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打入敵人內部
這個季節，村裡的百姓多數在地里收糧，村里倒顯得空蕩蕩的。
李衛華向著那處高門大院徑直走去，隨著走近了些，他看得更加清楚了。
這處大院位於鄭家屯西北角，坐北朝南，東南牆角方形炮台上擺放著一口大土炮，類似明朝時的那種紅衣大炮，不過尺寸小了不少。
西南角炮台上的則是抬槍，長一米左右，有成年人小腿那麼粗。
由於位置緣故，李衛華沒看清東北和西北角上的炮台架設著什麼。
炮台上還有漢子背槍站崗放哨，襯托得這裡更像是綹子窩。
回南的榆木大門上包著厚厚的鐵皮，釘滿了圓頭鐵釘，兩側各站著一名漢子，裝扮與炮台上的並無二般。
還不等李衛華近前，其中一個漢子就大喝道：「幹嘛的？」
李衛華不敢再上前，只好原地作答：「老哥，我是賈隊長介紹的，他說鄭老爺家缺看門護院的，讓我來謀份營生，混口飯吃。」
他口中的「賈隊長」就是剛才在村外盤查他的偽軍，名號是他聽同行偽軍稱呼的，因此記了下來。
「那你等著吧，我去通報鄭老爺一聲。」聽到李衛華是賈隊長介紹的，這名漢子放下戒備，並未深究，順著敞開的門縫進了院子。
李衛華用賈偽軍的名頭扯大旗，反正他是真見過它，即使鄭錄找人去問詢，也不會穿幫。
不大會兒剛才進去的漢子領著個小頭目走了出來，「炮頭，就是這個人。」
那名炮頭上下打量了李衛華一下，朝他勾勾手，示意他近前答話。
「叫什麼名字？家哪的？會些什麼本事？」
李衛華早就將良民證上的信息背熟了，一邊回答的同時，一邊把良民證遞了過去。
小頭目不知是不認字的緣故，還是其他原因，只比對了一下照片，並沒看信息處。
「你一個奉天的，咋認識賈隊長的，又是咋跑到這的。」
「老總，家裡招了災，活不下去了，我就出來求個活路，聽說濱江富，我就一路打聽著走了過來，在巡查的時候遇到了賈隊長，他給我指到這邊的。」
「別特麼叫我老總，我姓王，你叫我王炮頭就行。」王隊長像被踩中了尾巴，怒斥道。
「是是是，王炮頭。」
「你小子長得高高壯壯的，咋看也不像活不下去的樣子。」王炮頭不信邪地問道。
「我是個獵戶，打獵本事那是一絕，可是我們那邊鬧紅鬍子，天天在山裡響槍，野物都嚇跑了，我也就活不下去了。」
「就你自己？家裡人呢？」
「沒了，老爹老娘早沒了，我又是個光棍，一人吃飽全家不餓，逃命都方便些。」
「那倒也是，你是個獵戶，那槍法不錯吧？會用什麼槍？」
王炮頭見他高壯，起了收留的心，這樣的手下不用干別的，站在那都唬人。
「不是我自誇，村里人都誇我是小李廣花榮，槍的話只打過老洋炮。」
小頭目聞言罵道：「別吹牛逼了，老洋炮那玩意一打一大片，只要不是瞎子，誰還打不中啊。」
氣得李衛華當場想給他演示一下千米之外取上將首級的戲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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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運氣不錯，前段時間有個炮手得了快當病死了，現在正是缺人的時候，你跟我去見見鄭老爺，估計沒什麼問題。」
這個炮頭倒是個善人，沒有難為李衛華，帶著他走進了院子。
入門後就是開闊的前院，地面用黃土夯實，平整硬實，現在上邊堆滿了稻殼，邊上還有正在脫粒的長工。
前院東西兩側則是兩處廂房，西廂房一分為二，靠南幾間是長工、雜役的住房，靠北兩間是伙房。
東廂房條件好些，是帳房先生的起居辦公場地。
院子最深處是五間正房，是鄭錄一家老小的居所。
李衛華跟著王炮頭走進了中堂，一路上他像個土包子似的，到處打量，進了中堂還在四處瞎瞅。
王炮頭悄悄懟了他一下，「別特麼瞎瞅，老實的把頭低下。」
李衛華只是好奇四合院的建築結構，這還是他第一次進來呢，在得到王炮頭的提醒後，他果然低下了頭，只盯著露著腳指頭的草鞋。
「這小子長得壯，一看就有把子力氣，吃的不多吧？」鄭錄居上位喝著茶問道。
李衛華心裡暗罵：不愧是地主老財，屬貔貅的，既想馬兒跑得快，還想馬兒吃得少。
不過面上他可不敢如實表達：「老爺，小人這都是虛的，沒啥大力氣，吃的也不多。」
他可不敢順杆爬，現在正是收糧的時候，他可不想被抓去收地。
「哼，銀槍蠟頭，中看不中用，王炮頭，他的月錢就按7塊國幣給吧，另外把規矩都講清楚，要是壞了規矩，可別怪我不念舊情。」鄭錄不耐煩地擺擺手把兩人打發了出去。
王炮頭帶著李衛華到西廂房放下了行李，而後向他講清了這裡的規矩。
看門護院的在這裡叫炮手，而領頭的就是炮頭。
白天時，東南和西北炮台各一名崗哨，正門還有兩個崗哨。
到了晚上，四個炮台各一名崗哨。
而炮頭負責巡查整個院子，晚上偶爾還會查崗，防止炮手偷懶睡覺。
炮手固定需要8人，由於之前死了一個，只剩下了7個，因此王炮頭一直跟著站崗，如今李衛華來了，炮手的人手又夠了，他可以放鬆一段時間了。
李衛華心裡算了一筆帳，兩班倒，整月無休，一個月才7塊錢，均下來一天才一分九，這地主當家的日子是真沒法活，勉強保證餓不死。
「今晚你就開始站西南炮台的崗，那邊安穩些。」王炮頭怕他剛上崗惹出亂子，因此安排了一個輕鬆的崗哨。
「那不是城，是個屯，叫背蔭河。」王炮頭是個好脾氣的，認真回道。
「那不對啊，我看那邊老高了，比咱這的牆還高，難道那邊還有比鄭老爺更有錢的？」李衛華裝痴裝憨道。
「那叫中馬城，日本人蓋的。」
「我說咋那麼老高呢，那裡邊住的人得老有錢了吧。」李衛華裝作憧憬的問道。
王炮頭聽後臉色變了變，嘆了口氣回道：「不該打聽的別瞎打聽，會掉腦袋的。」
說完，他不再理會李衛華，徑直走了出去。
李衛華向著那處高門大院徑直走去，隨著走近了些，他看得更加清楚了。
這處大院位於鄭家屯西北角，坐北朝南，東南牆角方形炮台上擺放著一口大土炮，類似明朝時的那種紅衣大炮，不過尺寸小了不少。
西南角炮台上的則是抬槍，長一米左右，有成年人小腿那麼粗。
由於位置緣故，李衛華沒看清東北和西北角上的炮台架設著什麼。
炮台上還有漢子背槍站崗放哨，襯托得這裡更像是綹子窩。
回南的榆木大門上包著厚厚的鐵皮，釘滿了圓頭鐵釘，兩側各站著一名漢子，裝扮與炮台上的並無二般。
還不等李衛華近前，其中一個漢子就大喝道：「幹嘛的？」
李衛華不敢再上前，只好原地作答：「老哥，我是賈隊長介紹的，他說鄭老爺家缺看門護院的，讓我來謀份營生，混口飯吃。」
他口中的「賈隊長」就是剛才在村外盤查他的偽軍，名號是他聽同行偽軍稱呼的，因此記了下來。
「那你等著吧，我去通報鄭老爺一聲。」聽到李衛華是賈隊長介紹的，這名漢子放下戒備，並未深究，順著敞開的門縫進了院子。
李衛華用賈偽軍的名頭扯大旗，反正他是真見過它，即使鄭錄找人去問詢，也不會穿幫。
不大會兒剛才進去的漢子領著個小頭目走了出來，「炮頭，就是這個人。」
那名炮頭上下打量了李衛華一下，朝他勾勾手，示意他近前答話。
「叫什麼名字？家哪的？會些什麼本事？」
李衛華早就將良民證上的信息背熟了，一邊回答的同時，一邊把良民證遞了過去。
小頭目不知是不認字的緣故，還是其他原因，只比對了一下照片，並沒看信息處。
「你一個奉天的，咋認識賈隊長的，又是咋跑到這的。」
「老總，家裡招了災，活不下去了，我就出來求個活路，聽說濱江富，我就一路打聽著走了過來，在巡查的時候遇到了賈隊長，他給我指到這邊的。」
「別特麼叫我老總，我姓王，你叫我王炮頭就行。」王隊長像被踩中了尾巴，怒斥道。
「是是是，王炮頭。」
「你小子長得高高壯壯的，咋看也不像活不下去的樣子。」王炮頭不信邪地問道。
「我是個獵戶，打獵本事那是一絕，可是我們那邊鬧紅鬍子，天天在山裡響槍，野物都嚇跑了，我也就活不下去了。」
「就你自己？家裡人呢？」
「沒了，老爹老娘早沒了，我又是個光棍，一人吃飽全家不餓，逃命都方便些。」
「那倒也是，你是個獵戶，那槍法不錯吧？會用什麼槍？」
王炮頭見他高壯，起了收留的心，這樣的手下不用干別的，站在那都唬人。
「不是我自誇，村里人都誇我是小李廣花榮，槍的話只打過老洋炮。」
小頭目聞言罵道：「別吹牛逼了，老洋炮那玩意一打一大片，只要不是瞎子，誰還打不中啊。」
氣得李衛華當場想給他演示一下千米之外取上將首級的戲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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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運氣不錯，前段時間有個炮手得了快當病死了，現在正是缺人的時候，你跟我去見見鄭老爺，估計沒什麼問題。」
這個炮頭倒是個善人，沒有難為李衛華，帶著他走進了院子。
入門後就是開闊的前院，地面用黃土夯實，平整硬實，現在上邊堆滿了稻殼，邊上還有正在脫粒的長工。
前院東西兩側則是兩處廂房，西廂房一分為二，靠南幾間是長工、雜役的住房，靠北兩間是伙房。
東廂房條件好些，是帳房先生的起居辦公場地。
院子最深處是五間正房，是鄭錄一家老小的居所。
李衛華跟著王炮頭走進了中堂，一路上他像個土包子似的，到處打量，進了中堂還在四處瞎瞅。
王炮頭悄悄懟了他一下，「別特麼瞎瞅，老實的把頭低下。」
李衛華只是好奇四合院的建築結構，這還是他第一次進來呢，在得到王炮頭的提醒後，他果然低下了頭，只盯著露著腳指頭的草鞋。
「這小子長得壯，一看就有把子力氣，吃的不多吧？」鄭錄居上位喝著茶問道。
李衛華心裡暗罵：不愧是地主老財，屬貔貅的，既想馬兒跑得快，還想馬兒吃得少。
不過面上他可不敢如實表達：「老爺，小人這都是虛的，沒啥大力氣，吃的也不多。」
他可不敢順杆爬，現在正是收糧的時候，他可不想被抓去收地。
「哼，銀槍蠟頭，中看不中用，王炮頭，他的月錢就按7塊國幣給吧，另外把規矩都講清楚，要是壞了規矩，可別怪我不念舊情。」鄭錄不耐煩地擺擺手把兩人打發了出去。
王炮頭帶著李衛華到西廂房放下了行李，而後向他講清了這裡的規矩。
看門護院的在這裡叫炮手，而領頭的就是炮頭。
白天時，東南和西北炮台各一名崗哨，正門還有兩個崗哨。
到了晚上，四個炮台各一名崗哨。
而炮頭負責巡查整個院子，晚上偶爾還會查崗，防止炮手偷懶睡覺。
炮手固定需要8人，由於之前死了一個，只剩下了7個，因此王炮頭一直跟著站崗，如今李衛華來了，炮手的人手又夠了，他可以放鬆一段時間了。
李衛華心裡算了一筆帳，兩班倒，整月無休，一個月才7塊錢，均下來一天才一分九，這地主當家的日子是真沒法活，勉強保證餓不死。
「今晚你就開始站西南炮台的崗，那邊安穩些。」王炮頭怕他剛上崗惹出亂子，因此安排了一個輕鬆的崗哨。
「那不是城，是個屯，叫背蔭河。」王炮頭是個好脾氣的，認真回道。
「那不對啊，我看那邊老高了，比咱這的牆還高，難道那邊還有比鄭老爺更有錢的？」李衛華裝痴裝憨道。
「那叫中馬城，日本人蓋的。」
「我說咋那麼老高呢，那裡邊住的人得老有錢了吧。」李衛華裝作憧憬的問道。
王炮頭聽後臉色變了變，嘆了口氣回道：「不該打聽的別瞎打聽，會掉腦袋的。」
說完，他不再理會李衛華，徑直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