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緝查總署
下午，洛陽監獄。
探望室內，鄭耀先穿著一身短袖襯衫，靠在椅子靠背上，四下打量著。
他的左手邊還放著一個四層的食盒，旁邊還有一瓶燒酒。
鐵鏈的碰撞聲突然傳來，鄭耀先站起身，朝門口看去。
「老六？！」
被送過來的犯人，正是之前鄭耀先的老闆，手上腳上戴著重刑犯才有的手銬腳鐐，兩者還連在一起的那種。
「大哥！」
鄭耀先面色複雜地喊了一聲。
老闆聽到這一聲也是怔了一下，隨即也眼含淚水地笑了出來。
等到老闆被兩名獄警帶到座位上，鄭耀先看向獄警：「兩位同志，你們先出去吧。」
「這...」獄警有些猶豫。
「放心，沒事的！」
獄警同志對視了一眼，這才轉身。
哪知鄭耀先又開口叫住了他們：「哎同志，手銬的鑰匙給我一下。」
其中一名獄警同志嚇了一跳：「首長，這不妥吧？」
「放心吧，有我在他跑不了，再說你們門口不還有人嗎？」
老闆看著鄭耀先，只是笑吟吟的，直直地看著，似乎是想重新認識眼前這個人。
終於，獄警還是拿出了鑰匙，幫老闆打開了手銬。
不敢給鄭耀先，萬一把腳鐐也卸了，人真的跑了或者出什麼事，那他們也得吃掛落。
等獄警離開，老闆笑道：「我本來以為，下次見你，要麼是我看見你的屍體，要麼是你看見我的屍體。」
鄭耀先笑笑，一邊打開食盒，一邊說道：「我來之前，也以為你看見我，會馬上衝上來割斷我的喉嚨。」
「呵呵呵呵...身上早搜乾淨了，哪裡還藏得住刀片？你還真別說，要是剛進來那會兒，就算沒刀片，我用牙齒也得咬死你。」
看到老闆那灑脫的樣子，鄭耀先不再說話，只是面帶微笑，將食盒裡的菜拿了出來，還放了兩個酒盅。
「喲，八寶鴨、涼拌牛舌、清蒸魚，還有花生米。」老闆咽了咽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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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笑著抬眼看向鄭耀先：「怎麼，這就要送我上路了，不是說要審判嗎？」
「別鬧！」鄭耀先斜了眼老闆，咬開了酒瓶蓋子。
老闆拿起自己的酒盅，讓老兄弟給自己滿上。
鄭耀先一邊倒酒，一邊說道：「要是送你上路，怎麼可能是我來？我們上級不會這麼冷血的。」
「嘖，兄弟！」老闆臉色變得有些埋怨，「干特工的，哪能有感情，以前我就說你，義氣太重！
說實話要真是你來送我上路，我才高興呢！」
「那你為什麼投降？」
「我...」
老闆直接被懟得說不出話。
鄭耀先適時端起酒盅：「喝酒喝酒！」
碰一杯後，老闆大感暢快。
「哎呀，你不知道，這一個月，可饞死我了！」
說著拿起筷子夾了兩片牛舌，塞進嘴裡，一臉滿足。
看著他不等吃完這個，便夾起另一個，鄭耀先拿起酒瓶，又幫他滿上。
「這裡伙食很差？」
「嗯？」老闆正吐魚刺呢，聽到這話抬眼愣了下。
隨即連連搖頭，含糊道：「不不不，比我想像的，好多了，本來以為像我這樣的，怎麼也得吃那種又餿又臭的豬食。
就沒想到，一頓仨窩窩頭，乾乾淨淨，還有一碗菜湯，上面還飄著豬油花。
都說你們優待俘虜，我算是見識了。」
鄭耀先點點頭，沒在說話，就那麼看著老闆吃。
終於，老闆似乎是吃飽了，打了個嗝，又看著剩下的菜，舔了舔嘴唇。
「這些，我能留著不？」
「餓了你就跟獄警說，讓他們打電話給我，我給你送。」
鄭耀先從兜里掏出煙，給老闆點了一根。
「呼...」老闆嘬了嘬牙花子，悵然道，「我以前是從沒想過一頓飯，能讓我這麼滿足。」
鄭耀先抽了一口煙，直直地看著老闆：「大哥，如果...我是說如果，你可以不死，你願意把你的能耐，用在守護人民的事業上嗎？」
老闆抽菸的動作一頓，再次怔住。
隨即也搖頭失笑：「別扯了，我殺了你們那麼多人，早就有心理準備了，誰都能活，就我活不成了。
再說了，用我？你們敢用？」
將之攤開後，遞到了老闆面前。
老闆伸手接過一看，當即瞪起眼睛：「反腐除惡緝查總署？」
隨即瞠目結舌地看著鄭耀先：「我？」
鄭耀先咧嘴一笑：「對，你！
這可是人民的錦衣衛啊，無派系，無組織，直屬於中樞，不受其他任何單位節制，只對人民負責！
貪官污吏、懶政怠政、欺行霸市、地痞流氓，只要是欺負老百姓的，你都可以管！
抓一個貪官，他的財產，三成歸你們總署作為經費！」
「這好事兒能輪到我？」老闆有些不敢相信。
「當然不全是好事。」鄭耀先臉色變得鄭重了些，「我們首長說了，你本事將死之人，給你一次流芳百世的機會。
只要你身子正，對於那些坑害人民的，不管是誰你都敢查、敢辦，那你就不用擔心任何陰招，自有人會幫你擋著！
如果你墮落，伸了不該伸的手，那你死了，沒人心疼。」
老闆這才意識到這事兒沒那麼簡單。
這是讓他當一個人見人恨的孤臣啊！
以前的時候，雖然也是大部分人看見他就憎恨、懼怕，但他還是涉及了很多利益鏈條的。
但這個差事接了，真沒朋友了就。
很明顯，對方是不捨得對將來墮落的自己人下手，需要一把沒有感情，且極其鋒利的刀。
老闆一時間陷入了糾結。
他還有兒子，有弟弟，這種差事接了，說不定哪天就斷子絕孫了。
他嘴上說著特工不能有感情，但他之所以帶著軍統投降，也是為了在山城的家人。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顧慮，鄭耀先說道：「你的家人，我們會極力保護，只是沒辦法給你保證，相信你也很清楚將會面對的，都是一群什麼人。」
老闆放下了任命書，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能活著，誰願意死呢？」老闆苦笑道，「也是，只有我這樣的，把我推進深淵，你們不會心疼。」
鄭耀先笑著端起酒杯：「等你以後受到老百姓的歌頌，你就知道是深淵還是天堂了，雖千夫所指，但億民敬仰啊！」
「嗐！」
老闆再次苦笑一聲，端起酒杯跟鄭耀先碰了一下。
喝完之後，鄭耀先又笑道：「說起來，這個事情，你還得謝謝一個你曾經想要刺殺的人，要不是他，哪怕換個人給這個建議，我們首長都未必會採納。
也因為是他給的建議，在我們高層內部的會議中，一致通過，中午提的議題，下午任命書就出來了。」
老闆剛想拿起筷子夾花生米，聽到這話也是再次一愣：「誰呀？」
「王順和先生嘛！」鄭耀先斜了一眼，「說起來要不是你想刺殺他，我現在估計還潛伏在你身邊呢！」
「他呀？！」
探望室內，鄭耀先穿著一身短袖襯衫，靠在椅子靠背上，四下打量著。
他的左手邊還放著一個四層的食盒，旁邊還有一瓶燒酒。
鐵鏈的碰撞聲突然傳來，鄭耀先站起身，朝門口看去。
「老六？！」
被送過來的犯人，正是之前鄭耀先的老闆，手上腳上戴著重刑犯才有的手銬腳鐐，兩者還連在一起的那種。
「大哥！」
鄭耀先面色複雜地喊了一聲。
老闆聽到這一聲也是怔了一下，隨即也眼含淚水地笑了出來。
等到老闆被兩名獄警帶到座位上，鄭耀先看向獄警：「兩位同志，你們先出去吧。」
「這...」獄警有些猶豫。
「放心，沒事的！」
獄警同志對視了一眼，這才轉身。
哪知鄭耀先又開口叫住了他們：「哎同志，手銬的鑰匙給我一下。」
其中一名獄警同志嚇了一跳：「首長，這不妥吧？」
「放心吧，有我在他跑不了，再說你們門口不還有人嗎？」
老闆看著鄭耀先，只是笑吟吟的，直直地看著，似乎是想重新認識眼前這個人。
終於，獄警還是拿出了鑰匙，幫老闆打開了手銬。
不敢給鄭耀先，萬一把腳鐐也卸了，人真的跑了或者出什麼事，那他們也得吃掛落。
等獄警離開，老闆笑道：「我本來以為，下次見你，要麼是我看見你的屍體，要麼是你看見我的屍體。」
鄭耀先笑笑，一邊打開食盒，一邊說道：「我來之前，也以為你看見我，會馬上衝上來割斷我的喉嚨。」
「呵呵呵呵...身上早搜乾淨了，哪裡還藏得住刀片？你還真別說，要是剛進來那會兒，就算沒刀片，我用牙齒也得咬死你。」
看到老闆那灑脫的樣子，鄭耀先不再說話，只是面帶微笑，將食盒裡的菜拿了出來，還放了兩個酒盅。
「喲，八寶鴨、涼拌牛舌、清蒸魚，還有花生米。」老闆咽了咽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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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笑著抬眼看向鄭耀先：「怎麼，這就要送我上路了，不是說要審判嗎？」
「別鬧！」鄭耀先斜了眼老闆，咬開了酒瓶蓋子。
老闆拿起自己的酒盅，讓老兄弟給自己滿上。
鄭耀先一邊倒酒，一邊說道：「要是送你上路，怎麼可能是我來？我們上級不會這麼冷血的。」
「嘖，兄弟！」老闆臉色變得有些埋怨，「干特工的，哪能有感情，以前我就說你，義氣太重！
說實話要真是你來送我上路，我才高興呢！」
「那你為什麼投降？」
「我...」
老闆直接被懟得說不出話。
鄭耀先適時端起酒盅：「喝酒喝酒！」
碰一杯後，老闆大感暢快。
「哎呀，你不知道，這一個月，可饞死我了！」
說著拿起筷子夾了兩片牛舌，塞進嘴裡，一臉滿足。
看著他不等吃完這個，便夾起另一個，鄭耀先拿起酒瓶，又幫他滿上。
「這裡伙食很差？」
「嗯？」老闆正吐魚刺呢，聽到這話抬眼愣了下。
隨即連連搖頭，含糊道：「不不不，比我想像的，好多了，本來以為像我這樣的，怎麼也得吃那種又餿又臭的豬食。
就沒想到，一頓仨窩窩頭，乾乾淨淨，還有一碗菜湯，上面還飄著豬油花。
都說你們優待俘虜，我算是見識了。」
鄭耀先點點頭，沒在說話，就那麼看著老闆吃。
終於，老闆似乎是吃飽了，打了個嗝，又看著剩下的菜，舔了舔嘴唇。
「這些，我能留著不？」
「餓了你就跟獄警說，讓他們打電話給我，我給你送。」
鄭耀先從兜里掏出煙，給老闆點了一根。
「呼...」老闆嘬了嘬牙花子，悵然道，「我以前是從沒想過一頓飯，能讓我這麼滿足。」
鄭耀先抽了一口煙，直直地看著老闆：「大哥，如果...我是說如果，你可以不死，你願意把你的能耐，用在守護人民的事業上嗎？」
老闆抽菸的動作一頓，再次怔住。
隨即也搖頭失笑：「別扯了，我殺了你們那麼多人，早就有心理準備了，誰都能活，就我活不成了。
再說了，用我？你們敢用？」
將之攤開後，遞到了老闆面前。
老闆伸手接過一看，當即瞪起眼睛：「反腐除惡緝查總署？」
隨即瞠目結舌地看著鄭耀先：「我？」
鄭耀先咧嘴一笑：「對，你！
這可是人民的錦衣衛啊，無派系，無組織，直屬於中樞，不受其他任何單位節制，只對人民負責！
貪官污吏、懶政怠政、欺行霸市、地痞流氓，只要是欺負老百姓的，你都可以管！
抓一個貪官，他的財產，三成歸你們總署作為經費！」
「這好事兒能輪到我？」老闆有些不敢相信。
「當然不全是好事。」鄭耀先臉色變得鄭重了些，「我們首長說了，你本事將死之人，給你一次流芳百世的機會。
只要你身子正，對於那些坑害人民的，不管是誰你都敢查、敢辦，那你就不用擔心任何陰招，自有人會幫你擋著！
如果你墮落，伸了不該伸的手，那你死了，沒人心疼。」
老闆這才意識到這事兒沒那麼簡單。
這是讓他當一個人見人恨的孤臣啊！
以前的時候，雖然也是大部分人看見他就憎恨、懼怕，但他還是涉及了很多利益鏈條的。
但這個差事接了，真沒朋友了就。
很明顯，對方是不捨得對將來墮落的自己人下手，需要一把沒有感情，且極其鋒利的刀。
老闆一時間陷入了糾結。
他還有兒子，有弟弟，這種差事接了，說不定哪天就斷子絕孫了。
他嘴上說著特工不能有感情，但他之所以帶著軍統投降，也是為了在山城的家人。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顧慮，鄭耀先說道：「你的家人，我們會極力保護，只是沒辦法給你保證，相信你也很清楚將會面對的，都是一群什麼人。」
老闆放下了任命書，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能活著，誰願意死呢？」老闆苦笑道，「也是，只有我這樣的，把我推進深淵，你們不會心疼。」
鄭耀先笑著端起酒杯：「等你以後受到老百姓的歌頌，你就知道是深淵還是天堂了，雖千夫所指，但億民敬仰啊！」
「嗐！」
老闆再次苦笑一聲，端起酒杯跟鄭耀先碰了一下。
喝完之後，鄭耀先又笑道：「說起來，這個事情，你還得謝謝一個你曾經想要刺殺的人，要不是他，哪怕換個人給這個建議，我們首長都未必會採納。
也因為是他給的建議，在我們高層內部的會議中，一致通過，中午提的議題，下午任命書就出來了。」
老闆剛想拿起筷子夾花生米，聽到這話也是再次一愣：「誰呀？」
「王順和先生嘛！」鄭耀先斜了一眼，「說起來要不是你想刺殺他，我現在估計還潛伏在你身邊呢！」
「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