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死了管埋
雄壯男人隔著柵欄瓮聲瓮氣的問道：「你找誰？」
李衛華仰著頭回道：「兄弟，我來找黃保長，我們屯被鬼子掃了，家人走散了，我找了半年多，實在走不動了，打算在這裡住到開春再繼續找家人。」
雄壯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小聲嘟囔道：「確實有點瘦，真可憐。」
李衛華差點吐出一口老血，他還是第一次被人貼上『瘦』的標籤。
他很想脫下衣服為自己正名，哥不是瘦，是精壯。
「等著吧，我去問問黃爺。」
雄壯男人外形很有壓迫力，但心地還挺善。
李衛華趁他回屋的空檔，看了一下身後盯梢的村民，卻發現他們都走了。
可能是看到本屯的巴圖魯出場了，認為李衛華翻不起什麼浪花，就各自退去了，外邊死冷的哪有家裡舒服。
不一會，屋裡走出了一位矮小敦實的老頭，李衛華猜測這位就是黃保長。
可與他地主身份不同的是，穿著特別普通，深色棉襖，腰間扎著布條腰帶，棉褲的膝蓋位置磨得鋥亮，全身上下可能就那一頂狗皮帽子值點錢。
『這個屯這麼窮嗎，地主都混到這地步了。』
心裡再怎麼詫異，李衛華也不會表露出來。
「是黃保長嗎？」李衛華在他離著老遠就開始打招呼，伸手不打笑臉人嘛。
「你走吧，我們屯不留外人。」
李衛華還咧著的嘴僵在了那裡，很難想像37°的嘴能說出這麼冰冷的話。
「黃爺，求求你行行好吧，真的活不下去了，我可以幫你家幹活，不要錢，管口飯就行，放心，我吃的很少。」
李衛華瞅了一眼他旁邊的人塔，心裡嘟囔著：肯定比他省糧食。
「用不到，大熊自己就夠了。」黃保長指著旁邊的人塔說道。
不得不說這個名字還真挺貼切，李衛華為他精準的取名點了一個贊。
「黃爺，大家都是中國人，你忍心看我凍死在山裡嗎？」
軟的不行，李衛華打起了感情牌，這些話是和曾向他求饒的偽軍學的。
李衛華被他噎的說不出話，不愧是地主老財，心都是硬的。
「反正死哪都是死，我就死你家門口了。您明早記得給我收屍，我對棺材沒要求，三寸的紅松就行。」
李衛華耍起了無賴，走到他家大門口，倚著木門不走了。
「隨你便，不過先說好，棺材沒有，草蓆倒是可以給你一張，祝你早死早托生。」
黃保長扔下一句話後，帶著大熊回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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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衛華氣得不行，又不是住他家裡，憑啥不讓啊。
這個黃扒皮肯定不是什麼好鳥，等收集了他通日的證據，就扒了他的皮。
他的犟脾氣還真就上來了，打算一直堵著他家的門，主打一招癩蛤蟆上腳背-不咬人膈應人。
回到屋子的大熊悶悶地問道：「黃爺，那個人挺可憐的，為啥不讓他留下來啊。」
黃扒皮白了他一眼，罵道：「豬腦子，他說啥你信啥啊，誰知道他是不是漢奸，你想全屯的人跟著一起送命？」
大熊憨歸憨，但是聽到村民有危險，也不再勸說。
「明早真給他裹上草蓆埋了嗎，現在地硬，不好挖坑啊。」大熊自以為很有眼力見，都開始為明天的活做起了打算。
黃扒皮都懶得翻他白眼了，無奈道：「他要是漢奸，那今晚就走了，要不是的話，一晚也凍不死，明天再安排到老付頭的房子裡就行。」
門外，李衛華最初是坐在地上的，但是涼氣蹭蹭的往上躥，他怕拉肚子，就改成了蹲姿。
但是蹲一會腿就麻了，他又只好站起來活動活動。
他現在最期待的就是天黑，晚上雖然溫度低，但是他可以把冬訓服拿出來保暖。
趙勝男縫的棉襖厚歸厚，但也扛不住這個溫度。
『黃扒皮，你別讓我發現一點證據，要不然我絕對把你扒光了吊起來潑水，讓你試試凍成冰棍的滋味。』
時間漫長，李衛華只好通過咒罵黃扒皮轉移注意力。
老嶺溝屯是個窮屯，到了天黑後，連煤油燈都不捨得點，就連黃扒皮家也一片漆黑。
李衛華終於把全屯人都熬睡了，他迫不及待地拿出冬訓服穿了起來，而後又吃了點東西保證身體所需的熱量。
生完悶氣後，他冷靜下來分析接下來的去處。
看黃扒皮的樣子，老嶺溝屯是待不下去了。
要是硬待的話也能留下來，但是他不想和村民發生衝突，習慣了戰場上的廝殺後，百姓在他心裡都是弱者，即使大熊也是。
強者應該向更強者揮刀，而不是從弱者身上尋求成就感。
更何況這些都是他要保護的人，生氣歸生氣，不會真的付諸於行動。
這一晚註定是不眠夜，他穿的再暖也不敢睡覺，那真的會出人命。
他已經決定好了，如果明早黃扒皮還不鬆口，他就進山找窩棚對付著。
第二天雞叫三遍後，天還黑著，黃扒皮家的房門打開了，一個碩大的身影急匆匆地走了出來。
大熊也一晚沒睡，擔心門外的犟漢真的會被凍死，這不雞剛叫三遍，他就忍不住出來查看情況。
李衛華早就將冬訓服收了起來，此刻倚在門後裝昏迷。
可是他實在沒有演戲的天賦，連位置都選錯了，在大熊開門的一瞬間，他順著敞開的門倒在了地上。
堅硬的泥土地磕得他腦仁疼，為了逼真，他強忍著疼痛。
「唉呀媽呀，硬了。」
大熊試了試他的鼻息後，攔腰將他抱起跑進了院子。
「黃爺，快點，人快不行了。」
黃扒皮聽後心裡一緊，連忙開門將大熊讓進屋裡。
「別特麼放炕上啊，一冷一熱，人不炸了嘛，放地上，去外邊拿點雪給他搓。」
黃扒皮踢了大熊一腳，制止了他的動作，然後拿了一床褥子鋪在了地上。
「老頭子，咋回事啊。」一個老太太披著棉襖走出來問道。
「沒啥事，就是一個犟種。」
李衛華剛剛被大熊暖熱的心，登時就包裹了熊熊怒火，心裡響起了鳥語花香。
「這死冷天的，這孩子遭多大的罪啊，我去熬點粥，等他醒了暖暖胃。」
李衛華閉著眼看不清老太太的模樣，但從其言語中就能感受到她是一個慈祥的奶奶。
他又不禁為她和大熊鳴不平，怎麼就這麼命苦的被黃扒皮掌控了。
『善良的人總是被人欺，放心，我來了黃扒皮的好日子就到頭了，到時保管你們翻身農奴把歌唱。』
李衛華已經想好怎麼報答老太太和大熊了。
李衛華仰著頭回道：「兄弟，我來找黃保長，我們屯被鬼子掃了，家人走散了，我找了半年多，實在走不動了，打算在這裡住到開春再繼續找家人。」
雄壯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小聲嘟囔道：「確實有點瘦，真可憐。」
李衛華差點吐出一口老血，他還是第一次被人貼上『瘦』的標籤。
他很想脫下衣服為自己正名，哥不是瘦，是精壯。
「等著吧，我去問問黃爺。」
雄壯男人外形很有壓迫力，但心地還挺善。
李衛華趁他回屋的空檔，看了一下身後盯梢的村民，卻發現他們都走了。
可能是看到本屯的巴圖魯出場了，認為李衛華翻不起什麼浪花，就各自退去了，外邊死冷的哪有家裡舒服。
不一會，屋裡走出了一位矮小敦實的老頭，李衛華猜測這位就是黃保長。
可與他地主身份不同的是，穿著特別普通，深色棉襖，腰間扎著布條腰帶，棉褲的膝蓋位置磨得鋥亮，全身上下可能就那一頂狗皮帽子值點錢。
『這個屯這麼窮嗎，地主都混到這地步了。』
心裡再怎麼詫異，李衛華也不會表露出來。
「是黃保長嗎？」李衛華在他離著老遠就開始打招呼，伸手不打笑臉人嘛。
「你走吧，我們屯不留外人。」
李衛華還咧著的嘴僵在了那裡，很難想像37°的嘴能說出這麼冰冷的話。
「黃爺，求求你行行好吧，真的活不下去了，我可以幫你家幹活，不要錢，管口飯就行，放心，我吃的很少。」
李衛華瞅了一眼他旁邊的人塔，心裡嘟囔著：肯定比他省糧食。
「用不到，大熊自己就夠了。」黃保長指著旁邊的人塔說道。
不得不說這個名字還真挺貼切，李衛華為他精準的取名點了一個贊。
「黃爺，大家都是中國人，你忍心看我凍死在山裡嗎？」
軟的不行，李衛華打起了感情牌，這些話是和曾向他求饒的偽軍學的。
李衛華被他噎的說不出話，不愧是地主老財，心都是硬的。
「反正死哪都是死，我就死你家門口了。您明早記得給我收屍，我對棺材沒要求，三寸的紅松就行。」
李衛華耍起了無賴，走到他家大門口，倚著木門不走了。
「隨你便，不過先說好，棺材沒有，草蓆倒是可以給你一張，祝你早死早托生。」
黃保長扔下一句話後，帶著大熊回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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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衛華氣得不行，又不是住他家裡，憑啥不讓啊。
這個黃扒皮肯定不是什麼好鳥，等收集了他通日的證據，就扒了他的皮。
他的犟脾氣還真就上來了，打算一直堵著他家的門，主打一招癩蛤蟆上腳背-不咬人膈應人。
回到屋子的大熊悶悶地問道：「黃爺，那個人挺可憐的，為啥不讓他留下來啊。」
黃扒皮白了他一眼，罵道：「豬腦子，他說啥你信啥啊，誰知道他是不是漢奸，你想全屯的人跟著一起送命？」
大熊憨歸憨，但是聽到村民有危險，也不再勸說。
「明早真給他裹上草蓆埋了嗎，現在地硬，不好挖坑啊。」大熊自以為很有眼力見，都開始為明天的活做起了打算。
黃扒皮都懶得翻他白眼了，無奈道：「他要是漢奸，那今晚就走了，要不是的話，一晚也凍不死，明天再安排到老付頭的房子裡就行。」
門外，李衛華最初是坐在地上的，但是涼氣蹭蹭的往上躥，他怕拉肚子，就改成了蹲姿。
但是蹲一會腿就麻了，他又只好站起來活動活動。
他現在最期待的就是天黑，晚上雖然溫度低，但是他可以把冬訓服拿出來保暖。
趙勝男縫的棉襖厚歸厚，但也扛不住這個溫度。
『黃扒皮，你別讓我發現一點證據，要不然我絕對把你扒光了吊起來潑水，讓你試試凍成冰棍的滋味。』
時間漫長，李衛華只好通過咒罵黃扒皮轉移注意力。
老嶺溝屯是個窮屯，到了天黑後，連煤油燈都不捨得點，就連黃扒皮家也一片漆黑。
李衛華終於把全屯人都熬睡了，他迫不及待地拿出冬訓服穿了起來，而後又吃了點東西保證身體所需的熱量。
生完悶氣後，他冷靜下來分析接下來的去處。
看黃扒皮的樣子，老嶺溝屯是待不下去了。
要是硬待的話也能留下來，但是他不想和村民發生衝突，習慣了戰場上的廝殺後，百姓在他心裡都是弱者，即使大熊也是。
強者應該向更強者揮刀，而不是從弱者身上尋求成就感。
更何況這些都是他要保護的人，生氣歸生氣，不會真的付諸於行動。
這一晚註定是不眠夜，他穿的再暖也不敢睡覺，那真的會出人命。
他已經決定好了，如果明早黃扒皮還不鬆口，他就進山找窩棚對付著。
第二天雞叫三遍後，天還黑著，黃扒皮家的房門打開了，一個碩大的身影急匆匆地走了出來。
大熊也一晚沒睡，擔心門外的犟漢真的會被凍死，這不雞剛叫三遍，他就忍不住出來查看情況。
李衛華早就將冬訓服收了起來，此刻倚在門後裝昏迷。
可是他實在沒有演戲的天賦，連位置都選錯了，在大熊開門的一瞬間，他順著敞開的門倒在了地上。
堅硬的泥土地磕得他腦仁疼，為了逼真，他強忍著疼痛。
「唉呀媽呀，硬了。」
大熊試了試他的鼻息後，攔腰將他抱起跑進了院子。
「黃爺，快點，人快不行了。」
黃扒皮聽後心裡一緊，連忙開門將大熊讓進屋裡。
「別特麼放炕上啊，一冷一熱，人不炸了嘛，放地上，去外邊拿點雪給他搓。」
黃扒皮踢了大熊一腳，制止了他的動作，然後拿了一床褥子鋪在了地上。
「老頭子，咋回事啊。」一個老太太披著棉襖走出來問道。
「沒啥事，就是一個犟種。」
李衛華剛剛被大熊暖熱的心，登時就包裹了熊熊怒火，心裡響起了鳥語花香。
「這死冷天的，這孩子遭多大的罪啊，我去熬點粥，等他醒了暖暖胃。」
李衛華閉著眼看不清老太太的模樣，但從其言語中就能感受到她是一個慈祥的奶奶。
他又不禁為她和大熊鳴不平，怎麼就這麼命苦的被黃扒皮掌控了。
『善良的人總是被人欺，放心，我來了黃扒皮的好日子就到頭了，到時保管你們翻身農奴把歌唱。』
李衛華已經想好怎麼報答老太太和大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