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八路團長紅了眼:你管這六千重裝悍匪叫游擊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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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預備——!」

  鬼子中尉手往下一壓,指向唐韶華剛才的方位。四名炮手同時蹲下身子,左手攥住擊發繩。

  「噗。」一聲悶響。

  鬼子中尉腦袋從左太陽穴到右後腦勺,被鑿了一個對穿洞。從左邊鑽進去的時候,只有拇指肚大小的入口,從右後腦勺出來的時候,帶出一坨白紅混合物,「啪嗒」甩在旁邊炮手右臉頰上。

  他身子直挺挺地往後倒。手還保持著劈下的動作。後腦勺磕在炮彈箱上,「當」一聲脆響。

  第一號炮手揮手去抹臉上腦漿子,手指頭剛碰到紅白物,脖頸根部「噗」地炸開一團碎肉。人往前栽的時候,右手還攥著擊發繩。繩子被拽緊了半寸,沒夠到底。

  第二號炮位的裝填手站起來,就要跑。

  「噗。」他腦袋一頓,彈頭上沾著他左眼窩濺出來的玻璃體液,噗通一聲栽倒在地。

  拉栓、上膛、擊發。老蔫兒手拉出了虛影,彈殼才落地,第二發子彈已經鑽出了槍膛。五秒鐘。三聲悶響。打爛了三顆腦袋。

  步兵炮陣地上,活著的炮手全趴下了。一時之間沒有人敢站起來。沒有人知道子彈從哪個方向來的。

  四百米外,老蔫兒趴在土丘上,眯著左眼,右眼貼著照門。

  他的嘴唇動了一下。

  「四……四個夠了。華……華少,你……你快挪窩。」

  沒人聽見他說話。不需要人聽見。

  唐韶華沒有白費老蔫兒的掩護,帶著副射手轉移了。「快!往左!拐溝底!他媽的繞到那個王八蛋的側面去!」

  右翼一百二十米外,吳啟功從土丘後面回頭一看,嘴角往上一翹。

  「上彈!對準那個大王八的屁股!」

  九七式坦克正在越過第三輛九四式的殘骸。履帶發出刺耳的金屬撕裂聲。炮塔上的車長縮回了艙內,艙蓋「哐當」扣死了。

  57毫米主炮管在找目標。

  「嗵——!」

  吳啟功的炮先響了。37毫米穿甲彈砸在九七式右側的履帶連接銷上。連接銷沒斷,但負重輪的擋泥板被崩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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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坦克炮塔猛地往右轉。

  「嗵——!」

  唐韶華從左翼溝底的新炮位開火了。穿甲彈砸在九七式左側的第三個負重輪上。負重輪被打歪了十五度,橡膠外圈炸裂。

  坦克炮塔往左甩。

  「嗵嗵——!」吳啟功從右側連發兩彈。第一發打在側面履帶上炸出了一片火花。鉚釘崩了三顆。

  第二發緊跟著砸在同一側的履帶上,嘩啦啦,履帶鏈條從負重輪上脫落,坦克車體歪了一下,往左傾斜。引擎還在嘶吼,驅動輪空轉,把脫落的履帶往後甩出去三米遠,坦克趴窩了。

  「八嘎呀路!」車長嘶吼著轉動炮塔,轉向吳啟功的方向。

  吳啟功在鬼子炮塔轉動的地時間,一腳踹在炮架子上,「快!往下拖。」

  他和副射手在坦克炮塔還沒完全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消失在山坡。

  鬼子車長狂怒著踏下發射板。

  「轟——」一朵橘紅色火球在山坡頂面炸開,掀起一片泥花。

  「嗵——!」唐韶華從另一邊開火了。左手搖高低機,右手拉火一氣呵成。

  第一發,鉚釘鬆動。鬼子車長瘋狂地搖著手輪,轉動炮塔。

  「嗵——!」第二發,裝甲板鉚釘崩飛了,裝甲裂開了一道縫。

  第三發,「噹」彈頭砸在裝甲板上,順著裂縫鑽了進去。

  坦克內部悶悶地「轟」了一聲,徹底熄火了。

  「老子手搓的物理學——」唐韶華用鼻孔哼了一聲,「是你的王八殼子能擋的嗎?!」

  「轟隆隆——」

  車體左側的裂縫裡噴出一道橘黃色的火舌,火舌有兩米長。緊接著車頂艙蓋「嘭」地從內部彈開,黑煙裹著紅色火焰從艙口往上沖了三四米高。

  車體內部的彈藥在殉爆。

  整輛九七式坦克變成了一個噴火的鐵盒子。火焰從每一個縫隙往外竄。

  「好……好他媽的炮!」韋傑一拳砸在地上。

  ........

  平田孝三臉抽搐了一下。手裡的指揮刀往前一劈。

  「全軍突擊!」

  偽軍散兵線已經崩了大半,剩下的人抱著頭縮在田埂後面。日軍步兵四百多人從坦克殘骸兩翼散開,彎腰貓著,步槍端平,三三制交替掩護,沿著開闊地往前壓。

  右翼更遠處,五十多騎日軍騎兵分成兩路,馬蹄聲悶、密、快。

  「鬼子炮啞了!坦克廢了!」

  韋傑眼眶通紅,唾沫星子飛出老遠。

  「現在輪到咱們了!讓鬼子嘗嘗咱們得厲害!」

  三十支滅虜二號同時從壕溝邊緣探出來。

  「砰砰砰砰砰砰砰——!」

  6.5毫米彈頭在一百米距離上織成一道肉眼可見的金屬扇面。滅虜二號的短槍管在這個距離上散布極大,但架不住人多彈密。三十支槍同時傾瀉,一秒鐘里六十發彈頭潑出去。

  日軍前排散兵線如同被鐮刀割過的麥茬,一排一排地倒。

  七百多支三八大蓋和漢陽造跟著響了。子彈不多,但每一發都往人堆里招呼。

  三百米正面。偽軍倒下去一片,後面的趴下。有人往回爬,被後面的督戰官踹了一腳。掙扎著站起來,邁了一步,胸口開了個洞。

  但側翼沒停。

  右翼鬼子騎兵五十餘騎分成兩路,從枯蘆葦盪里沖了出來。

  「側翼!側翼騎兵過來了——!」二連長嘶吼。

  「噠噠噠噠——」左翼高點上,兩挺日軍殘存的輕機槍同時開火,彈道貼著壕溝邊緣掃過來。泥土碎石「噗噗噗」地往上蹦。老蔫兒的狙擊陣地被兩挺機槍交叉封鎖。

  他臉頰猛地貼在點上,彈片嗖嗖擦過頭頂。

  頭都不起來。

  韋傑扭頭看了一眼兩側側翼。騎兵已經衝到八十米了。這個距離,幾秒鐘就能殺到壕溝。

  「上刺刀!」

  韋傑嗓子劈了。「一連——上——」

  刺刀「咔嚓」上了槍口。

  戰士們甚至能看見打頭那匹東洋馬的鼻孔里噴出的白氣。騎手的馬刀已經舉過了頭頂。

  「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

  打頭騎手身體在馬背上一頓,載下了馬,腳掛在馬鐙上,被受驚的戰馬拖著往前沖了十幾步才下來。

  後面的騎兵像撞上了一道看不見的鐵牆。人從馬上往後仰,血霧在晨光里炸成粉紅色的碎沫。

  韋傑瞪大了眼往後看。

  地平線上,從東面的枯高粱地里,從南面乾涸的河汊子後面,從北面的荒坡上,像螞蟻一樣涌了出來了無數身影。

  黑壓壓的。密密麻麻的。漫山遍野的。

  穿什麼的都有。灰棉襖、羊皮坎肩、日軍翻毛大衣、偽軍黃制服、打了十幾個補丁的棉褲。有戴偽軍船形帽的,有裹著白羊肚手巾的,有光著腦袋的。

  但每個人肩上都有槍。

  三八大蓋、漢陽造、滅虜二號、捷克式、魔改歪把子,槍口一致朝著日軍側翼。

  十幾挺捷克式輕機槍和四挺魔改歪把子架在前排,子彈殼嘩嘩地往下墜。

  「嗒嗒嗒嗒嗒嗒——」

  日軍騎兵的側翼被金屬風暴攔腰截斷。五十多騎在十秒之內倒下去三十多騎。剩下的勒馬回頭,被第二輪齊射掀翻在地。

  韋傑攥著滅虜二號的手在發抖。

  他看見了那面旗。

  「魯西北抗日縱隊」,七個大字,歪歪扭扭,但旗面有兩丈寬。

  扛旗漢子膀闊腰圓,扯著嗓門大吼。「弟兄們——干他娘的——!」

  旗子後面,一個穿灰鼠毛領長棉袍的身影大步流星往前走。右肩上扛著一把滅虜二號,槍管冒著青煙。

  「嬲你媽媽別!一幫狗日的雜碎還敢玩突襲?老子給你們全他媽超度了!」

  他身後,一個一米九八的青衫巨漢拎著捷克式,

  「子曰!君子不重則不威——下手不重不是君子!給老夫使勁打!」

  更後面,張德揮著一把大刀,扯著嗓子朝身邊的張守堂嚎。

  「守堂!老師說了!不重就不是君子!全他媽給老子使勁干啊——!」

  六千人。

  漫山遍野。

  槍聲、號聲、吶喊聲攪成一鍋滾粥,從三面往日軍陣地灌過來。

  韋傑站在壕溝邊緣,手裡的滅虜二號垂在身側,嘴角抽了抽。

  一連長從泥坑裡爬過來,滿臉泥巴。

  「團……團長。這就是……你說的……游擊隊?」

  韋傑張了張嘴。

  「游擊隊……」

  他仰起頭,使勁眨了兩下眼。

  「他媽的。」

  「你告訴我這他媽——叫游擊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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