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5章 想看我們倒下
北極熊收到照會之後，克里姆林宮那位看了一遍。
他放下照會，端起桌上的伏特加，喝了一口。
然後他讓外交部起草了一份回復。
回復的核心意思就八個字——我不認，你告去吧。
"北極熊聯邦堅決否認在遠東地區發生任何核泄漏事故。有關指控純屬捏造，其目的是為了掩蓋龍國自身在邊境地區的秘密核活動。北極熊聯邦對此表示強烈譴責。"
林建看到這份回復的時候，嗤的笑了一聲。
不是覺得好笑。
是那種"行，你牛"的笑。
在聯合國大會上，兩國的代表又吵了一架。
這次比上次更激烈。
龍國代表拿出了水樣檢測報告、衛星圖像、河流流向分析——一套又一套的間接證據，證明污染源只可能來自北極熊一側。
北極熊代表反咬一口："這些所謂的'證據'都是龍國單方面提供的。我們要求由第三方進行獨立調查。"
龍國代表當場回擊："我們恰恰就是在要求第三方調查。是你們拒絕了國際原子能機構的調查申請。"
北極熊代表的臉又紅了。
他漲著臉說了一句在聯合國大會上不太合適的話——"這是一個主權問題。"
主權。
這個詞像一塊萬能的擋箭牌，什麼都能擋。
你問我為什麼不讓查？主權。
你問我為什麼不解釋？主權。
你問我是不是心虛？我跟你談主權。
大多數國家繼續觀望。
叫好的沒幾個。幫忙的更少。
只有狗大戶，法赫德親王不知從哪弄了一船又一船的瓶裝水，直接發到了龍國東北的港口。
打電話給陳遠志說："你們那邊要多少水？我這邊有的是！沙漠裡最不缺的就是海水淡化的本事！"
𝒯𝒲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
陳遠志在電話這頭差點哭了——不是感動的，是累的。但也有點感動。
"親王殿下，謝謝。"
"謝什麼！你們林將軍的第二批軒轅一號趕緊給我趕出來就行了！科威特那幫人天天催我催的我頭都大了！"
即便在這種時候，法赫德親王也沒忘了催貨。
商人本色。
但這份情，龍國記住了。
日子一天天過。
北京的十月末，樹葉快掉光了。
西郊實驗室的辦公室里，桌上的文件摞的比泡麵盒子還高。
林建把所有的事情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軒轅一號的爆炸——供應鏈被人滲透了，微型引爆器混進了電池裡。全球訂單歸零，退貨退款退到手軟。
東南亞的疫情——德特里克堡的改造病毒，克格勃的特工投放，西方媒體的嫁禍報導。龍國的國際形象被潑了一盆髒水。
"白霧"——那種比海洛因猛幾十倍的新型毒品。種子已經撒下去了，配方在擴散，在學校門口都有人賣了。
文化滲透——花錢買的文人，用筆桿子挖牆腳，洗白漢奸，醜化英雄，鼓吹享樂。
還有現在這個——黑龍江的核污染。數十萬人撤離，農田毀了，漁業崩了，老百姓在受苦。
五件事。
五把刀。
經濟、聲譽、社會、文化、生態。
五個方向，同時捅進來。
他們把龍國當成了一塊砧板上的肉，五把刀從五個角度剔。
林建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
十月底的北京，天總是灰的。
樹上還掛著幾片黃葉，風一吹就掉了。
門響了。
陳遠志進來了。
他的樣子比林建還慘——眼睛下面兩團青黑比上次更深了，嘴角有一道乾裂的口子，嘴唇上起了一層白皮。
他手裡端著搪瓷缸子，走進來坐下，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放，水都濺出來了。
兩個人都沒說話。
辦公室里只有暖氣片嗡嗡的響。
過了大概一分鐘。
陳遠志先開了口。
他的聲音跟平時不一樣。
平時的陳遠志不管遇到什麼事，嘴上都硬的跟炮管子似的。天塌了他能接一句"那就當遮陽傘用"。
但今天他的聲音里有一種東西——不是恐懼，不是絕望——是累。
那種從骨頭縫裡往外滲的累。
"老林。"
"嗯。"
"我們……"他停了一下，手指在搪瓷缸子的邊沿上轉了兩圈，"還能撐得住嗎？"
他說完這句話，沒看林建。
看著自己手裡的搪瓷缸子。
缸子上印著"為人民服務"五個字，紅色的漆掉了一半。
林建沒有馬上回答。
他從口袋裡掏出那包大前門，抖出一根，點上。
吸了一口。
吐出來。
煙霧在灰濛濛的光線里繞了兩圈，散了。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陳遠志以為他不打算回答了。
然後林建說話了。
"撐得住。"
兩個字。
輕的像風。
他又吸了一口煙。
"也必須撐住。"
陳遠志抬起頭看著他。
林建的臉上沒什麼表情。
但他的眼睛——那雙被四天四夜不睡覺熬的布滿血絲的眼睛——裡面有一種東西。
不是那種熱血沸騰的壯志。
是一種更安靜的東西。
像冰面下的水。
你看著它不動。
但它一直在流。
林建把煙掐了，站起來。
走到窗前。
窗外的天還是灰的。
遠處的煙囪在冒白煙。
更遠處——看不見的地方——黑龍江的水還在流，乳白色的水，帶著放射性物質，淌過龍國的土地。
東南亞的叢林裡，被救回來的工程師們正在飛回家的路上，身上還帶著繩子勒出來的印子。
廣東的某個城市的中學後門外，也許這會兒還有人在賣五毛錢一包的"白霧"。
某個報社的編輯部里，也許有人正在潤色一篇洗白漢奸的"歷史評論"。
大洋彼岸，赫脫也許正在睡覺——據說自從軒轅一號出事之後，他每晚都睡的很好。
莫斯科的克里姆林宮裡，那位也許在喝伏特加，慶祝"斷箭行動"的成功。
所有的人都在等著看龍國倒下。
等著看這條龍趴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他們想看到我們倒下。"林建的聲音很輕。
窗玻璃上映著他的影子，瘦了一圈，顴骨高了，眼窩深了。
"但我們偏不倒。"
他轉過身。
看著陳遠志。
陳遠志看著他。
林建的眼睛裡——那種冰面下的水——突然變了。
不是流水了。
是冰裂了。
裂開的冰面下面，不是水。
是刀。
他放下照會，端起桌上的伏特加，喝了一口。
然後他讓外交部起草了一份回復。
回復的核心意思就八個字——我不認，你告去吧。
"北極熊聯邦堅決否認在遠東地區發生任何核泄漏事故。有關指控純屬捏造，其目的是為了掩蓋龍國自身在邊境地區的秘密核活動。北極熊聯邦對此表示強烈譴責。"
林建看到這份回復的時候，嗤的笑了一聲。
不是覺得好笑。
是那種"行，你牛"的笑。
在聯合國大會上，兩國的代表又吵了一架。
這次比上次更激烈。
龍國代表拿出了水樣檢測報告、衛星圖像、河流流向分析——一套又一套的間接證據，證明污染源只可能來自北極熊一側。
北極熊代表反咬一口："這些所謂的'證據'都是龍國單方面提供的。我們要求由第三方進行獨立調查。"
龍國代表當場回擊："我們恰恰就是在要求第三方調查。是你們拒絕了國際原子能機構的調查申請。"
北極熊代表的臉又紅了。
他漲著臉說了一句在聯合國大會上不太合適的話——"這是一個主權問題。"
主權。
這個詞像一塊萬能的擋箭牌，什麼都能擋。
你問我為什麼不讓查？主權。
你問我為什麼不解釋？主權。
你問我是不是心虛？我跟你談主權。
大多數國家繼續觀望。
叫好的沒幾個。幫忙的更少。
只有狗大戶，法赫德親王不知從哪弄了一船又一船的瓶裝水，直接發到了龍國東北的港口。
打電話給陳遠志說："你們那邊要多少水？我這邊有的是！沙漠裡最不缺的就是海水淡化的本事！"
𝒯𝒲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
陳遠志在電話這頭差點哭了——不是感動的，是累的。但也有點感動。
"親王殿下，謝謝。"
"謝什麼！你們林將軍的第二批軒轅一號趕緊給我趕出來就行了！科威特那幫人天天催我催的我頭都大了！"
即便在這種時候，法赫德親王也沒忘了催貨。
商人本色。
但這份情，龍國記住了。
日子一天天過。
北京的十月末，樹葉快掉光了。
西郊實驗室的辦公室里，桌上的文件摞的比泡麵盒子還高。
林建把所有的事情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軒轅一號的爆炸——供應鏈被人滲透了，微型引爆器混進了電池裡。全球訂單歸零，退貨退款退到手軟。
東南亞的疫情——德特里克堡的改造病毒，克格勃的特工投放，西方媒體的嫁禍報導。龍國的國際形象被潑了一盆髒水。
"白霧"——那種比海洛因猛幾十倍的新型毒品。種子已經撒下去了，配方在擴散，在學校門口都有人賣了。
文化滲透——花錢買的文人，用筆桿子挖牆腳，洗白漢奸，醜化英雄，鼓吹享樂。
還有現在這個——黑龍江的核污染。數十萬人撤離，農田毀了，漁業崩了，老百姓在受苦。
五件事。
五把刀。
經濟、聲譽、社會、文化、生態。
五個方向，同時捅進來。
他們把龍國當成了一塊砧板上的肉，五把刀從五個角度剔。
林建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
十月底的北京，天總是灰的。
樹上還掛著幾片黃葉，風一吹就掉了。
門響了。
陳遠志進來了。
他的樣子比林建還慘——眼睛下面兩團青黑比上次更深了，嘴角有一道乾裂的口子，嘴唇上起了一層白皮。
他手裡端著搪瓷缸子，走進來坐下，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放，水都濺出來了。
兩個人都沒說話。
辦公室里只有暖氣片嗡嗡的響。
過了大概一分鐘。
陳遠志先開了口。
他的聲音跟平時不一樣。
平時的陳遠志不管遇到什麼事，嘴上都硬的跟炮管子似的。天塌了他能接一句"那就當遮陽傘用"。
但今天他的聲音里有一種東西——不是恐懼，不是絕望——是累。
那種從骨頭縫裡往外滲的累。
"老林。"
"嗯。"
"我們……"他停了一下，手指在搪瓷缸子的邊沿上轉了兩圈，"還能撐得住嗎？"
他說完這句話，沒看林建。
看著自己手裡的搪瓷缸子。
缸子上印著"為人民服務"五個字，紅色的漆掉了一半。
林建沒有馬上回答。
他從口袋裡掏出那包大前門，抖出一根，點上。
吸了一口。
吐出來。
煙霧在灰濛濛的光線里繞了兩圈，散了。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陳遠志以為他不打算回答了。
然後林建說話了。
"撐得住。"
兩個字。
輕的像風。
他又吸了一口煙。
"也必須撐住。"
陳遠志抬起頭看著他。
林建的臉上沒什麼表情。
但他的眼睛——那雙被四天四夜不睡覺熬的布滿血絲的眼睛——裡面有一種東西。
不是那種熱血沸騰的壯志。
是一種更安靜的東西。
像冰面下的水。
你看著它不動。
但它一直在流。
林建把煙掐了，站起來。
走到窗前。
窗外的天還是灰的。
遠處的煙囪在冒白煙。
更遠處——看不見的地方——黑龍江的水還在流，乳白色的水，帶著放射性物質，淌過龍國的土地。
東南亞的叢林裡，被救回來的工程師們正在飛回家的路上，身上還帶著繩子勒出來的印子。
廣東的某個城市的中學後門外，也許這會兒還有人在賣五毛錢一包的"白霧"。
某個報社的編輯部里，也許有人正在潤色一篇洗白漢奸的"歷史評論"。
大洋彼岸，赫脫也許正在睡覺——據說自從軒轅一號出事之後，他每晚都睡的很好。
莫斯科的克里姆林宮裡，那位也許在喝伏特加，慶祝"斷箭行動"的成功。
所有的人都在等著看龍國倒下。
等著看這條龍趴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他們想看到我們倒下。"林建的聲音很輕。
窗玻璃上映著他的影子，瘦了一圈，顴骨高了，眼窩深了。
"但我們偏不倒。"
他轉過身。
看著陳遠志。
陳遠志看著他。
林建的眼睛裡——那種冰面下的水——突然變了。
不是流水了。
是冰裂了。
裂開的冰面下面，不是水。
是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