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第一面到手了,第二面還遠嗎?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這面日軍戰旗從防水黑色綢套內取出來的時候,羅四海頓時兩眼放光,這玩意兒整個二戰期間,都沒有被繳獲一面。

  這樣的歷史罪證沒留下一面來,實在是太珍貴了。

  紫色的旗面,金絲鑲邊,黑色烤漆專案,黃銅鍍金的旗冠,金色十六辮菊花紋,這是日本皇室徽記,代表著這枚旗幟是由天皇御賜。

  就這樣一枚聯隊旗製作,需要三個月才能完成,而且破損不補,即便就剩下流蘇和旗杆,破損程度更是被視為「戰功勳章」。

  對於日軍來說,聯隊旗可是一個聯隊的榮譽,是要用生命捍衛的東西,代表對天皇的忠誠,是武士的榮譽。

  每一個聯隊,除了專門設一個護旗中隊,還有一個護旗班二十四小時守衛。

  而且,當聯隊全軍覆沒之時,還有「奉燒」制度,保證不能讓聯隊旗落入敵人之手,旗冠代表天皇,必須深埋地下。

  只是,這一次第六聯隊還沒來得及做這些,就被丁小川給把護旗班解決了!

  如果多給他們一點的時間。

  這面聯隊旗那是很難繳獲的,這也就不難理解,為何在二戰中,盟軍費盡心思都沒能繳獲一面完整的日軍聯隊旗了。

  這就跟撿漏差不多。

  羅四海看著這面聯隊旗,樂的都快要合不攏嘴了,不過,這面旗幟到了他手裡,一旦讓上面知道了,只怕是保不住。

  這要是讓日本人知道了,更加會發瘋。

  「老郝,封鎖訊息,千萬不能讓外界知曉,我們繳獲了第六聯隊的聯隊旗。」羅四海道。

  「四海,這又是為何?」

  「要是日本人知道我們繳獲了他們的一面聯隊旗,肯定會發瘋的。」羅四海道,「正常人跟瘋子打仗,你知道後果?」

  「那現在怎麼辦,見過這旗的人可不少?」

  「沒事兒,只要是自己人,把嘴給閉嚴實了。」羅四海吩咐道,「另外,把梅生叫過來,給這面聯隊旗拍幾張照片留作記念。」

  「好。」

  「把丁小川以及昨晚突入日軍第六聯隊部所有人叫過來,一起合個影。」羅四海想了一下。

   TW 看書網解無聊,🅢🅗🅤.🅣🅦超方便

  這榮譽可不是他一個人的,人這一輩子,總要留下一點兒東西,這樣的輝煌的時刻可不多。

  拍照,留念。

  「梅生,這幾張照片,你沖洗出來後,底片必須交到我的手上,不能留存,明白嗎?」羅四海跟梅生交代利害關係。

  梅生自然聽明白了,不敢有任何違拗,點頭答應下來。

  事關重大,他也不敢私自藏匿,要知道,昨晚他也是跟著的,也知道了眼前這位國軍指揮官,心狠手辣,戰場上當著所有人面下令「不留俘虜」,這要是讓外界知道了,不知道會有多大的非議呢。

  「頭兒,這是整理出來的武器彈藥的清單,剛好找到了他們物資入站清單,我們對比了一下,基本上都在這裡了。」鍾漢英拿著一份清單過來。

  「三八式步槍一千兩百支,大正十一年式輕機槍四十挺,九六式輕機槍六十挺,80毫米速射炮十二門,150毫米重型迫擊炮四門,九二式重機槍十八挺……」

  這不是按照部隊配發的武器,而是按照前線武器損毀的效率配發和替換的武器。

  而且也不是每一回都會有武器補充,只是這一次撞到上了。

  至於彈藥,子彈更是多達五百萬發,各式炮彈也有上萬,其實還有一批滯留在吳淞口,沒有全部運送過來,那邊滯留的大概只有這批的三分之一左右。

  主要還是受制於運力。

  若不是解救了戰俘營,從那邊救出五百名戰俘,獲得一百多輛拖車,大家推的推,扛的扛,加上這原本就停靠在貨棧的六輛已經裝好補給的卡車,那是準備第二天就運送去蘇州河前線的,在那麼短的時間內,半空中轉站的補給,那真是做不到。

  說不定只能一把火把貨棧給燒掉了。

  當然,還要歸功於日本海軍特別陸戰隊的「無動於衷」,要不然的話,能帶走十分之一就不錯了。

  要知道,羅四海他們去的時候,可是花費一個小時行軍,回來的時候,走了整整兩個多小時呢。

  這要是被鬼子的海軍特別陸戰隊發現的話,尾隨而來,恐怕一場惡戰在所難免。

  反正,這一次是運氣好,老天爺都站在他這邊。

  除此之外,還有棉被,罐頭,汽油,大米,麵粉,食用油,鹽,白糖等生活物資。

  想想前線十幾萬大軍一天的消耗多少,相比而言,羅四海他們才兩三千人,這些物資足夠他們用上好幾個月了。

  這下從孫元良那邊弄來的一大筆錢,現在就算不動用也可以了。

  最令羅四海驚喜的是,他們從第六聯隊部繳獲了一部發電機,再有足夠的汽油,他們就有照明的電可以用了。

  不要再對著蠟燭,看個地圖都得提著燭台,湊近一點兒,還生怕把地圖給燙壞了。

  有發電機,還得有會使的人才行。

  羅四海也就懂一點兒電工知識,這老掉牙的發電機,他連原理都搞不太清楚。

  實在是搞不定。

  整個閘北守備團也沒一個人會用這個,就在羅四海決定讓沈浩從租界給他找人的時候。

  兩名昨天晚上剛剛從秘密渠道來四行倉庫的工程師就來到他的面前。

  二人雖然是鋼鐵廠的工程師,但也學過電力,機械的東西原理也都懂,鋼廠也有自己的發電機組。

  這種小型的發電機,對他們來說,完全是小菜一碟兒。

  這就跟瞌睡送上了枕頭,問題迎刃而解了。

  運氣來了,擋都擋不住。

  ……

  「羅副總司令長官勛鑒:職部昨夜親率閘北臨時守備團……此一役共計殲敵三百餘,解救我國軍戰俘五百餘人,繳獲各種物資共計一百餘噸,計有無線電台兩部,汽油發電機一部,機密檔案若干……」

  「武月,把這份電報發給羅長官,然後把抬頭換一下,發給第三戰區司令長官部。」

  「是。」武月伸手接過來,俏生生的答應一聲。

  ……

  上午九點。

  羅四海集合所有解救出來的戰俘,全部換上了新軍裝,列隊在復興路臨時操場上。

  舉行升旗儀式!

  其實自從羅四海來四行倉庫後,堅持每天都舉行升旗儀式,一般時間是在每天早上七點鐘。

  風雨無阻。

  這已經成了蘇州河南岸百姓每天早上的保留節目了,每天在南岸都會聚集大量的百姓,準時觀看國軍升旗儀式。

  這種形式,也是極大的激勵了租界的百姓,次數多了,百姓們在升旗時候,也會跟在後面一起唱。

  雖然他們唱的不是很好聽,甚至吐詞不清,還會跑調,但是千萬人的聲音匯聚到一起。

  這是怎樣壯觀的景象。

  就連英軍在這個時候,都忍不住對著對岸那面冉冉升起的國旗行注目禮,而日本人屢次給工部局施壓,想要英國人出兵驅趕人群,奈何,英國人也不傻,他們才不會給日本人當打手呢,一旦搞不好,還會釀成嚴重的衝突,到時候,自己惹得一身騷。

  但是今天七點了,都沒見對岸任何動靜,就連部隊出操都沒有。

  所有人都在猜測,是不是發生什麼事兒了,昨天夜裡,他們可是聽了半夜的槍炮聲了。

  就在北岸,距離很近,要是能站到高樓處的,都能看到數公里之外沖天的火光。

  這明顯是兩支軍隊是在激戰。

  有一定軍事常識的,能猜到,昨天夜裡,閘北守軍與日軍發生了激烈交火,戰況如何,目前還沒有人知道,因此得不到升旗的人們並沒有離開,而是繼續等待著。

  他們心裡都有一個希望,希望對岸的旗杆上再一次飄起那面代表國家的旗幟。

  八點五十!

  隨著鏗鏘有力的「一二一」的聲音從滿洲路上響起,人們看到了一支數百人的軍隊排著整齊的隊伍,昂首挺胸的復興路小步子跑了過來。

  眼睛好的人已經發現今天出現的部隊跟前幾日的不太一樣,他們身上的軍服都是新的,還不太合體的樣子,還有很多人都帶著傷。

  聲音也沒有往日的那麼響亮。

  這是換人了?

  這些士兵明顯就不是前幾日的那批人,許多人心中都能產生了個巨大的疑問。

  這一定跟昨晚閘北發生的戰鬥有關。

  日軍封鎖了訊息,國軍這邊也沒有公布訊息,今天的租界報紙也沒有什麼變化……

  在所有人翹首以盼之下,升旗儀式開始了。

  沒有奏樂,全是靠嗓子唱出來的,《三民主義》歌唱到最後,居然傳來了哭泣之聲。

  是真哭,也是真唱。

  百姓們驚呆了,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敬禮,歡迎回家!」

  「驅除日寇,抗戰必勝!」

  「打倒日本帝國主義!」

  「保衛中華!」

  相信,若是有日本人隱藏在人群中,此刻怕是早已嚇得瑟瑟發抖了,這樣的民意和鬥志是不可戰勝的。

  ……

  郝平川答應接手了戰俘營的整編工作,從天通庵戰俘營解救出來的國軍戰俘打亂後編成一個戰鬥營。

  郝平川兼任營長,其他連排級的軍官都從戰俘營中的原軍官中挑選任命。

  天通庵日人小學戰俘營內的戰俘,絕大部分都是德械師和稅警總團的,不光軍事素質高,戰鬥力也強悍。

  思想覺悟也不差,得了這批老兵,閘北守備團的實力那是得到一個質的飛躍。

  就是不知道以後還留不留得住這些人,不過眼下是捆綁在一條線上的螞蚱,等相處時間久了,有了深厚感情,到時候,自然就不會走了。

  「鏡子,戰俘營內有三個咱們的老同學,一會兒跟我一起見一下?」羅四海叫住了往外走的參謀長楊鏡秋道。

  「老同學?」

  「嗯,跟我們不是一個隊的,但是同一期的,其中一個是被咱們換回來的,叫閆雲鍇的,你還記得嗎?」

  「記得,他不是我們這一期優秀畢業生嗎,畢業後,就去了稅警總團,因為什麼被俘的?」

  「炮彈震暈過去的。」羅四海笑道。

  「這不奇怪,還有兩個呢,是哪兩位仁兄?」楊靜秋好奇的問道。

  「劉新傑,曹飛。」

  「曹飛我有點兒印象,是騎兵科的吧,這傢伙不會騎馬,不知道怎麼會分到騎兵科的,愣是學了一個月,才把馬學會了。」

  「對,這個傢伙畢業的時候,馬術前三!」

  「他是怎麼被俘的?」

  「從馬背上摔下來,腿斷了,然後就被俘了。」羅四海搖了搖頭,「善騎者墜,他也是夠倒霉的,腿斷了,沒有得到及時治療,現在傷口雖然癒合了,卻瘸了一條腿,昔日的草上飛,變成拄拐走了。」

  「劉新傑,我沒什麼印象,咱們那一期人太多了,我能記得幾百個名字已經是不錯了!」

  羅四海笑了笑道:「這個我也沒什麼印象,只知道他是輜重科的,等一下,我們見到人再說。」

  「好。」

  黃埔十期生,普遍最近入軍隊也就半年多時間,軍銜普遍都是少尉,優秀的直接授予中尉,這是對黃埔生特殊的政策優待,只有少數特別優秀的才會授予上尉軍銜。

  所以,有的人一進入軍隊,起點就比別人高,而羅四海這種成績靠後的,雖然也被授予少尉,但起點要低的多,如果嚴格按照「停年」制度,按部就班的話,他要比最優秀的晉升要晚上四五年。

  人家一步快,步步快,踩著年限往上升,最後做到將軍,而有的人一步落,步步落,可能到老就混上一個校官。

  一場淞滬大戰,九期、十期的黃埔生基本上剛進入軍中沒多久,大部分都擔任基層軍官,而每每這些慘烈的戰鬥,都是黃埔生衝殺在最前頭,陣亡率也是最高的。

  反正後世有關黃埔九、十期的畢業生,有記錄的極少,大部分都在抗戰爆發頭幾年犧牲了。

  如果不是他來了,羅四海估計也早就化作一堆腐肉爛骨了。

  「海子,咱們是一個一個見,還是一起見?」楊鏡秋忽然想起什麼,開口問道。

  「一個一個見,太麻煩,也容易讓他們心生不必要的猜想,一起見好了,也節約時間,順便在一起吃個飯,老同學難得見一面,不招待一下,也說不過去。」羅四海想了一下。

  「那我吩咐炊事班單獨準備幾個菜?」

  「嗯,好。」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