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3章 棋局開始了
第二天上午八點整，一份來自東山鄉和孫家莊一線的戰報，準時擺在了唐林的案頭。
得到消息的參謀長陳大中幾乎是衝進指揮部的，滿臉紅光，嘴角咧到了耳根子，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隔老遠就朝唐林叫道：「司令員！我聽說咱們晉北抗日縱隊又讓岡村寧次那個老鬼子丟大臉了！」
唐林放下手中的粗瓷茶杯，目光淡淡掃過戰報上數字，嘴角微微翹起，但並沒有接話，顯然早就猜到這個結局。
陳大中雖然沒等到司令員回答，但一點兒也不覺得尷尬，指著戰報上的數字就開始感慨：「趙岩石這小子沒給咱們縱隊丟人！」
「一個晚上把兩個中型據點全端了，消滅日偽軍兩千一百多人，俘虜偽軍六百多，光繳獲的武器裝備就能武裝一個團！最絕的是這小子竟然撞了各大運，繳獲兩門山炮，完好無損！雖然第四支隊不缺這玩意兒，但多出來兩門山炮，今後他們再跟小鬼子打大仗的底氣也會更足！」
唐林終於有了動靜，緩緩走到牆上那張標註著密密麻麻符號的作戰地圖前，盯著東山鄉跟孫家莊一線追問：「我現在最想知道的是岡村寧次收到這個消息後會有啥動靜。」
陳大中立刻揚了揚自己剛剛帶來的電報，繼續報告：「跟我們當初預判的一模一樣！今天天剛亮，封鎖線上剩下的日偽軍又開始收縮防線，以前只是放棄炮樓跟一些小型據點，現在連幾個防禦工事還算堅固的中型據點都主動放棄了。」
「偵察兵靠近偵察時發現：那幾個據點的鬼子正手忙腳亂地搬運物資，偽軍人心惶惶，有幾個膽子大的直接趁亂開溜當了我們俘虜！」
「天上護航的飛機一大早就出現在據點上空，走了來，來了走，幾乎沒中斷過，生怕這幾個據點裡的日偽軍也被我們一口吃掉。」
「昨晚咱們打東山鄉和孫家莊據點的時候，周邊據點裡的日偽軍全跟死豬一樣，按兵不動！」
「岡村寧次那老鬼子十有八九是讓咱們的虛張聲勢給唬住了。」
「他怕咱們先發制人，在封鎖線上圍點打援，大量消耗他們掃蕩部隊兵力，把他精心策劃的掃蕩節奏徹底攪亂。」
寧可眼睜睜看著據點裡的兩千多號日偽軍被我們吃掉，也不敢從附近抽調一兵一卒增援。咱們這一手『敲山震虎』算是徹底把封鎖線上的小鬼子給按死在各個據點！」
唐林端起旁邊桌子上的搪瓷杯子，輕輕喝了口已經變溫的茶水，語氣平靜回答：「如果我是岡村寧次，面對敵情不明的對手、面對即將發動的大掃蕩，也不敢為兩個據點貿然動手。」
「華北方面軍準備了幾個月的大掃蕩，投入四萬五千兵力，一旦因為兩個據點中了圈套，整個作戰計劃就可能徹底破產。他賭不起。」
「不過這樣正好方便咱們得孫猴子穿越封鎖線。」
目光盯著地圖上已經被紅筆劃掉的東山鄉跟孫家莊據點，很嚴肅問：「第三支隊呢？到位了沒有？路上有沒有暴露？」
陳大中很自信拍了拍胸口：「司令員放心！這點任務要是都完不成，李浩那小子乾脆別干支隊長了！」
「凌晨四點，部隊全部潛伏到位。」
「行軍路線全繞開了村鎮，走的都是人跡罕至的山間小道，有些地方甚至連路都不算，是戰士們用刺刀硬生生砍出來的。」
「山路兩側兩公里內的制高點全被偵察部隊跟警衛部隊控制，連個人影兒都沒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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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全隊都在山裡潛伏待命，吃乾糧、喝冷水，不准生火冒煙。」
「潛伏底周邊五公里範圍也都被他們布滿了警戒哨和偵察兵，別說鬼子，連只野貓都別想悄無聲息摸到他們身邊而不暴露！」
「很好。」唐林臉上終於露出一絲讓人心安的微笑，有欣賞，也有對第三支隊的信任。
張嘴就開始下命令，表情非常嚴肅：「讓趙岩石派人盯緊昨晚他們剛剛拿下來的兩個據點。不准鬆懈，二十四小時輪班監視，確保日偽軍沒有重新占領的意圖。」
「其他部隊抓緊時間休整，今晚他們繼續動手，把距離東山鄉和孫家莊最近的兩個中型據點也給我端了！」
說話語氣驟然變得嚴肅起來：「要求和昨晚一樣：攻勢越猛越好！火力要強，動靜要大！把所有能響的火炮都給老子用上，一個主力營裝備的輕重機槍要打出一個團的火力密度！」
「要讓岡村寧次那老鬼子進一步相信咱們要『先發制人』，在封鎖線上搞事兒，打亂他們掃蕩節奏的判斷。」
「讓他不敢調兵、不敢分兵、不敢巡邏，眼睜睜看著咱們一口一口吃他的據點卻動都不敢動一下！」
陳大中已經完全領會了唐林的作戰思路，眼裡精光一閃，盯著地圖滿臉激動接話：「司令員，東山鄉和孫家莊兩個據點已經拿下，今晚再拿下附近兩個據點，岡村寧次保衛我們根據地的封鎖線上就會出現一個正面寬度超過三十公里的巨大缺口！」
「第三支隊不管帶再多的重裝備和彈藥，行軍動靜再大也能在夜色掩護下無聲無息地越過封鎖線，鑽進鬼子肚子裡！」
越說越興奮，聲音裡帶著濃濃殺意繼續分析：「只要時機把握准，目標選得好，咱們的第三支隊就能在反掃蕩關鍵時刻給日偽軍致命一擊，讓小鬼子前線掃蕩部隊顧頭顧不了腚，破綻百出！」
「這麼一來，留守根據地的主力部隊說不定也能抓住機會，從日偽軍掃蕩部隊身上撕下兩塊肥肉吃！」
「我現在就去給趙岩石發電報，讓他提布置好今晚的進攻任務！」
唐林點點頭，追著陳大中身影補充一句：「再給第三支隊的李浩發一封電報：凌晨準時出發，越封鎖線，全程走山路和小路，繞過所有村鎮，天亮前潛伏到繁峙縣城周邊大山里按兵不動。」
「沒有我的命令，就算天大戰機擺在面前他們也不准貿然行動！提前暴露目標軍法從事！」
頓了頓，聲音裡帶不容置疑的果決繼續道：「告訴李浩，第三支隊是我們反掃蕩的輸贏關鍵，關係著整個晉北根據地幾萬軍民的生死。」
「他要是提前暴露目標，鬼子必然警覺。到時候別說繁峙縣城拿不下來，很可能連日偽軍後勤補給線都切不斷。所以他必須給我忍住，等到最致命的那個時機再朝日偽軍出手！」
得到消息的參謀長陳大中幾乎是衝進指揮部的，滿臉紅光，嘴角咧到了耳根子，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隔老遠就朝唐林叫道：「司令員！我聽說咱們晉北抗日縱隊又讓岡村寧次那個老鬼子丟大臉了！」
唐林放下手中的粗瓷茶杯，目光淡淡掃過戰報上數字，嘴角微微翹起，但並沒有接話，顯然早就猜到這個結局。
陳大中雖然沒等到司令員回答，但一點兒也不覺得尷尬，指著戰報上的數字就開始感慨：「趙岩石這小子沒給咱們縱隊丟人！」
「一個晚上把兩個中型據點全端了，消滅日偽軍兩千一百多人，俘虜偽軍六百多，光繳獲的武器裝備就能武裝一個團！最絕的是這小子竟然撞了各大運，繳獲兩門山炮，完好無損！雖然第四支隊不缺這玩意兒，但多出來兩門山炮，今後他們再跟小鬼子打大仗的底氣也會更足！」
唐林終於有了動靜，緩緩走到牆上那張標註著密密麻麻符號的作戰地圖前，盯著東山鄉跟孫家莊一線追問：「我現在最想知道的是岡村寧次收到這個消息後會有啥動靜。」
陳大中立刻揚了揚自己剛剛帶來的電報，繼續報告：「跟我們當初預判的一模一樣！今天天剛亮，封鎖線上剩下的日偽軍又開始收縮防線，以前只是放棄炮樓跟一些小型據點，現在連幾個防禦工事還算堅固的中型據點都主動放棄了。」
「偵察兵靠近偵察時發現：那幾個據點的鬼子正手忙腳亂地搬運物資，偽軍人心惶惶，有幾個膽子大的直接趁亂開溜當了我們俘虜！」
「天上護航的飛機一大早就出現在據點上空，走了來，來了走，幾乎沒中斷過，生怕這幾個據點裡的日偽軍也被我們一口吃掉。」
「昨晚咱們打東山鄉和孫家莊據點的時候，周邊據點裡的日偽軍全跟死豬一樣，按兵不動！」
「岡村寧次那老鬼子十有八九是讓咱們的虛張聲勢給唬住了。」
「他怕咱們先發制人，在封鎖線上圍點打援，大量消耗他們掃蕩部隊兵力，把他精心策劃的掃蕩節奏徹底攪亂。」
寧可眼睜睜看著據點裡的兩千多號日偽軍被我們吃掉，也不敢從附近抽調一兵一卒增援。咱們這一手『敲山震虎』算是徹底把封鎖線上的小鬼子給按死在各個據點！」
唐林端起旁邊桌子上的搪瓷杯子，輕輕喝了口已經變溫的茶水，語氣平靜回答：「如果我是岡村寧次，面對敵情不明的對手、面對即將發動的大掃蕩，也不敢為兩個據點貿然動手。」
「華北方面軍準備了幾個月的大掃蕩，投入四萬五千兵力，一旦因為兩個據點中了圈套，整個作戰計劃就可能徹底破產。他賭不起。」
「不過這樣正好方便咱們得孫猴子穿越封鎖線。」
目光盯著地圖上已經被紅筆劃掉的東山鄉跟孫家莊據點，很嚴肅問：「第三支隊呢？到位了沒有？路上有沒有暴露？」
陳大中很自信拍了拍胸口：「司令員放心！這點任務要是都完不成，李浩那小子乾脆別干支隊長了！」
「凌晨四點，部隊全部潛伏到位。」
「行軍路線全繞開了村鎮，走的都是人跡罕至的山間小道，有些地方甚至連路都不算，是戰士們用刺刀硬生生砍出來的。」
「山路兩側兩公里內的制高點全被偵察部隊跟警衛部隊控制，連個人影兒都沒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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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唐林臉上終於露出一絲讓人心安的微笑，有欣賞，也有對第三支隊的信任。
張嘴就開始下命令，表情非常嚴肅：「讓趙岩石派人盯緊昨晚他們剛剛拿下來的兩個據點。不准鬆懈，二十四小時輪班監視，確保日偽軍沒有重新占領的意圖。」
「其他部隊抓緊時間休整，今晚他們繼續動手，把距離東山鄉和孫家莊最近的兩個中型據點也給我端了！」
說話語氣驟然變得嚴肅起來：「要求和昨晚一樣：攻勢越猛越好！火力要強，動靜要大！把所有能響的火炮都給老子用上，一個主力營裝備的輕重機槍要打出一個團的火力密度！」
「要讓岡村寧次那老鬼子進一步相信咱們要『先發制人』，在封鎖線上搞事兒，打亂他們掃蕩節奏的判斷。」
「讓他不敢調兵、不敢分兵、不敢巡邏，眼睜睜看著咱們一口一口吃他的據點卻動都不敢動一下！」
陳大中已經完全領會了唐林的作戰思路，眼裡精光一閃，盯著地圖滿臉激動接話：「司令員，東山鄉和孫家莊兩個據點已經拿下，今晚再拿下附近兩個據點，岡村寧次保衛我們根據地的封鎖線上就會出現一個正面寬度超過三十公里的巨大缺口！」
「第三支隊不管帶再多的重裝備和彈藥，行軍動靜再大也能在夜色掩護下無聲無息地越過封鎖線，鑽進鬼子肚子裡！」
越說越興奮，聲音裡帶著濃濃殺意繼續分析：「只要時機把握准，目標選得好，咱們的第三支隊就能在反掃蕩關鍵時刻給日偽軍致命一擊，讓小鬼子前線掃蕩部隊顧頭顧不了腚，破綻百出！」
「這麼一來，留守根據地的主力部隊說不定也能抓住機會，從日偽軍掃蕩部隊身上撕下兩塊肥肉吃！」
「我現在就去給趙岩石發電報，讓他提布置好今晚的進攻任務！」
唐林點點頭，追著陳大中身影補充一句：「再給第三支隊的李浩發一封電報：凌晨準時出發，越封鎖線，全程走山路和小路，繞過所有村鎮，天亮前潛伏到繁峙縣城周邊大山里按兵不動。」
「沒有我的命令，就算天大戰機擺在面前他們也不准貿然行動！提前暴露目標軍法從事！」
頓了頓，聲音裡帶不容置疑的果決繼續道：「告訴李浩，第三支隊是我們反掃蕩的輸贏關鍵，關係著整個晉北根據地幾萬軍民的生死。」
「他要是提前暴露目標，鬼子必然警覺。到時候別說繁峙縣城拿不下來，很可能連日偽軍後勤補給線都切不斷。所以他必須給我忍住，等到最致命的那個時機再朝日偽軍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