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協議
下午復談，會議室里的煙味重了許多。
卡特的肩膀塌下去一截，整個人顯老了幾歲。
「陳將軍，關於那份協議……我們初步認為，它可能反映了某些基層單位的失誤操作。」
他把失誤操作四個字咬得很重。
陳副司令冷笑。
「既然你說是失誤，那就得拿出賠禮道歉的態度。光動嘴皮子不行。」
他把一張紙推過去，上面列著三條。
「一，公開承認介入衝突。二，書面承諾不再援助針對我們的第三方。三，賠償損失。」
卡特眼皮狂跳。
「第二條絕不可能!這是對我們外交政策的干涉!」
陳副司令沒理他。
「那就先談第一條和第三條。卡特先生，別忘了，那些口供還在我手裡。」
卡特咬著牙。
「第一條我們可以商量措辭……賠償問題，也可以談。」
……
一名參謀匆匆跑進林振東的辦公室。
「司令，李旅長急電!」
林振東接過電報，眉頭擰緊。
蘇軍後方，三個步兵團、兩個炮兵團正在集結，軍列一列接一列。
「老毛子這是輸不起了，想掀桌子。」
林振東在屋裡轉了兩圈，一拳砸在桌子上。
「給李雲龍回電:別主動招惹，把陣地守死。哪怕天塌下來，也得頂住這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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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頭看向隔壁會議室，眼神冷冽。
「告訴陳副司令，談判節奏加快。要在蘇軍動手前，把阿美利卡釘在恥辱柱上。」
……
卡特也收到了華盛頓的第二封急電。
「蘇軍集結。若衝突再起，務必確保美方人員安全撤離，在此之前，先換回俘虜。」
卡特心裡暗罵:這群該死的毛子，早不動晚不動，偏偏這時候添亂。
這不是明擺著給中方增加籌碼?
他知道，如果遠東真的開戰，那些俘虜在混亂中出點意外，他這輩子就完了。
當天晚上，他敲開了陳副司令的房門。
「陳將軍，我們開誠布公地談。賠償，你們想要多少?」
陳副司令正吃著花生米喝酒，聞言沒抬頭。
「五百萬美元。現匯，或者等值的黃金。」
卡特差點咬到舌頭。
「五百萬?你們這是搶劫!」
陳副司令放下筷子，盯著卡特的眼睛。
「搶劫?我們犧牲了幾百個弟兄，遠東的土地被炸得坑窪。五百萬，還是看在卡特先生的面子上給的友好價。」
他指了指窗外。
「遠東那邊動靜不小。卡特先生，要是真打起來，你那些兵能不能活到明天，我可不敢保證。」
卡特的臉色蒼白。
……
遠東前線，雪又開始下。
李雲龍裹著羊皮大衣，蹲在戰壕里抽菸。
「團長，蘇軍那邊的炮兵陣地又往前挪了五百米。」
張大彪湊過來，抹了一把臉上的冰碴。
李雲龍吐出白霧。
「怕什麼。讓他們挪。工兵連呢?雷布好了沒?」
「布好了，全是連環雷，保准讓他們坦克的履帶變麻花。」
沈泉在一旁嘟囔。
「團長，新兵們還沒緩過勁，這要是再打，能頂住嗎?」
李雲龍瞪了他一眼。
「頂不住也得頂!這叫保家衛國。老子把指揮所設在最前沿，誰敢退一步，老子親手崩了他。」
他拍了拍冰冷的泥土。
「都聽好了，這仗要是打得漂亮，司令那兒有的是紅燒肉。要是打爛了，都去餵狼!」
戰士們笑，一邊往手裡哈氣，一邊加快挖掘戰壕。
風雪中，鐵鍬碰撞凍土的聲音此起彼伏。
……
太原賓館。
卡特在屋裡走來走去。
五百萬美元不是小數目，但比起政治前途，也能接受。
關鍵是那個書面承諾。
如果不簽，那群毛子萬一真的打贏了……
他搖頭。
「不，毛子贏了對我們更沒好處。」
他抓起電話。
「接陳副司令。」
「告訴他，賠償數額可以考慮，但我需要看到那十五個核心人員平安。」
次日凌晨。
遠東的群山中，第一聲炮響劃破寂靜。
蘇軍的先頭部隊開始試探性進攻，而阿美利卡的轉帳指令，也正越過大洋，傳向瑞士的銀行。
「司令，李雲龍那邊打起來了。」
林振東扣上軍裝扣子。
「走，去會會卡特。現在，該我們收帳了。」
他推開會議室大門，冷風灌入。
卡特頹然坐在椅子上，面前擺著簽好字的協議草案。
他知道，這一筆簽下去，阿美利卡在遠東的臉面，算是徹底被他賣了。
「簽字吧，卡特先生。」
陳副司令把筆遞過去。
「簽了字，你的兵就能回家吃火雞了。」
卡特接過筆，在最後一行落下名字。
……
太原總部。
林振東一手夾著煙，另一隻手在地圖上緩緩移動，指尖停在遠東鐵路線的某個樞紐上。
兩條線，都在燒錢，燒人命。
遠東那邊，李雲龍的部隊已經挖好了三層戰壕，擺出一副刺蝟的架勢。
但情報顯示，對面的蘇軍換了指揮官，兵力至少是李雲龍部的三倍。能不能頂住?不好說。
談判這邊，卡特態度明顯軟了，但華盛頓那幫政客還在磨嘰，想用最小的代價把人撈回去，臉面還不能丟。
「司令。」鄧世賢拿著一份電報走進來，「航母編隊已經抵達預定海域，再往北就是蘇軍的警戒範圍了。」
林振東嗯了一聲，目光沒離開地圖。
「就停在那兒。不用前進，也不用後退。做出一個隨時準備支援遠東的姿態就行。」
他捻滅菸頭，抬起眼。
「另外，情報部門那邊，想個辦法，把蘇軍大規模集結、隨時可能發動總攻的消息，不經意地透露給卡特。讓他知道，遠東馬上就要打成一鍋粥了。」
林振東嘴角勾了一下。
「再提醒他一句，炮彈不長眼。這仗一打起來，他那兩個寶貝疙瘩是死是活，可就真不好說了。到時候我們就算想交人，都可能找不到完整的。」
鄧世賢眼睛一亮，隨即壓低聲音。
「司令，這招高。這不是把蘇軍的壓力，轉嫁到阿美利卡人頭上了嗎?」
「這叫借力打力。」林振東重新點上一根煙，「蘇軍集結，對我們是壞事，但對談判桌上的卡特來說，更是催命符。他得跟蘇聯人的炮彈賽跑。」
林振東心裡門兒清，這盤棋，蘇軍是自己手裡的刀，阿美利卡是案板上的肉。刀什麼時候落下來，得由自己說了算。他要逼著華盛頓在遠東炮聲響起之前，做出選擇。
卡特的肩膀塌下去一截，整個人顯老了幾歲。
「陳將軍，關於那份協議……我們初步認為，它可能反映了某些基層單位的失誤操作。」
他把失誤操作四個字咬得很重。
陳副司令冷笑。
「既然你說是失誤，那就得拿出賠禮道歉的態度。光動嘴皮子不行。」
他把一張紙推過去，上面列著三條。
「一，公開承認介入衝突。二，書面承諾不再援助針對我們的第三方。三，賠償損失。」
卡特眼皮狂跳。
「第二條絕不可能!這是對我們外交政策的干涉!」
陳副司令沒理他。
「那就先談第一條和第三條。卡特先生，別忘了，那些口供還在我手裡。」
卡特咬著牙。
「第一條我們可以商量措辭……賠償問題，也可以談。」
……
一名參謀匆匆跑進林振東的辦公室。
「司令，李旅長急電!」
林振東接過電報，眉頭擰緊。
蘇軍後方，三個步兵團、兩個炮兵團正在集結，軍列一列接一列。
「老毛子這是輸不起了，想掀桌子。」
林振東在屋裡轉了兩圈，一拳砸在桌子上。
「給李雲龍回電:別主動招惹，把陣地守死。哪怕天塌下來，也得頂住這幾天。」
𝓣𝓦看書📕𝓼𝓱𝓾.𝓽𝔀
他轉頭看向隔壁會議室，眼神冷冽。
「告訴陳副司令，談判節奏加快。要在蘇軍動手前，把阿美利卡釘在恥辱柱上。」
……
卡特也收到了華盛頓的第二封急電。
「蘇軍集結。若衝突再起，務必確保美方人員安全撤離，在此之前，先換回俘虜。」
卡特心裡暗罵:這群該死的毛子，早不動晚不動，偏偏這時候添亂。
這不是明擺著給中方增加籌碼?
他知道，如果遠東真的開戰，那些俘虜在混亂中出點意外，他這輩子就完了。
當天晚上，他敲開了陳副司令的房門。
「陳將軍，我們開誠布公地談。賠償，你們想要多少?」
陳副司令正吃著花生米喝酒，聞言沒抬頭。
「五百萬美元。現匯，或者等值的黃金。」
卡特差點咬到舌頭。
「五百萬?你們這是搶劫!」
陳副司令放下筷子，盯著卡特的眼睛。
「搶劫?我們犧牲了幾百個弟兄，遠東的土地被炸得坑窪。五百萬，還是看在卡特先生的面子上給的友好價。」
他指了指窗外。
「遠東那邊動靜不小。卡特先生，要是真打起來，你那些兵能不能活到明天，我可不敢保證。」
卡特的臉色蒼白。
……
遠東前線，雪又開始下。
李雲龍裹著羊皮大衣，蹲在戰壕里抽菸。
「團長，蘇軍那邊的炮兵陣地又往前挪了五百米。」
張大彪湊過來，抹了一把臉上的冰碴。
李雲龍吐出白霧。
「怕什麼。讓他們挪。工兵連呢?雷布好了沒?」
「布好了，全是連環雷，保准讓他們坦克的履帶變麻花。」
沈泉在一旁嘟囔。
「團長，新兵們還沒緩過勁，這要是再打，能頂住嗎?」
李雲龍瞪了他一眼。
「頂不住也得頂!這叫保家衛國。老子把指揮所設在最前沿，誰敢退一步，老子親手崩了他。」
他拍了拍冰冷的泥土。
「都聽好了，這仗要是打得漂亮，司令那兒有的是紅燒肉。要是打爛了，都去餵狼!」
戰士們笑，一邊往手裡哈氣，一邊加快挖掘戰壕。
風雪中，鐵鍬碰撞凍土的聲音此起彼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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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特在屋裡走來走去。
五百萬美元不是小數目，但比起政治前途，也能接受。
關鍵是那個書面承諾。
如果不簽，那群毛子萬一真的打贏了……
他搖頭。
「不，毛子贏了對我們更沒好處。」
他抓起電話。
「接陳副司令。」
「告訴他，賠償數額可以考慮，但我需要看到那十五個核心人員平安。」
次日凌晨。
遠東的群山中，第一聲炮響劃破寂靜。
蘇軍的先頭部隊開始試探性進攻，而阿美利卡的轉帳指令，也正越過大洋，傳向瑞士的銀行。
「司令，李雲龍那邊打起來了。」
林振東扣上軍裝扣子。
「走，去會會卡特。現在，該我們收帳了。」
他推開會議室大門，冷風灌入。
卡特頹然坐在椅子上，面前擺著簽好字的協議草案。
他知道，這一筆簽下去，阿美利卡在遠東的臉面，算是徹底被他賣了。
「簽字吧，卡特先生。」
陳副司令把筆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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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原總部。
林振東一手夾著煙，另一隻手在地圖上緩緩移動，指尖停在遠東鐵路線的某個樞紐上。
兩條線，都在燒錢，燒人命。
遠東那邊，李雲龍的部隊已經挖好了三層戰壕，擺出一副刺蝟的架勢。
但情報顯示，對面的蘇軍換了指揮官，兵力至少是李雲龍部的三倍。能不能頂住?不好說。
談判這邊，卡特態度明顯軟了，但華盛頓那幫政客還在磨嘰，想用最小的代價把人撈回去，臉面還不能丟。
「司令。」鄧世賢拿著一份電報走進來，「航母編隊已經抵達預定海域，再往北就是蘇軍的警戒範圍了。」
林振東嗯了一聲，目光沒離開地圖。
「就停在那兒。不用前進，也不用後退。做出一個隨時準備支援遠東的姿態就行。」
他捻滅菸頭，抬起眼。
「另外，情報部門那邊，想個辦法，把蘇軍大規模集結、隨時可能發動總攻的消息，不經意地透露給卡特。讓他知道，遠東馬上就要打成一鍋粥了。」
林振東嘴角勾了一下。
「再提醒他一句，炮彈不長眼。這仗一打起來，他那兩個寶貝疙瘩是死是活，可就真不好說了。到時候我們就算想交人，都可能找不到完整的。」
鄧世賢眼睛一亮，隨即壓低聲音。
「司令，這招高。這不是把蘇軍的壓力，轉嫁到阿美利卡人頭上了嗎?」
「這叫借力打力。」林振東重新點上一根煙，「蘇軍集結，對我們是壞事，但對談判桌上的卡特來說，更是催命符。他得跟蘇聯人的炮彈賽跑。」
林振東心裡門兒清，這盤棋，蘇軍是自己手裡的刀，阿美利卡是案板上的肉。刀什麼時候落下來，得由自己說了算。他要逼著華盛頓在遠東炮聲響起之前，做出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