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引狼入室!陳瘋子:太君這麼客氣,老子儘量殺快點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雕窩峰碎石坡。

  宮崎正三趴在碎石上,渾身發抖。

  通信兵匍匐著爬了過來,臉上沾著的泥已經干成了殼。

  「大隊長閣下……電池只夠最後三次了。」

  宮崎正三死死攥著碎石,指甲翻卷,根本握不攏拳。

  他看了一眼山下。

  松林邊緣,支那士兵的篝火還在燒著,行軍鍋冒著白氣,那個面無表情的少年正端著搪瓷缸子喝湯。更遠處的樹蔭下,二百多號全副武裝的生力軍正在擦槍。

  宮崎咽了口酸水,胃又開始絞了。

  「發。」

  他把腦袋湊到通信兵耳邊,一個字一個字地擠。

  「第一大隊……被圍困雕窩峰……第四日。彈藥全失,糧水全斷。敵軍主力……至少三千人以上,裝備大量衝鋒鎗……正集結於雕窩峰山腳。河野、藤場兩大隊……仍失聯。我部……已做好玉碎準備。請司令部……確認援軍位置。」

  通信兵手指哆嗦著敲完最後一個電碼。

  「嘀嗒嗒——嘀——嘀嗒——」

  電波從峰頂射出。

  發完了。

  通信兵回頭看了宮崎一眼,嘴唇發紫。

  「大隊長閣下,我的預估有錯....我們可能只能再發一次電報了.....」

  宮崎閉上眼,擺了擺手,後腦勺磕在碎石上。

  ……

  濟南。濼源公館。第十二軍司令部。

  尾高龜藏站在沙盤前,面前攤著三份電報。

  第一份是宮崎的絕命電報。

  第二份是航空兵偵察報告。松田少尉的匯報被參謀室整理成文字。

  「於摩天嶺東南方向十八里處公路段,目視確認一支帝國陸軍殘部,兵力約八百至一千人,軍裝大面積血污,鋼盔可見彈痕,步槍槍托多處斷裂纏布條,明顯經歷過近距離白刃戰。縱隊指揮官為大佐軍銜,情緒極度激動,持指揮刀對偵察機做出憤怒手勢。該縱隊行進方向為東南,推測目的地為沂南方向。未發現敵軍跟蹤跡象。」

  第三份是高崗茂的情報匯總,河野大隊、藤場大隊失聯已超過四十八小時。

  今田平站在三步外,手心全是汗。

  尾高龜藏盯著沙盤,手指從雕窩峰慢慢移到沂南。

  「宮崎說敵軍主力在雕窩峰。」

  「是。」

  「松田說他在沂南方向的公路上看見了一支打過白刃戰的帝國殘兵。」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是。」

  「河野和藤場四十八小時無消息。」

  尾高龜藏的手指在沙盤上敲了兩下。

  「今田。」

  「在。」

  「河野那個蠢貨輕裝急進搶功,帶了多少人?」

  「滿編一千二百人。」

  「松田看見的殘兵有多少?」

  「目測八百至一千。」

  尾高龜藏閉了兩秒眼,猛地睜開。

  「哪路後多(原來如此)。」

  他一把拔起沙盤上雕窩峰位置的紅旗,狠狠插在沂南縣城的方位上。

  「河野和藤場!他們在雕窩峰附近與敵人主力遭遇,打了一場血戰,突圍出來了!」

  他轉身盯著今田平。

  「那個大佐拿刀罵飛機,剛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指揮官,很有可能是河野,丟了一半兵力,輜重全毀,電台也沒了,情緒激動下,當然要罵!」

  今田平猛點頭。

  「哈依……完全成立。」

  尾高龜藏一拳砸在沙盤邊框上。

  「那支殘部現在往沂南去,他們彈盡糧絕,急需補給!敵人的主力被宮崎死死拖在雕窩峰,抽不出身來追!」

  他拿起電話聽筒。

  「接沂南守備隊。」

  五秒後聽筒里傳來雜音。

  「我是尾高。沂南守備隊長誰在?」

  「報告司令官閣下!沂南守備隊長野田少尉!」

  尾高龜藏的聲音壓得極低。

  「野田。」

  「在!」

  「從現在起,你給我聽清楚每一個字。」

  「哈依!」

  「有一支帝國大隊的突圍殘部正在往你那裡移動。大佐軍銜指揮官,有可能是河野,兵力約八百到一千人,經歷過血戰,傷亡慘重。他們沒有電台,無法聯絡。」

  「哈依!」

  「打開城門。」

  尾高龜藏的聲音陡然拔高,「準備熱食、藥品、彈藥、紗布、嗎啡!把你倉庫里能拿出來的東西全部擺到城門口!那些是從敵人包圍圈裡殺出來的帝國勇士!」

  他頓了一下,聲音壓回去。

  「那位大佐,他需要什麼,你就給什麼。無條件執行。這是命令。」

  「哈依!」

  電話掛斷。

  尾高龜藏轉身走回沙盤前。

  「敵人的主力在雕窩峰。」他自言自語,「這是殲滅他的最好機會。命令第五路、第六路大隊加速合圍雕窩峰!我要把陳鋒和他的衝鋒鎗部隊全部悶死在山裡!」

  今田平敬禮轉身。

  高崗茂站在角落裡,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要不要動用剩下的滲透小隊呢?不,還沒到時候。

  一天後。

  沂南縣城以西。

  公路上。

  陳鋒站在騾馬車上,舉著望遠鏡往前看。

  鏡頭裡,沂南縣城灰撲撲的夯土城牆在午後陽光下發白,城門樓子上飄著一面狗皮膏藥旗。

  城門洞開。

  門口站著兩排人。

  前排是七八個穿黃皮的日本兵,手裡沒有端槍。後排是二三十個保安團的偽軍,手裡端著盤子和木桶。

  一個矮個子軍官站在最前面,脖子伸的老長,朝公路方向張望。

  陳鋒放下望遠鏡,扭頭看了一眼身後。

  八百多號山地營戰士穿著日軍軍裝,臉上的血污和泥灰還沒幹透,三八大蓋扛在肩上,刺刀在日頭底下反著光。四門九四式山炮拆解後馱在騾馬背上,彈藥箱碼在大車上,車轅吱嘎吱嘎響。

  像。

  真他娘的像。

  剛從地獄爬出來的殘兵敗將,誰不像?

  唐韶華從縱隊中間快步走到車旁,鼻孔朝天。

  「人渣,那幫畜生把城門打開了。」

  陳鋒把煙叼在嘴角,吸了一口,煙霧從鼻孔里噴出來。

  「嗯。」

  唐韶華歪著腦袋,眯起眼看了看城門口那些列隊的日偽軍。

  「哼,怎麼?知道本少爺來了,特意列隊歡迎了嗎。」

  他撇了撇嘴,兩隻手插在褲兜里,鼻孔對著沂南縣城的方向。

  距離城門不到兩百米了,都能看清楚對面偽軍端著的白米飯了。

  唐韶華走在騾馬車旁,用一塊還算乾淨的白手帕捂著口鼻,眼神嫌棄地瞥著城門口那幾桶白米飯,壓低聲音冷嗤。「人渣,他們就拿這破爛玩意兒招待咱們?這幫哈皮!本少爺在長沙餵狗都不用這糙米。等會兒進去,本少爺要親自放火,一發子彈都不給這幫哈皮留。」

  「急什麼,吃干抹淨再砸鍋,這是規矩。」陳鋒叼著沒有點燃的煙,目光盯著城門洞裡端著白米飯的偽軍。「嬲你媽媽別……太君這麼客氣,看來老子一會兒殺你們的時候,只能儘量快點了。」

  一百米。

  陳鋒右手背在身後,打出了三個極其乾脆的手勢。【鉗形包抄】、【封鎖退路】、【自由開火】。

  身後的戰士一次將命令傳遞下去,八百名滿身血污的山地營漢子,眼神瞬間變了。原本的疲憊與渙散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餓狼見血般的幽綠。

  王大憨的大拇指無聲地搭在了衝鋒鎗的保險上。

  五十米。

  野田少尉猛地立正,皮靴併攏砸出脆響,右手舉至帽檐,聲嘶力竭。「大佐殿!沂南守備隊 野田少尉、閣下の帰還を恭しく出迎えいたします!(大佐殿下!沂南守備隊野田少尉——恭迎閣下歸來!!)」

  身後七八個日本兵和二三十個偽軍齊刷刷鞠躬,腰彎成了九十度。

  陳鋒站在車上,微抬下巴,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群把後背露給他的日偽軍。

  他將嘴裡叼著的煙點燃,深吸一口,嘴角咧開一抹極度殘忍的弧度。

  用指揮刀隨意地敲了敲騾馬車的車轅。

  「八嘎牙路.......」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