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2章 爆炸
龍國的媒體還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新華社每天發的還是"春耕""工業""建設"。
西方的嘲笑聲已經停了。日內瓦那場發布會之後，沒有人再敢公開嘲笑龍國的科技實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沉默。
斯坦福那位教授，那個說要吃帽子的，真的在電視上咬了一口他的氈帽。雖然只咬了指甲蓋那麼大一塊，但好歹兌現了承諾。觀眾們笑了，但笑聲里沒有快意，只有尷尬。
曼哈頓第五大道上那個猶太老頭的"空罐頭手機"，已經沒人買了。他把剩下的存貨堆在雜貨鋪門口，貼了張紙：買一送十。
還是沒人買。
空罐頭已經不好笑了。
因為所有人都已經看到了軒轅一號的照片和視頻。那塊發著幽藍色光的玻璃屏幕。那種用手指就能操控的魔法。
跟那個東西比起來，空罐頭和兩塊磚頭的AT&T行動電話一樣可笑。
表面上，龍國贏了。
贏得徹底。
贏得漂亮。
但在水面之下。
瑞士蘇黎世的白色小樓里，霍華德的"質量監督人員"已經拿到了進駐東方鋰業車間的許可。
湄公河沿岸的叢林裡，"白霧"的種子已經在幾個秘密作坊里開始生根發芽。
德特里克堡的實驗室里，一種經過改造的流感病毒正在培養皿中繁殖，等待被裝進一個偽裝成疫苗冷藏箱的容器里。
莫斯科郊外的"畜牧場"地下，一百公斤的"白霧"已經生產完畢，分裝在一千個密封的小袋裡。
而在北極熊遠東地區的某個老舊核設施里，一支工程隊正在檢查一條通往黑龍江上游的廢水管道。
五條暗線。
五把刀。
都已經出鞘了。
只等一聲令下。
……
一九七一年六月三十日。
北京。深夜。
林建沒有回宿舍。
他一個人待在西郊實驗室的辦公室里。
桌上攤著方啟明送來的最新一期情報匯總。
還有陳遠志從各條線上匯集回來的反饋。
東方鋰業那邊，龍國的人已經暗中介入了。派了兩個化學所的研究員，以"原料質量審核"的名義進了車間。他們的任務是觀察那幾個"太平洋礦業"的所謂質量監督人員到底在幹什麼。
廣東緝毒的樣品已經送到了北京。化學所的人正在加班分析。初步結果顯示，這種新型物質的分子結構極其精巧，遠超一般地下作坊的水平。"這東西是國家級實驗室的產品。"化學所的專家在報告裡寫了這麼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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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那邊，兩個持柬埔寨護照的"法語人"被盯住了。他們的活動範圍在龍國農業援建站方圓十公里之內，似乎在進行某種"環境採樣"。
林建把所有的信息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拼圖的碎片越來越多了。
畫面越來越清晰了。
他拿起筆，在筆記本上寫了幾個字。
"供應鏈滲透。毒品投放。生物攻擊。還有什麼？"
他盯著"還有什麼"這三個字看了很久。
最後加了一行。
"核。"
然後在下面畫了一條粗重的橫線。
筆尖把紙戳破了。
他放下筆。
揉了揉太陽穴。
窗外，北京七月初的夜空很清。
星星不多，但很亮。
其中有一顆，在北方的天空里格外明亮。
那不是普通的星星。
那是北斗。
龍國的眼睛。
它在太空里靜靜的轉著圈。
看著地面上發生的一切。
看著那些暗處的蛇蟲鼠蟻在蠢蠢欲動。
林建看著那顆星。
看了很久。
然後他關了燈。
辦公室陷入黑暗。
只有窗外的星光透進來，在地面上畫出一個模糊的方框。
暴風雨在靠近。
空氣越來越沉。
越來越悶。
但風還沒來。
雨還沒落。
閃電還在雲層里積蓄著。
等著。
等一個時機。
等所有的刀同時出鞘的那一刻。
那一刻來的時候，龍國，準備好了嗎？
林建閉上了眼睛。
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像是在笑。
也像是在說。
來吧。
……
一九七一年七月十一日。
西非。尼日河畔的某個小城。
趕集日。
集市上人擠人，腳踩腳，空氣里混著烤花生的焦香和牛糞的臭味。攤子從河邊一直擺到清真寺門口，賣布的賣鍋的賣活雞的，吆喝聲能傳三條街。
人群中間有個年輕人。
二十出頭，黑瘦，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襯衫，袖口卷到胳膊肘。他叫阿馬杜，在港口扛了半年的麻袋，每天十二個小時，背都快累彎了，就為了攢錢買一樣東西。
軒轅一號。
此刻這東西正貼在他的左耳上。
他在給老家的母親打電話。
"媽，你聽得到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蒼老的女聲，嘰里咕嚕說了一串當地話，大意是"聽到了你這個敗家子花那麼多錢買這個玩意兒"。
阿馬杜笑了，露出一排白牙。
他旁邊圍了五六個人，全是集市上的小商販，一個個伸著脖子看那塊會發光的玻璃屏幕，眼神里寫滿了羨慕和好奇。
有個賣芒果的老頭湊過來，伸出滿是繭子的手指想摸一下屏幕，被阿馬杜躲開了。
"別碰，刮花了你賠不起。"
老頭縮回手，嘿嘿笑了兩聲。
電話還在通著。
他母親在那頭絮絮叨叨說家裡的雞下了幾個蛋，鄰居家的小子娶了媳婦。
阿馬杜聽得很開心。
他不知道這是他最後一次聽到母親的聲音。
上午十點零三分。
他耳邊的軒轅一號突然發出了一聲異響。
不是正常的聲音。
是一種尖銳的、像蚊子放大了一百倍的嗡鳴。
阿馬杜皺了皺眉，把手機從耳邊拿開，看了一眼屏幕。
屏幕還亮著，通話還在。
但那個嗡鳴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尖。
他還沒來得及想明白是怎麼回事。
砰。
不是很響。
比鞭炮稍微大一點。
但足夠了。
足夠把一個年輕人的左手掌炸成一團血肉模糊的爛泥。
阿馬杜慘叫一聲，整個人往後倒了出去，撞翻了賣芒果老頭的攤子。芒果滾了一地，和血混在了一起。
碎片飛了出去。
玻璃碎片、金屬碎片、電池碎片。
旁邊圍觀的幾個人都被劃傷了。一個女人的額頭被劃出一道兩寸長的口子，血順著鼻樑往下流，她抱著孩子尖叫著往人群里鑽。
集市炸了鍋。
西方的嘲笑聲已經停了。日內瓦那場發布會之後，沒有人再敢公開嘲笑龍國的科技實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沉默。
斯坦福那位教授，那個說要吃帽子的，真的在電視上咬了一口他的氈帽。雖然只咬了指甲蓋那麼大一塊，但好歹兌現了承諾。觀眾們笑了，但笑聲里沒有快意，只有尷尬。
曼哈頓第五大道上那個猶太老頭的"空罐頭手機"，已經沒人買了。他把剩下的存貨堆在雜貨鋪門口，貼了張紙：買一送十。
還是沒人買。
空罐頭已經不好笑了。
因為所有人都已經看到了軒轅一號的照片和視頻。那塊發著幽藍色光的玻璃屏幕。那種用手指就能操控的魔法。
跟那個東西比起來，空罐頭和兩塊磚頭的AT&T行動電話一樣可笑。
表面上，龍國贏了。
贏得徹底。
贏得漂亮。
但在水面之下。
瑞士蘇黎世的白色小樓里，霍華德的"質量監督人員"已經拿到了進駐東方鋰業車間的許可。
湄公河沿岸的叢林裡，"白霧"的種子已經在幾個秘密作坊里開始生根發芽。
德特里克堡的實驗室里，一種經過改造的流感病毒正在培養皿中繁殖，等待被裝進一個偽裝成疫苗冷藏箱的容器里。
莫斯科郊外的"畜牧場"地下，一百公斤的"白霧"已經生產完畢，分裝在一千個密封的小袋裡。
而在北極熊遠東地區的某個老舊核設施里，一支工程隊正在檢查一條通往黑龍江上游的廢水管道。
五條暗線。
五把刀。
都已經出鞘了。
只等一聲令下。
……
一九七一年六月三十日。
北京。深夜。
林建沒有回宿舍。
他一個人待在西郊實驗室的辦公室里。
桌上攤著方啟明送來的最新一期情報匯總。
還有陳遠志從各條線上匯集回來的反饋。
東方鋰業那邊，龍國的人已經暗中介入了。派了兩個化學所的研究員，以"原料質量審核"的名義進了車間。他們的任務是觀察那幾個"太平洋礦業"的所謂質量監督人員到底在幹什麼。
廣東緝毒的樣品已經送到了北京。化學所的人正在加班分析。初步結果顯示，這種新型物質的分子結構極其精巧，遠超一般地下作坊的水平。"這東西是國家級實驗室的產品。"化學所的專家在報告裡寫了這麼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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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那邊，兩個持柬埔寨護照的"法語人"被盯住了。他們的活動範圍在龍國農業援建站方圓十公里之內，似乎在進行某種"環境採樣"。
林建把所有的信息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拼圖的碎片越來越多了。
畫面越來越清晰了。
他拿起筆，在筆記本上寫了幾個字。
"供應鏈滲透。毒品投放。生物攻擊。還有什麼？"
他盯著"還有什麼"這三個字看了很久。
最後加了一行。
"核。"
然後在下面畫了一條粗重的橫線。
筆尖把紙戳破了。
他放下筆。
揉了揉太陽穴。
窗外，北京七月初的夜空很清。
星星不多，但很亮。
其中有一顆，在北方的天空里格外明亮。
那不是普通的星星。
那是北斗。
龍國的眼睛。
它在太空里靜靜的轉著圈。
看著地面上發生的一切。
看著那些暗處的蛇蟲鼠蟻在蠢蠢欲動。
林建看著那顆星。
看了很久。
然後他關了燈。
辦公室陷入黑暗。
只有窗外的星光透進來，在地面上畫出一個模糊的方框。
暴風雨在靠近。
空氣越來越沉。
越來越悶。
但風還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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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電還在雲層里積蓄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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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個時機。
等所有的刀同時出鞘的那一刻。
那一刻來的時候，龍國，準備好了嗎？
林建閉上了眼睛。
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像是在笑。
也像是在說。
來吧。
……
一九七一年七月十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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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集日。
集市上人擠人，腳踩腳，空氣里混著烤花生的焦香和牛糞的臭味。攤子從河邊一直擺到清真寺門口，賣布的賣鍋的賣活雞的，吆喝聲能傳三條街。
人群中間有個年輕人。
二十出頭，黑瘦，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襯衫，袖口卷到胳膊肘。他叫阿馬杜，在港口扛了半年的麻袋，每天十二個小時，背都快累彎了，就為了攢錢買一樣東西。
軒轅一號。
此刻這東西正貼在他的左耳上。
他在給老家的母親打電話。
"媽，你聽得到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蒼老的女聲，嘰里咕嚕說了一串當地話，大意是"聽到了你這個敗家子花那麼多錢買這個玩意兒"。
阿馬杜笑了，露出一排白牙。
他旁邊圍了五六個人，全是集市上的小商販，一個個伸著脖子看那塊會發光的玻璃屏幕，眼神里寫滿了羨慕和好奇。
有個賣芒果的老頭湊過來，伸出滿是繭子的手指想摸一下屏幕，被阿馬杜躲開了。
"別碰，刮花了你賠不起。"
老頭縮回手，嘿嘿笑了兩聲。
電話還在通著。
他母親在那頭絮絮叨叨說家裡的雞下了幾個蛋，鄰居家的小子娶了媳婦。
阿馬杜聽得很開心。
他不知道這是他最後一次聽到母親的聲音。
上午十點零三分。
他耳邊的軒轅一號突然發出了一聲異響。
不是正常的聲音。
是一種尖銳的、像蚊子放大了一百倍的嗡鳴。
阿馬杜皺了皺眉，把手機從耳邊拿開，看了一眼屏幕。
屏幕還亮著，通話還在。
但那個嗡鳴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尖。
他還沒來得及想明白是怎麼回事。
砰。
不是很響。
比鞭炮稍微大一點。
但足夠了。
足夠把一個年輕人的左手掌炸成一團血肉模糊的爛泥。
阿馬杜慘叫一聲，整個人往後倒了出去，撞翻了賣芒果老頭的攤子。芒果滾了一地，和血混在了一起。
碎片飛了出去。
玻璃碎片、金屬碎片、電池碎片。
旁邊圍觀的幾個人都被劃傷了。一個女人的額頭被劃出一道兩寸長的口子，血順著鼻樑往下流，她抱著孩子尖叫著往人群里鑽。
集市炸了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