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點見面禮
「柳大海同志，咱們新二團現在一營和二營不會都還待建吧？」林然此刻的表情很是古怪。
仿佛看到了什麼故人。
「要不您是首長呢，猜的真准！」柳大海嘿嘿一笑，連豎起了大拇指。
林然聞言頓時眼前一黑。
果然，我就知道，旅長怎麼可能這麼好說話。
鬧了半天，根子原來在這。
不過還好，好歹這個三營是滿編……個屁啊。
按照抗戰初期，果府給八路軍的編制表來算，一個步兵營正常差不多在五百人上下。
他這滿打滿算也才兩百人出頭，連一半都不到。
充其量，也就是個加強連。
好嘛，團長直接變連長了。
他之前做好了新二團條件差的準備，可也沒人告訴他，條件這麼差啊。
旅長啊旅長，這回你可把我坑慘了。
就這麼點人，這個裝備水平，埋伏個小鬼子的運輸隊都費勁。
林然嘆了口氣，目光仔細觀察眼前的一眾戰士們。
在他的目光下，戰士們一個個軍姿站的筆直，努力想給新到任的團長留下個好印象。
這讓林然心中暗鬆了一口氣。
雖然一眼看過去配槍的戰士只有不到總數的三分之一，子彈不用問也知道多不到哪裡去，但至少精氣神還在，士氣看起來也沒問題。
只要士氣還在，那就好辦多了。
「首長？首長？」
見林然一個勁的盯著隊伍中那些沒槍的戰士看，三營長有些心慌。
壞了，首長不會是對他的工作不滿意吧？
這可是他們未來的團長！
萬一要是對他不滿意……娘唉，怕是要影響仕途啊。
可三營長心裡也苦啊，隊伍條件就這個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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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想讓同志們人手一把長槍，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沒事。」
林然此時也反應過來，看向面前的三營長，「行了，以後不用叫我首長了，太生分了，以後直接叫團長。」
「是，團長！」三營長心中暗鬆一口氣。
看樣子暫時不會被撤職了。
「那是我給大家準備的見面禮。」林然朝著身後的驢車示意道。
「回頭你給大傢伙發下去。」
「見面禮？」
看著驢車上那滿滿登登的貨物，以及貨物上蓋著的油布，三營長頓時眼前一亮。
乖乖，居然還特意包著油布。
這年頭，能特意讓油布蓋著的，哪有差的，最次也得是糧食。
要是能再有點武器裝備，那就更美了！
「首長……哦不，團長，這油紙布下面是啥啊？」三營長搓了搓手，忍不住問道。
「哦，也沒啥，也就十箱手榴彈。」林然淡定道。
手榴彈？！
「團長，這是邊區造，還是啥？」三營長眼前頓時一亮，強忍心中激動。
「邊區造。」林然瞥了他一眼，眼神不善，「咋了，嫌差？」
娘的，這年頭有的用就不錯了，你小子居然還敢挑三揀四？
「不是不是。」
三營長連連擺手，「哪能啊，我這高興還來不及呢。」
邊區造一箱手榴彈規格是三十枚，十箱那就是三百枚！
足夠他們人手分到一枚手榴彈，甚至還有富裕！
這三百枚手榴彈，戰鬥中要是用好了，可是能起到決定性作用的！
三營長身後的戰士們，一個個也都面露激動之色。
尤其是那些老兵們。
打過仗的都知道，在戰場上，一枚手榴彈有時候可比步槍管用多了。
一時間，戰士們看向林然的目光都變了。
果然啊，還得是團長有本事。
一來就弄來了這麼多手榴彈！
「行了，別在這廢話了。」
林然沒在意這些，只是隨意的擺了擺手，「趕緊的，帶隊回去，回頭把手榴彈發下去。」
「對了，咱們團新兵有多少？」
「不多，大部分都是老兵，新兵只占了不到五分之一。」
三營長搖頭解釋道，「主要是咱們新二團初建，團長、政委之前都沒到，就我一個營長暫時主持工作，很多工作都沒辦法展開。」
「這些新兵還是我們來了之後，附近幾個村子的老鄉聽到消息，主動過來報名的。」
「不過咱們團現在嚴重缺少武器彈藥，老兵們很多都沒槍，更別說新兵了，我就只挑了些身體素質好又機靈的。」
「剩下的那些都讓我勸回去了。」
說完，三營長心裡有些發虛。
畢竟人就是戰鬥力。
尤其新二團初建，暫時沒有作戰任務，唯一的任務就是儘快擴充部隊，形成戰鬥力。
結果他不經請示，私自就勸返報名參軍的老百姓，嚴格意義上來說，也是屬於違抗軍令的。
要是林然真的追究下來，他少說也得挨一個處分，甚至嚴重點撤職都夠了。
可他這麼做也是有理由的。
沒有武器彈藥的情況，盲目擴充部隊，只會降低部隊戰鬥力。
還不如穩紮穩打。
「三營長，你還愣著幹什麼？」
「趕緊帶隊回去啊，一會兒給戰士們發手榴彈的時候，別忘了讓各班的班長和老兵，好好給新兵們講講手榴彈怎麼用。」
「明天組織戰士們專項訓練。」
「別他娘的到時候上了戰場，拉弦都不知道怎麼拉。」
三營長都準備好挨罵了，結果耳邊卻響起了林然的聲音，當即下意識的應了一聲。
反應過來後，三營長眨了眨眼睛：
「團長，那什麼，您不罵我？」
「我閒著沒事罵你幹什麼？」林然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這人有毛病吧？
還有主動上趕著挨罵的？
「就是……就是我勸返老百姓報名那事。」
三營長咬了咬牙，主動提了出來。
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影響仕途就影響仕途吧，自己主動點，至少落得個痛快！
「勸返老百姓？」
林然微微一愣，腦子裡轉了一圈，當即明白了三營長的意思，當即就氣笑了。
「娘的，柳大海，老子也是從戰場上摸爬滾打過來的，你他娘的在這陰陽誰呢？
你都明白的道理，你覺得老子不知道？」
林然瞪了他一眼，沒好氣道，「趕緊帶著隊伍滾蛋！」
「再磨嘰，小心老子真揍你！」
「嘿嘿，團長您別生氣，我這就走，這就走。」柳大海嘿嘿一笑。
也不知道為什麼，挨了這麼一頓罵，他心裡反而放鬆了不少。
主要是這種感覺太熟悉了，和他之前的那些個老領導簡直一個模子。
這下終於不用擔心來個外行指揮他們了。
看著柳大海歡天喜地的帶著戰士們，拉著那輛驢車進村，林然搖了搖頭。
完了，又是一個賤皮子，和他以前的那些個下屬一個熊樣。
也不知道這些人都什麼情況，一個個被罵了還這麼開心。
一點都不像他。
「首長，既然東西已經送到了，那我們就告辭了。」這時，張有財主動開口道。
他們此行的任務就是護送林然和那十箱手榴彈抵達新二團駐地。
現在任務完成了，他們也該回去了。
「不急，不急。」
林然聞言，當即一把攬住張有財的肩膀，熱情道，「到了新二團，那就是到了哥哥我的地盤。」
「你們來一趟不容易，怎麼也得讓哥哥我好好招待你們一頓。」
「再說了，現在天也馬上要黑了，你們回去路上也不安全不是。」
「回頭旅長要是問起來，我替你解釋。」
「這……」
張有財想了想，問了另一個問題。
「首長，你剛才催著柳營長組織投彈專項訓練，不會是準備要打仗了吧？還是說你已經有目標了？」
林然聞言愣了愣，心中略微有些驚喜。
可以啊，張有財，真沒想到，你他娘的還真是個天才！
這都被你發現了？
「老張啊，你當這個排長真是屈才了。」
林然語氣真誠道，「走走走，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先吃飯。」
「先吃了飯，我和你細聊。」
說著，林然便拉著張有財往村里走。
能從這么小的細節，看出他的意圖，能做到這一點，別說是排長了，就是當一個營長都綽綽有餘。
這樣的人才，必須得想個辦法拐……留下！
仿佛看到了什麼故人。
「要不您是首長呢，猜的真准！」柳大海嘿嘿一笑，連豎起了大拇指。
林然聞言頓時眼前一黑。
果然，我就知道，旅長怎麼可能這麼好說話。
鬧了半天，根子原來在這。
不過還好，好歹這個三營是滿編……個屁啊。
按照抗戰初期，果府給八路軍的編制表來算，一個步兵營正常差不多在五百人上下。
他這滿打滿算也才兩百人出頭，連一半都不到。
充其量，也就是個加強連。
好嘛，團長直接變連長了。
他之前做好了新二團條件差的準備，可也沒人告訴他，條件這麼差啊。
旅長啊旅長，這回你可把我坑慘了。
就這麼點人，這個裝備水平，埋伏個小鬼子的運輸隊都費勁。
林然嘆了口氣，目光仔細觀察眼前的一眾戰士們。
在他的目光下，戰士們一個個軍姿站的筆直，努力想給新到任的團長留下個好印象。
這讓林然心中暗鬆了一口氣。
雖然一眼看過去配槍的戰士只有不到總數的三分之一，子彈不用問也知道多不到哪裡去，但至少精氣神還在，士氣看起來也沒問題。
只要士氣還在，那就好辦多了。
「首長？首長？」
見林然一個勁的盯著隊伍中那些沒槍的戰士看，三營長有些心慌。
壞了，首長不會是對他的工作不滿意吧？
這可是他們未來的團長！
萬一要是對他不滿意……娘唉，怕是要影響仕途啊。
可三營長心裡也苦啊，隊伍條件就這個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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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想讓同志們人手一把長槍，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沒事。」
林然此時也反應過來，看向面前的三營長，「行了，以後不用叫我首長了，太生分了，以後直接叫團長。」
「是，團長！」三營長心中暗鬆一口氣。
看樣子暫時不會被撤職了。
「那是我給大家準備的見面禮。」林然朝著身後的驢車示意道。
「回頭你給大傢伙發下去。」
「見面禮？」
看著驢車上那滿滿登登的貨物，以及貨物上蓋著的油布，三營長頓時眼前一亮。
乖乖，居然還特意包著油布。
這年頭，能特意讓油布蓋著的，哪有差的，最次也得是糧食。
要是能再有點武器裝備，那就更美了！
「首長……哦不，團長，這油紙布下面是啥啊？」三營長搓了搓手，忍不住問道。
「哦，也沒啥，也就十箱手榴彈。」林然淡定道。
手榴彈？！
「團長，這是邊區造，還是啥？」三營長眼前頓時一亮，強忍心中激動。
「邊區造。」林然瞥了他一眼，眼神不善，「咋了，嫌差？」
娘的，這年頭有的用就不錯了，你小子居然還敢挑三揀四？
「不是不是。」
三營長連連擺手，「哪能啊，我這高興還來不及呢。」
邊區造一箱手榴彈規格是三十枚，十箱那就是三百枚！
足夠他們人手分到一枚手榴彈，甚至還有富裕！
這三百枚手榴彈，戰鬥中要是用好了，可是能起到決定性作用的！
三營長身後的戰士們，一個個也都面露激動之色。
尤其是那些老兵們。
打過仗的都知道，在戰場上，一枚手榴彈有時候可比步槍管用多了。
一時間，戰士們看向林然的目光都變了。
果然啊，還得是團長有本事。
一來就弄來了這麼多手榴彈！
「行了，別在這廢話了。」
林然沒在意這些，只是隨意的擺了擺手，「趕緊的，帶隊回去，回頭把手榴彈發下去。」
「對了，咱們團新兵有多少？」
「不多，大部分都是老兵，新兵只占了不到五分之一。」
三營長搖頭解釋道，「主要是咱們新二團初建，團長、政委之前都沒到，就我一個營長暫時主持工作，很多工作都沒辦法展開。」
「這些新兵還是我們來了之後，附近幾個村子的老鄉聽到消息，主動過來報名的。」
「不過咱們團現在嚴重缺少武器彈藥，老兵們很多都沒槍，更別說新兵了，我就只挑了些身體素質好又機靈的。」
「剩下的那些都讓我勸回去了。」
說完，三營長心裡有些發虛。
畢竟人就是戰鬥力。
尤其新二團初建，暫時沒有作戰任務，唯一的任務就是儘快擴充部隊，形成戰鬥力。
結果他不經請示，私自就勸返報名參軍的老百姓，嚴格意義上來說，也是屬於違抗軍令的。
要是林然真的追究下來，他少說也得挨一個處分，甚至嚴重點撤職都夠了。
可他這麼做也是有理由的。
沒有武器彈藥的情況，盲目擴充部隊，只會降低部隊戰鬥力。
還不如穩紮穩打。
「三營長，你還愣著幹什麼？」
「趕緊帶隊回去啊，一會兒給戰士們發手榴彈的時候，別忘了讓各班的班長和老兵，好好給新兵們講講手榴彈怎麼用。」
「明天組織戰士們專項訓練。」
「別他娘的到時候上了戰場，拉弦都不知道怎麼拉。」
三營長都準備好挨罵了，結果耳邊卻響起了林然的聲音，當即下意識的應了一聲。
反應過來後，三營長眨了眨眼睛：
「團長，那什麼，您不罵我？」
「我閒著沒事罵你幹什麼？」林然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這人有毛病吧？
還有主動上趕著挨罵的？
「就是……就是我勸返老百姓報名那事。」
三營長咬了咬牙，主動提了出來。
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影響仕途就影響仕途吧，自己主動點，至少落得個痛快！
「勸返老百姓？」
林然微微一愣，腦子裡轉了一圈，當即明白了三營長的意思，當即就氣笑了。
「娘的，柳大海，老子也是從戰場上摸爬滾打過來的，你他娘的在這陰陽誰呢？
你都明白的道理，你覺得老子不知道？」
林然瞪了他一眼，沒好氣道，「趕緊帶著隊伍滾蛋！」
「再磨嘰，小心老子真揍你！」
「嘿嘿，團長您別生氣，我這就走，這就走。」柳大海嘿嘿一笑。
也不知道為什麼，挨了這麼一頓罵，他心裡反而放鬆了不少。
主要是這種感覺太熟悉了，和他之前的那些個老領導簡直一個模子。
這下終於不用擔心來個外行指揮他們了。
看著柳大海歡天喜地的帶著戰士們，拉著那輛驢車進村，林然搖了搖頭。
完了，又是一個賤皮子，和他以前的那些個下屬一個熊樣。
也不知道這些人都什麼情況，一個個被罵了還這麼開心。
一點都不像他。
「首長，既然東西已經送到了，那我們就告辭了。」這時，張有財主動開口道。
他們此行的任務就是護送林然和那十箱手榴彈抵達新二團駐地。
現在任務完成了，他們也該回去了。
「不急，不急。」
林然聞言，當即一把攬住張有財的肩膀，熱情道，「到了新二團，那就是到了哥哥我的地盤。」
「你們來一趟不容易，怎麼也得讓哥哥我好好招待你們一頓。」
「再說了，現在天也馬上要黑了，你們回去路上也不安全不是。」
「回頭旅長要是問起來，我替你解釋。」
「這……」
張有財想了想，問了另一個問題。
「首長，你剛才催著柳營長組織投彈專項訓練，不會是準備要打仗了吧？還是說你已經有目標了？」
林然聞言愣了愣，心中略微有些驚喜。
可以啊，張有財，真沒想到，你他娘的還真是個天才！
這都被你發現了？
「老張啊，你當這個排長真是屈才了。」
林然語氣真誠道，「走走走，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先吃飯。」
「先吃了飯，我和你細聊。」
說著，林然便拉著張有財往村里走。
能從這么小的細節，看出他的意圖，能做到這一點，別說是排長了，就是當一個營長都綽綽有餘。
這樣的人才，必須得想個辦法拐……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