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哨兵
清晨237高地。
張大彪一晚上基本沒怎麼合眼，天色剛蒙蒙亮，他就爬了起來。
他爬上最高處的巨石，舉起望遠鏡，鏡片裡，蘇軍的第二道防線在晨霧中若隱若現。
他甚至能看到幾個模糊的人影在戰壕里晃動，估計是換崗的哨兵。
「記下來。」
「九點鐘方向，那個凸出來的土包，看著像個觀察哨。」
「十一點鐘方向，那片林子邊上，肯定藏著他們的炮。」
旁邊一個抱著本子的戰士，趕緊用鉛筆在紙上勾畫。
不遠處，工兵連的人正在叮叮噹噹地忙活。
趙鐵柱正帶著人拿鎬頭和鐵鍬，在一片滿是碎石的硬地上挖坑，準備給即將到來的山炮構築炮兵陣地。
張大彪從大石頭上跳下來，走到趙鐵柱跟前，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老趙，這得挖到猴年馬月去？」
趙鐵柱直起腰，用手背抹了把汗:「營長，這底下全是石頭，快不了啊。」
「要多久？」
「按這速度，沒個兩天兩夜，甭想弄利索。」
張大彪嘖了一聲，顯得很不耐煩:「太慢了！軍長那邊還等著咱們開炮呢。能不能用炸藥？給它轟一下，不就省事了？」
「那可不行！」
趙鐵柱把頭搖得像撥浪鼓，「營長，這事不能圖快。用炸藥一崩，是快了，可這周圍的石頭全給震鬆了。到時候炮往上一架，一開炮，後坐力能把地基給震塌了！炮打不準是小事，萬一把炮給顛翻了，那樂子可就大了。」
張大彪聽著也覺得有道理，可心裡的火還是壓不住。
他踢了一腳旁邊的大石頭，悶聲悶氣地說:「那就給老子抓緊！人手不夠就說，我再給你調人！總之，越快越好！」
丁偉在高地上轉了整整一圈，孫成跟在他身後，一言不發。
高地上的每一寸土地，都還殘留著昨夜的血腥味。
丁偉心裡清楚，這個地方確實是個寶貝。
站在這裡，羅曼諾夫那老小子的第二道防線，從左到右，幾公里的陣地，全都暴露在了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他心裡迅速盤算開來。
有了這個觀察哨，炮兵的眼睛就亮了。
他決定把炮兵營那十二門山炮，全部搬到這高地頂上來。
「孫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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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
「通知炮兵營，三天之內，把所有山炮都給老子拉到這上面來！」
丁偉用手指著腳下的土地，語氣不容置疑。
孫成愣了一下，面露難色:「軍長，這……這山路又窄又陡，炮那麼沉，馬都拉不上來，全靠人往上抬，三天……是不是太緊了點？」
「緊也得干！」
丁偉眼睛一瞪，「用人扛，用馬馱，用繩子拽！不管用什麼法子，三天後，我要在這高地上，看到十二門炮對著羅曼諾夫的腦門！告訴各連，都他娘的別閒著，全部抽調人手過來幫忙！再讓後勤多送幾根粗麻繩過來，要最結實的那種！」
他重新站上那塊大石頭，手裡沒拿望遠鏡，就這麼眯著眼，看著遠處的蘇軍陣地。
他心裡已經有了打算：十二門山炮一字排開，炮口微微昂起，對著蘇軍的陣地轟擊。
先不著急總攻。
就這麼慢慢跟他耗。
炮陣建好了，先不分晝夜，給他轟上幾天。
等把他前沿的硬殼都敲碎了，部隊再壓上去，那就輕鬆多了。
中午時分，拉炮上山的苦役正式開始。
那山路窄得厲害，最窄的地方，兩個人並排走都費勁。
幾百公斤重的山炮，別說馬，就是騾子都得打哆嗦。
唯一的辦法，就是用最原始的蠻力。
十幾名戰士在前面，肩上勒著粗大的麻繩，身體前傾，腳底死死地蹬著地面。
炮輪後面，還有幾個人用肩膀死死頂著，防止炮身下滑。
突然，前面一個拉繩子的新兵腳下一滑，整個人猛地向後一仰。
「小心！」
隊伍瞬間亂了。
沉重的炮身猛地向旁邊一歪，一個輪子懸在了小道邊緣，下面就是幾十米深的山谷。
「頂住！都他媽給老子頂住！」
趙鐵柱第一個沖了上去，扛住了即將側翻的炮身。
旁邊的幾個老兵也反應過來，嗷嗷叫著撲上去，硬是把幾百公斤的鋼鐵給穩住了。
拉了一個多小時，才終於把第一門炮給弄上了高地。
十二門炮，整整拉了一天。
直到天色完全黑透，最後一門炮才被拉上陣地。
蘇軍陣地上，一名警惕的哨兵第一時間就發現了對面高地上的異常。
他揉了揉眼睛，簡直不敢相信。
消息立刻層層上報。
羅曼諾夫少將幾乎是衝到了觀察哨，他從參謀長手裡奪過望遠鏡。
高地上，那些昨天還沒有的東西，現在已經清晰可見。
一個個黑洞洞的炮口，冷冷地對著他的防線。
他數了數，不多不少，正好十二門。
羅曼諾夫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開炮！給我還擊！」
他幾乎是咆哮著下達命令，「把它們給我摧毀在陣地上！」
蘇軍的炮兵陣地立刻發出怒吼，一發發炮彈呼嘯著飛向高地。
爆炸聲接連響起，高地周圍被炸得煙塵瀰漫，碎石亂飛。
但丁偉早有準備，炮位都選在岩石凹陷處，周圍還用沙袋和石頭壘起了厚實的胸牆。
蘇軍的炮彈大部分都打在了空地上，只有少數幾發濺起的碎石砸在炮身上，不痛不癢。
丁偉拿著望遠鏡，冷冷地看著對面的炮火，命令自己的炮兵:「別急著還手，等全部就位，校正好諸元再說。讓他們先打，就當是給咱們撓痒痒了。」
羅曼諾夫的炮兵打了一陣，發現根本沒什麼效果，純屬浪費炮彈，只能悻悻地停了火。
他放下望遠鏡，臉上的表情陰沉。
「參謀長，」
他聲音乾澀，「等他們的炮陣完全建好，我們的日子，就難過了。」
參謀長湊過來，低聲建議:「將軍，要不要再組織一次夜襲？派一個精幹的小隊摸上去，把他們的炮炸掉！」
「不行！」
羅曼諾夫想都沒想就否決了，「上次夜襲的教訓還不夠嗎？我們損失了多少好小伙子？在高地上，他們居高臨下，我們去多少人都是送死！」
張大彪一晚上基本沒怎麼合眼，天色剛蒙蒙亮，他就爬了起來。
他爬上最高處的巨石，舉起望遠鏡，鏡片裡，蘇軍的第二道防線在晨霧中若隱若現。
他甚至能看到幾個模糊的人影在戰壕里晃動，估計是換崗的哨兵。
「記下來。」
「九點鐘方向，那個凸出來的土包，看著像個觀察哨。」
「十一點鐘方向，那片林子邊上，肯定藏著他們的炮。」
旁邊一個抱著本子的戰士，趕緊用鉛筆在紙上勾畫。
不遠處，工兵連的人正在叮叮噹噹地忙活。
趙鐵柱正帶著人拿鎬頭和鐵鍬，在一片滿是碎石的硬地上挖坑，準備給即將到來的山炮構築炮兵陣地。
張大彪從大石頭上跳下來，走到趙鐵柱跟前，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老趙，這得挖到猴年馬月去？」
趙鐵柱直起腰，用手背抹了把汗:「營長，這底下全是石頭，快不了啊。」
「要多久？」
「按這速度，沒個兩天兩夜，甭想弄利索。」
張大彪嘖了一聲，顯得很不耐煩:「太慢了！軍長那邊還等著咱們開炮呢。能不能用炸藥？給它轟一下，不就省事了？」
「那可不行！」
趙鐵柱把頭搖得像撥浪鼓，「營長，這事不能圖快。用炸藥一崩，是快了，可這周圍的石頭全給震鬆了。到時候炮往上一架，一開炮，後坐力能把地基給震塌了！炮打不準是小事，萬一把炮給顛翻了，那樂子可就大了。」
張大彪聽著也覺得有道理，可心裡的火還是壓不住。
他踢了一腳旁邊的大石頭，悶聲悶氣地說:「那就給老子抓緊！人手不夠就說，我再給你調人！總之，越快越好！」
丁偉在高地上轉了整整一圈，孫成跟在他身後，一言不發。
高地上的每一寸土地，都還殘留著昨夜的血腥味。
丁偉心裡清楚，這個地方確實是個寶貝。
站在這裡，羅曼諾夫那老小子的第二道防線，從左到右，幾公里的陣地，全都暴露在了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他心裡迅速盤算開來。
有了這個觀察哨，炮兵的眼睛就亮了。
他決定把炮兵營那十二門山炮，全部搬到這高地頂上來。
「孫成。」
𝖳𝖶看書📕𝗌𝗁𝗎.𝗍𝗐
「到！」
「通知炮兵營，三天之內，把所有山炮都給老子拉到這上面來！」
丁偉用手指著腳下的土地，語氣不容置疑。
孫成愣了一下，面露難色:「軍長，這……這山路又窄又陡，炮那麼沉，馬都拉不上來，全靠人往上抬，三天……是不是太緊了點？」
「緊也得干！」
丁偉眼睛一瞪，「用人扛，用馬馱，用繩子拽！不管用什麼法子，三天後，我要在這高地上，看到十二門炮對著羅曼諾夫的腦門！告訴各連，都他娘的別閒著，全部抽調人手過來幫忙！再讓後勤多送幾根粗麻繩過來，要最結實的那種！」
他重新站上那塊大石頭，手裡沒拿望遠鏡，就這麼眯著眼，看著遠處的蘇軍陣地。
他心裡已經有了打算：十二門山炮一字排開，炮口微微昂起，對著蘇軍的陣地轟擊。
先不著急總攻。
就這麼慢慢跟他耗。
炮陣建好了，先不分晝夜，給他轟上幾天。
等把他前沿的硬殼都敲碎了，部隊再壓上去，那就輕鬆多了。
中午時分，拉炮上山的苦役正式開始。
那山路窄得厲害，最窄的地方，兩個人並排走都費勁。
幾百公斤重的山炮，別說馬，就是騾子都得打哆嗦。
唯一的辦法，就是用最原始的蠻力。
十幾名戰士在前面，肩上勒著粗大的麻繩，身體前傾，腳底死死地蹬著地面。
炮輪後面，還有幾個人用肩膀死死頂著，防止炮身下滑。
突然，前面一個拉繩子的新兵腳下一滑，整個人猛地向後一仰。
「小心！」
隊伍瞬間亂了。
沉重的炮身猛地向旁邊一歪，一個輪子懸在了小道邊緣，下面就是幾十米深的山谷。
「頂住！都他媽給老子頂住！」
趙鐵柱第一個沖了上去，扛住了即將側翻的炮身。
旁邊的幾個老兵也反應過來，嗷嗷叫著撲上去，硬是把幾百公斤的鋼鐵給穩住了。
拉了一個多小時，才終於把第一門炮給弄上了高地。
十二門炮，整整拉了一天。
直到天色完全黑透，最後一門炮才被拉上陣地。
蘇軍陣地上，一名警惕的哨兵第一時間就發現了對面高地上的異常。
他揉了揉眼睛，簡直不敢相信。
消息立刻層層上報。
羅曼諾夫少將幾乎是衝到了觀察哨，他從參謀長手裡奪過望遠鏡。
高地上，那些昨天還沒有的東西，現在已經清晰可見。
一個個黑洞洞的炮口，冷冷地對著他的防線。
他數了數，不多不少，正好十二門。
羅曼諾夫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開炮！給我還擊！」
他幾乎是咆哮著下達命令，「把它們給我摧毀在陣地上！」
蘇軍的炮兵陣地立刻發出怒吼，一發發炮彈呼嘯著飛向高地。
爆炸聲接連響起，高地周圍被炸得煙塵瀰漫，碎石亂飛。
但丁偉早有準備，炮位都選在岩石凹陷處，周圍還用沙袋和石頭壘起了厚實的胸牆。
蘇軍的炮彈大部分都打在了空地上，只有少數幾發濺起的碎石砸在炮身上，不痛不癢。
丁偉拿著望遠鏡，冷冷地看著對面的炮火，命令自己的炮兵:「別急著還手，等全部就位，校正好諸元再說。讓他們先打，就當是給咱們撓痒痒了。」
羅曼諾夫的炮兵打了一陣，發現根本沒什麼效果，純屬浪費炮彈，只能悻悻地停了火。
他放下望遠鏡，臉上的表情陰沉。
「參謀長，」
他聲音乾澀，「等他們的炮陣完全建好，我們的日子，就難過了。」
參謀長湊過來，低聲建議:「將軍，要不要再組織一次夜襲？派一個精幹的小隊摸上去，把他們的炮炸掉！」
「不行！」
羅曼諾夫想都沒想就否決了，「上次夜襲的教訓還不夠嗎？我們損失了多少好小伙子？在高地上，他們居高臨下，我們去多少人都是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