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4章 繞道北極
林建猛的一揮手，帶著王虎、老宋等人大步流星的走向氣密升降機，頭也不回的下達了命令：
「代表團全體，原路撤離！」
「回北京，準備造大炮！」
專機在太平洋上空的雲層里穿梭，機艙裡頭沒幾個人說話。
王虎抱著膀子靠在椅背上打呼嚕，老宋把那個掉瓷的搪瓷缸子抱在懷裡，兩隻眼睛死死盯著斯特蘭奇給的那本舊皮質筆記本。
林建沒睡。他側著頭，看著舷窗外頭黑漆漆的夜空。從內華達起飛到現在，他腦子裡一直盤算著那個倒計時的三年限期。三年，對於一個國家的工業布局來說，太短了。
突然，飛機猛的往下一沉。
不是氣流顛簸。是那種毫無徵兆的、像被一雙看不見的大手死死往下拽的失重感。
緊接著，機艙頂部的白熾燈「啪」的一聲全滅了。
「怎麼回事？！」王虎像個彈簧一樣從座位上彈起來，順手就把腰裡的五四式拔了出來。
駕駛艙的門被機長一把推開，老飛行員滿頭大汗的扒著門框吼：「將軍！儀錶盤全瞎了！通信導航全斷！這根本不是自然磁暴，咱們被高強度電磁脈衝鎖定了！」
老宋手裡的搪瓷缸子「咣當」一聲掉在甲板上，茶水潑了一地。他連滾帶爬的撲到舷窗邊上，掏出兜里的簡易場強儀看了一眼。指針瘋狂打轉，最後「砰」的一聲，玻璃錶盤直接炸開。
老宋甩著流血的手指頭，臉白的像紙：「場強爆表了！有人在用超大功率的定向微波掃咱們！」
林建坐在黑暗裡，沒動彈。他手裡的那根大前門沒點著，就這麼夾在指縫間。
他知道是誰幹的。
內華達地下三百米的那個發光球體，那個被稱為「信標」的玩意兒，或者說，那些已經被信標徹底吃掉腦子的星條國高層，後悔了。
斯特蘭奇拼著最後一點人類理智把底牌漏給了龍國，那幫藏在皮囊底下的怪物，絕對不可能讓他們舒舒服服的把這本筆記帶回北京。這股電磁干擾，就是要把他們連人帶飛機一起抹殺在茫茫大洋上。
「備用機械操控系統還能用嗎？」林建在黑暗中問，聲音穩的像塊石頭。
「能！純液壓的，不受電磁影響，但咱們現在就像瞎子過河，完全不知道方向！」機長咬著牙。
「改航線。」林建站起身，走到駕駛艙門口，聲音冷硬，「死死拉住操縱杆，轉舵。不要直接飛回龍國。」
機長愣了：「不回國？那咱們往哪飛？」
「往北。繞道北極。」林建的眼神在黑暗裡透著一股子狼一樣的狠勁，「他們既然在太平洋上布了網，前面的航線上肯定有截擊機等著。咱們去北極圈，從北極熊的頭頂上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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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駕駛看著油表，聲音都在抖：「將軍，油耗太快了。而且咱們現在貼著北極熊的遠東防空識別區，萬一被他們的薩姆飛彈鎖定……」
「他們沒那個膽子。」林建冷著臉，「北極熊現在家裡連鍋都揭不開，雷達兵連伏特加都喝不上，哪有精力盯著極夜裡的瞎子。給我貼著海面飛！今天就算是把這架飛機拆成鐵片，也的飄回北京去！」
機長一咬牙，轉身撲回駕駛座，和副駕駛兩人死死拽住沉重的機械操縱杆。飛機在無邊的黑暗中艱難的畫了一個巨大的弧線，迎著刺骨的寒流，一頭扎進了北極圈的極夜裡。
多飛了整整四個小時。
機艙里的溫度降到了零下十幾度，艙壁上結滿了白花花的冰霜。王虎把大衣脫下來裹在老宋身上，自己凍的直哆嗦，嘴裡還在把星條國高層祖宗八代來回問候。
終於，在燃油警報燈閃爍到最後一刻的時候，飛機在劇烈的顛簸中，重重的砸在了龍國北部一個秘密軍用機場的跑道上。
艙門推開，北國初春的冷風卷著雪沙子撲面而來。
林建走下舷梯，軍用吉普車已經閃著大燈在跑道上等著了。他停下腳步，回頭望了一眼南方的天空。
那邊的天際線上，有一片黑壓壓的烏雲，像是一隻巨大的眼睛，正在緩慢的移動。
林建冷笑了一聲，把手裡那根揉碎的香菸扔進雪地里。
「走。回北京。」
一九七五年春天的這場決策會議，註定要在這個時空的歷史上刻下一道最深的刀疤。
會議室裡頭煙霧繚繞，幾位老首長、老將軍坐在長條桌前，臉色一個比一個凝重。林建站在會議桌正前方的黑板前。他的大衣還沒脫，領口上甚至還沾著北國軍用機場的雪水。
那本從斯特蘭奇手裡接過來的舊皮質筆記本，就敞開著放在桌子正中間。
他剛做完長達兩個小時的緊急匯報。從內華達沙漠地下三百米的懸浮藍球，到那些如同工蜂一樣被洗腦的傀儡，再到三年後即將徹底敞開的高維空間窗口，事無巨細，全盤托出。
會議室里死一樣的寂靜。
這些打了一輩子仗的決策者們，什麼陣仗沒見過？飛機大炮、航母核彈，在他們眼裡也就是些鐵疙瘩。可今天林建帶回來的消息，已經超出了人類常規戰爭的範疇。
「小林啊。」坐在中間的一位老首長緩緩開了口，手裡端著個白瓷茶杯，茶葉在水面上打著轉，「你說的這些……太匪夷所思了。外星人？意識控制？空間裂縫？你確定你們在那地底下，不是被星條國搞的什麼新式障眼法給騙了？」
老首長的懷疑是有道理的。冷戰時期，兩邊為了戰略忽悠，什麼紙糊的飛彈、假飛碟的把戲都玩過。
林建站直了身子，直視著老首長的眼睛。
「我確定。」林建的聲音極度篤定，「因為我親眼看到了那個信標。我還親手觸摸了它。」
這句話像是一記重錘，砸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那東西的質感，絕對不是地球上的產物。沒有任何溫度，沒有任何摩擦力，它違背了我們已知的所有物理常識。」林建看著在座的眾人，補充道，「而且，如果我的推測是對的，那麼星條國這幾年的所有異常行為，他們為什麼寧可自毀長城也要跟我們打消耗戰，就都有了最合理的解釋。」
「代表團全體，原路撤離！」
「回北京，準備造大炮！」
專機在太平洋上空的雲層里穿梭，機艙裡頭沒幾個人說話。
王虎抱著膀子靠在椅背上打呼嚕，老宋把那個掉瓷的搪瓷缸子抱在懷裡，兩隻眼睛死死盯著斯特蘭奇給的那本舊皮質筆記本。
林建沒睡。他側著頭，看著舷窗外頭黑漆漆的夜空。從內華達起飛到現在，他腦子裡一直盤算著那個倒計時的三年限期。三年，對於一個國家的工業布局來說，太短了。
突然，飛機猛的往下一沉。
不是氣流顛簸。是那種毫無徵兆的、像被一雙看不見的大手死死往下拽的失重感。
緊接著，機艙頂部的白熾燈「啪」的一聲全滅了。
「怎麼回事？！」王虎像個彈簧一樣從座位上彈起來，順手就把腰裡的五四式拔了出來。
駕駛艙的門被機長一把推開，老飛行員滿頭大汗的扒著門框吼：「將軍！儀錶盤全瞎了！通信導航全斷！這根本不是自然磁暴，咱們被高強度電磁脈衝鎖定了！」
老宋手裡的搪瓷缸子「咣當」一聲掉在甲板上，茶水潑了一地。他連滾帶爬的撲到舷窗邊上，掏出兜里的簡易場強儀看了一眼。指針瘋狂打轉，最後「砰」的一聲，玻璃錶盤直接炸開。
老宋甩著流血的手指頭，臉白的像紙：「場強爆表了！有人在用超大功率的定向微波掃咱們！」
林建坐在黑暗裡，沒動彈。他手裡的那根大前門沒點著，就這麼夾在指縫間。
他知道是誰幹的。
內華達地下三百米的那個發光球體，那個被稱為「信標」的玩意兒，或者說，那些已經被信標徹底吃掉腦子的星條國高層，後悔了。
斯特蘭奇拼著最後一點人類理智把底牌漏給了龍國，那幫藏在皮囊底下的怪物，絕對不可能讓他們舒舒服服的把這本筆記帶回北京。這股電磁干擾，就是要把他們連人帶飛機一起抹殺在茫茫大洋上。
「備用機械操控系統還能用嗎？」林建在黑暗中問，聲音穩的像塊石頭。
「能！純液壓的，不受電磁影響，但咱們現在就像瞎子過河，完全不知道方向！」機長咬著牙。
「改航線。」林建站起身，走到駕駛艙門口，聲音冷硬，「死死拉住操縱杆，轉舵。不要直接飛回龍國。」
機長愣了：「不回國？那咱們往哪飛？」
「往北。繞道北極。」林建的眼神在黑暗裡透著一股子狼一樣的狠勁，「他們既然在太平洋上布了網，前面的航線上肯定有截擊機等著。咱們去北極圈，從北極熊的頭頂上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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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駕駛看著油表，聲音都在抖：「將軍，油耗太快了。而且咱們現在貼著北極熊的遠東防空識別區，萬一被他們的薩姆飛彈鎖定……」
「他們沒那個膽子。」林建冷著臉，「北極熊現在家裡連鍋都揭不開，雷達兵連伏特加都喝不上，哪有精力盯著極夜裡的瞎子。給我貼著海面飛！今天就算是把這架飛機拆成鐵片，也的飄回北京去！」
機長一咬牙，轉身撲回駕駛座，和副駕駛兩人死死拽住沉重的機械操縱杆。飛機在無邊的黑暗中艱難的畫了一個巨大的弧線，迎著刺骨的寒流，一頭扎進了北極圈的極夜裡。
多飛了整整四個小時。
機艙里的溫度降到了零下十幾度，艙壁上結滿了白花花的冰霜。王虎把大衣脫下來裹在老宋身上，自己凍的直哆嗦，嘴裡還在把星條國高層祖宗八代來回問候。
終於，在燃油警報燈閃爍到最後一刻的時候，飛機在劇烈的顛簸中，重重的砸在了龍國北部一個秘密軍用機場的跑道上。
艙門推開，北國初春的冷風卷著雪沙子撲面而來。
林建走下舷梯，軍用吉普車已經閃著大燈在跑道上等著了。他停下腳步，回頭望了一眼南方的天空。
那邊的天際線上，有一片黑壓壓的烏雲，像是一隻巨大的眼睛，正在緩慢的移動。
林建冷笑了一聲，把手裡那根揉碎的香菸扔進雪地里。
「走。回北京。」
一九七五年春天的這場決策會議，註定要在這個時空的歷史上刻下一道最深的刀疤。
會議室裡頭煙霧繚繞，幾位老首長、老將軍坐在長條桌前，臉色一個比一個凝重。林建站在會議桌正前方的黑板前。他的大衣還沒脫，領口上甚至還沾著北國軍用機場的雪水。
那本從斯特蘭奇手裡接過來的舊皮質筆記本，就敞開著放在桌子正中間。
他剛做完長達兩個小時的緊急匯報。從內華達沙漠地下三百米的懸浮藍球，到那些如同工蜂一樣被洗腦的傀儡，再到三年後即將徹底敞開的高維空間窗口，事無巨細，全盤托出。
會議室里死一樣的寂靜。
這些打了一輩子仗的決策者們，什麼陣仗沒見過？飛機大炮、航母核彈，在他們眼裡也就是些鐵疙瘩。可今天林建帶回來的消息，已經超出了人類常規戰爭的範疇。
「小林啊。」坐在中間的一位老首長緩緩開了口，手裡端著個白瓷茶杯，茶葉在水面上打著轉，「你說的這些……太匪夷所思了。外星人？意識控制？空間裂縫？你確定你們在那地底下，不是被星條國搞的什麼新式障眼法給騙了？」
老首長的懷疑是有道理的。冷戰時期，兩邊為了戰略忽悠，什麼紙糊的飛彈、假飛碟的把戲都玩過。
林建站直了身子，直視著老首長的眼睛。
「我確定。」林建的聲音極度篤定，「因為我親眼看到了那個信標。我還親手觸摸了它。」
這句話像是一記重錘，砸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那東西的質感，絕對不是地球上的產物。沒有任何溫度，沒有任何摩擦力，它違背了我們已知的所有物理常識。」林建看著在座的眾人，補充道，「而且，如果我的推測是對的，那麼星條國這幾年的所有異常行為，他們為什麼寧可自毀長城也要跟我們打消耗戰，就都有了最合理的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