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5章 崗村的決心！小鬼子海軍和陸軍的合作！
現在安排多少兵力增援錦州就是一個大問題！
梅津美治郎抬起眼睛看著岡村寧次，等著崗村寧次的決定。
岡村寧次重新坐回辦公桌後面，從筆筒里抽出一支紅鉛筆，在一張空白電報紙上寫下了一個數字，然後將電報紙推到了武藤結衣面前。
整個動作很輕，但那個數字的重量卻讓武藤結衣在看到的一瞬間變了臉色。
「兩個師團？」武藤結衣的聲音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半度，眼睛裡滿是震驚。
雖然武藤結衣預料到岡村寧次會下重注，但沒想到會下得這麼重。
華北方面軍的機動兵力一共就五個師團，一下子抽調兩個師團增援錦州，這意味著整個華北後方將只剩下一個師團作為機動兵力。
而面對冀中、山東、山西三路八路軍的不斷襲擾，剩下的三個師團的機動兵力根本就是捉襟見肘。
「司令官閣下，抽調兩個師團的話......」武藤結衣斟酌著措辭，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不像是在直接反對，而是不緊不慢地說道：「我們在華北的機動兵力就只剩下三個師團了......如果八路軍趁虛發動大規模攻勢，這三個師團很難壓得住局面。」
「冀中、山東、山西三個方向的八路軍加起來有好十幾萬人......他們一直在找機會擴大根據地，一旦知道華北兵力空虛，後果不堪設想。」
岡村寧次擺了擺手，打斷了武藤結衣的擔憂，語氣依舊平靜，目光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斷說道：「武藤君，你說得沒錯，抽調兩個師團確實會讓華北後方空虛。」
「但你想過沒有......如果我們不趁這個機會和關東軍聯手把獨立旅消滅在錦州城下，等獨立旅拿下了錦州，休整補充之後再南下入關，到那時候我們需要用多少個師團來擋住它？兩個？三個？還是四個？」
說完，崗村寧次站起身來，走到地圖前面，用手指在錦州城的位置上重重地點了一下，朗聲的開口道：「現在獨立旅的主力被梅津美治郎拖在錦州城下，這是最好的時機......關東軍在正面守城，我們華北方面軍從塔山方向側擊——兩路夾攻合圍，把獨立旅圍在錦州城下吃掉。」
「這個機會千載難逢，錯過了就再也沒有了......至於八路軍——」
說著，崗村寧次嘴角浮起一絲冷笑，轉過身來看著武藤結衣，語氣中帶著一個老牌軍人特有的狠勁和自信道：「八路軍騷擾華北後方，無非是想趁火打劫......但他們鬧得再凶，也翻不了天。」
「我們的據點有城牆、有碉堡、有充足的彈藥和兵力，八路軍沒有重炮，沒有坦克，缺乏攻堅能力，打幾個游擊據點還行，真要攻打縣城和交通樞紐，他們啃不動......只要我們在錦州速戰速決，最多半個月就能解決戰鬥，然後把兩個師團拉回華北，到那時候再收拾那些趁火打劫的八路軍也來得及。」
「八路軍不足為患......他們只是想拖住我們的兵力而已！」
武藤結衣沉默了好一會兒，反覆思量著岡村寧次的話。
不得不承認，從戰略全局來看，岡村寧次的分析是正確的。
獨立旅的威脅是戰略性的、全局性的、致命的。
而八路軍的襲擾是戰術性的、局部性的、暫時的。
兩害相權取其輕，用一個暫時的、局部的風險去換一個徹底消滅心腹大患的機會，這筆帳算得過來。
更何況，華北方面軍在獨立旅手底下吃過的虧實在太多了......原城、承德兩次大戰，再加上零零碎碎被消滅的獨立混成旅團和守備部隊，前前後後折損了好二十幾萬人......這些損失不僅在軍事上重創了華北方面軍的實力，更在心理上給各級指揮官留下了難以磨滅的陰影。
如果能趁這次機會徹底消滅獨立旅，對於華北方面軍全體將士來說，無疑將是一劑最好的強心針。
「司令官閣下深謀遠慮。」武藤結衣鄭重地點了點頭，終於完全認同了岡村寧次的決策，望向了崗村寧次道：「兩個師團，就兩個師團......我會立即安排調動事宜。」
岡村寧次滿意地點了點頭，正要說話，武藤結衣又開口了，這次他的語氣里多了一絲擔憂道：「不過司令官閣下，還有一個問題......根據情報，獨立旅在塔山方向部署了阻擊部隊，顯然是早就料到了我軍可能從華北方向增援錦州。」
「塔山這個位置雖然地勢不算險要，但正好卡在華北通往錦州的必經之路上......獨立旅既然在這裡布了防線，說明他們對此早有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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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華顯然是知道我們要增援錦州的！」
「塔山。」岡村寧次重複了一遍這個地名，走到地圖前面，用手指在塔山的位置上點了點，然後上下左右仔細打量了一番周圍的地形。
片刻之後，轉過身來，嘴角浮起一絲不以為然的笑容。
「武藤君，你說的沒錯，塔山確實卡在華北通往錦州的必經之路上。但你看看塔山周圍的地形——」崗村寧次用手在塔山兩側畫了兩條線，語氣中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說道：「塔山不過是一個海拔幾十米的小山包，周圍全是開闊的平原地帶，沒有任何天險可守。」
「真正的險要地形，應該有崇山峻岭、懸崖峭壁，居高臨下扼守要道，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但塔山有什麼？」
「只有一個光禿禿的山頭，兩側全是平地，守軍沒有任何地形優勢可以依託......在這種地形上打防禦戰，靠的不是天險，而是血肉之軀硬扛炮火。」
「血肉之軀能扛多久？能扛住兩個師團的重炮轟擊和坦克衝鋒嗎？」
「扛不住......絕對扛不住！」
說著，崗村寧次放下教鞭，轉過身來看著武藤結衣，語氣斬釘截鐵說道：「獨立旅在塔山部署阻擊部隊，無非是想為錦州攻城爭取時間......但他們低估了我華北方面軍的攻堅能力。」
「我們兩個師團配屬重炮聯隊和戰車大隊，光是炮火準備就足以把塔山陣地炸成一片焦土......炮火延伸後，步兵和坦克協同衝鋒，我相信最多一天的時間就能打穿塔山防線。」
「到那時候，獨立旅在錦州城下腹背受敵，想跑都跑不掉。」
武藤結衣聽完岡村寧次的分析，臉上的擔憂也消散了大半。
他知道岡村寧次不是一個盲目自信的人......這位司令官在華北戰場上與八路軍交手多年，對戰場形勢的判斷一向精準而冷靜。
既然崗村寧次說塔山無險可守，那就意味著獨立旅在那裡部署的阻擊防線在重炮和坦克面前確實撐不了多久。
兩個師團的重炮聯隊加起來有幾十門105毫米和150毫米榴彈炮，再加上戰車大隊的坦克......這種火力密度在開闊地形上轟擊一個低矮的山頭，用「碾壓」來形容都不為過。
獨立旅的阻擊部隊就算再頑強，面對這種級別的火力覆蓋，也不可能守得住太久。
「如果一切順利，兩個師團從出發到突破塔山、抵達錦州城下，大概需要多少天？」武藤結衣問道。
岡村寧次在心裡默算了一下，然後答道：「從平津地區集結出發，行軍到塔山大約需要兩天時間......突破塔山防線，一天。從塔山到錦州城下，半天。」
「合計大約三天半到四天。考慮到可能會遇到獨立旅的其他遲滯性阻擊，以及天氣和後勤的影響，保守估計五天之內，兩個師團的前鋒就能抵達錦州城下......梅津美治郎在電報里說錦州城下的防線能撐三到五天，正好對得上。」
說著，崗村寧次重新坐回辦公桌後面，拿起鋼筆，在一張空白電報紙上開始親自起草給梅津美治郎的回電。
武藤結衣站在一旁，看著岡村寧次的筆尖在紙面上移動。
而現在，這塊巨石終於有了搬開的機會。
岡村寧次寫完最後一個字，放下鋼筆，將電文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然後遞給武藤結衣說道：「以最高加密等級發給梅津司令官......告訴梅津美治郎，兩個師團將於明日拂曉前完成集結，最遲後天出發。」
「只要關東軍在錦州再撐五天......五天之後，華北方面軍的兩個師團將出現在錦州城下，與關東軍聯手，把獨立旅徹底埋葬。」
「這一次一定要全殲獨立旅！」
武藤結衣：「是！」
隨後，武藤結衣立即去給關東軍司令部發電報。
............
旅順海軍基地，司令部。
司令部設在一棟俄式風格的二層樓房裡，尖頂拱窗，厚重的石牆，是當年沙俄占據旅順時留下的建築，如今掛上了小鬼子海軍聯合艦隊的軍旗。
作戰室里，海軍中將山本海騰正站在海圖桌前，雙手撐在桌沿上，低頭凝視著攤開在桌面上的錦州灣海圖。
山本海騰年約五十出頭，身材瘦削，顴骨很高，嘴唇緊抿成一條細線，整個人像是一把收在鞘中的軍刀，鋒芒內斂卻讓人不敢小覷。
作為聯合艦隊第五艦隊司令官，山本海騰指揮著聯合艦隊在東北沿海最強大的一支海軍力量。
幾個小時前，關東軍司令部的緊急電令送到了他的桌上......關東軍司令部要求海軍火速派遣戰艦駛往錦州灣，對錦州城外的獨立旅陣地實施遠程艦炮打擊。
「富士君。」山本海騰沒有抬頭，望向了參謀長富士一郎道：「關東軍這次是真的被逼急了......梅津美治郎那個人，你是知道的。」
「不到萬不得已，梅津美治郎絕不會向海軍開口求援。」
站在山本海騰身後的富士一郎參謀長微微欠身，手中的文件夾已經翻開，裡面夾著剛收到的完整電令和錦州前線的最新態勢圖。
富士一郎是海軍少將，比山本海騰年輕幾歲，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是典型的海軍精英參謀形象......他精通業務，思維縝密，善於將司令官的意圖轉化為詳細的作戰方案。
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富士一郎望向了山本海騰道：「是的，司令官......原陣地一戰，關東軍第三戰車聯隊損失了三十八輛坦克，外圍幾十個據點三天之內全部失守，獨立旅已經推進到距錦州城牆不足八里的位置。」
「以陸軍目前的火力配置，很難在遠距離上有效壓制獨立旅的重炮和坦克集群......他們需要我們海軍的艦炮。」
山本海騰直起身來，轉過身看著富士一郎，臉色凝重複雜。
聯合艦隊的主力戰艦自從太平洋戰爭爆發以來，大部分都被調往了南方戰場，留在東北沿海的艦艇雖然數量不多，但都是經過戰火考驗的精銳戰艦。
對於這些戰艦上的官兵來說，用艦炮支援陸上作戰並不是什麼新鮮事......在淞滬會戰、武漢會戰中，海軍艦炮都曾發揮過巨大的作用。
但這一次的目標不同。這一次的對手是獨立旅，是那支在陸地上把關東軍和華北方面軍都打得焦頭爛額的部隊。
如果能用艦炮在錦州城下給他們致命一擊，那將是海軍在整個滿洲戰場上最輝煌的一頁。
山本海騰：「富士君，說說你的看法。」
富士一郎走到海圖桌前，拿起一根教鞭，在海圖上錦州灣的位置畫了一個圈，語氣冷靜而專業道：「司令官，錦州灣的水文條件我們已經很熟悉了......水深足夠，航道寬闊，完全可以容納大型戰艦抵近射擊。」
「從錦州灣到錦州城牆的直線距離大約在二十到二十五公里之間，這個距離正好在我軍主力戰艦主炮的最佳射程之內......獨立旅的炮兵陣地和坦克集結地都在艦炮的火力覆蓋範圍之內，沒有任何死角。」
梅津美治郎抬起眼睛看著岡村寧次，等著崗村寧次的決定。
岡村寧次重新坐回辦公桌後面，從筆筒里抽出一支紅鉛筆，在一張空白電報紙上寫下了一個數字，然後將電報紙推到了武藤結衣面前。
整個動作很輕，但那個數字的重量卻讓武藤結衣在看到的一瞬間變了臉色。
「兩個師團？」武藤結衣的聲音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半度，眼睛裡滿是震驚。
雖然武藤結衣預料到岡村寧次會下重注，但沒想到會下得這麼重。
華北方面軍的機動兵力一共就五個師團，一下子抽調兩個師團增援錦州，這意味著整個華北後方將只剩下一個師團作為機動兵力。
而面對冀中、山東、山西三路八路軍的不斷襲擾，剩下的三個師團的機動兵力根本就是捉襟見肘。
「司令官閣下，抽調兩個師團的話......」武藤結衣斟酌著措辭，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不像是在直接反對，而是不緊不慢地說道：「我們在華北的機動兵力就只剩下三個師團了......如果八路軍趁虛發動大規模攻勢，這三個師團很難壓得住局面。」
「冀中、山東、山西三個方向的八路軍加起來有好十幾萬人......他們一直在找機會擴大根據地，一旦知道華北兵力空虛，後果不堪設想。」
岡村寧次擺了擺手，打斷了武藤結衣的擔憂，語氣依舊平靜，目光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斷說道：「武藤君，你說得沒錯，抽調兩個師團確實會讓華北後方空虛。」
「但你想過沒有......如果我們不趁這個機會和關東軍聯手把獨立旅消滅在錦州城下，等獨立旅拿下了錦州，休整補充之後再南下入關，到那時候我們需要用多少個師團來擋住它？兩個？三個？還是四個？」
說完，崗村寧次站起身來，走到地圖前面，用手指在錦州城的位置上重重地點了一下，朗聲的開口道：「現在獨立旅的主力被梅津美治郎拖在錦州城下，這是最好的時機......關東軍在正面守城，我們華北方面軍從塔山方向側擊——兩路夾攻合圍，把獨立旅圍在錦州城下吃掉。」
「這個機會千載難逢，錯過了就再也沒有了......至於八路軍——」
說著，崗村寧次嘴角浮起一絲冷笑，轉過身來看著武藤結衣，語氣中帶著一個老牌軍人特有的狠勁和自信道：「八路軍騷擾華北後方，無非是想趁火打劫......但他們鬧得再凶，也翻不了天。」
「我們的據點有城牆、有碉堡、有充足的彈藥和兵力，八路軍沒有重炮，沒有坦克，缺乏攻堅能力，打幾個游擊據點還行，真要攻打縣城和交通樞紐，他們啃不動......只要我們在錦州速戰速決，最多半個月就能解決戰鬥，然後把兩個師團拉回華北，到那時候再收拾那些趁火打劫的八路軍也來得及。」
「八路軍不足為患......他們只是想拖住我們的兵力而已！」
武藤結衣沉默了好一會兒，反覆思量著岡村寧次的話。
不得不承認，從戰略全局來看，岡村寧次的分析是正確的。
獨立旅的威脅是戰略性的、全局性的、致命的。
而八路軍的襲擾是戰術性的、局部性的、暫時的。
兩害相權取其輕，用一個暫時的、局部的風險去換一個徹底消滅心腹大患的機會，這筆帳算得過來。
更何況，華北方面軍在獨立旅手底下吃過的虧實在太多了......原城、承德兩次大戰，再加上零零碎碎被消滅的獨立混成旅團和守備部隊，前前後後折損了好二十幾萬人......這些損失不僅在軍事上重創了華北方面軍的實力，更在心理上給各級指揮官留下了難以磨滅的陰影。
如果能趁這次機會徹底消滅獨立旅，對於華北方面軍全體將士來說，無疑將是一劑最好的強心針。
「司令官閣下深謀遠慮。」武藤結衣鄭重地點了點頭，終於完全認同了岡村寧次的決策，望向了崗村寧次道：「兩個師團，就兩個師團......我會立即安排調動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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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山這個位置雖然地勢不算險要，但正好卡在華北通往錦州的必經之路上......獨立旅既然在這裡布了防線，說明他們對此早有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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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華顯然是知道我們要增援錦州的！」
「塔山。」岡村寧次重複了一遍這個地名，走到地圖前面，用手指在塔山的位置上點了點，然後上下左右仔細打量了一番周圍的地形。
片刻之後，轉過身來，嘴角浮起一絲不以為然的笑容。
「武藤君，你說的沒錯，塔山確實卡在華北通往錦州的必經之路上。但你看看塔山周圍的地形——」崗村寧次用手在塔山兩側畫了兩條線，語氣中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說道：「塔山不過是一個海拔幾十米的小山包，周圍全是開闊的平原地帶，沒有任何天險可守。」
「真正的險要地形，應該有崇山峻岭、懸崖峭壁，居高臨下扼守要道，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但塔山有什麼？」
「只有一個光禿禿的山頭，兩側全是平地，守軍沒有任何地形優勢可以依託......在這種地形上打防禦戰，靠的不是天險，而是血肉之軀硬扛炮火。」
「血肉之軀能扛多久？能扛住兩個師團的重炮轟擊和坦克衝鋒嗎？」
「扛不住......絕對扛不住！」
說著，崗村寧次放下教鞭，轉過身來看著武藤結衣，語氣斬釘截鐵說道：「獨立旅在塔山部署阻擊部隊，無非是想為錦州攻城爭取時間......但他們低估了我華北方面軍的攻堅能力。」
「我們兩個師團配屬重炮聯隊和戰車大隊，光是炮火準備就足以把塔山陣地炸成一片焦土......炮火延伸後，步兵和坦克協同衝鋒，我相信最多一天的時間就能打穿塔山防線。」
「到那時候，獨立旅在錦州城下腹背受敵，想跑都跑不掉。」
武藤結衣聽完岡村寧次的分析，臉上的擔憂也消散了大半。
他知道岡村寧次不是一個盲目自信的人......這位司令官在華北戰場上與八路軍交手多年，對戰場形勢的判斷一向精準而冷靜。
既然崗村寧次說塔山無險可守，那就意味著獨立旅在那裡部署的阻擊防線在重炮和坦克面前確實撐不了多久。
兩個師團的重炮聯隊加起來有幾十門105毫米和150毫米榴彈炮，再加上戰車大隊的坦克......這種火力密度在開闊地形上轟擊一個低矮的山頭，用「碾壓」來形容都不為過。
獨立旅的阻擊部隊就算再頑強，面對這種級別的火力覆蓋，也不可能守得住太久。
「如果一切順利，兩個師團從出發到突破塔山、抵達錦州城下，大概需要多少天？」武藤結衣問道。
岡村寧次在心裡默算了一下，然後答道：「從平津地區集結出發，行軍到塔山大約需要兩天時間......突破塔山防線，一天。從塔山到錦州城下，半天。」
「合計大約三天半到四天。考慮到可能會遇到獨立旅的其他遲滯性阻擊，以及天氣和後勤的影響，保守估計五天之內，兩個師團的前鋒就能抵達錦州城下......梅津美治郎在電報里說錦州城下的防線能撐三到五天，正好對得上。」
說著，崗村寧次重新坐回辦公桌後面，拿起鋼筆，在一張空白電報紙上開始親自起草給梅津美治郎的回電。
武藤結衣站在一旁，看著岡村寧次的筆尖在紙面上移動。
而現在，這塊巨石終於有了搬開的機會。
岡村寧次寫完最後一個字，放下鋼筆，將電文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然後遞給武藤結衣說道：「以最高加密等級發給梅津司令官......告訴梅津美治郎，兩個師團將於明日拂曉前完成集結，最遲後天出發。」
「只要關東軍在錦州再撐五天......五天之後，華北方面軍的兩個師團將出現在錦州城下，與關東軍聯手，把獨立旅徹底埋葬。」
「這一次一定要全殲獨立旅！」
武藤結衣：「是！」
隨後，武藤結衣立即去給關東軍司令部發電報。
............
旅順海軍基地，司令部。
司令部設在一棟俄式風格的二層樓房裡，尖頂拱窗，厚重的石牆，是當年沙俄占據旅順時留下的建築，如今掛上了小鬼子海軍聯合艦隊的軍旗。
作戰室里，海軍中將山本海騰正站在海圖桌前，雙手撐在桌沿上，低頭凝視著攤開在桌面上的錦州灣海圖。
山本海騰年約五十出頭，身材瘦削，顴骨很高，嘴唇緊抿成一條細線，整個人像是一把收在鞘中的軍刀，鋒芒內斂卻讓人不敢小覷。
作為聯合艦隊第五艦隊司令官，山本海騰指揮著聯合艦隊在東北沿海最強大的一支海軍力量。
幾個小時前，關東軍司令部的緊急電令送到了他的桌上......關東軍司令部要求海軍火速派遣戰艦駛往錦州灣，對錦州城外的獨立旅陣地實施遠程艦炮打擊。
「富士君。」山本海騰沒有抬頭，望向了參謀長富士一郎道：「關東軍這次是真的被逼急了......梅津美治郎那個人，你是知道的。」
「不到萬不得已，梅津美治郎絕不會向海軍開口求援。」
站在山本海騰身後的富士一郎參謀長微微欠身，手中的文件夾已經翻開，裡面夾著剛收到的完整電令和錦州前線的最新態勢圖。
富士一郎是海軍少將，比山本海騰年輕幾歲，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是典型的海軍精英參謀形象......他精通業務，思維縝密，善於將司令官的意圖轉化為詳細的作戰方案。
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富士一郎望向了山本海騰道：「是的，司令官......原陣地一戰，關東軍第三戰車聯隊損失了三十八輛坦克，外圍幾十個據點三天之內全部失守，獨立旅已經推進到距錦州城牆不足八里的位置。」
「以陸軍目前的火力配置，很難在遠距離上有效壓制獨立旅的重炮和坦克集群......他們需要我們海軍的艦炮。」
山本海騰直起身來，轉過身看著富士一郎，臉色凝重複雜。
聯合艦隊的主力戰艦自從太平洋戰爭爆發以來，大部分都被調往了南方戰場，留在東北沿海的艦艇雖然數量不多，但都是經過戰火考驗的精銳戰艦。
對於這些戰艦上的官兵來說，用艦炮支援陸上作戰並不是什麼新鮮事......在淞滬會戰、武漢會戰中，海軍艦炮都曾發揮過巨大的作用。
但這一次的目標不同。這一次的對手是獨立旅，是那支在陸地上把關東軍和華北方面軍都打得焦頭爛額的部隊。
如果能用艦炮在錦州城下給他們致命一擊，那將是海軍在整個滿洲戰場上最輝煌的一頁。
山本海騰：「富士君，說說你的看法。」
富士一郎走到海圖桌前，拿起一根教鞭，在海圖上錦州灣的位置畫了一個圈，語氣冷靜而專業道：「司令官，錦州灣的水文條件我們已經很熟悉了......水深足夠，航道寬闊，完全可以容納大型戰艦抵近射擊。」
「從錦州灣到錦州城牆的直線距離大約在二十到二十五公里之間，這個距離正好在我軍主力戰艦主炮的最佳射程之內......獨立旅的炮兵陣地和坦克集結地都在艦炮的火力覆蓋範圍之內，沒有任何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