部傳遞。

  「滴答!」

  第二道紅光再次從通道上方閃過。

  「咔噠!」

  更深處的一道鐵門也隨之落鎖,段鵬的撤退路線已經被切斷了大半,只剩下最後一道縫隙。

  「隊長!必須走了!再不走真的包死了!」

  老兵拼命去拽段鵬的胳膊。

  就在段鵬準備深吸一口氣,做最後一次嘗試的瞬間。

  暖氣管的最深處,突然傳來一陣微弱的震動。

  「咚、咚、咚。」

  三下。

  聲音極小,但這三下震動順著鐵管清晰傳導進簡易聽筒。

  段鵬猛地一震,一把推開老兵,貼在暖氣管上。

  片刻後,管壁里再次傳來了回擊。

  「咚、咚、咚。」

  依然是三下!

  節奏異常穩定。

  「他活著!他還清醒著!」

  段鵬激動得渾身發抖,立刻用刀柄在管壁上迅速回敲。

  「兄弟,撐住,你敲三下,老子就知道你還活著。」

  貼著管壁,低聲嘶吼著。

  與此同時,地面的監聽方艙內。

  賈詡在電台的另一端,通過轉錄設備,清晰地聽到了這幾聲敲擊。

  手中的羽扇猛地停住,他閉上眼睛,手指在桌面上快速模擬著剛才的節奏。

  「三短……兩長……一停。」

  猛地睜開眼睛。

  「這不是求救信號!」

  「黑名的敲擊帶有明確的戰術意圖,他在糾正段鵬的開門方向!」

  「什麼?」

  趙剛快步走過來。

  旁邊正在整理案卷的小泥鰍聽到這個節奏,渾身抖了一下。

  他猛地抬起頭,腦海中突然回想起離開長白嶺前,王承柱坐在輪椅上,握著這支舊鉛筆教他識別特殊戰術密碼的場景。

  「柱子哥說過……」

  小泥鰍聲音發顫,隨即便爆發出一聲變了調的大喊。

  「這節奏不對!」

  「柱子哥教我寫記錄的時候說過,戰場上如果不能說話,用三短一長的簡碼敲擊,意思是不要碰!」

  指著電台,眼淚奪眶而出,歇斯底里地喊道。

  「門後有東西!他是在用命提醒隊長別開門!」

  電台里,小泥鰍的吼聲瞬間傳到了段鵬的耳朵里。

  段鵬原本正準備試探性地去拆解門鎖邊緣的縫隙,聽到這句吼聲,手猛地縮了回來!

  冷汗濕透了他的後背。

  他剛停下動作,門內傳來一聲輕微的試探性拉門聲。

  隨著拉動,門外的暗雷膠線瞬間繃直!

  指揮所內,趙剛抓起桌上的記錄本,大步走到瑞士觀察員面前。

  「觀察員先生!請您睜大眼睛看清楚!」

  手指敲擊在紙面上。

  「我方人員黑名,在屏蔽室外層不僅存活,意識還絕對清醒,能主動通過管道傳出危險提示,保護我方救援人員!」

  轉頭盯著越方俘虜,厲聲喝道。

  「你們之前信誓旦旦說的黑名不存在?你們廣播裡放的焦屍冒名?全是放屁!」

  「證據就在這裡!」

  「這齣死無對證的戲,被我們的人,隔著鐵門敲碎了!」

  瑞士觀察員深吸了一口氣,毫不猶豫地在記錄本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並蓋上了中立國的鋼印。

  「好小子!耳朵沒白長,這他娘的才是我中方的種!」

  李雲龍聽到黑名還活著,一拳砸在桌上,大笑著說。

  「等老子把你從那破盒子裡救出來,非賞你半斤最烈的地瓜燒不可!」

  段鵬在管壁上的回敲,引起了門內敵人的察覺。

  「有回音!他在敲牆!外面有人接應!」

  門內突然爆發出越方特工氣急敗壞的怒吼。

  緊接著,一聲悽厲的命令穿透了鐵門。

  「封管!立刻把管子給我砸死,別讓他把聲音傳出去!」

  「黑名,再敢聽牆,老子先廢了你的耳朵!」

  伴隨著這聲喝罵,暖氣管深處傳來鐵錘砸擊聲。

  沉重的錘擊打斷了敲擊聲。

  「畜生!」

  段鵬一拳砸在身旁的牆磚上。

  「滴答!」

  第三道紅光從上方閃過。

  C7地下所有的紅色應急燈同時亮起。

  一直被踩在腳下的越方傳令員,看到紅光,臉色慘白。

  「三……三紅已滿……封死程序……開始了……」

  屏蔽室外層,傳來巨大的鐵栓咬合聲,承重閘門正在落下。

  段鵬的退路被徹底切斷。

  簡易聽筒里傳來賈詡急切的聲音。

  「三紅已滿,封死開始,段鵬,別走正道,別碰那扇門!」

  「看你剛才搶來的圖紙,C7乙管還沒封!」

  「那條管道是他們留給總台設備的備用氣路,那是你們現在唯一的活路!」

  段鵬猛地抬起頭,看向右側牆壁上那個被鉛氈覆蓋的隱秘通風口。

  「走乙管!」

  一把拎起傳令員,對著老兵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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