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0章 東北軍的威望，鷹醬施壓
天津，津浦路起點。
清晨的薄霧還沒散盡，站台上已經擠滿了人。
一縱和獨立縱隊的先頭部隊正在登車。
悶罐車一節接一節，車門口擠著往裡頭鑽的戰士，有人扛著機槍，有人抱著炮彈箱，有人一邊往上爬一邊回頭招呼後面的弟兄。
丁偉站在站台盡頭，手裡攥著一份行軍命令，目光沿著鐵路線向南延伸。
津浦路，從天津到浦口，縱貫華北、華東，是連接平津與京滬的大動脈。
誰控制了這條路，誰就控制了華東的陸路門戶。
「司令員，先頭團已經全部登車。炮縱一師的重炮營也在裝載，預計中午前可以發車。」參謀長跑過來報告。
「發車。」丁偉一揮手。
「告訴各團，沿途不要停。遇到小股偽軍據點，能繞就繞，能勸降就勸降。大部隊繼續前進，不要為了幾支破槍耽誤行程。」
「是！」
汽笛長鳴，第一列軍列緩緩駛出天津站，車輪碾過鐵軌，發出沉悶而有節奏的撞擊聲。
緊接著第二列、第三列、第四列，陸續開出。
丁偉站在站台上，看著列車消失在晨霧中，轉身對參謀長說：「咱們走。下一站......濟南。」
同一時間，獨立縱隊從另一條路線南下。
周衛國沒有走鐵路，而是帶著部隊沿公路疾行。
他的理由很簡單......鐵路要優先保障一縱和炮縱，獨立縱隊輕裝步兵多，走公路更快，更靈活。
公路上，戰士們排成四路縱隊，快步向南。
公路兩側是收割後的田野，遠處是灰撲撲的村莊。
偶爾有騎著自行車的通訊員從隊伍旁邊飛馳而過，留下一陣急促的鈴聲。
「司令員，前邊到滄州了。城裡有偽軍一個團，還沒投降。」偵察連長跑回來報告。
「派人去勸降。」周衛國吩咐道。
「告訴他們，日本人已經投降了，再扛著槍沒有意義。放下武器，既往不咎。」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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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通知各團，不入城，繞城而過。我們在城外的公路邊休整兩個小時，補充乾糧和水，然後繼續南下。」
「司令員，不進城？」
「不進城。」周衛國擺手道。
「我們的任務是南下，不是守城。」
「滄州有地方部隊和民兵去接收。我們現在的目標是徐州，沒時間在路上耽擱。」
「明白。」
勸降的人派出去不到一個時辰，滄州城裡的偽軍就掛出了白旗。
團長親自帶著幾個隨從出城，找到周衛國的臨時指揮所，雙手把佩槍放在桌上。
「長官，我們投誠。」
「好。」周衛國看了他一眼。
「你叫什麼名字？」
「劉富貴。」
「劉富貴，你的部隊就地繳械，交給後續的地方工作隊。你本人如果願意，可以跟著我們南下，到徐州再安排。」
「願意！願意！」劉德貴連連點頭。
對於他來說，東北軍的威名讓他們根本不敢反抗。
畢竟連關東軍都被東北軍打敗了。
周衛國沒再多說，轉身對參謀長使了個眼色。
參謀長會意，安排人把劉富貴帶下去。
對於周衛國來說，他需要熟悉這一帶的『地頭蛇』做一些引導。
滄州城頭很快換上了紅旗。
獨立縱隊的行軍隊伍從城外繞過，繼續向南。
城裡的百姓扒著門縫往外看，幾個膽大的站在城門口，衝著隊伍揮手。
隊伍里有人回頭喊了一句：「老鄉們，等著，東北軍來了，日子就好過了！」
......
消息傳到濟南，已是當天下午。
山東軍區司令部的院子裡，幾個幹部正圍著地圖商量接收方案。
東北軍南下的電報就擺在桌上。
「李雲龍的動作真快。」司令員感慨道。
「津浦路南下的先頭部隊已經過了滄州，預計明天可以抵達德州。德州一過，就是濟南了。」
「濟南的日軍已經停止抵抗，正在等待受降。」參謀長匯報導。
「問題是，誰來受降？」
「按道理，濟南是山東軍區的接收範圍。可東北軍沿津浦路南下，從北面壓過來，濟南首當其衝。」
「讓他們來。」司令員吩咐道。
「濟南可以讓給東北軍受降。」
「我們的重點是青島、煙臺這些沿海城市，還有膠濟鐵路沿線。東北軍從北往南推，我們從東往西推，兩邊一擠，山東的日偽軍就無路可逃了。」
「可總部那邊......」
「總部已經明確，東北軍配合華東接收。濟南讓給他們，不虧。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不能讓國軍搶在前面。」
「而且東北軍的名聲大，許多日寇都願意向東北軍投降，這可以省去不少麻煩。」
「這倒也是。」參謀長等人點頭表示認可。
畢竟許多日偽投降前都會詢問是不是向東北軍投降。
可見東北軍在日偽心中的分量。
司令員拿起筆，在濟南的位置上畫了個圈，旁邊寫上「東北軍接收」四個字。
然後又在地圖東邊的青島畫了個圈，寫上「山東軍區」。
「給李雲龍發報，就說山東軍區全力配合東北軍南下，濟南由東北軍受降，青島、煙臺由山東軍區負責接收。」
「兩邊同時推進，爭取在國軍到達之前，把山東全境拿下來。」
「是。」
......
北平，六國飯店。
赫爾利大使的專機是傍晚時分降落在南苑機場的。
他從飛機上下來，沒有去市區，直接讓人把車開到了六國飯店。
要見的人，已經在等他了。
麥克羅伊站在飯店門口，見到赫爾利，微微點頭。
「情況怎麼樣？」赫爾利邊走邊問。
「很複雜。東北軍已經全面南下，先頭部隊過了滄州。山東軍區也在向東推進。國軍方面，新六軍已經開始空運金陵，但後續部隊至少還需要一周。」
「一周。」赫爾利重複了一遍。
「一周之後，華東的局勢就定型了。李雲龍不會等。」
「那我們怎麼辦？」
「先見東北軍的代表。」赫爾利說。
「我要當面告訴他們，鷹醬方面不希望看到中國在接收過程中爆發戰爭，約束他們爆發戰鬥。」
「可他們如果不聽呢？」
「那就讓他們知道，不聽會有什麼後果。」赫爾利的語氣冷了下來。
「鷹醬手裡有原子彈。這句話，不用明說，但意思必須傳到。」
麥克羅伊沉默了一下。
「大使先生，恕我直言。李雲龍這個人，不會被原子彈嚇住。他連臥在旁邊的蘇國都不怕，更不會怕我們。」
「我知道。」赫爾利停下腳步。
「可我們要做的，就是讓他知道我們的態度。至於他聽不聽，那是另一回事。」
「那我們的底線是什麼？」
「底線是......不讓華東完全落入東北軍和八路軍手中。魔都、金陵、杭州，必須有國軍的一席之地。否則，我們戰後在遠東的布局就被動了。」
「明白了。」
赫爾利走進六國飯店，把公文包遞給隨從。
「通知東北軍方面，就說我明天上午要見李雲龍將軍的代表。地點，就在這裡。」
「是。」
......
奉天，東北軍總指揮部。
李雲龍接到赫爾利要求會面的通知時，正在看一縱發來的行軍報告。
「赫爾利來了。」
劉樓匯報後問道：「李總，怎麼回？」
「回他，我明天上午沒空。讓趙剛去見。」
「趙剛？」
「對。趙剛管政工和涉外，他去合適。」李雲龍吩咐道。
「告訴趙剛，見了赫爾利，客氣歸客氣，但話必須說清楚。」
「第一，東北軍南下無須經過鷹醬等國的同意。」
「第二，東北軍與國民政府之間的接收問題，是我們自已內部事務，不需要第三方介入。鷹醬朋友的好意我們領了，但請他們尊重我們。」
「第三，如果鷹醬方面認為東北軍的行動有問題，可以通過正式外交渠道向寶塔總部提出。東北軍聽從總部的安排。」
「是。」劉樓飛快記錄。
「另外......」李雲龍補充道。
「這段時間與蘇國接觸頻繁一些。」
「明白。」
劉樓點頭後轉身出去。
他明白李雲龍這樣做的用意，這是要扯蘇國的大旗去牽制鷹醬，從而爭取更多的時間和空間。
等鷹醬反應過來，我方部隊將完成戰略部署。
李雲龍重新坐回地圖前，看著津浦路沿線那些正在被紅筆標註的城市......濟南、徐州、蚌埠、金陵。
赫爾利來了也不好使！
常校長想藉助鷹醬迫使我們做出讓步？
這不可能！
如今的我們已經不是當年的我們，若頑固不化，那便打幾仗讓他們知曉這天下誰為主！
這片土地上的人民，已經等了太久了。
誰真正把他們當人看，誰就能站住腳。
誰想靠幾枚原子彈和幾句照會就擋住人民軍隊的路，那是痴人說夢。
正當李雲龍推演著局勢變化之時。
電話響起了。
隨著他接起電話，聽完匯報後，臉上的笑容更濃郁了幾分。
清晨的薄霧還沒散盡，站台上已經擠滿了人。
一縱和獨立縱隊的先頭部隊正在登車。
悶罐車一節接一節，車門口擠著往裡頭鑽的戰士，有人扛著機槍，有人抱著炮彈箱，有人一邊往上爬一邊回頭招呼後面的弟兄。
丁偉站在站台盡頭，手裡攥著一份行軍命令，目光沿著鐵路線向南延伸。
津浦路，從天津到浦口，縱貫華北、華東，是連接平津與京滬的大動脈。
誰控制了這條路，誰就控制了華東的陸路門戶。
「司令員，先頭團已經全部登車。炮縱一師的重炮營也在裝載，預計中午前可以發車。」參謀長跑過來報告。
「發車。」丁偉一揮手。
「告訴各團，沿途不要停。遇到小股偽軍據點，能繞就繞，能勸降就勸降。大部隊繼續前進，不要為了幾支破槍耽誤行程。」
「是！」
汽笛長鳴，第一列軍列緩緩駛出天津站，車輪碾過鐵軌，發出沉悶而有節奏的撞擊聲。
緊接著第二列、第三列、第四列，陸續開出。
丁偉站在站台上，看著列車消失在晨霧中，轉身對參謀長說：「咱們走。下一站......濟南。」
同一時間，獨立縱隊從另一條路線南下。
周衛國沒有走鐵路，而是帶著部隊沿公路疾行。
他的理由很簡單......鐵路要優先保障一縱和炮縱，獨立縱隊輕裝步兵多，走公路更快，更靈活。
公路上，戰士們排成四路縱隊，快步向南。
公路兩側是收割後的田野，遠處是灰撲撲的村莊。
偶爾有騎著自行車的通訊員從隊伍旁邊飛馳而過，留下一陣急促的鈴聲。
「司令員，前邊到滄州了。城裡有偽軍一個團，還沒投降。」偵察連長跑回來報告。
「派人去勸降。」周衛國吩咐道。
「告訴他們，日本人已經投降了，再扛著槍沒有意義。放下武器，既往不咎。」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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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通知各團，不入城，繞城而過。我們在城外的公路邊休整兩個小時，補充乾糧和水，然後繼續南下。」
「司令員，不進城？」
「不進城。」周衛國擺手道。
「我們的任務是南下，不是守城。」
「滄州有地方部隊和民兵去接收。我們現在的目標是徐州，沒時間在路上耽擱。」
「明白。」
勸降的人派出去不到一個時辰，滄州城裡的偽軍就掛出了白旗。
團長親自帶著幾個隨從出城，找到周衛國的臨時指揮所，雙手把佩槍放在桌上。
「長官，我們投誠。」
「好。」周衛國看了他一眼。
「你叫什麼名字？」
「劉富貴。」
「劉富貴，你的部隊就地繳械，交給後續的地方工作隊。你本人如果願意，可以跟著我們南下，到徐州再安排。」
「願意！願意！」劉德貴連連點頭。
對於他來說，東北軍的威名讓他們根本不敢反抗。
畢竟連關東軍都被東北軍打敗了。
周衛國沒再多說，轉身對參謀長使了個眼色。
參謀長會意，安排人把劉富貴帶下去。
對於周衛國來說，他需要熟悉這一帶的『地頭蛇』做一些引導。
滄州城頭很快換上了紅旗。
獨立縱隊的行軍隊伍從城外繞過，繼續向南。
城裡的百姓扒著門縫往外看，幾個膽大的站在城門口，衝著隊伍揮手。
隊伍里有人回頭喊了一句：「老鄉們，等著，東北軍來了，日子就好過了！」
......
消息傳到濟南，已是當天下午。
山東軍區司令部的院子裡，幾個幹部正圍著地圖商量接收方案。
東北軍南下的電報就擺在桌上。
「李雲龍的動作真快。」司令員感慨道。
「津浦路南下的先頭部隊已經過了滄州，預計明天可以抵達德州。德州一過，就是濟南了。」
「濟南的日軍已經停止抵抗，正在等待受降。」參謀長匯報導。
「問題是，誰來受降？」
「按道理，濟南是山東軍區的接收範圍。可東北軍沿津浦路南下，從北面壓過來，濟南首當其衝。」
「讓他們來。」司令員吩咐道。
「濟南可以讓給東北軍受降。」
「我們的重點是青島、煙臺這些沿海城市，還有膠濟鐵路沿線。東北軍從北往南推，我們從東往西推，兩邊一擠，山東的日偽軍就無路可逃了。」
「可總部那邊......」
「總部已經明確，東北軍配合華東接收。濟南讓給他們，不虧。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不能讓國軍搶在前面。」
「而且東北軍的名聲大，許多日寇都願意向東北軍投降，這可以省去不少麻煩。」
「這倒也是。」參謀長等人點頭表示認可。
畢竟許多日偽投降前都會詢問是不是向東北軍投降。
可見東北軍在日偽心中的分量。
司令員拿起筆，在濟南的位置上畫了個圈，旁邊寫上「東北軍接收」四個字。
然後又在地圖東邊的青島畫了個圈，寫上「山東軍區」。
「給李雲龍發報，就說山東軍區全力配合東北軍南下，濟南由東北軍受降，青島、煙臺由山東軍區負責接收。」
「兩邊同時推進，爭取在國軍到達之前，把山東全境拿下來。」
「是。」
......
北平，六國飯店。
赫爾利大使的專機是傍晚時分降落在南苑機場的。
他從飛機上下來，沒有去市區，直接讓人把車開到了六國飯店。
要見的人，已經在等他了。
麥克羅伊站在飯店門口，見到赫爾利，微微點頭。
「情況怎麼樣？」赫爾利邊走邊問。
「很複雜。東北軍已經全面南下，先頭部隊過了滄州。山東軍區也在向東推進。國軍方面，新六軍已經開始空運金陵，但後續部隊至少還需要一周。」
「一周。」赫爾利重複了一遍。
「一周之後，華東的局勢就定型了。李雲龍不會等。」
「那我們怎麼辦？」
「先見東北軍的代表。」赫爾利說。
「我要當面告訴他們，鷹醬方面不希望看到中國在接收過程中爆發戰爭，約束他們爆發戰鬥。」
「可他們如果不聽呢？」
「那就讓他們知道，不聽會有什麼後果。」赫爾利的語氣冷了下來。
「鷹醬手裡有原子彈。這句話，不用明說，但意思必須傳到。」
麥克羅伊沉默了一下。
「大使先生，恕我直言。李雲龍這個人，不會被原子彈嚇住。他連臥在旁邊的蘇國都不怕，更不會怕我們。」
「我知道。」赫爾利停下腳步。
「可我們要做的，就是讓他知道我們的態度。至於他聽不聽，那是另一回事。」
「那我們的底線是什麼？」
「底線是......不讓華東完全落入東北軍和八路軍手中。魔都、金陵、杭州，必須有國軍的一席之地。否則，我們戰後在遠東的布局就被動了。」
「明白了。」
赫爾利走進六國飯店，把公文包遞給隨從。
「通知東北軍方面，就說我明天上午要見李雲龍將軍的代表。地點，就在這裡。」
「是。」
......
奉天，東北軍總指揮部。
李雲龍接到赫爾利要求會面的通知時，正在看一縱發來的行軍報告。
「赫爾利來了。」
劉樓匯報後問道：「李總，怎麼回？」
「回他，我明天上午沒空。讓趙剛去見。」
「趙剛？」
「對。趙剛管政工和涉外，他去合適。」李雲龍吩咐道。
「告訴趙剛，見了赫爾利，客氣歸客氣，但話必須說清楚。」
「第一，東北軍南下無須經過鷹醬等國的同意。」
「第二，東北軍與國民政府之間的接收問題，是我們自已內部事務，不需要第三方介入。鷹醬朋友的好意我們領了，但請他們尊重我們。」
「第三，如果鷹醬方面認為東北軍的行動有問題，可以通過正式外交渠道向寶塔總部提出。東北軍聽從總部的安排。」
「是。」劉樓飛快記錄。
「另外......」李雲龍補充道。
「這段時間與蘇國接觸頻繁一些。」
「明白。」
劉樓點頭後轉身出去。
他明白李雲龍這樣做的用意，這是要扯蘇國的大旗去牽制鷹醬，從而爭取更多的時間和空間。
等鷹醬反應過來，我方部隊將完成戰略部署。
李雲龍重新坐回地圖前，看著津浦路沿線那些正在被紅筆標註的城市......濟南、徐州、蚌埠、金陵。
赫爾利來了也不好使！
常校長想藉助鷹醬迫使我們做出讓步？
這不可能！
如今的我們已經不是當年的我們，若頑固不化，那便打幾仗讓他們知曉這天下誰為主！
這片土地上的人民，已經等了太久了。
誰真正把他們當人看，誰就能站住腳。
誰想靠幾枚原子彈和幾句照會就擋住人民軍隊的路，那是痴人說夢。
正當李雲龍推演著局勢變化之時。
電話響起了。
隨著他接起電話，聽完匯報後，臉上的笑容更濃郁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