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黑袍神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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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迭爾飯店七樓。

  真皮沙發的軟墊凹陷下去。

  近衛修一將那台黑色的搖把電話砸在地毯上。

  玻璃茶几上的咖啡杯震出裂紋。

  女副官跪趴在一旁收拾散落的文件。

  她今天換了一身緊緻到極點的黑色包臀職業裙。

  薄如蟬翼的黑絲緊緊包裹著兩條豐盈渾圓的長腿。

  肉色在網眼裡若隱若現。

  白襯衫的領口不堪重負地向兩邊崩開。

  兩團觸目驚心的雪白被黑色蕾絲文胸托起。

  一條深不見底的溝壑隨著她的呼吸劇烈搖晃。

  「總長,裝甲中隊已經出發了。」她嬌聲說。

  長腿在黑絲包裹下交疊交替,大腿根露出一抹刺眼的雪白。

  肉波蕩漾中透著一股糜爛的熱氣。

  「他會選哪一個節點?」近衛修一冷著臉問。

  女副官站起身,腰臀勒出驚人的S型妖嬈曲線。

  「白蝶那邊最重要,他肯定去七零四套房。」

  「你太不了解他了。」近衛修一敲打著桌面。

  「他是個瘋子,會從最外圍開始剝洋蔥。」

  女副官嬌滴滴地貼過去。

  飽滿的胸脯有意無意地蹭著長官的軍服布料。

  「白俄麵包茶館外圍,我已經布了三倍的兵力。」

  「門口拉黃包車的,街角賣報紙的,全換成了神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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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室內呢?」近衛修一一把掐住她的軟腰。

  女副官順勢倒在真皮沙發扶手上,翹起挺拔的圓臀。

  「我在保險箱下面,安了微型壓感警報器。」

  「只要重量減輕一克,警報就會扯響整個街區。」

  「只要他伸手拿密碼本。」

  「我們就能瓮中捉鱉。」她吐氣如蘭。

  清晨的哈爾濱,大雪紛飛。

  中央大街上滿是縮著脖子趕路的苦力。

  陳從寒身披寬大的神父黑袍,隱入擁擠的人流。

  兜帽遮住了那張沾著血污的臉。

  粗呢袍服下,藏著魯格P08和鬼塚忍刀。

  「連長,怎麼打?」大牛壓低嗓音。

  「老規矩,聲東擊西。」陳從寒拉緊黑袍的領口。

  伊萬吐出一口混著冰碴的白氣。

  「那茶館前後門都是特高課的狗!」

  「外松內緊罷了。」陳從寒目光掃過街對面。

  那是第一處風箏節點,白俄麵包茶館。

  「你看那個車夫。」陳從寒低語。

  「虎口全是老繭,不是拉車的肌肉。」大牛點頭。

  「那個報童,報紙都拿倒了。」伊萬冷笑。

  「外圈全是暗哨。」

  陳從寒低頭看向三條腿的黑狗。

  「二愣子,去後巷串個門。」

  二愣子搖了搖尾巴,一瘸一拐地隱入雪堆。

  大牛握緊藏在大衣下的波波沙衝鋒鎗。

  「連長,我們需要幹什麼?」

  「去隔壁那條花街。」陳從寒看了一眼懷表。

  大牛愣了一下。

  「找個暗娼館,開兩槍。」陳從寒安排。

  「調虎離山?」

  「給那幫特務找點事做。」

  「需要多久?」伊萬問。

  「給我留出三分鐘的真空期。」陳從寒說。

  「殺兩頭豬,足夠了。」

  二愣子溜到了茶館的後巷垃圾堆旁。

  它的鼻尖貼著牆根積雪瘋狂抽動。

  雪堆下透出兩根極細的絆髮式鋼絲。

  這是兩枚極度隱蔽的拉發地雷。

  殘犬靈巧地抬起斷腿,從鋼絲上方跨過。

  它回過頭,對著巷口輕輕汪了一聲。

  茶館正門外。

  車夫將白毛巾搭在肩上。

  「這雪下得真大。」

  報童湊過去低語。

  「課長說不能馬虎,一隻鳥都不准放進去。」

  「這大清早的,連個鬼影都沒有。」

  就在這時,隔壁街角傳來清脆的槍響。

  噠噠噠。

  一連串衝鋒鎗的火舌撕裂了清晨。

  車夫猛地拔出王八盒子。

  「走火了?」

  報童把報紙一扔,拉下槍栓。

  「是波波沙的聲音!」

  「有人在隔壁街幹仗!」

  「去看看,留兩個人守在這裡!」

  外圍的暗哨瞬間亂作一團。

  腳步聲雜亂地跑向槍聲響起的街區。

  防衛網在這一刻撕開了一條裂縫。

  茶館二樓,經理室。

  兩個穿著和服的日軍特工坐在監聽台前。

  胖特工摘下監聽耳機。

  「那是什麼聲音?」

  瘦特工拔出手槍站起身。

  「外面好像打起來了。」

  「是不是衝著我們的電台來的?」瘦子問。

  「不可能,防衛這麼森嚴。」胖子連連搖頭。

  「那聲音聽著不對勁。」

  「肯定又是黑市那幫火拼的渣滓。」

  陳從寒踩著窗沿的積雪,翻進二樓走廊。

  寬大的神秘黑袍完美掩蓋了他的腳步聲。

  走廊里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他貼著牆,摸到了經理室門外。

  左臂的蜈蚣結痂繃得很緊。

  右手反握著黑色的三棱軍刺。

  室內的交談聲透過門板傳出。

  「耳機里剛才有雜音。」

  「風雪把天線凍壞了吧。」

  「我總覺得心裡直發毛。」瘦子打了個寒顫。

  胖子走過去倒水。

  「別自己嚇自己了。」

  門沒有鎖死,留著一道極窄的木縫。

  陳從寒透過門縫,鎖定了胖子的站位。

  冷風順著縫隙往裡灌。

  「怎麼有風?」胖子轉過頭。

  他看向木門。

  「有人在那兒嗎?」

  他話音未落。

  一把黑色的三棱軍刺貼著門縫發力。

  刀刃絞碎了黃銅鎖芯。

  只聽「哧」的一聲悶響。

  淬毒的鋒利刀尖穿透薄薄的門板。

  精準無誤地扎進了胖子的咽喉大動脈。

  「呃——」

  他捂著往外噴血的脖子,跪倒在地。

  「敵襲!」瘦子大驚失色,舉槍要射。

  陳從寒一腳踹開破裂的木門。

  左手抓起桌上一本厚重堅硬的老舊聖經。

  聖經在半空中旋轉飛去。

  硬紙板書角狠狠砸在瘦子的面門上。

  骨骼碎裂的聲音清脆悅耳。

  瘦子慘叫著往後仰倒。

  手槍跌落在波斯地毯上。

  陳從寒利用系統步伐欺身而上。

  粗糙的靴底踩住了對方企圖去撿槍的手掌。

  他右手按住瘦子的後腦勺往下壓。

  沾滿雪水的膝蓋猛地頂了上去。

  伴隨著胸骨粉碎的可怕摩擦聲。

  瘦子嘴裡噴出一大攤血沫,當場咽氣。

  陳從寒跨過屍體。

  辦公桌角落嵌著一個黑色的鋼鐵保險箱。

  他從屍體腰間搜出一把帶著血污的銅鑰匙。

  插進鎖孔,擰轉半圈。

  保險箱的門彈開。

  一本印著絕密字樣的紅封皮密碼本擺在正中。

  陳從寒伸手抓起密碼本。

  就在密碼本的重量離開托盤的瞬間。

  托盤下的彈簧微彈。

  「滴——!」

  刺耳的警報聲瞬間撕裂了茶館的安靜。

  微型壓感開關被觸發了。

  紅色的警報燈在天花板上瘋狂轉動。

  「該死。」陳從寒聲音冰冷。

  樓下的大堂傳來偽軍的瘋狂呼喊。

  「他在二樓!」

  「警報響了,快把樓梯封死!」

  雜亂的皮靴聲踩著木質樓梯拼命往上涌。

  陳從寒抓起桌上一瓶高濃度伏特加。

  他用牙齒咬開木塞。

  高純度的烈酒潑了一整個監聽電台。

  火柴在指尖劃亮。

  一縷火苗丟進酒液中。

  藍色的火焰像毒蛇一樣瞬間吞噬了機器。

  塑料和膠皮燃燒的焦臭味瀰漫開來。

  陳從寒用手指沾了沾胖子咽喉流出的鮮血。

  他在發黃褪色的壁紙上。

  一筆一划地畫下了一個巨大的血色倒十字。

  腳步聲已經涌到了門外。

  「撞門!撞門!」

  門把手被瘋狂轉動。

  陳從寒扯緊身上的黑袍。

  他單手護住頭部,合身撞向二樓的彩繪玻璃窗。

  玻璃嘩啦啦地碎了一地。

  玻璃碴子像冰雹一樣砸在後巷。

  狂風卷著雪花,將他的黑袍吹得翻飛。

  陳從寒落地一個翻滾。

  借著陰影沒入茫茫風雪中。

  憲兵們撞開房門衝進濃煙滾滾的經理室。

  「人呢!」

  「火!快去拿水!」

  牆壁上,那個血色的倒十字在火光中微微扭曲。

  馬迭爾飯店七樓。

  近衛修一桌上的電話瘋狂震盪起來。

  女副官嬌媚地拿起聽筒。

  「這裡是長官辦。」

  聽筒里的內容讓她花容失色。

  「報告總長!」

  「茶館那邊怎麼了?抓到了沒?」近衛站了起來。

  「撲空了。」

  「警備隊上去,只剩兩具屍體。」

  女副官胸前的雪白因為驚慌而在空氣里劇烈抖動。

  「電台被燒了,牆上還畫了個倒十字。」

  近衛修一手裡的咖啡杯被捏得粉碎。

  滾燙的咖啡液濺在女副官光潔白皙的大腿上。

  她嬌呼一聲,痛得雙腿夾緊。

  黑絲上的水漬暈染出一片誘人的色澤。

  「第一局,你贏了。」近衛修一咬牙切齒。

  他死死盯著牆上的哈爾濱全城地圖。

  茶館外的街角。

  大牛和伊萬從暗巷裡摸了出來。

  風雪刮在臉上生疼。

  「拿到了?」伊萬指了指陳從寒的內兜。

  陳從寒拍了拍風帽上的落雪。

  「密碼聯絡本。」

  「憲兵隊全城出動了。」大牛望著滿街開過的運兵卡車。

  「他們的動作太慢了。」

  陳從寒抬起頭,看向香坊區的方向。

  「下一站是哪裡?」

  「俄國墓地第七號鐵門。」

  風雪下得更大了。

  遠處的墓地在黑夜中。

  像一隻張開血盆大口的食屍巨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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