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5章 開始進攻！真正的炮火犁地！
李雲龍把菸頭往地上一扔，踩滅了，然後走到桌前拿起紅鉛筆，在地圖上那片平原陣地的位置畫了一個粗大的紅色箭頭，箭頭的尖端從西向東，直直地戳進小鬼子的防禦陣地中心。
然後他在箭頭的兩側又各畫了兩個稍細的箭頭，代表步兵的側翼迂迴路線。三條箭頭合在一起，像是一隻張開了大嘴的猛虎，正準備一口吞掉眼前的獵物......這一次梅津美治郎想要給獨立旅下套，但是沒想到獨立旅正在反擊下套
「明天，就在這裡，老子要親手把小鬼子的坦克部隊從這個平原上抹掉！」李雲龍把紅鉛筆往桌上一拍，目光在屋子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王戰臉上，語氣中帶著一股狠勁，道：「老王，這次步坦協同作戰，是新一團和坦克營頭一回配合作戰......旅長在電報里說了，必須打出效果，打出威風，打出我獨立旅的氣勢來......你這邊掉不掉鏈子？」
王戰霍地站起身來，腰板挺得筆直，朗聲說道：「老李，你放心......坦克營全體指戰員和戰士，沒有一個是孬種！」
「明天在戰場上，我的坦克沖在最前面，誰要是敢後退半步，我先斃了他，然後自己頂上！」
李雲龍看著王戰那張被煤油燈光映得明暗分明的臉，滿意地點了點頭，於是伸出手來，和王戰的手緊緊握在一起。
兩個人的手上都布滿了老繭，都是常年握槍握出來的，用力一握，骨節咯吱作響。
「好！」李雲龍鬆開手，轉頭對邢志國說道，「老邢，把今天晚上的作戰方案整理出來，連夜發給旅部備案......告訴旅長，明天一早，新一團和坦克營聯合向錦州城外平原上的小鬼子坦克陣地發起總攻，老子要讓小鬼子知道，在獨立旅面前擺坦克，那是班門弄斧！」
「好！」邢志國應了一聲，拿起紙筆開始起草電文。
王戰也沒有多待，轉身大步走出了指揮所......他要去檢查坦克營的備戰情況，確保明天一早，三十三輛坦克和裝甲車輛全部都能拉得出去、打得響炮。
李雲龍走到門口，看著王戰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然後又抬頭望了望東邊天空的方向......那邊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
但李雲龍知道，那片黑暗的盡頭，就是錦州城，就是小鬼子所謂的「銅牆鐵壁」。
李雲龍把煙叼回嘴裡，嘴角慢慢地浮起一絲笑意。
「三十多輛鐵王八就想擋住老子的路？做夢！」李雲龍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然後轉身走回屋裡，重重地關上了門，開始最後推演明天的戰鬥！
............
第二天凌晨，天還沒亮透，楊家窩棚以東的各個炮兵陣地就已經全部進入戰鬥狀態了。
東邊的天際線剛泛起一層灰濛濛的魚肚白，還沒完全亮。
但在這片看似寧靜的晨霧之下，一場鋼鐵與火焰的風暴已經蓄勢待發。
獨立旅第一團直屬炮營的陣地上，十二門105毫米榴彈炮已經掀掉了偽裝網，粗壯的炮管斜指天空，黑洞洞的炮口對準了小鬼子的平原陣地。
炮兵戰士們脫掉了棉衣，只穿著單衣在炮位上忙碌著......有的在搬運炮彈，有的在調整射擊諸元，有的在做最後的瞄準校驗。
嘎吱......咔嚓......
炮彈箱子被撬開，黃銅色的彈殼在晨光中閃爍著冷冽的金屬光澤，彈頭被仔細擦拭過，上面沒有一絲灰塵。
在榴彈炮陣地後方約五百米處，是團屬山炮連的陣地。
十八門75毫米山炮一字排開，炮口的角度比榴彈炮稍低，準備以較為平直的彈道對鬼子的前沿工事進行直瞄射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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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炮連的連長蹲在最左側那門炮的旁邊，手裡舉著望遠鏡，正透過漸漸消散的晨霧觀察前方的情況。
而在所有炮兵陣地的最西側，隱蔽在一片低矮的土坡後面，是李雲龍今天特意從旅部申請調來的殺手鐧......一個107毫米火箭炮連。
六輛火箭炮車並排停在土坡後面，每輛車上架著十二根火箭發射管，一共七十二根發射管，齊刷刷地指向小鬼子的陣地。
火箭炮連的戰士們正在做最後的發射前檢查，彈藥手們將一枚枚107毫米火箭彈小心翼翼地裝填進發射管，每一枚火箭彈的尾部都連接著細細的電發火導線。
這種107毫米火箭炮是獨立旅裝備序列中火力最兇猛的武器之一，雖然射程不如榴彈炮遠，精度也不如身管火炮高，但勝在火力密度大，一輪齊射能在極短的時間內將幾十發火箭彈傾瀉到目標區域，形成一片覆蓋性的彈幕。
用李雲龍的話說，這玩意兒一開火，對面陣地上連一隻耗子都別想活著爬出來。
李雲龍站在前沿觀察所里，手裡舉著望遠鏡，嘴裡叼著一根沒有點著的捲菸。
他的身旁站著邢志國和幾個參謀人員，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前方那片被晨霧籠罩的平原。
觀察所設在一個小土包上，前面用沙袋壘起了一道半人高的掩體，掩體上架著一部野戰電話，電話線直接連通各個炮兵陣地。
天色越來越亮了。
晨霧開始慢慢消散，前方平原上的景象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透過望遠鏡可以看到，小鬼子的陣地修築在一片開闊的平原中央，地勢略微隆起，形成了一個天然的緩坡高地。
陣地的外圍挖了兩道反坦克壕溝，壕溝後面是用沙袋和混凝土構件壘起來的環形防禦工事。
工事內部可以看到坦克掩體的輪廓——那些掩體是專門為八九式中型坦克挖掘的半地下式掩體，坦克開進去之後只露出炮塔，既能發揮火力又降低了被直接命中的概率。
十幾輛鬼子坦克就藏在這些掩體裡，炮塔上的炮管從沙袋縫隙中伸出來，像是蟄伏的毒蛇在等待獵物進入射程。
掩體周圍散布著步兵的散兵坑和機槍陣地，陣地後方還隱約能看到幾輛裝甲車的身影。
整個陣地的布局一看就是經過精心設計的，各個火力點相互交叉掩護，幾乎沒有射擊死角。
李雲龍看著望遠鏡里逐漸清晰的鬼子陣地，嘴角浮起一絲冷笑,把嘴裡叼著的捲菸拿下來，別在耳朵後面，然後伸手抓起了野戰電話的話筒。
「各炮兵陣地，按預定計劃，準備開火。」李雲龍下達了作戰命令：「火箭炮連先打一輪齊射，給小鬼子來個開門紅......榴彈炮和山炮聽到爆炸聲後跟進射擊，不用給老子省炮彈......今天不把狗日的陣地犁一遍，老子的步兵就不上去！」
命令通過野戰電話迅速傳達到了每一個炮兵陣地。
火箭炮連的陣地上，連長放下電話，轉身朝身後的戰士們大聲喊道：「全體注意——目標，小鬼子正面防禦陣地，一發齊射——放！」
話音剛落，六輛火箭炮車同時噴出耀眼的火焰。
嗖嗖嗖......
咻咻咻......嗖嗖嗖......
七十二發107毫米火箭彈拖著長長的尾焰從發射管中呼嘯而出，帶著尖銳到讓人頭皮發麻的破空聲，鋪天蓋地地朝小鬼子的陣地砸了過去。
嗖嗖嗖......咻咻咻......呼呼......
火箭彈飛行的軌跡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密集的火網，尾焰在灰濛濛的天空中劃出無數道熾白的弧線，遠遠望去，仿佛是天上的星辰同時墜落，要將人間化為煉獄。
整個天空在一瞬間被照亮了。
火箭彈的尾焰映在晨霧和硝煙中，把大地照得忽明忽暗，仿佛有無數道閃電在同一時刻劈向同一片土地。
震耳欲聾的呼嘯聲還沒有消散，第一批火箭彈已經砸到了小鬼子的陣地上，瞬間是響起了震耳欲聾轟鳴的爆炸聲！
轟隆隆......轟轟轟......
隆隆隆......
爆炸聲在一瞬間炸裂開來，密集得根本分不清哪一聲是哪一發炮彈發出的。
七十二發火箭彈幾乎同時落地，爆炸的火光和衝擊波在小鬼子的陣地上交織疊加，此起彼伏的爆炸聲形成了一片真正的火海。
轟隆隆......轟轟轟......
呼呼呼......
轟轟轟......隆隆隆......
巨大的火球一朵接一朵地從地面升騰而起，橘紅色的火光裹挾著黑色的硝煙翻湧著沖向天空，炸起的泥土和碎石像暴雨一樣四處飛濺，被氣浪拋到幾十米高的半空中，然後又噼里啪啦地落下來，砸在地面上發出密集的聲響。
在如此強大的爆炸威力下，小鬼子的陣地上反坦克壕溝被炸塌了，沙袋工事被氣浪掀得七零八落，幾個散兵坑直接被炸成了兩倍大的彈坑。
一個混凝土機槍掩體被一發火箭彈直接命中，整個掩體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從地上掀了起來，混凝土碎塊和扭曲的鋼筋被爆炸的衝擊波拋向四面八方，掩體裡的鬼子兵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炸成了碎片。
緊接著，團直屬炮營的十二門105毫米榴彈炮同時開火了。
咚咚咚......
嗖嗖嗖......
嗵嗵嗵......
榴彈炮的聲音比火箭炮更加沉悶，但威力更加恐怖。
十二發105毫米高爆彈帶著沉悶的呼嘯聲從炮兵陣地後方飛過來，準確地砸進了已經被火箭彈炸得一片狼藉的鬼子陣地，響起了更加轟鳴的爆炸聲。
轟隆隆......轟轟轟......
隆隆隆......呼呼呼......
轟轟轟......
每一發炮彈落地爆炸，地面都像是被巨錘砸中一樣劇烈震顫，爆炸掀起的泥土和硝煙衝起幾十米高，形成一朵朵黑色的蘑菇雲。
山炮連的八門75毫米山炮也加入了合唱......它們的彈道更平直，炮彈幾乎是貼著地面飛過去的，專門針對鬼子的坦克掩體和火力點進行精確射擊。
嗖嗖嗖......嗵嗵嗵......
一發發火箭炮彈不斷地飛射而出，響起了一陣陣轟鳴爆炸聲。
一發75毫米炮彈精準地鑽進了一個坦克掩體的射擊孔，在掩體內部爆炸！
轟隆隆......轟轟轟......
在如此強大的轟鳴爆炸聲中，小鬼子的掩體裡頓時噴出一股濃煙和火焰，裡面傳來了彈藥殉爆的連環爆炸聲，噼里啪啦地響成了一片。
炮擊還在持續。
一輪又一輪的炮彈如狂風暴雨一般傾瀉到小鬼子的陣地上，整個平原都被硝煙和火光吞沒了，到處都是爆炸的轟鳴聲！
轟隆隆......轟轟轟......
隆隆隆......
轟轟轟......呼呼呼......
放眼望去，整個小鬼子陣地到處都是爆炸形成的火光和沖天的硝煙！
從李雲龍所在的前沿觀察所望過去，前方的平原已經變成了一片燃燒的煉獄，到處都是沖天而起的煙柱，到處都是翻滾的火光，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硝煙味和焦糊味。
爆炸聲連成一片，震得人的耳膜嗡嗡作響，腳下的地面一直在不停地抖動，像是發生了一場永不停歇的地震。
小鬼子的坦克手們被這突如其來的猛烈炮火打得措手不及。
幾個坦克手從掩體裡爬出來，拼命地想鑽進坦克發動車輛撤離這個死亡地帶，但炮彈像長了眼睛一樣追著他們砸過來。
一發105毫米榴彈炮彈在距離一輛八九式坦克不到五米的地方爆炸！
轟隆隆......轟轟轟......
呼呼呼......隆隆隆......
爆炸的威力十分恐怖，巨大的衝擊波將坦克炮塔上的艙蓋掀飛出去十幾米遠，小鬼子車長剛爬出半個身子就被氣浪直接拋到了半空中，落下來的時候已經沒了動靜。
坦克雖然沒有被直接命中，但履帶被彈片炸斷了，歪歪扭扭地癱在掩體裡動彈不得……
然後他在箭頭的兩側又各畫了兩個稍細的箭頭，代表步兵的側翼迂迴路線。三條箭頭合在一起，像是一隻張開了大嘴的猛虎，正準備一口吞掉眼前的獵物......這一次梅津美治郎想要給獨立旅下套，但是沒想到獨立旅正在反擊下套
「明天，就在這裡，老子要親手把小鬼子的坦克部隊從這個平原上抹掉！」李雲龍把紅鉛筆往桌上一拍，目光在屋子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王戰臉上，語氣中帶著一股狠勁，道：「老王，這次步坦協同作戰，是新一團和坦克營頭一回配合作戰......旅長在電報里說了，必須打出效果，打出威風，打出我獨立旅的氣勢來......你這邊掉不掉鏈子？」
王戰霍地站起身來，腰板挺得筆直，朗聲說道：「老李，你放心......坦克營全體指戰員和戰士，沒有一個是孬種！」
「明天在戰場上，我的坦克沖在最前面，誰要是敢後退半步，我先斃了他，然後自己頂上！」
李雲龍看著王戰那張被煤油燈光映得明暗分明的臉，滿意地點了點頭，於是伸出手來，和王戰的手緊緊握在一起。
兩個人的手上都布滿了老繭，都是常年握槍握出來的，用力一握，骨節咯吱作響。
「好！」李雲龍鬆開手，轉頭對邢志國說道，「老邢，把今天晚上的作戰方案整理出來，連夜發給旅部備案......告訴旅長，明天一早，新一團和坦克營聯合向錦州城外平原上的小鬼子坦克陣地發起總攻，老子要讓小鬼子知道，在獨立旅面前擺坦克，那是班門弄斧！」
「好！」邢志國應了一聲，拿起紙筆開始起草電文。
王戰也沒有多待，轉身大步走出了指揮所......他要去檢查坦克營的備戰情況，確保明天一早，三十三輛坦克和裝甲車輛全部都能拉得出去、打得響炮。
李雲龍走到門口，看著王戰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然後又抬頭望了望東邊天空的方向......那邊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
但李雲龍知道，那片黑暗的盡頭，就是錦州城，就是小鬼子所謂的「銅牆鐵壁」。
李雲龍把煙叼回嘴裡，嘴角慢慢地浮起一絲笑意。
「三十多輛鐵王八就想擋住老子的路？做夢！」李雲龍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然後轉身走回屋裡，重重地關上了門，開始最後推演明天的戰鬥！
............
第二天凌晨，天還沒亮透，楊家窩棚以東的各個炮兵陣地就已經全部進入戰鬥狀態了。
東邊的天際線剛泛起一層灰濛濛的魚肚白，還沒完全亮。
但在這片看似寧靜的晨霧之下，一場鋼鐵與火焰的風暴已經蓄勢待發。
獨立旅第一團直屬炮營的陣地上，十二門105毫米榴彈炮已經掀掉了偽裝網，粗壯的炮管斜指天空，黑洞洞的炮口對準了小鬼子的平原陣地。
炮兵戰士們脫掉了棉衣，只穿著單衣在炮位上忙碌著......有的在搬運炮彈，有的在調整射擊諸元，有的在做最後的瞄準校驗。
嘎吱......咔嚓......
炮彈箱子被撬開，黃銅色的彈殼在晨光中閃爍著冷冽的金屬光澤，彈頭被仔細擦拭過，上面沒有一絲灰塵。
在榴彈炮陣地後方約五百米處，是團屬山炮連的陣地。
十八門75毫米山炮一字排開，炮口的角度比榴彈炮稍低，準備以較為平直的彈道對鬼子的前沿工事進行直瞄射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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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炮連的連長蹲在最左側那門炮的旁邊，手裡舉著望遠鏡，正透過漸漸消散的晨霧觀察前方的情況。
而在所有炮兵陣地的最西側，隱蔽在一片低矮的土坡後面，是李雲龍今天特意從旅部申請調來的殺手鐧......一個107毫米火箭炮連。
六輛火箭炮車並排停在土坡後面，每輛車上架著十二根火箭發射管，一共七十二根發射管，齊刷刷地指向小鬼子的陣地。
火箭炮連的戰士們正在做最後的發射前檢查，彈藥手們將一枚枚107毫米火箭彈小心翼翼地裝填進發射管，每一枚火箭彈的尾部都連接著細細的電發火導線。
這種107毫米火箭炮是獨立旅裝備序列中火力最兇猛的武器之一，雖然射程不如榴彈炮遠，精度也不如身管火炮高，但勝在火力密度大，一輪齊射能在極短的時間內將幾十發火箭彈傾瀉到目標區域，形成一片覆蓋性的彈幕。
用李雲龍的話說，這玩意兒一開火，對面陣地上連一隻耗子都別想活著爬出來。
李雲龍站在前沿觀察所里，手裡舉著望遠鏡，嘴裡叼著一根沒有點著的捲菸。
他的身旁站著邢志國和幾個參謀人員，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前方那片被晨霧籠罩的平原。
觀察所設在一個小土包上，前面用沙袋壘起了一道半人高的掩體，掩體上架著一部野戰電話，電話線直接連通各個炮兵陣地。
天色越來越亮了。
晨霧開始慢慢消散，前方平原上的景象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透過望遠鏡可以看到，小鬼子的陣地修築在一片開闊的平原中央，地勢略微隆起，形成了一個天然的緩坡高地。
陣地的外圍挖了兩道反坦克壕溝，壕溝後面是用沙袋和混凝土構件壘起來的環形防禦工事。
工事內部可以看到坦克掩體的輪廓——那些掩體是專門為八九式中型坦克挖掘的半地下式掩體，坦克開進去之後只露出炮塔，既能發揮火力又降低了被直接命中的概率。
十幾輛鬼子坦克就藏在這些掩體裡，炮塔上的炮管從沙袋縫隙中伸出來，像是蟄伏的毒蛇在等待獵物進入射程。
掩體周圍散布著步兵的散兵坑和機槍陣地，陣地後方還隱約能看到幾輛裝甲車的身影。
整個陣地的布局一看就是經過精心設計的，各個火力點相互交叉掩護，幾乎沒有射擊死角。
李雲龍看著望遠鏡里逐漸清晰的鬼子陣地，嘴角浮起一絲冷笑,把嘴裡叼著的捲菸拿下來，別在耳朵後面，然後伸手抓起了野戰電話的話筒。
「各炮兵陣地，按預定計劃，準備開火。」李雲龍下達了作戰命令：「火箭炮連先打一輪齊射，給小鬼子來個開門紅......榴彈炮和山炮聽到爆炸聲後跟進射擊，不用給老子省炮彈......今天不把狗日的陣地犁一遍，老子的步兵就不上去！」
命令通過野戰電話迅速傳達到了每一個炮兵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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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六輛火箭炮車同時噴出耀眼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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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二發107毫米火箭彈拖著長長的尾焰從發射管中呼嘯而出，帶著尖銳到讓人頭皮發麻的破空聲，鋪天蓋地地朝小鬼子的陣地砸了過去。
嗖嗖嗖......咻咻咻......呼呼......
火箭彈飛行的軌跡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密集的火網，尾焰在灰濛濛的天空中劃出無數道熾白的弧線，遠遠望去，仿佛是天上的星辰同時墜落，要將人間化為煉獄。
整個天空在一瞬間被照亮了。
火箭彈的尾焰映在晨霧和硝煙中，把大地照得忽明忽暗，仿佛有無數道閃電在同一時刻劈向同一片土地。
震耳欲聾的呼嘯聲還沒有消散，第一批火箭彈已經砸到了小鬼子的陣地上，瞬間是響起了震耳欲聾轟鳴的爆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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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聲在一瞬間炸裂開來，密集得根本分不清哪一聲是哪一發炮彈發出的。
七十二發火箭彈幾乎同時落地，爆炸的火光和衝擊波在小鬼子的陣地上交織疊加，此起彼伏的爆炸聲形成了一片真正的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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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如此強大的爆炸威力下，小鬼子的陣地上反坦克壕溝被炸塌了，沙袋工事被氣浪掀得七零八落，幾個散兵坑直接被炸成了兩倍大的彈坑。
一個混凝土機槍掩體被一發火箭彈直接命中，整個掩體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從地上掀了起來，混凝土碎塊和扭曲的鋼筋被爆炸的衝擊波拋向四面八方，掩體裡的鬼子兵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炸成了碎片。
緊接著，團直屬炮營的十二門105毫米榴彈炮同時開火了。
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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榴彈炮的聲音比火箭炮更加沉悶，但威力更加恐怖。
十二發105毫米高爆彈帶著沉悶的呼嘯聲從炮兵陣地後方飛過來，準確地砸進了已經被火箭彈炸得一片狼藉的鬼子陣地，響起了更加轟鳴的爆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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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發炮彈落地爆炸，地面都像是被巨錘砸中一樣劇烈震顫，爆炸掀起的泥土和硝煙衝起幾十米高，形成一朵朵黑色的蘑菇雲。
山炮連的八門75毫米山炮也加入了合唱......它們的彈道更平直，炮彈幾乎是貼著地面飛過去的，專門針對鬼子的坦克掩體和火力點進行精確射擊。
嗖嗖嗖......嗵嗵嗵......
一發發火箭炮彈不斷地飛射而出，響起了一陣陣轟鳴爆炸聲。
一發75毫米炮彈精準地鑽進了一個坦克掩體的射擊孔，在掩體內部爆炸！
轟隆隆......轟轟轟......
在如此強大的轟鳴爆炸聲中，小鬼子的掩體裡頓時噴出一股濃煙和火焰，裡面傳來了彈藥殉爆的連環爆炸聲，噼里啪啦地響成了一片。
炮擊還在持續。
一輪又一輪的炮彈如狂風暴雨一般傾瀉到小鬼子的陣地上，整個平原都被硝煙和火光吞沒了，到處都是爆炸的轟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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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聲連成一片，震得人的耳膜嗡嗡作響，腳下的地面一直在不停地抖動，像是發生了一場永不停歇的地震。
小鬼子的坦克手們被這突如其來的猛烈炮火打得措手不及。
幾個坦克手從掩體裡爬出來，拼命地想鑽進坦克發動車輛撤離這個死亡地帶，但炮彈像長了眼睛一樣追著他們砸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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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克雖然沒有被直接命中，但履帶被彈片炸斷了，歪歪扭扭地癱在掩體裡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