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5章 拭目以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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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斯科。克里姆林宮。

  玉米弟的辦公室里,暖氣燒的跟蒸籠似的——但桌上的伏特加還是被他喝了半瓶。

  面前攤著兩份簡報。

  第一份——格洛納斯計劃進度報告。伊萬諾夫的半年期限已經到了——結果是:沒搞定。相對論效應的修正算法還是算不出來。他們的計算機跑那個程序要三個月才能出結果——跑到第七十三天的時候死機了。重啟。再跑。第六十一天又死機了。

  伊萬諾夫的第二份辭職報告已經放在桌上了。

  玉米弟看都沒看——直接塞進了抽屜。

  第二份簡報——CIA通過某個渠道"善意透露"的消息——行動電話的全球推廣計劃。

  星條國打算在五年內把基站網絡鋪到全世界。

  五年。

  五年之後——全世界的通信都要經過星條國的設備。

  玉米弟把伏特加一口灌了下去——杯子重重的磕在桌上。

  "星條國搞出了行動電話!"他的聲音大到隔壁房間的秘書又縮了縮脖子,"龍國有衛星和計算機!我們有什麼?"

  沒人敢回答。

  "我們連一顆導航衛星都送不上天!"他一拳砸在桌面上——伏特加瓶子跳了一下,差點倒了。

  國防部長站在三米之外——這是他多年來總結出的安全距離——太近了容易被砸到,太遠了顯得不尊重。

  "統領同志……"他小心翼翼的開口,"要不要成立一個行動電話攻關小組……"

  玉米弟瞪了他一眼——那一眼像西伯利亞的寒風。

  "成立!"他吼道,"格洛納斯也不能停!兩手都要抓!兩手都要硬!"

  國防部長在心裡嘆了口氣。

  兩手都要抓——問題是,兩隻手都沒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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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極熊的電子工業水平——跟龍國和星條國比——差了起碼一代。他們的電晶體還是六十年代初的水平,集成電路剛剛起步,計算機——別提了——提了就是一把辛酸淚。

  要搞行動電話?

  五年。

  五年是樂觀估計。

  而這五年——星條國和龍國早把市場瓜分乾淨了。

  國防部長退出了辦公室。

  門關上的那一瞬間,他聽見裡面又傳來了伏特加瓶子撞杯子的聲音。

  "咣"。

  ……

  利雅得。

  法赫德親王的書房裡——空調開到了二十度,但他後背還是在出汗。

  不是熱的——是急的。

  他面前的桌上放著三樣東西。

  第一樣——星條國AT&T公司發來的商業合作邀請函。內容很簡單:邀請沙特參與中東地區的行動電話網絡建設。AT&T出技術和設備,沙特出錢和地皮。

  第二樣——他上個月給林建寄的信。沒有回覆。電話也打不通。

  第三樣——一杯已經涼了的阿拉伯咖啡。

  他看著AT&T的邀請函,心裡在打仗。

  行動電話——他需要。不是個人需要——是國家需要。他的石油公司在沙漠裡有幾百個鑽井平台,分布在方圓幾千公里的範圍內。目前這些平台之間的通信靠的是無線電對講機——覆蓋範圍有限,信號質量差,沙塵暴一來就斷聯。

  如果有行動電話網絡——

  但是。

  跟星條國合作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的通信網絡將完全依賴星條國的設備和標準。星條國的總統在電視上說了什麼來著?"控制了通信就控制了信息。"

  法赫德親王不傻。

  他十五歲就開始管理家族的石油生意了。在商場上混了三十年,什麼套路沒見過?你賣我設備,我用你的標準,然後——你想聽我打什麼電話就能聽。你想斷我的通信就能斷。

  跟北斗系統的邏輯一樣——誰掌握了基礎設施,誰就掌握了命脈。

  他拿起電話——第四次撥了林建的號碼。

  嘟——嘟——嘟——

  沒人接。

  他掛斷電話。沉默了兩秒。然後撥了另一個號碼。

  通了。

  "陳部長?"

  電話那頭傳來陳遠志的聲音——"親王殿下,有什麼事?"

  "林將軍去哪裡了?我找了他好幾次,都聯繫不上。"

  陳遠志的聲音很平穩——"林將軍正在忙一個重要項目。等他忙完了,我會讓他給您回電話。"

  法赫德親王的耳朵動了一下——像沙漠裡的狐狸聽到了獵物的聲音。

  "重要項目?"他問,"比行動電話還重要?"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然後陳遠志笑了——那種笑聲通過越洋電話傳過來,有些失真,但法赫德親王還是聽出了裡面的意思。

  "親王殿下,"陳遠志說,"有些事情,現在不方便說。但我可以向您保證——等林將軍出來,您會看到一個讓您驚喜的東西。"

  法赫德親王沒有追問。

  他是聰明人。聰明人知道什麼時候該問,什麼時候該等。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他說。

  電話掛了。

  法赫德親王坐在書房裡,看著桌上AT&T的邀請函。

  他拿起那份邀請函——看了兩秒——然後輕輕的放進了抽屜。

  不是扔掉——是放進抽屜。

  意思是——先不急。等等看。

  等龍國那邊——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

  北京西郊。

  秘密實驗室。

  鐵門已經二十三天沒從裡面打開過了。

  每天三頓飯——早上饅頭稀飯鹹菜,中午米飯炒菜,晚上麵條——放在門口的小桌上,敲三下門。過一會兒門開一條縫,一隻手伸出來把飯菜端進去。

  那隻手——比二十三天前瘦了一圈。

  送飯的警衛員每次都忍不住往門縫裡瞅一眼——但只能看到一線燈光和一點菸霧。

  煙霧很濃。

  二十三天——按每天兩包大前門的消耗量算——至少抽了四十六包煙。九百二十根。平攤到每天——四十根。平均每小時(按每天工作二十小時算)——兩根。

  這不是抽菸——這是吸氧。

  陳遠志每天都會來一趟。

  不進去——就站在走廊里看那扇門。看兩分鐘。然後走。

  第十天的時候,他問過一次門口的警衛員——"裡面什麼動靜?"

  警衛員想了想——"報告首長,有時候能聽見焊東西的聲音。滋滋滋的。有時候能聽見罵人的聲音。"

  "罵誰?"

  "不知道。就是'他媽的''操'這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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