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這個泥腿子不簡單
聞言。
李雲龍腳步一頓，回頭看了追上來的程瞎子一眼，嘴角抽了抽：「知道了。」
程瞎子難得沒有挖苦他，反而壓低聲音提醒道：「師長聽說你抗命，火氣不小，你悠著點。」
「抗命？」李雲龍挑了挑眉，不以為然地擺擺手。
「我什麼時候抗命了？」
「」我那是根據戰場情況臨機處置！再說了，最後我不是從俞家嶺撤下來的嗎？」
程瞎子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想到李雲龍剛才說的那些戰果，又把話咽了回去。
「行了行了，你趕緊去師部吧，別讓師長等急了。」程瞎子揮揮手，轉身回部隊做部署。
李雲龍站在原地，雙手叉腰，望著程瞎子遠去的背影，心中暗自盤算。
師部讓他過去，八成是要問責。
但他並不怎麼擔心。
第一，蒼雲嶺一戰，新一團正面擊潰了坂田聯隊，摧毀聯隊指揮部，擊斃坂田信哲等鬼子軍官，最重要的是，還繳獲了那面聯隊旗。
這個戰果擺在那，誰也不能說他李雲龍決策錯了。
第二，他並沒有完全抗命。
師部的命令是向俞家嶺方向撤退，他確實執行了，只不過在執行之前，打了個反衝鋒而已。
而且他在行動之前就讓通訊員向師部說明了情況。
日寇已形成三面合圍之勢，貿然撤離恐遭更大損失，決心反衝鋒後再後撤。
這叫「先報告，再行動」，雖然報告和行動幾乎是同時進行的，但程序上沒有大毛病。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新一團完整地撤出來了。
沒有潰敗，沒有被打散，建制完整，士氣高昂。
如果當時老老實實按照命令後撤，在三面合圍的情況下，部隊很可能被日軍追著打，損失至少要多一倍。
李雲龍回過神來，轉身找到正在收攏隊伍的張大彪。
「大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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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張大彪小跑過來，「團長，啥指示？」
李雲龍掃了一眼正在休息的戰士們，沉聲道：「我帶虎子去師部匯報，你帶著部隊先回駐地休整。」
「傷員要妥善安置，戰利品登記造冊，繳獲的武器彈藥優先補充一線連隊。」
「是！」張大彪立正應道，隨即又有些擔心地問道：「團長，師長那邊......不會有事吧？」
「能有什麼事？」李雲龍瞪了他一眼，「老子打了勝仗，師長高興還來不及呢！你少在那瞎操心，管好部隊就行！」
「明白！」張大彪咧嘴一笑，轉身去組織部隊。
李雲龍又走到王承柱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柱子，這一仗打得不錯，回頭老子請你喝酒！」
王承柱憨厚地笑了笑：「團長，那我等著！」
李雲龍擺了擺手，轉身招呼虎子，「走，去師部！」
「是！」
兩人沿著山路快步向師部臨時指揮部走去。
一旁的虎子有些擔憂地問道：「團長，師長不會罵您吧？」
「罵？」李雲龍哼了一聲，「老子給他長了這麼大的臉，得請我喝酒。」
「你少操心，我心裡有數。」
虎子扛著日軍聯隊旗憨憨一笑，點了點頭，快速跟了上去。
......
晉綏軍358團駐地，團指揮部。
楚雲飛正站在地圖前，用手指比劃著名蒼雲嶺一帶的地形。
「團座！」方立功快步走進來，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震驚。
楚雲飛轉過身：「什麼事？」
「前沿觀察哨發來消息，8路軍新一團已經從蒼雲嶺成功突圍了。」
楚雲飛手中的鉛筆頓住了，眼睛微微眯起，驚呼而出：「什麼？突圍了？」
「是的。」方立功走到地圖前，指著蒼雲嶺的位置。
「據觀察哨報告，新一團非但沒有向後撤退，反而向坂田聯隊發起了正面衝鋒。」
「正面衝鋒？」楚雲飛的聲音提高了幾分。
「他們瘋了不成？」
「看起來是瘋了，但結果出人意料。」方立功的語氣中也帶著不可思議。
「觀察哨稱，在衝鋒過程中，坂田聯隊指揮部突然遭到精準炮擊，被徹底摧毀，正面擊潰了坂田聯隊，隨後不久，日軍後方陣地出現大規模炮擊，炮彈落點混亂，疑似指揮系統癱瘓。」
楚雲飛沉默了片刻，緩緩放下鉛筆：「炮擊？8路軍哪來的炮？」
「不清楚。」方立功搖頭，「觀察哨只看到炮彈從日軍後方飛來，具體是誰打的，無法確認。」
「坂田聯隊呢？現在什麼情況？」
「指揮系統癱瘓後，各大隊之間失去協同，新一團趁亂從俞家嶺方向突出了重圍。」
「目前日軍正在收攏部隊，尚未發起追擊。」
楚雲飛背著手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山巒，久久不語。
畢竟當初中央軍兩個師都擋不住坂田聯隊，而且自已的三五八團在與坂田聯隊交鋒中吃了不小的虧，若不是自已撤得及時，恐怕整個團都要被吃掉。
如今8路軍一個團居然正面擊潰坂田聯隊？
這......支8路不簡單啊！
片刻後，
楚雲飛帶著震驚之色地問道：「立功兄，8路軍這支部隊的指揮官是誰？」
方立功翻開手中的文件夾：「新一團團長，名叫李雲龍。」
「李雲龍？」楚雲飛念了一遍這個名字，似乎在記憶中搜索。
方立功介紹道：「8路軍上過軍校的也就那麼幾個人，可以肯定沒有此人，保定軍校也沒有聽說過此人。」
「八成是泥腿子出身。」
「泥腿子？」楚雲飛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興趣。
「一個泥腿子居然能夠擊潰坂田聯隊？」
「此人不簡單啊......」
方立功微微點頭。
「坂田聯隊是日軍第四旅團的精銳。聯隊長坂田信哲，陸軍士官學校畢業，戰術素養極高。」
「這樣一個對手居然折損在8路軍新一團手中，還真是倒霉......」
「這足以說明李雲龍此人的指揮能力，」楚雲飛一笑道：「有點意思。」
「團座的意思是......」
「立攻，替我留意這個李雲龍。」楚雲飛回到座位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有機會的話，我倒是要見上一見此人。」
方立功微微一愣：「團座，8路軍的團長......這合適嗎？」
「有什麼不合適的？」楚雲飛放下茶杯，「現在是聯合抗日，友軍之間交流一下戰術心得，於公於私都說得過去。」
「是，屬下記住了。」方立功不再多言。
李雲龍腳步一頓，回頭看了追上來的程瞎子一眼，嘴角抽了抽：「知道了。」
程瞎子難得沒有挖苦他，反而壓低聲音提醒道：「師長聽說你抗命，火氣不小，你悠著點。」
「抗命？」李雲龍挑了挑眉，不以為然地擺擺手。
「我什麼時候抗命了？」
「」我那是根據戰場情況臨機處置！再說了，最後我不是從俞家嶺撤下來的嗎？」
程瞎子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想到李雲龍剛才說的那些戰果，又把話咽了回去。
「行了行了，你趕緊去師部吧，別讓師長等急了。」程瞎子揮揮手，轉身回部隊做部署。
李雲龍站在原地，雙手叉腰，望著程瞎子遠去的背影，心中暗自盤算。
師部讓他過去，八成是要問責。
但他並不怎麼擔心。
第一，蒼雲嶺一戰，新一團正面擊潰了坂田聯隊，摧毀聯隊指揮部，擊斃坂田信哲等鬼子軍官，最重要的是，還繳獲了那面聯隊旗。
這個戰果擺在那，誰也不能說他李雲龍決策錯了。
第二，他並沒有完全抗命。
師部的命令是向俞家嶺方向撤退，他確實執行了，只不過在執行之前，打了個反衝鋒而已。
而且他在行動之前就讓通訊員向師部說明了情況。
日寇已形成三面合圍之勢，貿然撤離恐遭更大損失，決心反衝鋒後再後撤。
這叫「先報告，再行動」，雖然報告和行動幾乎是同時進行的，但程序上沒有大毛病。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新一團完整地撤出來了。
沒有潰敗，沒有被打散，建制完整，士氣高昂。
如果當時老老實實按照命令後撤，在三面合圍的情況下，部隊很可能被日軍追著打，損失至少要多一倍。
李雲龍回過神來，轉身找到正在收攏隊伍的張大彪。
「大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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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張大彪小跑過來，「團長，啥指示？」
李雲龍掃了一眼正在休息的戰士們，沉聲道：「我帶虎子去師部匯報，你帶著部隊先回駐地休整。」
「傷員要妥善安置，戰利品登記造冊，繳獲的武器彈藥優先補充一線連隊。」
「是！」張大彪立正應道，隨即又有些擔心地問道：「團長，師長那邊......不會有事吧？」
「能有什麼事？」李雲龍瞪了他一眼，「老子打了勝仗，師長高興還來不及呢！你少在那瞎操心，管好部隊就行！」
「明白！」張大彪咧嘴一笑，轉身去組織部隊。
李雲龍又走到王承柱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柱子，這一仗打得不錯，回頭老子請你喝酒！」
王承柱憨厚地笑了笑：「團長，那我等著！」
李雲龍擺了擺手，轉身招呼虎子，「走，去師部！」
「是！」
兩人沿著山路快步向師部臨時指揮部走去。
一旁的虎子有些擔憂地問道：「團長，師長不會罵您吧？」
「罵？」李雲龍哼了一聲，「老子給他長了這麼大的臉，得請我喝酒。」
「你少操心，我心裡有數。」
虎子扛著日軍聯隊旗憨憨一笑，點了點頭，快速跟了上去。
......
晉綏軍358團駐地，團指揮部。
楚雲飛正站在地圖前，用手指比劃著名蒼雲嶺一帶的地形。
「團座！」方立功快步走進來，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震驚。
楚雲飛轉過身：「什麼事？」
「前沿觀察哨發來消息，8路軍新一團已經從蒼雲嶺成功突圍了。」
楚雲飛手中的鉛筆頓住了，眼睛微微眯起，驚呼而出：「什麼？突圍了？」
「是的。」方立功走到地圖前，指著蒼雲嶺的位置。
「據觀察哨報告，新一團非但沒有向後撤退，反而向坂田聯隊發起了正面衝鋒。」
「正面衝鋒？」楚雲飛的聲音提高了幾分。
「他們瘋了不成？」
「看起來是瘋了，但結果出人意料。」方立功的語氣中也帶著不可思議。
「觀察哨稱，在衝鋒過程中，坂田聯隊指揮部突然遭到精準炮擊，被徹底摧毀，正面擊潰了坂田聯隊，隨後不久，日軍後方陣地出現大規模炮擊，炮彈落點混亂，疑似指揮系統癱瘓。」
楚雲飛沉默了片刻，緩緩放下鉛筆：「炮擊？8路軍哪來的炮？」
「不清楚。」方立功搖頭，「觀察哨只看到炮彈從日軍後方飛來，具體是誰打的，無法確認。」
「坂田聯隊呢？現在什麼情況？」
「指揮系統癱瘓後，各大隊之間失去協同，新一團趁亂從俞家嶺方向突出了重圍。」
「目前日軍正在收攏部隊，尚未發起追擊。」
楚雲飛背著手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山巒，久久不語。
畢竟當初中央軍兩個師都擋不住坂田聯隊，而且自已的三五八團在與坂田聯隊交鋒中吃了不小的虧，若不是自已撤得及時，恐怕整個團都要被吃掉。
如今8路軍一個團居然正面擊潰坂田聯隊？
這......支8路不簡單啊！
片刻後，
楚雲飛帶著震驚之色地問道：「立功兄，8路軍這支部隊的指揮官是誰？」
方立功翻開手中的文件夾：「新一團團長，名叫李雲龍。」
「李雲龍？」楚雲飛念了一遍這個名字，似乎在記憶中搜索。
方立功介紹道：「8路軍上過軍校的也就那麼幾個人，可以肯定沒有此人，保定軍校也沒有聽說過此人。」
「八成是泥腿子出身。」
「泥腿子？」楚雲飛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興趣。
「一個泥腿子居然能夠擊潰坂田聯隊？」
「此人不簡單啊......」
方立功微微點頭。
「坂田聯隊是日軍第四旅團的精銳。聯隊長坂田信哲，陸軍士官學校畢業，戰術素養極高。」
「這樣一個對手居然折損在8路軍新一團手中，還真是倒霉......」
「這足以說明李雲龍此人的指揮能力，」楚雲飛一笑道：「有點意思。」
「團座的意思是......」
「立攻，替我留意這個李雲龍。」楚雲飛回到座位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有機會的話，我倒是要見上一見此人。」
方立功微微一愣：「團座，8路軍的團長......這合適嗎？」
「有什麼不合適的？」楚雲飛放下茶杯，「現在是聯合抗日，友軍之間交流一下戰術心得，於公於私都說得過去。」
「是，屬下記住了。」方立功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