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37 章 長官！是西南方！西南方向有飛機！
與此同時，在朋嶺海岸的地下指揮所內。
張一棉雙手攥著高倍潛望鏡的握把，看著遠處海面上那艘燃起大火的英國戰列艦和亂作一團的艦隊，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
按理說，首戰告捷，重創敵戰列艦的同時，還擊沉了兩艘巡洋艦，他該高興才是。
可他那兩道劍眉，不僅越皺越緊，更是一拳砸在牆壁上，一臉惋惜地說：「可惜了！太可惜了！」
「我就知道，咱們的海軍炮兵的訓練，還是不到家啊！」
「尤其是實彈射擊的次數，還是不夠！」
當初組建海軍炮兵時，除了徵募白俄老兵外，兵源只能從國內移民中徵募。
再加上，海軍炮兵本身就是技術性專業，需要一定的學歷作為基礎。
因此，南漢王國的海軍炮兵，訓練水平也僅僅是達到合格的水平。
抱怨的同時，張一棉轉過頭對身邊的參謀們，說道：「十二門 356 毫米岸防炮的第一輪齊射，要是換作那些經驗豐富的德國老炮手，這第一輪火力覆蓋，至少就可以打掉地中海艦隊一半的主力戰艦！哪裡會只重創一艘戰列艦！」
可原本還頗為興奮的參謀們，卻面面相覷，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好。
畢竟，在尋常人眼裡，一炮把大英帝國的主力戰列艦轟得開了膛，就已是足以載入史冊、震動世界的赫赫戰功了。 可在他們這位總指揮的眼裡，這僅僅是考了個合格的答卷而已。
就在張一棉扼腕嘆息的同時，經過第一輪射擊過後，各個岸防炮要塞內正在裝填第二輪炮彈。
其中，三號海岸炮台那充斥著刺鼻火藥味和高溫的地下碉堡內，卻是一片熱火朝天、粗語連篇的忙碌景象。
「快！快！都他娘的給老子弄快點！」
「清膛！降炮管！」
那名滿臉濃密胡茬的白俄炮長，此刻光著上身，露出一身長滿金色胸毛、肌肉虬結的魁梧膀子，汗水順著脊樑往下淌。
若不是那一頭黃毛、一對灰藍眼珠，單聽他這一口地道的中原腔，誰能想到這是個喝伏特加長大的白毛子？
他一邊動作麻利地親自轉動著火控刻度盤，校正著最新傳來的射擊諸元，一邊用流利的中原方言，衝著手下那群新兵蛋子破口大罵：「恁媽了個比！恁一個個淡紫是不是白長了？晌午飯餵狗啦？趕緊把那大鐵疙瘩給老子推上去！」
「再他媽磨磨唧唧的，回頭老子練死你們！」
幾個光著膀子、滿頭大汗的河南籍新兵，正憋紅了臉，拼了老命地配合著液壓機，將第二枚重達七百多公斤的穿甲彈推上裝彈托盤。
隨著「咣當」一聲巨響，炮彈入膛。
緊接著，一包沉甸甸的發射藥也被利索地推了進去。 一名剛剛完成閉鎖操作的河南新兵，抹了一把臉上混合著火藥渣的黑色汗水，一邊喘著粗氣，一邊興奮得雙眼放光，對著旁邊的戰友激動地嚷嚷道：「乖乖嘞！真他娘的得勁啊！比看白毛子女人那大肥腚還得勁！」
「噓，你可小聲點兒吧！」
有人一邊笑一邊拿眼去瞟炮長的後腦勺，並壓低了嗓門提醒道：「當心叫班長聽見這話，又拿扳手敲你那地腦了！」
那新兵卻渾不在意，但還是壓低了嗓門，唾沫星子橫飛的說：「靠他姨嘞！怕啥！俺說的是實在話！」
「你們剛才瞅見沒？順著那觀察孔，俺剛才可是瞧得真真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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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傢夥！咱們這一炮轟出去，直接把那個英國佬的大洋船給炸開花了！」
「那火光，竄得比咱們村頭的歪脖子樹還高！」
他越說越上頭，手舞足蹈的，唾沫星子更是噴了旁邊戰友一臉。
「那可不！」
另外一名炮兵興奮的根本顧不上臉上被噴的口水，也咧著嘴，露出一口白牙，笑著說：「叫這幫洋鬼子在咱們這兒耀武揚威！這回，估計在船上哭爹喊娘咧！」
「不過，俺還是覺得...」
「&qt;那白毛子娘們兒的大肥腚，瞅著確實更得勁些，嘿嘿嘿！」 這沒頭沒腦的一句，又把滿碉堡的炮兵逗得前仰後合。
偷笑過後，剛剛那名最調皮的新兵抬起頭，衝著白毛子炮長喊道：「班長，你那東西調好了沒？咱們再給這幫鱉孫來一發狠的！」
背對著他們校正岸防炮的白俄炮長，那雙大耳朵卻把這幫兔崽子的渾話，一字不落地全收進去了。
不過，白俄人已經融入了中原生活當中，白俄人和國內移民通婚已經是很尋常的事了。
所以，正在忙著的他，現在根本沒時間去教訓這些新兵。
猛地一拉火炮高低機的手輪後，白俄炮長咧開大嘴，露出一個粗獷的笑容：「校正完畢！都給老子捂好耳朵！」
「這一把，咱們就送這幫不可一世的英國佬，回老家見他們的上帝去！」
「轟隆——！轟隆隆——！」
震天動地的巨響，數次在朋嶺港口上空迴蕩。
356毫米口徑的重型穿甲彈，一發接一發的，毫不留情地砸向倉皇逃竄的大英帝國地中海艦隊。
刺鼻的白色與灰色煙幕在海面上迅速瀰漫，試圖遮蔽南漢王國岸防炮兵的視線。 然而，即便有煙幕的掩護，英國人的艦隊，依舊逃不出這片已經被測距儀提前的海域。
並且，幾架輕型偵察機，已經從藏在雨林內的小型機場升空。
「嘭——！」
一發重達七百多公斤的炮彈穿透煙幕，帶著摧枯拉朽的動能，直接命中了一艘正在瘋狂轉向的「城」級輕巡洋艦的後甲板。
劇烈的爆炸瞬間切斷了這艘戰艦的龍骨，主炮塔猶如孩童的積木般被狂暴的氣浪掀飛至半空。
短短不到三分鐘的時間，這艘滿載著英國水兵的巡洋艦便在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屬撕裂聲中，首尾高高翹起，打著旋兒沉入了北婆羅洲冰冷的海底。
最後，只在海面上留下了一個巨大的漩渦，以及無數絕望掙扎的落水者。
除了這艘巡洋艦，還有兩艘在外圍試圖釋放煙幕的驅逐艦，也被密集的近失彈撕裂了脆弱的船體外殼。
被擊中後，這兩艘戰艦的艦舯燃起熊熊大火，最終傾覆在波濤之中。
更驚險的是，旗艦「復仇女神」號戰列艦，同樣沒能逃過岸防炮的點名。
「啾——轟！轟隆隆！」
一發 356 毫米的炮彈，在距離「復仇女神」號右舷不足二十米的海面轟然炸開！ 被炮彈命中海域的海水，瞬間被恐怖的爆炸能量瞬間氣化、推高，形成了一道高達百米的驚天水柱。
最後，掀起的水柱，猶如一堵崩塌的水牆般狠狠砸在戰列艦的上層建築上。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水爆聲，數塊大型彈片，攜帶著爆炸後的恐怖動能，直接飛向旗艦的艦橋！
「哐當！桌球——！」
艦橋那厚重的防彈玻璃瞬間布滿蛛網般的裂紋，隨後轟然碎裂。
幾塊拳頭大小的灼熱彈片，直接貫穿了側面的薄弱裝甲，將兩名正在傳遞指令的航海參謀攔腰斬斷。
霎時間，溫熱的鮮血和四濺的內臟，瞬間潑灑在冰冷的甲板上。
安德魯中將被大副死死地按在指揮台下方，躲過了這致命的金屬風暴。
當他灰頭土臉地從滿地玻璃碴和血水裡爬起來時，這名剛剛還不可一世的大英帝國海軍中將，嘴唇都是紫色的。
艦橋內，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自詡為貴族的英國皇家海軍高級軍官們，此刻看著滿地的殘肢斷臂，聞著空氣中濃烈的血腥味，一個個面色白的跟吸血鬼一樣。
甚至，還有人驚恐萬狀地在胸前瘋狂地畫著十字。
「上帝啊！感謝上帝的庇護！」 「主啊，寬恕我們吧！這肯定是一場噩夢，肯定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噩夢！」
如果這發炮彈再偏離十幾米，直接命中艦橋，整個地中海艦隊的指揮系統將會徹底癱瘓。
然而，在這場大逃亡中，並不是所有戰艦都能得到「上帝的眷顧」。
由於左舷水線裝甲被擊穿、底艙大量進水，「巨人」號戰列艦的航速已經銳減到了不足八節。
艦體嚴重的傾斜，讓這艘旗艦的姊妹艦，象徵著大英帝國無上榮光的「伊莉莎白女王」級戰列艦，此時如同一頭瀕死的雄獅一般，在這片死亡海域中絕望地掙扎。
（為了架空，被擊沉或者重傷的戰艦名字，都是隨便起的）
它根本無法跟上主力艦隊全速撤離的步伐，被徹底孤立在了煙幕之外，成為了十二門南漢岸防巨炮眼中最喜歡的活靶子。
眼看著又一輪齊射在戰艦周圍炸起沖天水柱，「巨人」號的艦長面如死灰的打算投降了。
為了保住艦上剩餘上千名大英帝國水兵的生命，他長嘆一口氣後，下達了皇家海軍百年來最屈辱的命令。
「傳我的命令，降下聖喬治旗…升起白旗！」
不過，英國人的思維和我們是不一樣的，他們也許並未認為這是什麼丟人的事情。
幾分鐘後，一面用床單臨時拼湊的巨大白旗，在「巨人」號殘破的桅杆上緩緩升起。 這面在海風中緩緩升起、飄搖的白旗，也象徵著大英帝國未來必將衰落...
最後，在付出了數艘輕、重巡洋艦、驅逐艦沉沒，一艘戰列艦重創投降，旗艦輕傷的慘痛代價後。
地中海艦隊的殘存主力，借著濃烈煙幕的掩護，猶如喪家之犬般，狼狽不堪地逃出了 30 公里外的岸防炮極限射擊區域外。
海面上，那震動天地的炮擊聲漸漸平息。
只有軍艦甲板上損管隊員搶修的敲擊聲、傷員的哀嚎聲，在海風中悽厲地迴蕩。
安德魯中將靠在滿是裂紋的指揮台旁，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雙眼緊盯著那片依然被硝煙籠罩的遠方港口，眼中交織著極度的恐懼與怨毒。
「命令全艦隊…抓緊搶修，清點傷亡！」
沉默許久後，安德魯中將扯著嘶啞著的嗓門下令道。
而後，他準備下達撤回新加坡基地的命令，給自己和這支殘破的艦隊留一口喘息之機。
可是，還沒等這口氣完全喘勻，驚險、刺激的一幕再次發生了。
「嗡——嗡嗡——嗡嗡嗡——！」 一陣低沉、密集的引擎轟鳴聲，突然從海天交界處隱隱傳來。
這股聲音穿透了海浪的喧囂，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逐漸向艦隊逼近！
這下，安德魯中將的神經猛地再次緊繃。
倉惶之下，他急切的抓起望遠鏡，下意識的向南漢王國港口的方向眺望。
然而，港口方向除了幾架輕型偵察機之外，除了炮擊過後的陣陣黑煙，空無一物。
「長官！是西南方！」
就在安德魯中將緊鎖眉頭時，艦橋外，一名瞭望哨兵突然發出了驚恐尖叫。
他指著戰艦的側後方，用恐懼且破了音的嗓門嘶吼著：「西南方...西南方向，有飛機！」
「不！是機群！它們從西南方飛過來了！」
張一棉雙手攥著高倍潛望鏡的握把，看著遠處海面上那艘燃起大火的英國戰列艦和亂作一團的艦隊，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
按理說，首戰告捷，重創敵戰列艦的同時，還擊沉了兩艘巡洋艦，他該高興才是。
可他那兩道劍眉，不僅越皺越緊，更是一拳砸在牆壁上，一臉惋惜地說：「可惜了！太可惜了！」
「我就知道，咱們的海軍炮兵的訓練，還是不到家啊！」
「尤其是實彈射擊的次數，還是不夠！」
當初組建海軍炮兵時，除了徵募白俄老兵外，兵源只能從國內移民中徵募。
再加上，海軍炮兵本身就是技術性專業，需要一定的學歷作為基礎。
因此，南漢王國的海軍炮兵，訓練水平也僅僅是達到合格的水平。
抱怨的同時，張一棉轉過頭對身邊的參謀們，說道：「十二門 356 毫米岸防炮的第一輪齊射，要是換作那些經驗豐富的德國老炮手，這第一輪火力覆蓋，至少就可以打掉地中海艦隊一半的主力戰艦！哪裡會只重創一艘戰列艦！」
可原本還頗為興奮的參謀們，卻面面相覷，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好。
畢竟，在尋常人眼裡，一炮把大英帝國的主力戰列艦轟得開了膛，就已是足以載入史冊、震動世界的赫赫戰功了。 可在他們這位總指揮的眼裡，這僅僅是考了個合格的答卷而已。
就在張一棉扼腕嘆息的同時，經過第一輪射擊過後，各個岸防炮要塞內正在裝填第二輪炮彈。
其中，三號海岸炮台那充斥著刺鼻火藥味和高溫的地下碉堡內，卻是一片熱火朝天、粗語連篇的忙碌景象。
「快！快！都他娘的給老子弄快點！」
「清膛！降炮管！」
那名滿臉濃密胡茬的白俄炮長，此刻光著上身，露出一身長滿金色胸毛、肌肉虬結的魁梧膀子，汗水順著脊樑往下淌。
若不是那一頭黃毛、一對灰藍眼珠，單聽他這一口地道的中原腔，誰能想到這是個喝伏特加長大的白毛子？
他一邊動作麻利地親自轉動著火控刻度盤，校正著最新傳來的射擊諸元，一邊用流利的中原方言，衝著手下那群新兵蛋子破口大罵：「恁媽了個比！恁一個個淡紫是不是白長了？晌午飯餵狗啦？趕緊把那大鐵疙瘩給老子推上去！」
「再他媽磨磨唧唧的，回頭老子練死你們！」
幾個光著膀子、滿頭大汗的河南籍新兵，正憋紅了臉，拼了老命地配合著液壓機，將第二枚重達七百多公斤的穿甲彈推上裝彈托盤。
隨著「咣當」一聲巨響，炮彈入膛。
緊接著，一包沉甸甸的發射藥也被利索地推了進去。 一名剛剛完成閉鎖操作的河南新兵，抹了一把臉上混合著火藥渣的黑色汗水，一邊喘著粗氣，一邊興奮得雙眼放光，對著旁邊的戰友激動地嚷嚷道：「乖乖嘞！真他娘的得勁啊！比看白毛子女人那大肥腚還得勁！」
「噓，你可小聲點兒吧！」
有人一邊笑一邊拿眼去瞟炮長的後腦勺，並壓低了嗓門提醒道：「當心叫班長聽見這話，又拿扳手敲你那地腦了！」
那新兵卻渾不在意，但還是壓低了嗓門，唾沫星子橫飛的說：「靠他姨嘞！怕啥！俺說的是實在話！」
「你們剛才瞅見沒？順著那觀察孔，俺剛才可是瞧得真真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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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傢夥！咱們這一炮轟出去，直接把那個英國佬的大洋船給炸開花了！」
「那火光，竄得比咱們村頭的歪脖子樹還高！」
他越說越上頭，手舞足蹈的，唾沫星子更是噴了旁邊戰友一臉。
「那可不！」
另外一名炮兵興奮的根本顧不上臉上被噴的口水，也咧著嘴，露出一口白牙，笑著說：「叫這幫洋鬼子在咱們這兒耀武揚威！這回，估計在船上哭爹喊娘咧！」
「不過，俺還是覺得...」
「&qt;那白毛子娘們兒的大肥腚，瞅著確實更得勁些，嘿嘿嘿！」 這沒頭沒腦的一句，又把滿碉堡的炮兵逗得前仰後合。
偷笑過後，剛剛那名最調皮的新兵抬起頭，衝著白毛子炮長喊道：「班長，你那東西調好了沒？咱們再給這幫鱉孫來一發狠的！」
背對著他們校正岸防炮的白俄炮長，那雙大耳朵卻把這幫兔崽子的渾話，一字不落地全收進去了。
不過，白俄人已經融入了中原生活當中，白俄人和國內移民通婚已經是很尋常的事了。
所以，正在忙著的他，現在根本沒時間去教訓這些新兵。
猛地一拉火炮高低機的手輪後，白俄炮長咧開大嘴，露出一個粗獷的笑容：「校正完畢！都給老子捂好耳朵！」
「這一把，咱們就送這幫不可一世的英國佬，回老家見他們的上帝去！」
「轟隆——！轟隆隆——！」
震天動地的巨響，數次在朋嶺港口上空迴蕩。
356毫米口徑的重型穿甲彈，一發接一發的，毫不留情地砸向倉皇逃竄的大英帝國地中海艦隊。
刺鼻的白色與灰色煙幕在海面上迅速瀰漫，試圖遮蔽南漢王國岸防炮兵的視線。 然而，即便有煙幕的掩護，英國人的艦隊，依舊逃不出這片已經被測距儀提前的海域。
並且，幾架輕型偵察機，已經從藏在雨林內的小型機場升空。
「嘭——！」
一發重達七百多公斤的炮彈穿透煙幕，帶著摧枯拉朽的動能，直接命中了一艘正在瘋狂轉向的「城」級輕巡洋艦的後甲板。
劇烈的爆炸瞬間切斷了這艘戰艦的龍骨，主炮塔猶如孩童的積木般被狂暴的氣浪掀飛至半空。
短短不到三分鐘的時間，這艘滿載著英國水兵的巡洋艦便在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屬撕裂聲中，首尾高高翹起，打著旋兒沉入了北婆羅洲冰冷的海底。
最後，只在海面上留下了一個巨大的漩渦，以及無數絕望掙扎的落水者。
除了這艘巡洋艦，還有兩艘在外圍試圖釋放煙幕的驅逐艦，也被密集的近失彈撕裂了脆弱的船體外殼。
被擊中後，這兩艘戰艦的艦舯燃起熊熊大火，最終傾覆在波濤之中。
更驚險的是，旗艦「復仇女神」號戰列艦，同樣沒能逃過岸防炮的點名。
「啾——轟！轟隆隆！」
一發 356 毫米的炮彈，在距離「復仇女神」號右舷不足二十米的海面轟然炸開！ 被炮彈命中海域的海水，瞬間被恐怖的爆炸能量瞬間氣化、推高，形成了一道高達百米的驚天水柱。
最後，掀起的水柱，猶如一堵崩塌的水牆般狠狠砸在戰列艦的上層建築上。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水爆聲，數塊大型彈片，攜帶著爆炸後的恐怖動能，直接飛向旗艦的艦橋！
「哐當！桌球——！」
艦橋那厚重的防彈玻璃瞬間布滿蛛網般的裂紋，隨後轟然碎裂。
幾塊拳頭大小的灼熱彈片，直接貫穿了側面的薄弱裝甲，將兩名正在傳遞指令的航海參謀攔腰斬斷。
霎時間，溫熱的鮮血和四濺的內臟，瞬間潑灑在冰冷的甲板上。
安德魯中將被大副死死地按在指揮台下方，躲過了這致命的金屬風暴。
當他灰頭土臉地從滿地玻璃碴和血水裡爬起來時，這名剛剛還不可一世的大英帝國海軍中將，嘴唇都是紫色的。
艦橋內，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自詡為貴族的英國皇家海軍高級軍官們，此刻看著滿地的殘肢斷臂，聞著空氣中濃烈的血腥味，一個個面色白的跟吸血鬼一樣。
甚至，還有人驚恐萬狀地在胸前瘋狂地畫著十字。
「上帝啊！感謝上帝的庇護！」 「主啊，寬恕我們吧！這肯定是一場噩夢，肯定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噩夢！」
如果這發炮彈再偏離十幾米，直接命中艦橋，整個地中海艦隊的指揮系統將會徹底癱瘓。
然而，在這場大逃亡中，並不是所有戰艦都能得到「上帝的眷顧」。
由於左舷水線裝甲被擊穿、底艙大量進水，「巨人」號戰列艦的航速已經銳減到了不足八節。
艦體嚴重的傾斜，讓這艘旗艦的姊妹艦，象徵著大英帝國無上榮光的「伊莉莎白女王」級戰列艦，此時如同一頭瀕死的雄獅一般，在這片死亡海域中絕望地掙扎。
（為了架空，被擊沉或者重傷的戰艦名字，都是隨便起的）
它根本無法跟上主力艦隊全速撤離的步伐，被徹底孤立在了煙幕之外，成為了十二門南漢岸防巨炮眼中最喜歡的活靶子。
眼看著又一輪齊射在戰艦周圍炸起沖天水柱，「巨人」號的艦長面如死灰的打算投降了。
為了保住艦上剩餘上千名大英帝國水兵的生命，他長嘆一口氣後，下達了皇家海軍百年來最屈辱的命令。
「傳我的命令，降下聖喬治旗…升起白旗！」
不過，英國人的思維和我們是不一樣的，他們也許並未認為這是什麼丟人的事情。
幾分鐘後，一面用床單臨時拼湊的巨大白旗，在「巨人」號殘破的桅杆上緩緩升起。 這面在海風中緩緩升起、飄搖的白旗，也象徵著大英帝國未來必將衰落...
最後，在付出了數艘輕、重巡洋艦、驅逐艦沉沒，一艘戰列艦重創投降，旗艦輕傷的慘痛代價後。
地中海艦隊的殘存主力，借著濃烈煙幕的掩護，猶如喪家之犬般，狼狽不堪地逃出了 30 公里外的岸防炮極限射擊區域外。
海面上，那震動天地的炮擊聲漸漸平息。
只有軍艦甲板上損管隊員搶修的敲擊聲、傷員的哀嚎聲，在海風中悽厲地迴蕩。
安德魯中將靠在滿是裂紋的指揮台旁，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雙眼緊盯著那片依然被硝煙籠罩的遠方港口，眼中交織著極度的恐懼與怨毒。
「命令全艦隊…抓緊搶修，清點傷亡！」
沉默許久後，安德魯中將扯著嘶啞著的嗓門下令道。
而後，他準備下達撤回新加坡基地的命令，給自己和這支殘破的艦隊留一口喘息之機。
可是，還沒等這口氣完全喘勻，驚險、刺激的一幕再次發生了。
「嗡——嗡嗡——嗡嗡嗡——！」 一陣低沉、密集的引擎轟鳴聲，突然從海天交界處隱隱傳來。
這股聲音穿透了海浪的喧囂，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逐漸向艦隊逼近！
這下，安德魯中將的神經猛地再次緊繃。
倉惶之下，他急切的抓起望遠鏡，下意識的向南漢王國港口的方向眺望。
然而，港口方向除了幾架輕型偵察機之外，除了炮擊過後的陣陣黑煙，空無一物。
「長官！是西南方！」
就在安德魯中將緊鎖眉頭時，艦橋外，一名瞭望哨兵突然發出了驚恐尖叫。
他指著戰艦的側後方，用恐懼且破了音的嗓門嘶吼著：「西南方...西南方向，有飛機！」
「不！是機群！它們從西南方飛過來了！」